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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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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巨石上观察下方,只见沙暴如墙推来的方向,隐隐有沙土贴着地皮扬起,似是车马。

    “走。”

    因为不知道有使团到底有几百人,伏击的人未敢擅动,从外圈试探着向内收缩。

    当包围圈越收越小时,也是距离沙暴中心越来越近的时候。

    尽管漠索部族人已在沙漠生存几百年,习惯应付沙漠中的极端天气,但此时仍是只能尽可能降低高度,顶着风暴小心向前。

    此时向风暴的中心看去,漫卷的狂沙呼啸涌动,好似要裹挟着从大地深处掠夺的能量直达天听。

    当身体被沙墙穿过时,人们下稳重心闭紧双眼,浑身肌肉绷起,手中的弯刀紧握。

    那一瞬,足有一生般漫长。喘息的间隙,是将过的风沙,是紧随其后的更紧张的厮杀。

    再睁眼,众人同时嘶喊出声,扬起弯刀向前冲锋。

    在他们收缩的焦点处,丧失主心而零零沉落的沙粒,像是大戏开场前却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大幕,也像是肮脏的雨点。

    大幕掀开,大雨落下,风沙沉沉,沙漠腹地,多且只多了一辆马车。

    那一刻的寂静,如平滩落惊雷。

    “吱吱—”

    车轮滚停在沙地中本是无声,但尘土从车顶随风四泻时,好似被劫难洗劫后的喘息。

    因与预想的场景实在迥异,这辆马车看起来更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这一下,倒让原本冲锋着的人同时缓了步伐。

    预想中的人马没有出现,伏击的人反而更紧张了不少,一步步向前凑去时,手中扬起的弯刀一刻不敢松,同时用余光四下打量起来,好似沙丘后随时会涌出满山的“黄雀”。

    然而直到马车被围死,好像应该来的什么都没有来。

    赶车的年轻人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见惧色得打量四周。

    预想着砍下数百人头的弯刀,最终还是不屑对这区区一颗脑袋动手。

    为首的漠索人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走到最前面,用弯刀指着车厢扬了一下,示意里面的人出来。

    赶车的年轻人就当不明白,冷冰冰得向前一步与对方对峙。

    为首之人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个人上前把他捆了,那人也不抵抗,另有一人上去掀车帘。

    这时,漠索人心里还是紧张的,想着陇朝的使团不可能只派几个人来,车里必然是有什么玄机。

    想着,手里刚落下的刀又慢慢抬了起来。

    就见重重包围之下,车帘一寸寸抬起,可封闭的车厢远比外面更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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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像是打开一只泄露黑暗的盒子般。

    直到车帘完全抬起时,一抹玉色从逼仄的昏暗中透出,恍如打开匣子后散发异彩的夜明珠。

    为首之人双目迷离间,只见厢体内嵌着一座披着白缦的玉菩萨。车体前倾,菩萨将倾,美玉将碎之时,不由大骇,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再凝神定睛时,才见玉菩萨的身座动起,玉面之人低头从车厢内走出。

    除此之外,车内再无一人。

    直到他下了车,向前走了几步,完完全全立在面前时,众人的心跳方才匀缓下来。

    “何人闯我大漠?”

    来者双手捧至心口处,是一只金匣。

    “陇朝宣抚使,李谊。”

    渐明的日头之下,一阵风卷,看似羸弱的中原人,衣袂狂卷间,立得比周围的大漠人更稳。

    漠索小首领切齿,不知一句自我介绍怎么就让人接不住话了,干脆一扬弯刀,喝道:“蒙眼!带走!”

