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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刘宏书记要把好些厅局负责人换掉，让他们二线，然后换一批人，现在新任省长还没到位，啥传言都有，所以现在想借着这个机会，用一批自己人…”
“组织程序不合格啊，只能任命各厅局的党组书记，厅局长还是得走人大，要省长提名，要不然程序不合法。”
听到这些话，李浩马上讲，“先任命党组书记，那不就占住位置了，还能所有厅局党组书记和厅局长分开安排？不现实的。”
李浩说的也是对的。
虽然厅局......
刘宏书记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你们俩现在就过来，我在省委小会议室，等你们十五分钟。”
王晨看了眼冯伟杰，后者正低头给儿子整理衣领，动作轻缓，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寻常邀约。但王晨知道不是——刘宏书记从不约人“十五分钟”，更不会在副省长刚抵章昌当天就紧急召见两人；他向来讲究分寸、重视程序，连干部谈话都要提前一天发通知。这一次破例，必有重压。
“刘书记说小会议室。”王晨低声说。
冯伟杰点点头，没多问，只转身对妻子道：“你先带佑佑回宾馆休息，晚饭我可能赶不回来，让小蕊陪你们吃。”又摸了摸孩子脑袋，“爸爸去办点事，明天带你去省科技馆。”
嫂子笑着应下，李小蕊也顺势接过佑佑的手，一家人温言细语，气氛未起波澜。可就在冯伟杰转身那一瞬，王晨分明看见他右手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根部——那是他当年在公安部督查组查案时养成的习惯：情绪绷紧时，用触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两人上车前，王晨特意让司机绕行省委大院后门。车刚停稳，便见宋纲已站在台阶下等候，手里拎着个深灰色公文包，神情凝重。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刘书记刚接完中组部一个电话，内容没透露，但挂了电话后立刻让办公室通知开会，还特地叮嘱，‘只叫王晨和冯伟杰，其他人都不要惊动’。”
冯伟杰闻言，脚步微顿，抬眼望向省委大楼西侧那扇常年紧闭的玻璃窗——那是常委会议室所在。他没说话，只轻轻颔首，目光却比刚才更沉。
小会议室里没有开空调，只开了两扇窗，风从窗外梧桐树梢掠过，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刘宏书记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蓝皮文件，封面上印着“中央政法委办公厅密件”几个小字。他没抬头，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叩了三下，像敲击某种倒计时。
“坐。”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空间一静。
王晨与冯伟杰并排落座。王晨注意到，刘宏书记左手边放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银色外壳略有磨损，是早年他在南江市任市委书记时用过的那台——只有极重要、需绝对保密的通话，他才会启用这部机子。
“刚才中组部来电，通报了两件事。”刘宏书记终于抬眼，视线先落在冯伟杰脸上，“第一，江南公安系统近期连续三起重大执法争议事件，已被中央政法委列为重点督办事项。其中一起，就是上个月底，青浦县派出所处置聚众讨薪事件中，辅警当街推搡孕妇致其流产——视频虽被删，但原始数据流已被中政委技术组恢复。”
冯伟杰眉心微蹙，但没出声。
“第二，”刘宏书记翻过一页，“中组部要求，江南省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公安系统‘执法规范化专项整治行动’自查自纠，并形成书面报告上报。特别强调一点——此次整治，要‘见人、见事、见处理结果’，不能走过场，不能护短，更不能搞‘选择性整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晨：“小王，你是分管教育的，但这些年也一直兼着省法治政府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这次整治，省委决定由你牵头统筹协调，伟杰同志具体主抓落实。”
王晨心头一跳——这不是分工，这是托底。牵头统筹意味着要面对全省十三个地市公安局长、上百个县级单位一把手，而“不能护短”四个字，直指此前数次协调会上，某些地市以“历史遗留”“基层困难”为由推诿搪塞的顽疾。
冯伟杰这时忽然开口：“刘书记，我提个建议。”
“讲。”
“自查自纠可以启动，但必须同步建立‘第三方独立评估机制’。”冯伟杰语速平稳，“我建议由省社科院、章昌大学法学院、省律协三方联合组建评估组，全程参与抽查、暗访、复核，所有问题清单、整改台账、问责建议，全部向社会公开摘要。不回避、不遮掩、不设‘保护期’。”
刘宏书记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这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啊。”
“不。”冯伟杰摇头，“是架在所有执法者脖子上。否则，今天删一条视频，明天烧一摞卷宗，后天换一个所长——问题永远在，人永远在流动，制度永远建不起来。”
会议室里一时无声。窗外风声忽紧，一片梧桐叶扑在玻璃上，又滑落。
刘宏书记慢慢合上那份密件，手指在封面上划了一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但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青浦那个案子，背后牵出一条‘辅警编制外包链’。从省厅某处室到青浦县公安局政工科，再到三家劳务公司，层层转包，三年虚报辅警经费一千四百多万。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目前还在查。但中组部明确指示，‘无论涉及什么级别、什么关系，一律从严从快查处’。”
王晨呼吸一滞。
冯伟杰却突然问：“刘书记，青浦县现任公安局长，是不是姓周？”
刘宏书记眼神一凛：“你认识？”
“不认识。”冯伟杰摇头，“但我调阅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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