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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书记得知这情况后，来了句，“这个冯伟杰是不是神经上有点问题，上次开会也是，我说点什么，这小子直接就笑了。”
吴昊秘书长在一旁来了句，“长期在大领导身边工作，不至于精神出问题吧？”
冯伟杰还不知道，他正在办公室自责的时候，没想到，刘宏书记已经在思考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王晨在冯伟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李浩发了条消息：我爸现在在搬办公室，你忙完了吗？
王晨一直在等李浩的消息，因为平日里李书记很......
砰。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推，是撞开的——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悬在门楣上的仿古铜铃“当啷”一声脆响，余音未落，三个人已站在门口。
最前面的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党委委员周国栋，五十出头，寸头铁灰，左眉骨一道旧疤斜贯至鬓角，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凸；他身后是省厅政治部主任何振东，四十刚过，西装笔挺却扣错了第二颗纽扣，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指节泛白；最后一位是治安总队副总队长赵立军，三十来岁，身形精悍，肩宽腿长，右手按在腰间执法记录仪上，目光扫过满桌热菜、未动几筷的酒杯，最后钉在冯伟杰脸上，眼神里没有敬意，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冷硬。
整个包厢瞬间静了。
李小蕊正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筷子悬在半空；佑佑嘴里还叼着半根虾条，眼睛瞪圆；李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胸口位置，笑容僵在嘴角；王晨放下筷子，没起身，但脊背挺直了三分，左手悄然搭在椅扶手上，指腹轻叩两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性动作，只有真正警觉时才会有。
冯伟杰没动，也没看门口三人，只是慢慢放下酒杯，杯底与青瓷托盘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叮”。
他抬眼，视线从周国栋眉骨那道疤开始，缓缓向上，停在对方瞳孔里。
“周厅？”他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可这平和底下压着山峦般的沉静，“这么晚了，有事？”
周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答话，而是侧身让开半步，将手中一份红头文件往前一递，封面上赫然印着“中共江南省公安厅委员会关于紧急召开全省公安系统警示教育大会的通知（急件）”，落款时间：今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何振东立刻上前半步，把手里那叠纸双手捧上：“冯省长，这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由省厅党委紧急召开的扩大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包括各市州公安局主要负责人、省厅各业务总队一把手及政治部、督察总队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一致认为，当前全省公安执法规范化建设已刻不容缓，必须立即启动‘雷霆整肃’专项行动。”
冯伟杰没接。
他只是看着那叠纸最上面一页右下角——一个鲜红的椭圆形印章，盖得歪斜，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印泥，像一滴将干未干的血。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钝感的笑。
“三点四十分开会？”他问，“我四点半才到迎宾馆办完入住，五点十分刚进高干小区转了一圈，五点五十分坐进这个包厢。你们这个会，开得比我报到还早？”
空气凝滞。
赵立军下意识松开按在记录仪上的手，又迅速重新按住。
周国栋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冯省长，我们是按程序办事。沈原同志离任前留下大量历史积案、信访未决问题，还有几起正在初核的涉警舆情……群众等不起，组织也等不起。”
“沈原同志？”冯伟杰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哦，老沈啊。他调走前最后一份签字文件，是批了全省基层所队执法记录仪更新预算，总额三千八百万，分三年拨付。我记得，其中一千二百万，是今年六月到账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振东手里那叠纸，“可我刚才翻了眼你们会议纪要第一页，写的是‘当前基层执法记录设备陈旧、覆盖率不足百分之六十’。何主任，你告诉我，六月份刚拨下去的钱，花哪儿了？”
何振东脸一白，下意识低头去看手里的材料，却发现第一页根本没提资金去向，只有一句模糊的“设备采购尚未完全落地”。
“还有，”冯伟杰忽然转向赵立军，“赵总队长，你腰上那个记录仪，型号是海康威视DSJ-6F，今年三月出厂，序列号后四位是7821。我查过省厅装备科台账，这批货总共三百台，全部配发给了省厅直属的特警总队、网安总队和督察总队。基层派出所一台没分。为什么？”
赵立军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你们怕基层民警录下不该录的东西。”冯伟杰声音陡然沉下去，“怕他们录下某些人半夜带人去查封棋牌室，却只抄走两副麻将；怕他们录下某些领导儿子开车撞了人，交警十分钟就定责为‘对方全责’；怕他们录下某些案件调解书签完字，第二天当事人就被叫去‘喝茶’……所以，设备只配给信得过的人，数据只传回信得过的地方。这哪是执法记录？这是权力保险柜。”
包厢里落针可闻。
李正悄悄放下酒杯，手指蜷紧；王晨垂眸，盯着自己袖口一颗银色袖扣，纹丝不动；李小蕊轻轻把佑佑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孩子的小手攥住了她衣角。
周国栋额头沁出细汗。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来镀金的京官，不是来挂职体验生活的后备干部，他是真带刀来的——刀不亮在鞘外，却早已磨好了刃，只等一个出鞘的由头。
“冯省长……”周国栋喉结上下滑动，“我们也是为大局考虑。您刚来，有些情况还不清楚。江南公安系统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急不得。”
“是啊，急不得。”冯伟杰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可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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