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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
高总竟然敢不同意！
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可笑。
感情就非要省里给钱解决？
这就真的有点扯淡了。
高总这心思就很明显了。
但王晨也不生气，已经没有生气的必要了。
他笑着问了句，“既然你说不行，那你说说，你想怎么解决？”
王晨就想让对方自己主动把那些话说出来。
看看对方到底有多无耻？
他真的不想再和这些本来就不想解决问题的人纠纠葛葛。
太浪费时间了。
高董事长不好意思地笑笑。
还踏马有脸笑？
吴永磊刚想发脾气，被王......
叶省长缓缓抬起头，不是那种垂首认罪的颓唐，也不是强撑体面的僵硬，而是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像一泓被骤然投入巨石却未溅起水花的深潭，表面波澜不兴，底下暗流奔涌。他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停驻在刘宏书记脸上，也没有回避中J委领导如刀锋般锐利的注视，反而极短地、极轻地，在王晨脸上掠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求援，没有托付，甚至没有歉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人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歉意？不，更像是确认。确认王晨还坐在那里，确认这个自己一手提携、最信任也最倚重的年轻副省长，并未因风暴而退半步，亦未因猜疑而侧目。
王晨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边缘，纸页微微发皱。
叶省长开口了，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我，叶江河，就子女涉案问题，向省委常委会、向中J委领导、向全省人民，作深刻检讨。”
他没看稿子，也没低头，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根支撑他三十年仕途的脊梁骨，此刻正以最疼痛的方式，重新校准着弯曲的弧度。
“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人民的期待，更辜负了……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儿子叶明远，前州人，本科毕业后未按组织安排赴基层锻炼，而是自行注册成立‘江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上从事私募基金业务，实则长期游走于政策灰色地带。他利用我职务影响，在前州市政府主导的旧城改造项目中，通过空壳公司竞标、虚假资产评估、关联交易等方式，低价获取三宗核心地块，涉及国有土地资产流失逾八点六亿元；其妹叶明薇，则以‘招商引资顾问’身份，挂靠省属国企‘江南建投’，实际操控旗下三家子公司，在全省教育系统信息化建设项目招投标中围标串标，累计套取财政资金二点一亿元……”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有人悄悄屏住气，有人指甲掐进掌心，有人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这些数字，比中J委通报时更具体、更冰冷、更具毁灭性。原来不是模糊的“涉嫌”，而是确凿的“已查实”；不是笼统的“打招呼”，而是精准到地块编号、合同文号、资金流向的铁证如山。
叶省长的声音却愈发平稳，甚至带上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所有这些行为，我并非全然不知。去年底，前州市委曾就其中一块地块的异常交易向我口头汇报过疑虑，我当时以‘市场行为、程序合规’为由，未予深究。今年三月，省审计厅一份风险提示函送至我案头，提及‘江源资本’与多家关联企业存在资金闭环、人员交叉等异常，我签批‘请分管副省长阅处’，便再未过问。六月初，有匿名信寄至省委办公厅，附有部分银行流水截图……我让秘书原样退回，并批示‘查无实据，不予受理’。”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手，轻轻摘下了鼻梁上那副戴了十几年的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火。
“为什么？”他自问，又像在问所有人，“因为不敢信。不敢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会把我的名字刻在贪婪的墓碑上；不敢信自己日日强调的规矩，会在自家门楣下塌成废墟；更不敢信……自己几十年如履薄冰，最后竟败在一双鞋袜都没替他们洗过的疏忽里。”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已彻底冷却：“这不是失察，是纵容；不是糊涂，是渎职。我管不住自己的手，伸得太长，插手了不该插手的市场；更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太多‘关照’‘帮衬’‘多走动’，却忘了这世上最危险的‘关照’，从来不在办公室里，而在酒桌上、高尔夫球场上、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刘宏书记一直沉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中J委那位领头的领导微微颔首，眉宇间那股凌厉稍敛，却更显肃杀。
叶省长的目光终于落回刘宏书记身上，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荡：“刘书记，我请求组织：第一，立即免去我省政府党组书记、省长职务；第二，对涉案子女及全部关联人员，依法依纪从严处理，绝不姑息；第三……”他停顿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王晨，“恳请省委慎重考虑王晨同志的工作安排。他在分管领域勤勉务实、清正廉洁，此前所有工作均经得起检验。此事纯属我个人家风失范所致，与王晨同志无任何关联，更不存在所谓‘圈子’‘站队’之说。若因此事牵连无辜，非但于法不合，更寒了实干者的心。”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无数道目光在叶省长和王晨之间来回逡巡——有人惊愕于这临危之际的“切割”竟如此决绝，有人恍然于叶省长此番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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