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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戾气成佛
在皇后看清来者之前, 赵缭已抬手扣动弩机,箭矢在射出后有一瞬间的滞空,随即飞旋直出, 一击打掉皇后横在鄂国夫人颈间的匕首。
鄂国夫人已经吓得失了魂, 听着匕首“当啷”落地的声音, 都意识不到自己应该跑, 还是一旁的胡瑶眼疾手快, 一把拽住鄂国夫人拉过来, 躲到远处。
其实也不用担心,从刚才开始, 皇后的所以注意力,就全部在赵缭手里拎着的头颅上。
那没有闭眼的、戴着金冠的、肤色铁青的、没有源头而空悬的头颅,怎么会那么熟悉。
而赵缭扬起握着弓弩的手,侧头对门外道:“屋中俱是女眷,不要进来惊扰。”
话音落,赵缭将一手拎着的两个人头往前一扔,手至腰后玉带拔出短刀。
与此同时,佛殿殿门轰然合上。
这时,根本不需要皇后吩咐, 杀手们已经纷纷举刀, 合围向赵缭。
接下来的场面, 将会无数次重复出现在宗亲、官眷们余生的梦境里。
而且是噩梦。
一手弓弩、一手短刀,这是话本子里都写不出的搭配。然而放在赵缭手里,近攻远射,行云流水又无懈可击的攻击,让她浑似有六臂一般强悍。
赵缭三指握刀,在抹开右侧人脖子后, 立刻仰身躲开左侧袭来兵刃的瞬间,还能用两指装箭,起身的同时,弩机已经架平,箭矢直入正面杀手的喉头。
弓弩这种武器看似操作简单,实则射出容易、射准难,对操持者的臂力要求极高。
而在赵缭手中,这种要求完全不复存在。即便是在刀刃横面的贴身近战间隙,她但凡抬手,胳膊便如弩臂延伸出来一般笔直,坚硬得容不下一丝抖动。
不过半刻钟时间,二十余名杀手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而原本面对杀手时,还在殿柱附近缩在一起的官眷们,此时已经频频后退到了大殿的最角落,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不少人都瘫在了地上。
赵缭提着短刀,先给地上每一具身体补了刀,才一边向殿内走,一边反手插刀回鞘。
她径直向内走,越过抱着太子头颅浑身颤抖的皇后,走到佛像后面。
等她再出来时,胳膊搭在一个杀手的肩上,将躲起来妄图拖过一劫的人,不由分说地揽了出来。
而她搭在那人肩膀的手里,反握着弓弩,弩箭的箭矢,就顶在他的喉结上。
“啪”的一声,弩机扣动,粘稠的血溅出,扑上莲座。
“啊——”一位夫人尖叫一声后,昏死了过去,彻底将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缭往那边瞟一眼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躲闪。
她权当不知,臂弯一松,怀里的人垂落下去,信步走到高高的供桌前,回臂将弓弩拍在案桌上,朗声道:
“太子李谌勾结盛安守备军封万成,大逆无道、无君无父,意欲行刺陛下、篡权谋逆,已被我部平叛。为首之人,俱已伏法。
请诸位夫人放心。”
背靠佛像时,须弥昂首,佛祖垂首。
一昂一垂间,那圣洁慈悲的佛像,好似她体内戾气腾起的真身,冰冷而狰狞。
之后,赵缭才终于走到皇后和小虞妃面前,俯身蹲下。
皇后抱着断头,尚且腰杆笔直,而目睹了方才一切的小虞妃,匐在地上,已经连爬走的力气都没了。
“你没走?”皇后的双眼紧盯着赵缭,像是要用眼里的钩子,将她整个人抓碎一样得狠狠。
“没走,出城就回军设伏,只等娘娘和殿下动手了。”
城外北山的高岗上,宣平帝端坐銮舆,俯视着山下,盛安守备军挥刀冲入御帐。
那本是劳军的皇帝休整之所。
而领头之人,就是本应拱卫盛安的守备军统帅。
宣平帝痛苦地合上双眼。这就是他做九五至尊十几载,得到的最多的东西。
背叛。
“谁来为朕取封逆首级?”
