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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伸出手。
王晨硬着头皮握了握。
这会他真的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加之刚才冯伟杰那一番话：得罪了不少人。
这让他真的有点虚。
之前，某高校负责人因为得罪了几个工作人员，这几个工作人员便蹲守在他家附近的一条小路，连续蹲守了好几天，终于把这位领导蹲守到了，那直接一顿打啊！
后来直接去抢救，治好后，也赶紧辞去这个职务，保命了。
这会这么晚了，突然看到个有点眼熟的陌生人。
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因为这处于迎宾馆和高干......
刘宏书记的目光在王晨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试探，也没有寻常领导看下属时惯有的审视意味，而是一种近乎凝重的确认——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埋下的伏笔是否终于应验。王晨心头一跳，后背微微发紧，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却没躲闪。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组织在重大变局中，悄然校准人事坐标的无声信号。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有人悄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有人用指节无意识叩击桌面，节奏越来越慢，最后停住。史玉华部长垂眸看着手边那份刚下发的《关于立即开展领导干部家属涉商涉企情况专项排查工作的紧急通知》草稿，纸页边缘被他拇指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他忽然抬眼，朝王晨极轻地点了下头——不是安慰，不是暗示，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默契：你早知道会这样，对吗？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可他知道，史玉华说对了。
三天前，省委督查室一份未签发的内部通报副本，曾悄悄滑进他办公桌最底层抽屉。标题是《关于前州市恒昌置业有限公司涉嫌违规承接市属国企资产处置项目的情况核查简报》。通报里没点名，但几处关键措辞像针一样扎眼：“项目评审环节存在程序性缺位”“评估机构选定过程缺乏公开比选记录”“最终受让方实际控制人与某省部级领导干部存在三代以内旁系亲属关系”。当时他盯着“三代以内旁系亲属”六个字看了足足七分钟，手指悬在电话机上方迟迟没有拨出。他想过提醒叶省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提醒，不是为救人，而是为证己清白；有些沉默，不是纵容，而是留待组织裁断时，自己还能站得稳当。
此刻，那通报正静静躺在他公文包夹层里，和今晚嫂子随口一句“省里要出大事”叠在一起，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刘宏书记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下去：“同志们，案子还在查，细节暂不对外披露。但有一点必须明确——这不是个案，是塌方式的风险暴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叶江河同志已向省委提交书面检查，并主动提出暂停分管工作，接受组织谈话。省委研究决定，即日起，由王晨同志暂时牵头省政府常务工作，重点抓好三件事：第一，确保全省经济运行调度不断档、不掉链；第二，配合中J委及省纪委监委，彻查涉案资产流向和利益输送链条；第三……”他刻意放缓语速，视线再次落向王晨，“尽快拿出高校改革深化方案、基层医保基金监管长效机制、教育系统干部梯队建设三年规划——这三份文件，省委常委会下周二上午九点，等你汇报。”
全场呼吸一滞。
这是临危授命，更是政治托底。全省都知道，王晨是叶江河一手提起来的，是叶系班子里最年轻也最得力的执行者。可就在叶江河被中J委谈话当晚，省委却把最烫手的三块硬骨头，全塞进王晨手里。既不让他回避，也不让他靠边，而是逼他在烈火上走钢丝——若他推诿，便是立场动摇；若他敷衍，便是能力不济；若他干砸了，便是德不配位。可若他真干成了……王晨指尖掐进掌心，突然明白了刘宏书记刚才那个眼神的深意：省委要的不是叶江河的替罪羊，而是一个能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清道夫。
“我坚决服从省委决定。”王晨起身，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地面，“保证在规定时限内，把三件事的阶段性成果报到常委会。”
刘宏书记颔首，没多言，只朝中J委一位戴金丝眼镜的领导侧身示意。那人点点头，起身走向投影幕布，遥控器按下一键。幕布亮起，一张高清卫星图缓缓展开——前州市东郊，一块被红色虚线圈出的地块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坐标点。每个点旁都有一行小字：“2023年Q3至2024年Q1，恒昌置业名下账户向该地址关联公司转账记录”。
“诸位请看，”金丝眼镜的声音冷而平，“这六十四个坐标，覆盖前州市五个行政区。其中四十三处，为已注销或吊销执照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十七处，与省内三家会计师事务所、两家资产评估公司存在交叉持股关系。而这些机构，近三年共为十二家市属国企提供过资产处置服务——其中十一家，最终将核心资产以低于评估价37.6%的均价，转让给恒昌置业及其关联方。”
有人倒吸冷气。
王晨却盯住了图右下角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数据来源：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反洗钱监测平台、省税务局金税四期风险预警模块”。他心头猛地一震——李书记主政时期力推的“数字纪检”系统，竟在此刻成了刺向旧权力结构的第一把解剖刀。技术不会撒谎，算法不讲情面，当所有灰色交易都被压缩成一条条可追溯的资金流，那些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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