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看向赵缭的背影,小心翼翼道:“若李谊带来的是灵方边军,都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他灭口,并且什么风声都流不出去。
可偏偏是和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的虞庭边军。”
赵缭抱着胳膊俯视脚下,笑了一声,“虽然没有明说,但扈戡那老狐狸,能感觉到漠索的崛起对他不是坏事。
所以李谊知道他使不动灵方边军,才找来四百里外的虞庭边军。”
“这……”陶若里难得面露难色。
这条通道可是观明台里通外族,企图养寇自重的直接证据。
就这样被李谊捏在手里了。
“担心什么?”赵缭有恃无恐的声音尤比风冷。“李谊把这件事呈上朝堂时若敢牵扯我,我就敢参他一个皇子竟敢笼络结交都护府的封疆大将。
仅凭一个不会说话的山洞,他证明不了是谁在操纵漠索。
但只用一本空口无凭的奏折,就能要他的命。”
隋陶二人此时也从方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您的意思是,李谊大费周章找人来见证,就只是为了捅出这件事,逼停您在漠索的部署,并没想直接与您正面交锋。”
“远不到这时候,不用几天皇上就会派专人来边境调查,他是不放心用任何一方势力的,所以不出意料来的应该是大内察事营。
不管怎么说,李谊的目的达到了。”
赵缭的压着的怒火是声音中愈显刻薄的笑意,侧头吩咐道:
“切断和漠索所有的联络和物资传送,走之前好好敲打敲打贺利具,让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不准挑起任何争端。
他若是敢露出蛛丝马迹,在皇上杀我之前,我一定先送他去等着我 。”
“是。”
说完,赵缭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隋陶两人都低着头,不知道玄铁面的平静之下,赵缭俯视崖下时神经越绷越紧。
尤其是从一群俯视看来渺小如猫狗的人堆中,清晰看到李谊身影让出人群,不远不近站在一边的那一刻,绷紧到无以复加。
“染指兵权,培植势力,打压异党……”赵缭苦笑着轻声自言自语。
“李谊,你多无欲无求。”
近在身边的隋陶二人没听到赵缭自言自语的声音,而赵缭的瞳仁中,百米山崖下的李谊却倏尔回头,目光如此有针对性得落在了自己身上。
从李谊的角度仰头看,绝壁上三道人影居高临下地矗立,黑色的斗篷被风张得如同带有宗教色彩的幡旗。
以狰狞且巍峨的山壁为衬,没能将他们压得渺小,反而肃穆得不似人间来者。
下一秒,李谊身侧的手臂扬起,甚至不见瞄准的瞬间,箭矢在静止的旋转后,刺破厚重的风迅疾而来,直指赵缭。
“首尊!”敏锐似鬼如隋陶二人,以人类能给出的最快反应速度意识到危险的发生,连忙拔剑要挡时,箭矢已撕裂同时射落赵缭的帽兜,紧贴左耳耳廓而过。
“叮当”。
箭矢落地,世界再无任何声音清晰赛这一声。
隋陶二人大骇,惊愕得看着地上的已沾了血的弩尖,半天没回过神来。
再回头看赵缭的耳廓,平整的伤口下,血珠齐齐整整滚落。
虽然只是轻微的皮外伤,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此如此潦草且堂而皇之地射杀观明台首尊。
“首尊……!”
无论面具上下,赵缭都冷静得让人不解。
她扬手制止二人的话头,随即掌面摊开,陶若里忙捡起地上的箭弩,双手捧至赵缭掌中。
细看到箭矢的那一刻,隋云期的惊愕更甚一层,惊呼道:“这是……我们长臂弓专用的弩箭……!”
准确是,这是经赵缭研究改良,大大提高射程后,只有观明台装配的弓弩。
是包括援助漠索的一百架在内,仅仅只有一架不在观明台掌握中的弓弩。
赵缭不语,握着弩箭向山崖下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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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人颔首,欠身致意。
第97章 以身饲虎
“都说漠北人豪爽, 我看不过也就是一群拜高踩低的蛮子!”