    第95章 长风涌帐

    “只有这种时候, 才觉得皇上真是才华横溢,总是知道把一个人安在什么地方,能让他最难受。”

    马背上, 隋云期百无聊赖得把马缰绕在手上又松开, 眼神在远处和掌间流转, 讥笑两声。

    “皇子带着几百人, 体面重视, 然后声势浩荡得死在漠索手里, 有理有据,还有气节。

    现在好了……”

    隋云期胳膊肘在马背上, 声音懒散笑着,目光却是灼灼而冷淡。

    在隋云期的目光尽头,浩瀚如海的沙漠中,聚散的大帐如同一个个灯塔。

    钴蓝色的云绸礼衣繁复而厚重,此刻卷在风里翻腾,却如同一个轻盈的海浪,衣边的织金好似沉在水底的沙粒。

    李谊的玉色面具上,黑色的长布蒙在眼上,长长飘在脑后, 双腕在粗绳的捆缚下愈显嶙峋, 仍是双手艰难端着金匣。

    他走在沙海的灯塔间, 衣翻如浪。

    “多大的胆儿啊,明知道漠索想干什么,居然真敢带着一个小侍从就闯漠北。不过,倒真让人连动手的理由都没了。”

    隋云期饶有兴趣得看着,直到李谊的身影消失在牙帐的帘中,身后才有了回应。

    “山里的通道再去确认一下。”赵缭小腿夹起马腹, 向前几步。

    “是,这就安排。”隋云期转过头,还是不太习惯戴银色面具的赵缭,“首尊您放心吧,早上您自己去看过,我也刚去看过才回来,确保万无一失。

    况且那个通道不愧是首尊亲自选的址,说实话我前五次去时,次次都迷路,自己都找不到。”

    赵缭无声看着远处的牙帐,没有答话。

    隋云期的马踏步几下,汇报道:“对了首尊,今早您出去时,公府派人给您传话,让您最近回去一趟。”

    “什么事。”

    “哎……”隋云期还没说,已经忍不住叹了口气,满面的无奈。

    “鄂公和夫人发现二娘子多次借聚会、出游、采买为由,和薛家老二薛鹤轸私会,雷霆大怒。

    鄂公把二娘子关禁闭,夫人天天苦劝,二娘子哭天喊地,据说已经走到绝食的阶段了。

    公府现在鸡飞狗跳,夫人让您回去一趟,劝劝二娘子。”

    “……?”赵缭缓缓回过头来,饶是亲生女儿,也是一点没理解母亲这番意图。

    隋云期耸耸肩,“首尊,我听到的时候比您还震惊。先不说二娘子能不能听您的话,就说薛鹤轸千方百计入得二娘子青眼这件事,毫无疑问是晋王的授意。

    让您忤逆晋王的意思,殊不知这些年府里给您传的每一个字,都是先经过晋王的眼,然后才决定能不能到您耳朵里。

    只是辜负了您一片苦心,您上次回府可嘱咐过鄂公和夫人,一定要防着薛家再拿住二娘子。”

    “告诉夫人,我没空。”赵缭说罢,调转马头离开了。

    在她身后,牙帐的门帘

    掀起……

    “首尊,今晚请您屈尊歇在这里。”漠索打扮的女子将赵缭引入一间大帐,“一应物件都是可汗亲自准备的最好的,位置也是按您的吩咐,挑的最偏远不起眼的。

    可汗亲点了二百精兵在周围守卫您的帐房,还有十名婢女伺候您起居,有需要您随时唤我们。”

    赵缭扬手,周围的婢女将烛火吹灭一半后退出大帐。

    赵缭绕着帐内看了一圈,将剩余的蜡烛逐个吹灭,走过分隔大帐的屏风,合衣卧于榻上。

    尽管帐门外的廊棚下有人彻夜用银钩拉着帐帘,但帘底边仍在夜风的侵袭下轻声而快速得摇曳,发出的噼啪声好似燃烧的柴火。

    这火一般的风中,烧出大漠无边的长夜,烧出一轮皎皎圆月。

    这声响叫唤了半宿,直到一只手稳稳抓住帘子时才停下。旋即月色随着一道黑色人影一道泄入帐中,帘落时再无控制得大起大落,任狂风灌入帐中。

    长长的黑影无声向帐中走了几步,停在屏风外,身侧有抬起趋势又落下的手,写满犹豫。

    “这可不像七皇子的作风,冒昧又优柔寡断。”

    只剩风声的死寂中,她清音起,如此清晰突兀,倒让闯入者微微一惊。

    李谊没有吃惊太久,开口时已是沉静。“须弥将军,白日在牙帐中没见到您,想来是不便见面,只好冒昧着不请自来,还请您见谅。”

    “是请您见谅。”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后,赵缭起身下床,走了几步,背靠屏风坐下。

