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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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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目光扫过房内众物, 确认没有其他利器, 又检查了门窗都已关好。

    看着他, 淡淡道:“谢县丞,县令之死,可与你有关?”

    谢县丞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他直起身,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仵作已验过尸体,不是说是暴病而亡吗?那又怎会与下官有关系。”

    “是吗?”明黎君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那谢县丞可否告知, 县令死的那天晚上, 你在哪里?与何人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谢县丞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明黎君,又看向裴昭,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却不是惊慌,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疲惫,一种苦心经营良久,最终还是毁于一旦的疲惫。

    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查到了多少?”他问。

    “足够定你的罪。”裴昭冷冷道。

    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谢县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平静地说,“我认。”

    明黎君和裴昭皆是一愣。

    铺垫这么久,强迫全程百姓跟他一起演戏,他应当很不想让自己暴露才是。

    怎么会认罪认得这么干脆。

    谢县丞看着他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怎么?大人以为我会抵赖?还是觉得我会拼死反抗?”

    他摇摇头。

    “不必了,那个狗官,确实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

    他也将屋内的陈设布局看了一圈,“无论我今天是招还是不招,我都应该出不了这个门了。裴侍郎之子,大理寺少卿裴昭的名字,我还是听过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明黎君的心里却漾起一丝不对劲感。

    一般凶犯认罪,要不然就是有被揭穿的恼怒,要不然就是自欺欺人般抵死不承认,又或者是有股释然。

    可是谢县丞的态度,却全然不在这几种类型中。甚至好像,在等着他们抓他一般

    “为什么?”她问。

    谢县丞微微一怔,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大人是想问我为什么杀县令吗?”他笑了笑,“自然是因为他该死,因为他”

    “我是问你为什么。”谢县丞事先想好的说辞被明黎君打断。

    “你既已知道我们在查你,为什么今晚还要来赴宴?费尽心思封百姓的口,自己却又为什么这么痛快的认罪?”

    谢县丞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几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位大人,现在多说无益。反正我认了,你们把我抓起来交差吧。”

    他说着,将手伸到裴昭面前,等着裴昭给他双手绑上。

    裴昭没有动,明黎君也没有动。

    两个人看着谢县丞,心底那股不对劲感还在蔓延。

    可事已至此,谢县丞毕竟亲口认了罪,也只能先把他抓起来再调查。

    裴昭和明黎君从宣北狱中出来时,正值黄昏,远处那轮落日被满天的黄沙遮盖,只露出朦胧的影子。

    两个人一路出来,都没说话。

    方才,是他们亲自将谢县丞关进牢房的。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牢房的那些罪犯,看见谢县丞,竟也像看见亲人般亲切。

    一个劲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反过来斥责裴昭和明黎君,为何要将他们县丞大人抓进来,他又犯了何罪等等。

    裴昭和明黎君被诘问地无话可说。

    同时,两个人心里也有了同一个疑问。

    谢县丞演戏,竟如此周到,连狱中的罪犯也不放过吗?

    还是,此事本就另有隐情

    人抓到了,可他们俩的心里却是一点也没轻松,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些蹊跷。

    他们决定,再去找胡仵作看看。

    按照路上居民的指引,两人找到了胡仵作家。

    那是一座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藏在县城最偏僻的角落里。院墙塌了一半,用木棍和破木板勉强围着。外人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便可随意进到院子里,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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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满了杂物,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垃圾堆里费劲地寻找着吃食。

    明黎君和裴昭对视一眼,仵作虽地位不高,可毕竟也算是公门中人,日子怎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明黎君推开唯一那间房虚掩的木门,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边,说是窗,其实也就是用几根木条简单撑起了一个框架。胡仵作倚在窗边,借着那点光线正对着面前一堆破烂草药发呆。

    听见有人进来,他木讷地转过头,看见是明黎君和裴昭,脸色变了一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抗拒的气息。

    他站起身,冷冷道,“两位大人又来做什么?我昨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县令是暴病而亡,你就是问我一百遍一万遍,他也是暴病而亡!”

    说到最后,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就要冲到他们面前来对着他们的脸狂吼出“暴病而亡”那几个字。

    裴昭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间屋子。墙角的粮食袋几乎已经见底,里面装着的也是些发霉蛀虫的烂米,灶台上摆着几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床上的被褥也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里面发黑的破棉絮。

    屋内唯一称得上完好且整洁的东西,便是胡仵作那用来验尸的工具箱。

    明黎君的目光落在胡仵作的脸上,昨日没来得及细看,此刻才发现,胡仵作的脸上手上有许许多多细小的疤痕,颜色都已经很淡,可还是能看出,是不同时期造成的。

    他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也会心酸的。

    明黎君心里暗叹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比昨日温和了许多,“胡仵作,发霉的粮食最好还是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胡仵作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明黎君又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是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零星的菜叶子飘着,让人看着便没有食欲。

    她放下锅盖,转过身看着胡仵作。

    “你是县里的仵作,按理来说有俸禄的,而且整个宣北县只有你一个仵作,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

    胡仵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不看他们的脸。

    “不关大人的事。”

    明黎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胡仵作,你日子虽过的贫寒,可验尸的工具箱却不见丝毫怠慢。可见,你是真心喜欢仵作这个职业的,也定有些真本事。昨日验尸,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不会验,而是不想验,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为什么?”

