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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冯伟杰的邀请。
王晨果断拒绝了。
还是那句话，在体制内尤其要注意，领导没叫，千万别跟着去。
这要是一不留神得罪领导了？
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王晨婉拒了。
官当的越大，王晨反而越不喜欢去聚餐了。
因为吃一顿饭，实在太累了。
精神高度紧绷不说，还容易喝多。
这个级别，王晨现在越来越控制酒量了。
不会多喝太多。
尤其是最近，这么多事，更加不可能喝多，万一喝多了，担心出问题。
冯伟杰说了句，“那我稍晚一些来你家里坐坐......
王晨搁下酒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冰凉的瓷面沁出细汗。包厢里空调开得足，可他额角却渗出一层薄薄的油光。大姐端起红酒轻轻晃了晃，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窗外——迎宾馆三楼落地窗外，江南省城的夜景正次第亮起，霓虹如潮水般漫过楼宇轮廓，远处省府大楼顶端的红色灯标明明灭灭，像一颗悬在半空、尚未落定的心。
嫂子放下手机，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才抬眼看向王晨：“老孙刚才说，中组部今天下午刚开了个紧急协调会，涉及东中部六省常务副省长人选调整方案，初步动议已经报到中央书记处。”
王晨心头一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接话。
“其中，”嫂子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小蕊，又落回王晨脸上，“有你一个名字。”
李小蕊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盘沿上，慌忙去捡，指尖微颤。大姐却笑了，伸手按住小蕊的手背：“别慌，小蕊，这不是坏事。”她转向王晨，语气忽然沉下来，“但也不是好事。”
王晨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了些：“嫂子，您这话……”
“你听我把话说完。”嫂子端起酒杯，没喝，只是举着，“中组部这次动作快，但不是冲你个人来的。是冲整个江南省班子结构来的。”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三分，“去年底巡视组反馈的问题，你们省发改委、教育厅、医保局三块‘塌方式腐败’，连带牵出两个地市的组织系统问题。中央的意思很明确——不换人，不足以立威；不换强人，不足以收场。”
王晨眉心一拧：“可我分管的是教科文卫和乡村振兴，医保系统归张副省长……”
“张副省长？”嫂子轻轻一笑，“张副省长昨天下午已经接到通知，三天内赴京参加中央党校中青班学习，为期四个月。回来之后，大概率转任国家医保局党组成员。”
王晨怔住。他确实知道张副省长要进京学习，可不知道时间卡得这么紧，更不知道背后已有如此明确的人事铺排。他下意识看向大姐，大姐颔首，眼神笃定：“你嫂子没说错。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布好的局。中组部那份动议里写得很清楚——‘拟由熟悉基层治理、擅长系统性改革、政治过硬且有高校及医疗领域实操经验的同志，统筹牵头全省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与高等教育综合改革两项攻坚任务’。”
王晨喉头发紧。这两项改革，正是他过去十八个月亲自挂帅推动的——高校“双一流”动态调整机制、医学院校附属医院管办分离试点、基层医保基金穿透式监管平台建设……每一项都踩在痛点上，也每一项都捅了马蜂窝。
“所以……”他声音略哑，“不是调我去京城，是让我先扛下这个摊子，再顺势……”
“对。”嫂子终于啜了一口酒，目光如刀，“先让你以常务副省长身份，代管全省医改与教改，把这滩浑水搅清、把硬骨头啃下。等年底评估报告出来，若成效显著，顺理成章进京，履新国家卫健委或教育部副部长；若……”她没说完，只抬手做了个轻轻下压的手势。
包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李小蕊悄悄挪了挪椅子，离王晨更近了些，仿佛想替他挡掉些无形压力。
王晨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今早离开办公室前，秘书送来的那份《全省基层医疗机构骗保案件阶段性核查通报》——截至昨日，已查实涉案金额逾七点二亿元，涉事医院、药店、医保经办机构共一百三十七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干部四十一人，其中正处级干部五名。而这份通报最末页，用红笔圈出的一个名字，正是红都镇卫生院前任院长——王爱文大学同窗、也是当年他亲笔签批调入省卫健委医政处的那位“优秀青年干部”。
原来，那根线早就埋下了。
他睁开眼，目光澄明：“嫂子，大姐，我想问一句实话——如果我这次不接，或者接了却干砸了，会怎样？”
嫂子没立刻答。她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翻盖手机，拇指在机身上缓缓划过，像是摩挲一件久违的旧物。良久，她抬眸：“小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你大哥问你‘当官为什么’，你怎么答的吗？”
王晨点头：“我说，为老百姓把事办实在。”
“对。”嫂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可你大哥当时就说了，‘办实在’三个字，比‘当大官’难十倍。因为办实在，就得敢碰硬、肯担责、不怕得罪人，还得耐得住十年冷板凳的寂寞。”她顿了顿，目光灼灼，“现在，这把板凳，热了。”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两声。刘志国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凝重：“省长，网信办刚反馈，红都镇那篇通稿虽已全网下架，但本地论坛有个ID叫‘红都老表’的用户，在五分钟前发了个九宫格图片帖，标题是《首长夫人回乡记实拍》，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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