禁军诸将纷纷弯弓搭箭,然距离太远,几十支箭齐发,只有兵卒倒下,所有射向封万成的箭,都被他挥剑挡开。
同时,封万成也发现了这边的所在,立刻挥剑引兵,向北山奔袭而来。
“咻—”的一声风啸,正在飞驰的封万成,被一箭穿心。
金甲的禁军之中,一身黑甲的须弥挺马而出、立在最先,长弓拉满犹如满月,箭矢势成之后,弓弦仍在跳动。
盛安守备军的将士们,原就是受了封万成的蛊惑,说要是不跟着他“起义”,就只能被须弥征走,去漠北送命。
这一箭之后,统帅已死,众兵士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哈哈哈—”虞皇后凄厉地笑了几声,指腹柔和地抚摸着儿子的面庞。
“可怜我儿……这么多年被你耍得团团转……”
赵缭才没心情和她多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瓶子递过去。
“陛下仁慈,许皇后娘娘和虞妃娘娘全尸。”
皇后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突然瞪起,坚决道:“我要见陛下!陛下回宫了吗!我要见陛下。”
“陛下安然无恙,已回宫修养,特命不见任何人。”赵缭的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小臂垂下时,药瓶也收入掌中。
“娘娘,陛下除了许您一个全尸,还许末将,在娘娘不从时,尽可用我之法,助娘娘自决。”
说完,赵缭掌心一转,又将药瓶递上。“请娘娘善断。”
“哈哈哈—”再次大笑出声时,虞皇后的声音就只有绝望了。
她仰天长啸时,眼角的泪都是血。“陛下,不是我们母子要反啊!是您不给我们活路了啊!我们母子要是想活,就只有反了!”
殿内,就连方才昏死的夫人,此时都醒转过来,撑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看向这边。
赵缭出奇地有耐心,蹲在皇后面前,安静地等待。
她怎么会不知道内情。
她出征的机会,就是用辅佐陛下废储的忠心换来的。
可以说,支走金吾卫、盼走观明台、调走禁军,勾结上封万成,每一招每一步,与其说是太子谋划的,不如说是在这个只有一个操纵者的棋盘上,太子这个角色不得不走出的一步。
虞皇后劈手夺过药瓶,仰头饮尽。
断气前,她还苦笑着道:“李晋,我以荥泽虞氏嫡女儿的身份,做了你几十年的侧室。就是因为你说,只要你在一天,就有虞氏如日中天的一日……”
话音落,虞皇后仰倒在地,死不瞑目。
一旁,小虞妃握着药瓶,几次仰头,还是迈不出这一步。
赵缭起身,绕到她身后,拔刀而出,尽可能平和地送了她一程。
至此,今日她该做的一切,都已完成。
殿门打开,阳光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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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一隅,于殿中浓重的阴气毫无用处。
赵缭都已经走到殿门边,余光看见瘫在地上的鄂国夫人,想起她刚受到胁迫,还是心中不忍,便转步走过去,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鄂国夫人回应她的,是惊恐得近乎要裂开的眼神,以及臀腿并用得向后躲去。
恐惧至此的同时,她还顾得上回头瞟了一眼,确定赵缘躲在最里面。
赵缭伸出的手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词狗子我连滚带爬回到战场了!!!天啊!怎么会这么忙啊最近!!!!工作像雪花般朝我砸来,每天一百次“收到收到”“好的好的”“马上马上”呜呜呜
第212章 驱她若鬼
“鄂国夫人, 没事了,晚辈扶您起来。”赵缭竭力毫无感情,就像须弥对陌生的夫人该有的那样。
可话说口时, 却是不可自制的温和。
而她的心里, 更是在流着泪说:阿娘, 是我啊。
鄂国夫人听不出赵缭的温和, 更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 还在努力往后躲的时候, 眼中仍是只有惊惧。
她只能看得见,以恶鬼的恐怖手段, 在半刻钟内连取几十人性命的人,衣角处鲜血连连。