    胡仵作的眼角微微抖动。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如何来?仵作的验尸的,又不是上战场的,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胡仵作低下头,依旧不说话,倔强的身形仿佛已经僵直,如一座雕塑立在屋内。

    看来,并非一日之功。

    明黎君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荷包,轻轻放在胡仵作家发黑的灶台上,然后转身和裴昭离开。

    可两人还没走出院门,胡仵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起初声音很大,后来又突然低了下去,带着股怯懦的试探。

    “你们是不是抓了谢县丞?”

    明黎君与裴昭对视一眼,复又转身回去,看着他,“抓了又怎样?他谋害县令在先,不该抓吗?”

    胡仵作捏着拳,往前用力地走了几步,嘴唇颤抖,似乎有什么话即将冲出来,却又被他压抑住。

    “你们!唉”

    良久,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拐回屋内将明黎君的荷包拿起,塞到她的手里。接着直向院外冲,“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那是一处城东偏僻角落里的宅子,外表看起来,与寻常民宅无异,甚至还添了些破旧,任谁路过,也断然不会对这座宅子起半分兴趣。

    胡仵作在前,拎着长袍,走的飞快,步伐矫健,似乎再不快点,就会有勇气悄然流失。

    他咚地一下推开那道木门,头往旁边一别,铿锵道,“两位大人,自己进去看吧!当官的外宅,我就不进了,看多了,我只想杀人。”

    明黎君与裴昭心中疑惑更甚,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一进门,饶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也不由得愣住了。

    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可里面却如皇宫一般金碧辉煌。

    雕花的屏风,上好梨花木的桌椅,满墙的名人字画,博古架上琳琅的瓷器,就连地上铺的,都是上好的锦缎地毯,一走进去,整个人都会被金钱的气息包裹。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民居,分明是一座藏起来的行宫。

    他们一步步往里探,看着那些奢华的陈设,震惊之余,心里一阵阵发凉。

    是谁?

    胡仵作吃糠咽菜,卖菜的阿婆艰难度日,老孙茶铺的茶叶都几乎碎成了沫沫。

    是谁在这宣北县城,竟如此奢靡,当起了土皇帝?

    官员一年俸禄才多少?要用多久才能置办得起这样一处宅子?

    两人捏紧了拳,气势汹汹地转身出门,胡仵作还在门外候着,头垂着,两只手绞在身前,似乎万分纠结。

    “胡仵作,”明黎君老远就开口唤他。

    “你方才说,这是当官的外宅,敢问,是宣北县城的哪位官员?”

    胡仵作听见有人唤他,站直了身,头一次如此直视着明黎君的眼睛,浑浊的眼却异常发亮。

    “回大人,是已故的我县县令。”——

    作者有话说:谢县丞:请苍天,鉴忠奸!!!

    第55章 几桩旧事

    “回大人, 是已故的我县县令。”

    明黎君一怔,“是县令?不是县丞?”

    胡仵作肯定地又点了点头,“是的, 大人您没有听错, 就是那个才去世的县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 “自打几年前, 这位县令到我们宣北县开始,我们百姓的日子,就开始苦起来了。”

    胡仵作的声音沙哑,低低叙述, 外宅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也隔开了民与官的两个世界。

    “他刚来时, 还算规矩。可没过半年,就开始巧立名目,加征杂税。卖菜的张阿婆, 每天要挑着担子走上一个时辰, 就卖那几个铜板的钱, 县令要收她“市税”。老孙的茶铺,人家那是祖传的家业!县令要收他“继承税”。就连我, 一个给死人验尸的仵作, 他还要收我什么阴事钱。尸体想要埋在地里, 他还说占了县里的地, 也得交钱。”

    他低下头,忍住眼里的泪意,“城外的乱坟岗,不知堆了多少白骨, 他们有家有舍的,却连死后,都不能入土。”

    胡仵作将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举起来,摊开,一道一道数着上面细细密密的伤痕。

    “大人以为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六年前,我验出了一个被他打死的小贩,想如实上报。他派人来,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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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面,把我老伴从床上拖下来,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他说,你验的结果是什么,老子就让你的老伴变成什么。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验了。

    四十年我当了四十年的仵作,之前从没出过错,可自他来”

    胡仵作闭上眼,终于落下泪来。

    明黎君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些年,你替他瞒了多少?”

    “数不清了打死的小贩,糟蹋过的姑娘,劳累过度去世的佃户后来经由我的手,全都变成了暴病而亡,意外失足可那些尸体,哪个不是带着伤?哪个不是带着满腹冤屈,哪个不是死不瞑目。”

    他干瘪地笑了两声,自嘲般说道,“我是仵作,仵作本应替死人说话,这我这几年,说的全是假话。那些冤魂在地上,怕是恨不得早早地将我拖下去,与他们陪葬。”

    胡仵作看着明黎君的眼,这一次毫不回避,“大人,我知道您也懂验尸,我也知道您一定看出来了,县令的死有蹊跷。可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起这些年他做过的事,我怎么说的出口?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迫“暴病而亡”的滋味!我也要让他尝尝,人都死了,可还要被人乱造谣的感觉!至于他怎么死的,我不在乎!只要死了就好!”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带着股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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