鹊印侧身撞进帐房,手中端着一个火盆。
或许是因为陈设太少,这局限的帐房居然生出几分空旷之感。
若是没有赵缭的帐房做对比, 这些陈旧的木具, 单薄脏污的被衾在的确物资匮乏的沙漠中也说的过去。
可有了对比, 就连鹊印手中那盆将燃不燃的的火都在诉说着送客之意。
李谊坐在低矮的榻上, 四处漏进的细窄寒风扰着他披风的镶毛边。
“哪学来这不尊重的词。”李谊的责备也是温温的。
鹊印的嘴快撇到后脑了, 但放下火盆时还是小心翼翼, 又往李谊腿边推了推。
李谊拍了拍自己身旁,鹊印乖乖挨着李谊坐下, 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在火盆上搓了搓就暖起来了。
“先生,我们能直接回辋川吗?”
“奉旨出使后是要入宫面圣复命的,但我无召不得入都,在城外递道折子应当就能走了。”
鹊印点点头,脸上多了分明显的笑意。
这时,帐外大步一人带着风大步走进,鹊印下意识站起来,看到是熟悉的面孔才松了戒备。
“七皇子,荀老先生往辋川传了一封书信, 那边的人怕着急, 着人给您送来了。”
“老师?”李谊难得起了急, 站起来接过信件。
老师太懂李谊的难处了,这么多年里哪怕是将李谊牵心挂肚得寝食难安,也几乎从未与他私下联络,生怕给他惹麻烦。
这样突然传信来,李谊的心直接悬在了嗓子眼。
“荀老先生没事吧?”鹊印见李谊读完了信,连忙问道。
“只是……叙了家常。”李谊的目光仍未离开信件, 生怕错漏了什么。
“那您……”鹊印不解,若真的无事发生,怎么李谊的沉重的眸色一点没疏解。
“老师知道我在漠索,却把信寄到辋川,等我回去看到信起码要七八日……”李谊喃喃自语道。
半晌,李谊突然起身,快步到案前摊开纸张。
“怎么了先生?”
李谊行笔如飞:“鹊印,你快马亲自把这道折子递进宫里,说漠北情况复杂,李谊恳请亲自回都述职,请圣上召我入宫。”
突然的转变让鹊印不解,但仍是信服得点点头,将李谊递来的信认认真真装进怀里,当即转身撞进风里。
在他离去的身后,李谊又重新将信拿到了眼前,上面的字字句句都是平和,却读来如此不吉。
尤其是那段:
清侯,你幼时读《商君书》时曾问为师,国之将倾,有如猛虎病弱将亡,救之?斩之?无视之?
救之则自身难保,斩之则乘危不义,无视之则见死不救。
当时为师没有回答你,但通过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为师知道了你的答案。
为师的答案,和你心中所行之道一致,那便是:以身饲虎……
夕阳落在沙漠中时,灼红的光如火星落在油上,霎时将半数的沙海染成火海。
赵缭和隋云期踏马火海,才往营帐的方向慢慢行进。
这时一匹马迎面赶来,勒马转向至赵缭一侧身后。
“首尊,已安排最精干的细作前去调查扈骢,最迟后天就能传回消息。”陶若里道。
赵缭点头,“要细细查,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能查到的都要收集起来。”
“明白,都嘱咐了。”
隋云期道:“说起扈骢这个名字,我加上这次,一共不过听了三回。
第一回 是圣上游幸汤泉宫时,他顶着死罪假扮侍卫混进别宫,面见皇上毛遂自荐,请命去平月国之乱。
第二回 就是上个月,扈骢入朝述职,被加授虞庭都护府正四品副都护,同从三品上云麾将军,驻于驩州。
第三回 就是今日,他随李谊来“碰巧”发现乌图卓应山里的通道。
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总是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更让意想不到的,是他从扈家一个连名字都不为外人所知的庶子,到从三品的封疆大将,只用了三个月吧。”陶若里接口。
“旁人飞升都是靠命,他飞升,也是靠命。”隋云期打趣道:
“月国之乱来势汹汹,换了三个声望正隆的将军都没能平息,朝中武将个个避之不及,他扈骢一个籍籍无名之辈,遁宫面圣已是死罪,还敢向皇上请命做征南先锋。
