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她这个一个兵都没有的丽水军新统帅而言,也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李谊看着赵缭原本紧绷的目光,缓缓松开几分,不由愣了一下,“将军原本打算,带着九百人的观明越骑北征?”
“是。”赵缭脱口而出,面色如常。
在朝堂上,看到须弥挺身而出的那一眼,听到她声如洪钟、对答如流时,李谊觉得自己枯木般的心,都能抛却重重无可奈何的血债,为之沸腾。
此时看着平静的须弥,李谊更是忍不住感慨,怎么会有人,能豪气至此。
“再加上这关键的一千五百人,我心里更有底了。
我想,只要能首战大捷,就能向兵士们、百姓们证明,入丽水军是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而非徒劳无功、平白送命。
届时,就不愁帐下无人了。”赵缭说着,声音却犹疑了。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军饷和粮草。我方才出宫的路上,倒是已经想到筹措军饷的法子,但可能还是不够。”
李谊道:“将军别担心,我已想到办法,逼开粮仓。”
赵缭还来不及细问,马车已经驶入观明台。
马车边,在车内始终没有对视的两人,不得已在道别之时,看向对方的眼睛。
看到的沉着和坚定,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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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了一面铜镜。
发生了太多事情后,已经不能平和地坐着喝杯茶、闲叙几句的两个人,此时却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样子……
深夜,层山中的村落。
静于深夜,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但这个村落则处处透露着古怪。
只看房屋的使用状况,显然还年份不长,是一座还远不到被抛弃为遗迹的村落。
但家家户户洞开的大门、残破的窗纸、垂落的窗帘,却都彰示这个村落,已沦为无人之地。
除了村落边缘,唯一一个紧闭门窗的屋舍,完好得与整个村落格格不入。
赵缭站到屋门口,侧头看了一眼身边领路的台卫。
台卫立刻会意,道:“首尊,就是这里。”说罢,台卫就要上前开门,却被赵缭扬手制止了。
“周围戒备,这里我一人足矣。”话音一落,赵缭已经一脚踹开紧闭的屋门。
暮色的尘舞中,赵缭大步流星,如入无人之境。
屋中没有床架的木板床上,一个黑影翻身坐起来时,木床痛苦的尖叫,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
床上,打着赤膊的男子真如一座肉山般的魁梧,堆积的横肉和沟壕好似山的纹理,丛生的体毛仿佛山上的杂草。
只是动了一下的功夫,便是一股混杂着臭味的热气传来。
他紧盯着不请自来的闯入者,疑惑、紧张、戒备等等情绪通通都没有,只是如秃鹫等人咽气般的凝视。
赵缭的鼻尖动了动,嫌恶地蹙了蹙眉头,不再往里走,从旁边拎起一把椅子,往屋子正中央一扔,一扬手撤下桌上看似还算干净的桌布,扔在椅子上,这才坐了下去。
这时,隔着半间屋子,赵缭正与屋中人相对。
“连疆。”赵缭直呼其名,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一番,挑眉道:“不愧销声匿迹两年后,仍是盛安地下死斗场里,胜场数最多的死斗士。
看你的体格,这两年应是没有虚度,状态保持得不算让我失望。”
连疆同样也在审视赵缭,半天才声音粗重地问道:“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离开盛安两年,这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
赵缭充耳不闻,只问自己好奇的问题:“听说你喜食人心人肝,以此为自己力大无穷的秘诀。
刚看到院中,铁链、砍骨刀、铁锅一应俱全,看来你还没戒掉这毛病。
连疆站起身时,屋顶都被衬得矮了几分,整个屋子都愈发逼仄起来。
“我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连疆的声音因为不耐烦,而平添凶狠。
“当然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赵缭翘起二郎腿,“你来这个村子的第一周,村里就有三个孩子离奇失踪。
你来两个月时,有四名女子衣衫不整曝尸村口,两名女子自缢家中。
之后,村里常有人出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不出半年,整个村的村民实在不堪折磨,只能背井离乡、离开故土。”
赵缭轻蔑地笑了一声,“恃强凌弱,畜生行径。”
愤怒出现在连疆布满横肉的脸上,都不太能显得出来,只是麻木又凶狠。
“去死。”他满眼凶光说出两个字时,像是咳了一口痰。
说话间,他已经快步一闪到了赵缭眼前,高高扬起一拳,敏捷得令人震惊。
这一拳续满了力道,若是落在脸上,只怕能砸烂半张脸。
在连疆看来,捏死这个不知好歹的纤弱女子,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
然而,他的拳头都要落在她侧脸时,她扬手,握住了他的拳头,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拳。
连疆愣了一下,她甚至是坐着接的。
同时,连疆持续用力,却没动她分毫。
“连疆,回到死斗场上去。”赵缭不再言它,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边说,赵缭手指骤然发力,像是鹰爪一样,反擒住连疆的拳头,顶着连疆蛮横的力道站起身来。
面对面时,赵缭整个人都陷在连疆可怕的阴影中,可气场上没输他分毫。
“凭什么?”连疆凶光毕露,另一手要掐赵缭的脖子,却被她先一步用手腕格挡,同样动弹不得。
“就凭你站上死斗场,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今晚我就剖下你的心肝喂狗。”
到此时,赵缭才终于自我介绍道:“我乃观明台首须弥,现方圆十五里皆已封锁,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你要么跟我走,回死斗场上去。在那里,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你。
要么,你今晚就做我观明台群犬的盘中餐。以你一人之躯,绝无可能在观明台的剿杀中活命”
连疆的余光看见,面前人用力时,原本纤细的胳膊暴起的肌肉,将衣袖都撑起。
