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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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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并将继续燃烧下去的恨火。

    拖着沉重甲胄与更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踏过血泊与冰冷黄金殿。

    最终,艾维因斯停在了那尊曾遥不可及、如今触手可及的王座前。

    没有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他只是站着,凝视着它。

    这一瞬间,无数的过往在他脑中飞速掠过,幼年刻苦锤炼的汗水,老师地下室的腐臭,毒发时翅翼碎裂的剧痛,艾雷克令人作呕的滚烫呼吸,艾夫斯天真恶毒的笑脸,虫帝冰冷宣判的旨意……无数张面孔,无数种情绪,最终都坍缩、凝结为眼前这把孤高的座椅。

    而后,他明白了。

    权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角斗,是能够定义法则的绝对暴力。

    从今往后,只要艾维因斯坐在这王座之上——

    那么,规则由他书写,历史由他裁断,对错荣辱,生死予夺,不过是一念之间。

    这就是至高王权,王权带血,终究霸道。

    这领悟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它抽干了最后一点属于“艾维因斯”这个个体的、或许曾有的柔软与期待,将剩下的部分淬炼得更加坚硬、冰冷、密不透风。

    艾维因斯终于坐上了王座。

    权力的巅峰之上,无需鲜花与颂歌为其加冕。

    从此以后,“艾维因斯”这个名字,会以最猩红、最深刻的笔触,用杀亲的血与旧秩序的骨头,硬生生地刻上了历史。

    从此以后,他是南境之王,南境古往今来第一位雌虫君主。

    第53章 第22章·腐生骨

    汲取着亡者的怨恨,绽放于鲜血浸透的土壤之上。

    黑暗中, 艾维因斯讲述这些过往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曾经的迷茫, 曾经的鲜血, 都被娓娓道来, 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 过于平静。

    狸尔静静地听着,手臂却将艾维因斯圈得更紧, 仿佛要将君王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的温度和气息里,隔绝那些冰冷的记忆。

    艾维因斯继续说:

    “艾夫斯在当年我登上王位的时候没有死,是因为法古斯家族力保他而已。”

    “那个时候刚刚登上王位, 一切都还不稳, 所以没有精力收拾他。当年反对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这次也不算是艾维因斯杀的艾夫斯。

    登上王位已经五年,艾维因斯已经不像当年那么激进了,也比当年更加深沉。

    既然有的事想杀艾夫斯的角色,那又何必自己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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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山观虎斗罢了。

    话音落下,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狸尔忽然从后面凑近,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艾维因斯微凉的耳廓, 一下, 又一下, 像羽毛拂过。

    他的手指则一下又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君王那头柔顺的紫色长发, 仿佛在安抚一只历经伤痛、蜷缩在怀的病弱猫咪, 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怜惜。

    艾维因斯侧过脸,紫眸在昏暗中看向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做什么?”

    狸尔低低地笑了笑, 鼻尖蹭着君王的发丝, 声音混着胸腔的震动传入艾维因斯耳中,温暖又清晰:

    “王上从前实在太苦了。”

    艾维因斯闻言,眼神微冷,语气也沉了下去:“我不喜欢被同情。”

    久居权力之巅、习惯了将所有脆弱与伤痕都转化为冰冷。

    同情意味着俯视,意味着艾维因斯依然是某种意义上的弱者——这是他最厌恶的定义。

    狸尔却丝毫不惧他语气中的冷意,反而又低笑了一声,环在君王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将艾维因斯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这不是同情。”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艾维因斯的颈侧,字字清晰,笃定又温柔,

    “我是在心疼王上。”

    “同情和心疼,可不一样。”

    狸尔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最深处那层坚硬外壳下、或许连艾维因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缝隙。

    “哪怕王上什么都有了,可是只要王上有一点不开心,有一点不高兴,有一点受委屈……”

    “我都会觉得心疼。”

    不是怜悯你的过去,不是施舍地俯视你的伤痕,而是将你的喜怒哀乐,都接过来,放在自己心尖上。

    爱是有重量的,爱是有温度的。

    你痛,我也痛。

    闻言,艾维因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推开狸尔,只是任由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仿佛那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重负与防备的港湾。

    这一次,艾维因斯没有再反驳。

    事实上,以艾维因斯的性情与手腕,根本不该将自己的过往如此毫无保留地宣之于口。

    那些深埋于心底的血与痛、恨与谋,是他从不示人的软肋。

    然而,艾维因斯说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行为本身,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意味着,他在狸尔面前,破天荒地敞开了心扉。

    连艾维因斯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这份倾诉的冲动从何而来。

    雌父的早逝抽走了艾维因斯情感世界里最初始、也最重要的支柱。

    纵使他天赋卓绝,能在权谋的棋局中步步为营,在政治的漩涡里游刃有余,但在纯粹的情感层面,艾维因斯却是一片被过早掠夺了养分的荒原。

    有些伤,不是不提就不疼了;有些空落落的地方,也不是坐上王位就能填满的。

    他心里头,其实是想要有人懂他,也想有人能安慰他一下的。

    位高者寒。

    艾维因斯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被理解的,是希冀得到安慰的。

    只是这份渴望,太难看见了。

    被层层叠叠的威仪、算计与冰冷的理智包裹得太深,深到连艾维因斯自己都不愿承认。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谁能如此靠近艾维因斯。