    屏风中,多了一道暗淡却勾勒细致的背影,只看轮廓,便知她衣容齐整,连发髻都一丝不苟。

    倒像是等客上门。

    “末将衣衫不整,不敢面见七皇子,恐有损您的清名。”赵缭胳膊撑桌扶额,声音中还裹着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您请坐。”

    “叨扰了。”李谊本没想坐,但又觉得如此环境之下,便是直视她衣着整齐又为屏风阻隔的背影,也实在冒犯,便转身在屏风外的椅上坐下。

    两人隔屏背对而座,明明对彼此的出现都该感到意外,可此刻在风团团涌动的帐中,两人默契的都只带有深夜倦意的平和,倒像是话家常。

    话题却是锐利。

    “将军,西南的召国屡屡侵袭边境,反心已明;西境月国之乱持续近一年,最近形势才稍有好转;南方水涝成灾,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国库空虚,又遭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已是动荡不安。如果北境再乱了,那陇朝可就真的危如累卵。”

    “嗯……”过了半天,屏风内才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声,“七皇子忧国忧民,令人动容。可是……

    末将不过一区区东宫属将,趁着最近琐事稍轻,得空出来走走。怎么担得起碧琳侯这番肺腑。”

    “将军。”李谊的声音提高,不再委婉:“若真走到改朝换代那一日,一姓中的内争是否还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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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

    “或许有吧,或许没有吧……”赵缭笑了一声,“总归都与我何干?”

    “将军,漠索人的野心您比我更清楚,养此寇必成祸!”

    “七皇子!”赵缭也提高了声音,懒意一扫而空,凌厉道:“这些话,您应该留到朝堂上对圣人陈情,让圣人将我锁拿回朝,也免得您在这里,除了劝诫,什么都做不了。”

    赵缭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轻。

    李谊的话被堵死,也不恼怒,片刻的沉默后,李谊起身,稳步离开。

    将走出帐门时,轻声道了句:“得罪了。”

    第96章 见血之箭

    “首尊。”

    山崖边比肩而立的黑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都侧身迎接,向侧边让出一步。

    赵缭也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大步走来时, 步速有多快, 风将披风鼓得就有多大, 显得赵缭的身形就有多颀长。

    大大的帽兜之下, 赵缭的面上重新被黑色的玄铁面具覆盖。曜石眼帘随着脚步, 整齐得摇晃。

    她径直穿过黑衣人中间, 一直走到悬崖边,脚掌已经悬空时才停下, 俯视着山岩下。

    阻隔陇朝和漠北乌图卓应山,层层叠叠绵延千里,在本该长满皮肉的地方寸草不生,露出的清晰的山形和起伏,好似嶙峋的根骨。

    两道山间的夹缝在这宏大的山群中,渺小得如同万里沙海中的一座小小沙丘,而在这夹缝中凿开的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山洞,就是一粒沙。

    尽管就是这条通道,曾源源不断将先进的弓弩等武器输入漠北, 让一个曾被踩在脚下的部落用最短的时间一统漠北。

    此时, 这细小的夹缝像注满了液体般注满了人, 山洞中爬行的人进进出出,就连半座山壁上都站满了人。

    赵缭几次三番检查、甚至自己昨天才亲自检查过,确保藏得万无一失的通道,如今就这样暴露在世人面前,赵缭却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给眯起眼看其中明晃晃张起的旗帜时, 恍然得笑出声时,后牙咬出清晰的“咯吱”一声。

    “虞庭边军……”赵缭彻悟着笑着叹了一声,“从虞庭的驻地开至此处,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原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昨夜才来说那番话。”

    二人闻言都看向赵缭,明显都感到吃惊,同时也明白这张能彰示身份的面具今日为何堂而皇出现在赵缭的脸上。

    却百思不得其解,以观明台的隐匿程度,是什么时候竟然露了踪迹。

    两人不敢多问,重而无声地同时跪倒,低伏着头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首尊责罚。”

    锋利的风刺过山壁的声音,足以掩盖从脚下传来的人声。

    隋云期和陶若里听那风叫嚣片刻,才等到赵缭的声音。

    “起来吧,不是你们的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才慢腾腾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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