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话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开始飘雨了。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带着深冬的寒意。
街上的行人惊呼着四散奔跑躲雨。
舒棠手里那盒刚拆封的烟,瞬间就被雨水打湿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白色大衣,冰冷刺骨。
一把巨大的黑伞及时撑开,挡在了她和沈津年的头顶。
是陈特助,不知何时下了车,悄无声息地举着伞,隔绝了倾盆而下的雨。
沈津年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反而将她往伞下拉近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上车。”
舒棠看着伞沿下不断淌下的水帘,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和手里那盒被雨水泡烂的烟,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吞没了她。
她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挣扎,干脆沉默着,任由沈津年带着上了车。
车内温暖干燥,湿冷的衣物贴在身上无比难受。
但她仿佛察觉不到,蜷缩在宽敞的后座一角,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
忽然想起,京城上一次下雨,她也是坐在这辆车上。
只是当时和眼下的处境完全不同。
沈津年递过来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
打断了她的回忆。
舒棠盯着毛巾看,没有接。
车内无比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司机和陈特助并不在车上,车内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良久后,舒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茫然的困惑:
“沈津年,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她转过头,看向他,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女孩的眼神格外疲惫。
“你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漂亮的,聪明的,家世好的,有背景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就连江决都背叛我,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
眼下这一刻,她是真的不明白。
在经历了出轨的背叛后,她对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光不行,要不然为什么和江决那种烂人在一起了。
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很差,不然江决都觉得自己平凡普通没有情趣,还有一个需要被拖累的家庭。
所以,她到底凭什么能吸引沈津年这样的男人。
沈津年静静地听她讲完,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车窗,像阵阵急促的鼓点。
“不要提那个垃圾。”
他终于开口,毫不掩饰对江决的厌恶:“我说过,他配不上你。”
舒棠睫毛轻颤,心里某颗种子悄然出现。
随后,又听到他说:“你不需要妄自菲薄,至于你的问题——”
男人的话语清晰有力,目光在她湿漉漉,又写满迷茫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放低了些:
“因为你就是你,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她像谁,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的利用价值,更不是因为她好拿捏。
仅仅因为,她就是她。
她是舒棠。
这个答案无比简单,几乎接近蛮横。
却让舒棠心头一震。
她有些发愣地看过去,说不出话。
每每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性。
可在此刻,他的话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摇摆,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幕。
陈特助坐在副驾,盯着前方,车内随机播放着歌曲。
恰好播放一首最近很火的网络热曲。
他蹙眉,知道沈津年喜静,听音乐也不会选择这种歌曲。
作势要关闭。
“陈默。”
后座闭目养神的沈津年忽然开口。
陈特助一惊,“沈总,您说。”
“让这首歌唱完。”
陈特助了然,收回手。
“好的。”
沈津年睁开双眸。
恰好歌词唱到那句: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我与你难生恨。”
陈特助眉梢动了下。
无名分?
不多嗔?
难生恨?
歌词倒是有意思。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扫了眼后座。
舒小姐闭着眼,坐在沈津年旁侧,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看起来已经松懈下来。
而沈津年目光沉静地落在窗外,侧脸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深邃莫测。
沈总对这位舒小姐的心思,他自认能窥见七八分。
绝不是寻常男人追求女人的路数,而像是一场精密的围猎。
依他这么些年对沈总的了解,很符合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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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步步为营,将舒小姐全部都一点点纳入他的掌控范围内。
至于无名分。
估计在沈津年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三个字。
他要的,就是彻底的名分,绝对的拥有。
雨夜还长。
在他看来。
沈津年的嗔和求,远未到尽头-
次日,方好好一大早便来到舒棠的住处。
郝恬给她开的门。
方好好一进来,郝恬便轻摇头,小声说:“昨晚棠棠和江决分手了,回来的比较晚,浑身湿透了。”
方好好愣了下,“分手?”
“嗯,江决……他出轨了。”
方好好这暴脾气,一听这话就准备出门爆揍一顿死渣男,她平生最恨渣男。
郝恬把她拽了回来,“别去,今天你不是带她去普渡寺吗?刚好让她散散心,记住,别提江决的事。”
方好好压下怒火,说:“好。”
一觉睡到自然醒,舒棠醒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
她坐在床上回神,猛地想起今天约了方好好,急忙下床收拾自己。
她也没想到一场失恋,让她都忘了定闹钟。
而且现在还有些小感冒。
二十分钟后,她着急地往外走,却看到方好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方好好看到她,招招手,“棠棠,来吃早饭。”
舒棠愣了下,“你怎么进来的?”
