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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是刘宏书记的秘书。
他在走到会议室后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这种场合，也没人管这些。
李书记说，“我再说一句不是官话套话的话，希望你们别烦。”
哈哈哈。
大家笑成一片。
“我希望你们，别当了几天领导干部，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就忘了你们的职责，就忘了你们的初心，其实大家真的都只是普通人…”
“好了，就说这些。”
现场掌声非常热烈。
大家都在叫好。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能沟通的进去。
王晨看着这一幕，......
刘宏书记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你们俩现在就过来，我在省委小会议室，等你们十五分钟。”
王晨挂了电话，神色微凝。冯伟杰正给儿子倒水，闻言抬眼：“刘书记亲自点名，怕不是为刚才那事？”
“十有八九。”王晨一边起身一边理了理衬衫领口，“肖江辉和王爱文的事，孙部长那边没表态，但刘书记刚和孙部长通完电话——我猜，是孙部长授意他敲打一下。”
李小蕊把佑佑抱到沙发角落，轻声问：“要不要带点资料过去？”
王晨摇头：“不用。这事不是汇报工作，是听指示，也是划边界。”
冯伟杰却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封面印着“江南省公安系统执法现状初步调研提纲（内部参考）”，右下角手写一行小字：“2024.6.12初稿，伟杰”。
“带上这个。”他把纸推给王晨，“不为争辩，只为表明态度——我不是来掺和旧账的，是来立新规矩的。”
王晨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微潮的压痕，知道这是冯伟杰昨夜在迎宾馆顶楼套房伏案所写。他没多言，只将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省机管局的考斯特已在楼下候着。司机小跑过来拉开车门，王晨扶冯伟杰先上，自己随后。李小蕊本想跟着，被王晨轻轻按了按手臂：“你在家陪李叔他们，晚上回来再说。”
车驶出高干小区大门时，夕阳正斜切过梧桐枝桠，在柏油路上投下细密晃动的金斑。冯伟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老弟，你说，一个人从京城下来，带的是资历，还是责任？”
王晨没直接答，只反问：“那你带了什么？”
冯伟杰笑了：“我带了一套执法记录系统的原型架构图，三份基层派出所暗访录音笔录，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写给我以前在公安部督导组的老领导，问他：如果一个省，连续两年信访量中执法类投诉占比超四成，这到底是干警问题，还是机制问题？”
王晨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这信，比我三年前写的那份《关于江南省高校科研经费监管漏洞的调研报告》还要狠。”
“可你那份报告，让省教育厅长提前半年退了二线。”冯伟杰侧过脸，“而我这封信，连邮筒都没摸着。”
车过章昌大学南门时，校门口那块“国家首批‘双一流’建设高校”的鎏金铜牌在余晖里灼灼发亮。冯伟杰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说：“听说院士答应牵头搞专家协会了？”
“嗯。今天上午刚定的事。”
“那就好。”他靠向椅背，闭了闭眼，“有他在，至少教育口、科技口那些人，不会轻易站队。一个能镇住全场的学术符号，有时候比一纸红头文件管用。”
王晨点头。他懂冯伟杰的意思——这不是客气话。在江南省，院士不是职称，是锚点。锚住了高校、科研院所、甚至部分军工背景企业的技术话语权。而冯伟杰要推的执法记录系统，表面是技术工程，实则是权力重构：谁掌握数据入口，谁就能定义“规范”的尺度；谁拥有调阅权限，谁就握有问责的刀柄。没有学术界重量级人物的背书，这项改革极易被贴上“外行指挥内行”“纸上谈兵”的标签。
车停在省委大院侧门。哨兵敬礼，铁门缓缓滑开。王晨走在前，冯伟杰紧随其后，两人都没说话。走廊灯光白得刺眼，脚步声被大理石地面吸走大半，只剩皮鞋叩击的钝响，一声，又一声，像倒计时。
小会议室门虚掩着。王晨伸手推门，刘宏书记已端坐主位，面前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省发改委内部通报，标题赫然是《关于近期班子内部沟通失序情况的警示》；一份是省公安厅呈报的《全省1-5月接处警数据异常波动分析》，页眉手批“数据口径不一，无法采信”八个红字；第三份最薄，只一页，抬头是“省委常委会会议纪要（拟稿）”，其中一行被红笔圈出：“原则同意冯伟杰同志任省公安厅厅长，分管政法、公安工作，列席省委常委会。”
刘宏抬眼，目光扫过冯伟杰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又落回王晨脸上：“坐。”
两人落座。茶几上两杯龙井已凉，浮着几片舒展的嫩芽。
刘宏没寒暄，直接翻开第一份通报：“王爱文和肖江辉，在发改委党组会上拍桌子骂了十七分钟。王爱文说肖江辉‘屁股歪向项目方’，肖江辉回他‘你签字画押的烂尾楼图纸，现在还在市纪委柜子里压着’。这话传出来，底下人怎么想？发改委是管项目的，不是斗兽场。”
冯伟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尺：“刘书记，我理解班子团结的重要性。但我也想请教——如果一个干部，连基本的事实都不敢面对，那他签下的每一份意见，是不是都在透支组织的信用？”
刘宏眼皮微抬：“哦？你看过那份图纸？”
“没看过原件。但我查了去年全市竣工验收备案名录，其中七个项目，由王爱文同志亲自带队现场踏勘，而这些项目，今年一季度全部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叫停。”冯伟杰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我查的，是公开信息。”
王晨垂眸。他知道冯伟杰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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