“和你走,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好处就是,起码你能活过今夜。”……
这几日,盛安城黑市中横生的各种消息,全被一个消息压住,那就是:传奇死斗士连疆,在隐退两年后,要复出了。
这个消息传来,盛安不少有独特癖好的上流人士都兴奋不已。
自从连疆隐退后,盛安的地下死斗就变成了野狗互叨。谁能赢,往往就是比对手多一点点体力,实力都差得不相上下。
往往一场死斗都后面,笼子里的人还生死攸关地你咬我、我咬你,笼子外的看客都看倦了。
不像被奉为砍骨刀的连疆在时,就算实力对对手是碾压式的,也能别出心裁弄出各种花样,给看客以极端的视觉体验,满足他们变态的需求。
同时,在他非人的折磨之下,就算再胆小怯懦之人,也能在濒死之际被激发出生命尊严的本能,将生命的最后,狂热地燃烧。
因此有连疆的死斗,是凌虐和挣扎的极致碰撞,很受看客们吹捧,一场下来,输的、赢的、赏的,往往有七八千两白银。
但两年前,连疆实在不堪仇家的报复,离开了死斗场,自此不知所踪。
他突然宣布要回到老东家,嘉云米行的粟老板手下,参加最近一场死斗的消息,将许多很久没看死斗的观众,都呼唤了回来。
而更有看头的是,粟老板在这一场的对手,就是死斗场的东家冕爷——
作者有话说:李谊:怎么会有人有种成这样……
第203章 以血为注
在连疆销声匿迹前, 死斗场是粟老板的产业。但连疆离开之后,一个外乡的年轻人阿冕带着一群死斗士来到盛安,让粟老板赔了个底儿掉。
后来, 粟老板又因为经营不善, 米行的生意也日薄西山。最后实在没有办法, 只能把死斗场卖给了阿冕。
这下, 粟老板发家致富的摇钱树回来, 正好对上已经被尊称为冕爷的阿冕, 新老死斗场主碰在一起。
一时间,黑市中人来人往, 都是各府的下人,来帮老爷少爷们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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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将热烈局面推向高潮的,是冕爷在得知连疆回来后,不仅没有退让,反而直接给己方下注一万两。
冕爷下注一刻钟后,粟老板跟了一万两进来。
这一下,不仅是各府的老爷少爷或名商大贾们,就是不少得到消息的寻常百姓也纷纷涌入黑市,想从那一万两中分一杯羹。
在死斗开场的当日, 赌池中, 就投入了整整七万两白银。
而这场死斗的门票, 从原本的五十两银子,炒到最高三百两一张,还供不应求。
粟老板也不负众望,三对三死斗中,第一个就派出了连疆。
连疆更不负众望,冕爷的两名得意死斗士在他手里, 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咽气后被折磨的时间长。
两场死斗结束时,死斗笼已经化作屠宰铺,栏杆上挂着不可言说的身体碎片,血腥味像是一场血色的大雾,激发着在场每一个人体内的兽性。
即便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但只藏得住他们的身份,根本藏不住他们的狂热。
观众席上,人们的嗓子喊哑了,仍扑上来兴奋地拍死斗笼的栏杆。
这时,赌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赌池已经投入了超过十万两白银。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不少人都是倾家荡产地投入,做起了一夜暴富的欢梦。
二层的雅席中,粟老板满面春风地笑着,一头白发都焕发出了生机。
尤其当他用余光看到冕爷面如死灰的脸色时,得意之色简直不能更膨胀。
“冕爷啊,胜负未分,你也不要这么紧张嘛。砍骨刀是厉害,但不到最后,谁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对吧?”
冕爷正在如坐针毡的时候,其实都没怎么听到粟老板说话,只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转眼去看顶层的黑暗。
在那里,有人向狼一样,冷冰冰俯视着、掌控着下面的一切。
“第三个人!快上来!”观众席中,人们开始扬手呼喊,迫不及待开始下一场。
“冕爷的第三人是谁来着?”人群中有人问。
“好像叫……张三?”有人想起了进门时看的告示。
“张三?冕爷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人物?”
“那就是新人呗,从前冕爷最会发掘新人了,这两年却没什么新面孔。这次估计是砍骨刀回来了,把冕爷逼急了。”
“等等……那是谁啊?”
就在讨论声中,一人负手从黑影走出,向洞开的死斗笼中走去。
她一走出啦,方才还沸腾喧闹的死斗场,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句话:
这是哪门子的张三啊!
那人一袭黑衣,像是与黑暗藕断丝连的一部分,身姿颀长挺拔,腰封处、靴筒处、腕封处描摹的,明明是纤细,可同样勾勒出有力的线条,却为她平添精干强劲之感。
最重要的,是玄铁面具遮住她的容颜,只留下两串长及下颚的曜石珠链,随着她的脚步轻轻碰撞,清泠泠作响。
在场的观众皆非富即贵,谁能不认识须弥是什么样子。
在此时此刻此地见到须弥,比看见方才被杀的人又站起来,更不可思议。
最震惊的,还是粟老板。
“冕爷!”粟老板直接站了起来,惊愕道:“观明台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下死斗场是朝廷命令禁止的,从粟老板做东起,就在盛安府上下打点一通,让盛安府对他们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须弥这种级别的命官重臣,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难对付,可不是他们能打点得了的,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简直和鬼一样可怕。
粟老板以为须弥是来掀场子的,已经弓着腰准备下去滑跪问安,却被冕爷拦住。
“粟老板,不用去了。”冕爷的眼睛绝望地闭住,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般,无可奈何道:“这位……就是张三。”
粟老板的下巴颏都要掉地上了,再看冕爷比哭还惨淡的脸,就知道他也是刀架在脖子上。
“她……她到底为什么啊?”粟老板扒着栏杆,身体却有点持不住地往下出溜。
同样奇怪的,还在更高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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