方好好给她盛了碗粥,“郝恬给我开的门,先吃饭,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舒棠点头,脱了外套,坐到餐厅里。
吃饭的时候,她以为方好好会问自己和江决的事情,结果她并没有问。
若是方好好问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以前方好好就说过,她和江决不是一路人,注定不会长久。
眼下看来,她还不如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姑娘看得通透。
“好吃吗?”
方好好问。
舒棠点点头,咬下一口小笼包,“好吃。”
声音含糊不清。
“我开车来的,一会儿先去普渡寺,之后我订了饭店,是你喜欢的韩式料理。吃过午饭,姐姐带你去做sp,按摩放松一下。”
方好好都把一切安排好了,舒棠缓缓明白,方好好这是知道自己分手的事情了。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怎么?被姐姐感动到了?”
方好好眨眨眼,“别哭,好好吃饭。”
这话把舒棠逗乐,她笑着点头,专心吃饭。
…
今天周日,京城的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车。
好在普渡寺在西郊那边,上了高速,一路畅通。
初冬的山间空气清冽,普渡寺的红墙碧瓦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肃穆庄严。
香客不多,更添几分幽静。
停好车,两人便沿着山路走,半个小时后,走到寺院山门前。
只是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安静得过分。
不过舒棠没多想,只是以为这处寺庙相比市区得雍和宫较为冷门。
但她们刚准备买票入寺,就被两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拦住了。
“抱歉,两位女士,寺院今日暂不对外开放。”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客气,却不容质疑。
方好好蹙眉,指着旁边零星几个香客,“那他们怎么进去了?”
舒棠也愣住。
来之前她特地在寺庙公众号上看过了,只有周一才闭寺,可今天是周日啊。
西装男解释道:“那是提前预约的居士,今日寺内有重要法事,住持吩咐,暂停接待普通游客。”
舒棠没见过这阵仗。
她都很少进寺庙,也不清楚这人口中的法事是做什么。
方好好嘟囔:“什么法事这么大阵仗,连门都不让进了,平常都是可以进去的啊。”
舒棠抿抿唇,四处望了一圈,刚想说要不今天算了,改日再来,就冷不丁看到不远处的寺庙专用停车场上的一排豪车。
大概有五辆黑色通体的迈巴赫,最外面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舒棠眯着眼仔细看车牌。
车牌是——六个8。
她瞬间认出来。
这辆车是沈津年的。
方好好也看到那辆静静停在停车场的劳斯莱斯幻影。
她皱眉,“这辆车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舒棠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第一次遇见沈津年的那场应酬宴上,他就是坐的这辆劳斯莱斯幻影。
当时方好好也看到了。
还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京城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
现在看来,这话着实正确。
沈津年不就是吗。
只是为什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他。
沈津年的存在感怎么这样强。
舒棠蹙眉,连来寺庙清静一下都能撞上。
“好好,我们走吧。”
她拉住方好好的胳膊,“去别的寺庙也一样。”
她现在对沈津年的情绪比较复杂。
虽然少了点惧意,但还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所以能远离尽量远离。
可方好好却有些不甘心,她开车都开了一个多小时呢。
“来都来了……不过这些车确实气派,棠棠,难道你不想知道是哪路神仙包的场吗?”
还没等舒棠摇头说不想,寺院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舒棠注意到。
不是侧门,而是正门。
一位身披大红织金袈裟,白须飘飘的老僧在一众同样身着庄严僧袍的高僧簇拥下,缓步走出来。
老僧气度不凡,方好好认出这人正是普渡寺那位在全国都颇具声望的住持大师。
黑衣西装保镖见状,立刻恭敬地退至两旁。
“我靠,棠棠,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等舒棠开口,方好好继续说:“我记得之前邻省的省/委/书/记来礼佛,想请这位大师莅临现场,结果三顾茅庐之下,都没请他老人家出山。现在他怎么出来了?”
住持大师的目光越过人群,竟然直接落在了正欲转身离开的舒棠和方好好身上。
他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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