据说当时,皇上直接让禁卫把他拿下杖毙,结果他在皇上面前赤手空拳打退十几带刀禁卫,而后夺刀断发割腕,以血为墨写下‘此去西境,杀尽侵兵,但留片甲,甘愿伏法’的军令状。
皇上见他少年壮志,这才许了他。
就算如此,满朝俱是叫衰声,都笑他狂妄自大,等着看他一败涂地后回来伏法。
接过人扈骢千里奔袭后片刻未歇,直接率一千五百人突袭敌后辎重,首战告捷。
之后更是四战四胜,一个半月平定月国之乱,十万大军尽数驱逐,连个诏国兵器都没留在陇朝地界。”
“以命相酬,不也收获颇丰吗?”赵缭冷冷接道:“虞庭都护府大都护由亲王遥领,不过是名义,真正实权者是副大都护。
此次月国倾举国之力,大军突袭西部边陲,虞庭都护府连败七仗,圣上震怒,两个月内换了三任副大都护。
所以现任虞庭副大都护顾宗和,上任不过个把月,毫无根基,又是临危受命被硬顶上去的,估计现在一头乱麻,连西部的气候都还没适应。
再往下的安南都护,由交州刺史兼任。
之前西境久无战事,圣上的注意力都在另几处都护府,以至于这位刺史大人已年过七旬的高龄,还硬着头皮任了几年都护。这次一开战,他就
病倒了
然后呢,就是年富力强的扈骢,一出山就是四战四胜,接连收复演州、峰州、陆州三州失地,两个月基本化解边乱危机,在西境扬名千里、口碑载道。”
隋云期道:“那顾宗和这几人哪里压得住这么一匹野马?”
“压得住。”赵缭信口,“如果扈骢的驻地不在驩州的话。”
“此言何解?”
“虞庭都护府驻地于都护府最东之交州宋平县,而驩州位于虞庭都护府最西端,距离交州有数百里地,还隔着崇山峻岭。
扈骢有驻军调动权,就算需要向副大都护报备,等消息送过来,再送回去起码要十日,这段时间什么事干不成?
御前搏命一次,就能换来一座辖13州,39县,32羁縻州,掌六大边军之一的都护府,扈骢是命大,也足够命好。”
第98章 少年孤将
“那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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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惨的童年换来的福气。
盛安人人都知扈家五子一女, 这里面可没把扈骢算上。要不这次他冒死出头,外面谁知道有他这号人。
之前首战告捷我就着人简单调查了一下,他阿娘是扈府婢女, 偷着把他生下来没多久, 就被扈夫人乱棍打死。
养在扈府这些年, 扈戡从不搭理他, 他不过靠讨到一口饭勉强没死掉, 却受尽毒打和凌虐。
他在扈府中为奴为畜, 是少爷们羞辱取乐的玩物,平日里专负责给少爷们倒夜香, 一身本事都是在演武场给人当活靶子的时候偷偷学来。
也是不容易。”
“是啊,相当不容易,”江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活埋四万余俘虏,杀进月国境内连屠两城、没留一个活口的人,能容易吗?”
“首尊好像对扈骢印象不好。”隋云期一个没忍住,还是打趣道:“我可听说这位扈小将军身高八尺,面容硬朗,尤其断发后更是英气逼人, 妥妥的将星转世。
在峰州之战中, 他单枪匹马突入敌阵犹如龙腾虎蹴, 一手银枪舞得无人敢近,直入阵中搴旗取将。
不瞒您说,我对这位扈小将军可是相当好奇,期盼一见,”
赵缭覆手于面,取下玄铁面具, 一张不施脂粉的清面,在粗糙的风中清澈得刺眼。
她直接忽略了后面的废话:“之前觉得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皇上最忌惮的就是拥兵成阀。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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