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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像沼泽,已经淹到胸口,呼吸变得困难,但还没有彻底沉没。
【兰波】也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命运——
是那些被时间掩埋的因果链条,在某个节点上突然绷紧,把他拽回了过去。
是记忆的缺失在此刻被补齐,是那些模糊的、像梦境一样的片段终于找到了源头。
为什么他当初那么笃定莱恩还活着?为什么他宁愿燃烧一切也要打破【彩画集】的上限,撕裂时空去寻找?
为什么他在漫长的等待里从未真正放弃?因为……是未来的馈赠。
是此刻坐在床上的、四岁的【兰波】,在未来某个时刻,会遇见栗花落与一,会明白一切,会跨越无数世界去寻找,会经历痛苦和绝望,但最终会抓住那只手,然后回到这里,回到过去,完成这个因果循环。
那么,他需要做什么,才能回到栗花落与一身边?
告诉阿尔蒂尔真相?告诉他莱恩没有真的死,告诉他对方会变成栗花落与一,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与他重逢,所以不必悲伤。
或许直白的真相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快途径,但肯定不是最好的方法。
【兰波】太了解自己的本性了。
十九岁的阿尔蒂尔·兰波,悲伤,困惑,愤怒,像是一团燃烧的、却找不到方向的火焰。
倘若他知道栗花落与一自杀后并不会真的死亡,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存在,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活着,那么爱就会变成恨。
恨栗花落与一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个人?为什么要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离开?
【兰波】不要。
他不要任何一个时间点的【兰波】去恨栗花落与一。因为那是他的莱恩,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找到的人,是他宁愿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让对方受伤的人。
是他不够好,他太年轻,他当初没能抓住那只手,没能看懂对方眼睛里的决绝。当初的结果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是他没能给予足够的信任和理解,是他没能成为对方可以依靠的港湾。
他没资格去怪栗花落与一。
所以,他不能说。
【兰波】抬起头,看向阿尔蒂尔,对方还在盯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兰波】试图博取信任,“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阿尔蒂尔皱起眉。“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找人。”【兰波】说,“一个金发蓝眼的人,大概十七岁,叫……栗花落与一。”
阿尔蒂尔的表情没变,栗花落与一这个名字对于阿尔蒂尔来说极其陌生。
【兰波】见此,又笑说:“或许你更熟悉他另一个名字,莱恩。”
“你认识他?”阿尔蒂尔询问,声音里却没有【兰波】想象的激动。
“认识。”【兰波】说,“他是我的……家人。”
阿尔蒂尔沉默了,他垂下眼眸,对这个答案感到了不满。
“骗子。”
第196章
【196】
“骗子!”
橘色头发的少年大声辩驳, 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撞上墙壁又弹回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巴黎午后慵懒的阳光,光线穿过玻璃, 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照不进那双瞪大的、燃烧着怒火的蓝色眼睛里。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杯已经凉掉的红茶, 杯壁上的水珠沿着手指往下滑, 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抬起眼,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大概十三四岁,个子不算高, 但站得很直, 肩膀微微向后打开, 下巴抬着。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 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针织背心,裤子是熨烫笔挺的卡其色长裤, 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窗外的光线。
橘色的头发剪得很短, 露出清晰的发际线, 额前的碎发用发胶仔细地固定住,一丝不乱。眼睛是蓝色的, 但比栗花落与一的那种蓝要浅一些, 像晴朗天空的颜色, 清澈又明亮。
是中也。
栗花落与一静静地看着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横滨街头那个沉默的、像白纸一样的幼年体中也;那个橘色长发、眼神平静疏离的【中原中也】;还有现在这个,站在波德莱尔和雨果身边,像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一样的中也。
差距真的特别大——
这个中也看起来像是从小被家里溺爱长大的,接受精英教育的同时也没有磨灭少年人骨子里的骄傲。
那种骄傲不是傲慢, 更像一种根植在骨髓里的、对自己身份的确认和捍卫,像贵族庄园里长大的小少爷,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如何维持那份体面。
他的气质很特殊,总让栗花落与一幻视波德莱尔和雨果。
一种沉稳里带着锐利,温和里藏着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每一句话都斟酌过措辞的调子。
比起是他的弟弟,还不如说中也是波德莱尔和雨果的儿子呢。
这个认知让栗花落与一感到反胃恶心。
波德莱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雨果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栗花落与一的目光在中也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到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雨果身上。
雨果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光线下轻轻晃动。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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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已经有些稀疏,但梳理得很整齐,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中也,”雨果开口,看似批评实则纵容,“不要这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中也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我的哥哥?我根本没有哥哥!”