赵缭终于还是收回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殿中,每个惊魂未定的人都立刻往往殿外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堆满死人的地方停留。
就只有胡瑶,脚步迟缓,满眼热泪,只有心疼……
赵缭面圣回禀佛殿情况,陛下听完虞皇后死前的悲鸣后, 沉默了许久。
赵缭跪在空荡大殿的阴影中, 突然很庆幸世界上有一个地方, 安静、空旷,没有一个明面上的人,她什么都不能想,只能安静地等待。
宫门落钥的时间都快过了,才终于又传来宣平帝的声音。
“明日出征,不必来报了。”
“末将遵命……谢陛下体恤。”赵缭长长跪拜。
从宫里出来时, 已月上寒枝。
赵缭牵着马,沿着墙边,走的缓慢。
坊市已散,家家紧闭门户,好似要将温暖的烛火和炊烟,只锁在自己一家独享一样。
深冬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拾荒者漫游,想寻个背风的地方度过今夜。
空荡的,像是干涸的河床,或是牙齿脱尽的牙床,总之就是丑陋。
赵缭出神地走着,影子都暗淡了,背影比拾荒者看着更没有目的地。
天越来越黑,直到路也看不大清。
可鄂国夫人那双惊惧的眼睛,却明晃晃一直在赵缭眼前。
而在她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年,到底图着什么了。
看似很多、很充实,让人们在议论完她的生平后,总要震惊于她的年轻。
可到了现在细想,好像结果就是,落得个众叛亲离、臭名昭著的下场。
怎么会这样呢。
赵缭牵着马一步步地挪。
风紧天干,可在赵缭的心里,大雪肆虐……
赵缭掀开门帘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热气打得她眼睛一迷。
观明台难得点了这么多灯,地上笼着好几个火盆,圆桌上摆着几个菜和酒杯,隋云期和陶若里都站起身来。
“回来啦。”隋云期上前,接过赵缭脱下的斗篷。
“阿姐都忘了吧,今日上元节。”陶若里忙着掀开饭菜上的盖子,等赵缭到桌边,立刻端起一杯热酒。
“也是你的生辰。”
无论是赵缭、须弥还是江荼,生辰都是上元日,这是为了避免漏出星点破绽,连左右手都反着用的赵缭,留下的唯一一点私心。
赵缭没忘,只是这样一个没什么盼头的日子,随便就混进了无数的日子里,倒没有提起的必要了。
“多谢。”赵缭举杯,一手摘下面具。疲惫让她展开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祝我们,平定漠北、一战止戈。”
说这话时,赵缭心里空了一块。
有什么用,她就是把命都丢在漠北,丢给见都没见过的边民,于她的处境又会有什么改观呢?
她不知道过去是什么,也不知道回到过去的哪一步,能让她此刻不这么迷茫。
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她都回不去了。
就像她面前,好像也无路可走了。
陶若里看着赵缭的眼睛愣住了,比她更迷茫。
他第一次在赵缭的眼底,看到了混沌。
隋云期如常笑了一声,举杯碰上了赵缭的酒杯,就一饮而尽,然后大剌剌坐下,在陶若里暗示怂恿发问的目光下,旁若无人地大吃起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十年前?”隋云期起了个话头,抬头看了沉默的两个人一眼,自顾自说了下去。
“那年,为了让须弥、隋云期、陶若里三个人,有有迹可查的过去,李诫给我们套上破衣烂衫,让我们在盛安城中乞讨了半年。
有一回,你……”隋云期指了指陶若里,“炊饼铺的大婶看你饿的快死了,给你拿了个刚出锅的炊饼。你拿着就往回跑,回来一看,才发现你握得太紧,烫了两手的泡。
那么大的泡,你居然都没发现。
我们三个边吃边说,挨饿可比挨打还难受。”
“可不是。”陶若里苦笑一声,脱下护手,亮出手掌,上面有好几个浅浅的圆痕,“现在还在呢。”
赵缭苦笑一声,仰头饮尽一杯酒。
“还有一次……”隋云期看向赵缭,“我烧得厉害,怎么都退不下去,你就去药铺跪着求药。老板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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