    无人能真正触碰到那个蜷缩在坚硬外壳之下、孤独而疲惫的内核。

    但狸尔做到了。

    以蛮横又无比温柔的姿态,穿透了所有防线,抵达了那片无人踏足的禁地。

    狸尔太懂人心软弱的那一面了。

    或许真的是种族天赋,他就是能看见对方灵魂深处隐秘的渴望与匮乏。

    正是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隐藏在君王威仪之下,也会疼痛、也会迷茫、也会在长夜中感到寒冷的艾维因斯,所以他才知道该如何靠近。

    狸尔给的,恰恰是艾维因斯最需要却从不承认的偏爱。

    所以狸尔能靠近,所以他能越靠越近。

    一步对,步步对。

    虽然已近凌晨,艾维因斯入睡前仍需服药。

    摇了摇金铃之后,别西尔将温热的药碗端至侧殿,乌黑的药汁在灯下泛着沉郁的光。

    对于狸尔留宿君王寝殿,别西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对狸尔没有显得热闹,只是低下头:

    “王上,这是今天的药。”

    艾维因斯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僵化症也逐渐的显现,精神也不太好。

    狸尔伸手探了探碗壁的温度,然后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我来吧。”

    艾维因斯眉宇间带着倦意,只轻轻挥了挥手。

    见状,别西尔低下头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狸尔,眼里都是防备和排斥,脸色沉沉:“王上,这……”

    艾维因斯:“没事,你下去吧。”

    别西尔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君王的神色之后,他还是没有办法,咬牙退下了。

    狸尔垂眸看着碗中浓稠的黑色药汁,用勺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叹了口气:

    “这药看着就苦得吓人,王上居然天天都得喝。”

    闻言,艾维因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迷蒙。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难度有点任性:“若是能不喝,我也不想喝。”

    狸尔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舀起一勺药,仔细地吹了吹,热气稍微散了点,才小心地递到艾维因斯唇边。

    艾维因斯顺从地张口,一口一口咽下那苦涩的汁液。

    黑褐色的药汁偶尔沾在他淡色的唇边,被舌尖轻轻舔去,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反倒衬得那唇色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异样的秾艳。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狸尔将空碗随手搁在床边,目光却还流连在君王那两片被药汁浸染过的唇上。

    “王上。”

    他忽然凑近,抬手轻轻托住艾维因斯的下颌,拇指抚过对方唇角那抹残留的湿润。

    “苦吗?”

    狸尔低声问,没等回答,便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尝味的意味。

    舌尖轻柔地扫过微凉的唇瓣,将那一点苦涩的药味与艾维因斯本身清冽的气息一同卷入口中。

    “是苦。”

    狸尔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对方的,橙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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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王上的味道,混着这药苦,反而尝起来很甜。”

    艾维因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偏了偏头,耳根却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红。

    “你就知道胡闹。”

    他低声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斥责的意味,反而更像是纵容。

    ——

    与此同时。

    圣殿深处,利安诺林的房间。

    煤油灯的光线被厚重的黑色床帐隔绝在外,室内一片幽暗。

    层层叠叠的帐幔垂落,将床榻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近乎窒息的私密空间。

    空气凝滞,唯有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沉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闷哼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短促、沉重,带着被强行抑制的痛苦,不似寻常的吃痛,更像角斗场上落败的战士被死死压制、卸去所有反抗力量时,从齿缝间溢出的、不甘的喉音。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从厚重的黑色床帐内伸了出来,指尖撩开了一道缝隙。

    利安诺林从床上走下。

    他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一块布料,赤着上身,身形修长而线条清晰。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色的眼眸沉静如古井,仿佛方才帐内的一切声响与纠缠都不过如此。

    就在床帐被掀开、复又垂落间,可以稍稍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瞬间——

    纳扎于深陷在凌乱柔软的床褥中心。

    他没有四肢,失去了所有支撑与平衡,只能无力地陷落,黑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脸颊,凌乱不堪。

    汗水混合着或许是生理性的泪水,流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

    纳扎于没有手,只能微微偏着头,任由那湿漉漉的狼狈痕迹肆意横流,没入发际,浸湿枕褥。

    纳扎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精神疏导。

    此刻,他整个人仍陷在那种被强行抚慰、又近乎掠夺后的巨大余波里,神智一片恍惚。

    在他后颈处,象征着哺育族身份的深蓝色虫纹,正散发着不正常的滚烫温度。

    虫纹下方晕开一片明显的绯红,而在那最脆弱的腺体区域,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好几个新鲜的、深深的齿痕。

    皮肉微微红肿,昭示着方才施加其上的、毫不留情的力度。

    利安诺林又标记了他。

    当然,这不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标记。

    随后,利安诺林转身出了门。

    片刻,他又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盆温水,水面浮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他走回床边,将那盆水放在一旁,然后屈尊降贵,亲自拧干了毛巾,开始为纳扎于擦拭身体。

    因为没有四肢,纳扎于完全无法配合,像一具失去牵引的偶人。

    利安诺林不得不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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