栗花落与一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走到中也的面前,和他对视。
中也比他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栗花落与一的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我也没打算让你认识。”
中也愣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准备好的所有反驳和质问都卡在喉咙里,噎得他脸微微发红。
不用说,栗花落与一也猜到了波德莱尔和雨果抹掉了所有关于黑之十二的痕迹,照片、文件、记忆,一切能让中也产生身份质疑的东西。
他们大概是把中也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培养,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安稳的环境,最明确的未来。
而栗花落与一的出现,像一块扔进平静湖面的石头,打碎了那片精心维持的镜面。
栗花落与一看着中也愤怒的脸、波德莱尔平静但藏着审视的眼神,以及雨果那种近乎玩味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在这里是多余的。
中也过得很好,很幸福,有爱他的家人,有光明的前途。
波德莱尔和雨果失去了【兰波】,就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中也身上,把他塑造成他们想要的继承人,优雅、强大、忠诚,像一件完美的作品。
他又何苦去破坏这一切?何必自讨苦吃?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波德莱尔皱起眉。“你要去哪?”
“回住的地方。”栗花落与一说,“然后继续找【兰波】。”
“公社的情报网已经在全力搜寻了。”波德莱尔说,“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没关系。”栗花落与一说,“二十四小时已经过了,我的能力恢复了。”
“随你吧。”波德莱尔说,“但保持联络,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栗花落与一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中也一眼。
中也还在瞪着他,但眼神里的愤怒已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像在挣扎的东西。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只是抿紧嘴唇,把脸扭向一边。
栗花落与一拉开门,走出去。
走出总部大楼时,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沿着街道,朝【兰波】的住所走去。
【兰波】的新住所在巴黎第七区,一栋老式的公寓楼里。
栗花落与一上到五楼,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门前,掏出波德莱尔给他的钥匙,对方说是【兰波】离开后,这间公寓一直空着,但定期有人打扫,保持原样。
他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客厅连着卧室,厨房和卫生间很小,像鸽子笼。
确实很干净,地板拖过了,桌面擦过了,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能看见外面街道上走过的行人。
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却有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那种荒凉感。
栗花落与一走到墙边,看向最显眼的照片墙。
墙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贴满照片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片干净的、刷成米黄色的墙面,连钉子孔都被仔细地填补过,涂上了同色的油漆,几乎看不出痕迹。
现在,一切证据消失了。
波德莱尔和雨果抹掉了一切,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不留一点痕迹。因为他们不想让中也看见那些照片,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他产生任何动摇。
栗花落与一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翻看。
书都是普通的文学或历史著作,内页很干净,没有批注,没有折角,似乎从没被人认真读过。
他放回书,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些文具:笔,纸,回形针,订书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格子里,像商店的展示柜。
没有日记,没有信件,没有任何私人的、能透露【兰波】内心世界的东西。
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他蹲下身,看向床底,床底下也很干净,连灰尘都没有。
整个房间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展品被清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展柜,等待新的、符合策展人意图的陈列。
栗花落与一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低头看着地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他缩成一团的影子,小小的,黑黑的,像一团模糊的污渍。
整个公社的情报网都找不到【兰波】。
波德莱尔动用了所有资源,监控,巡逻队,线人,甚至联系了其他国家的异能机构,但没有任何消息。
【兰波】像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和【兰波】不在同一个世界,或者,不在同一个时间线。
特异点把他们抛到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空。
也许【兰波】掉到了过去,也许掉到了未来,也许掉到了某个平行世界,像一颗被扔进宇宙的尘埃,飘向不可知的远方。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不能再依赖「书」了。
那本黑皮书不知道掉在哪里,也许还在那个宿舍的地板上,也许被特异点吞噬了,也许落在了别的世界。
即使找到,但它的规则也不稳定,代价模糊,像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
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栗花落与一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
重力很熟悉,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想让它增就增,想让它减就减,像操控自己的手指一样简单。
但无色的力量……那是什么?
石板给他的称号是“无色之王”,但这个“无色”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重力,不是空间,不是火焰或冰霜,不是任何具体的、可见的元素。
它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本质的东西。
栗花落与一回想石板说过的话:“你是空白,是可能,是未被定义的颜色。”
像一张白纸,可以染上任何色彩,但本身是透明的,无色的。
那么,他的能力是什么?
是“模仿”?是“适应”?是“变化”?还是……“虚无”?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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