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重重摔落在粗糙的地面上,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呃!” 应归燎闷哼一声,后背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护着钟遥晚的动作丝毫未松,两个人抱在一起,顺着惯性又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应归燎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后背和手臂的擦伤也在叫嚣。但他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收紧环抱的手臂,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声音带着焦急和尚未平复的喘息:“钟遥晚?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怀里的钟遥晚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失了血色。
钟遥晚方才在混乱中明明还有余力护着应归燎,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也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了?!伤到了吗?”
应归燎心头一紧,连忙将他半抱起来,想要查看伤处。
然而,就在他挪开钟遥晚肩膀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了,暗红黏稠的血液,正从钟遥晚紧紧捂住的指缝间缓缓渗出来,沿着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尘土里,触目惊心。
钟遥晚捂着的是左耳。
是那枚耳钉!
那枚平日里温润剔透的翠玉耳钉,此刻正深深嵌在钟遥晚的耳垂皮肉里,边缘的金属部分甚至因为某种异常的高温而微微发红、扭曲,与翻卷的伤口黏连在一起,仿佛一个恶毒的小型刑具。
“忍着点……”
应归燎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稳住钟遥晚的下颌,另一只手捏住耳钉的金属扣,极其果断地将它摘了下来。
“……唔!”
耳钉脱离皮肉的瞬间,钟遥晚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脱力般地软下去,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紧闭着眼,睫毛被冷汗濡湿,颤抖得厉害,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尖锐到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才稍稍退潮。
钟遥晚勉强找回一丝涣散的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
应归燎立刻用干净的袖口内衬,小心翼翼地按住他还在渗血的耳垂伤口,声音放得很轻,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好点了吗?”
“好多了。”钟遥晚的声音干涩。
“这耳钉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多只是稍微刺一下吗?怎么这次疼得这么厉害。”应归燎说。
“不知道。”钟遥晚轻轻摇了摇头。
他撑着应归燎的手臂,忍着未散的眩晕和疼痛,勉强坐直了些,目光迅速而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座小小的四角红亭中,红亭的用漆不知道是什么劣质品,表面布满了一条条怪异的,或横或纵的裂缝。脚下是冰凉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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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点点青苔,身旁放置着一张同样古朴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向外望去,近处有河水潺潺,远处有山势连绵,景色倒是颇为宜人。
钟遥晚知道,他们一定是掉进了记忆空间里,此刻周遭的风景再优美,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危机四伏的牢笼。
他轻轻推开了应归燎的手,动作间牵扯到耳垂的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待那阵尖锐的痛感稍稍平复,钟遥晚才再次开口:“上次……这张卷轴送来的时候,我的耳钉也忽然刺痛了一下,只是当时我没当回事。”
“卷轴……”应归燎拧起眉。他将耳钉收进口袋里,问道,“卷轴上具体画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钟遥晚的喉结滚动,说:
“画的就是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幅景色。”
应归燎微微拧起眉,克制了一下才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钟遥晚的耳垂撕下来:“关于这幅卷轴其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钟遥晚想了想,说:“那幅画……从落款和印章看,应该是清朝山水画名家齐临的真迹。而且,”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竹棍冰凉的表面,“我当时拿到手,触碰卷轴的感觉就非常奇怪,纸面异常光滑冰冷,不像寻常的古画。但那时候我刚处理完家具城那摊事,浑身刺痛发麻,感官也不太准,所以……也没法完全确定。”
“知道了。”应归燎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同时伸手稳稳地搀扶住钟遥晚的胳膊,“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走吗?我们得尽快在附近找找许桃那小子。他比我们先进来没多久,估计还没跑太远。”他说着,四下看了一圈,说,“你说这地方像是孤儿院吗?他爹妈能不能自己过来接他啊?”
“别闹了,这个时候还没个正经。”钟遥晚拄着青竹棍,在应归燎的帮助下站起身。他的唇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道,“最近佐佐也不在事务所,没人知道我们出了事。等桃子爹妈真找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这不是想缓和下气氛嘛。”应归燎摸了摸鼻子。
两人刚调整好状态,准备离开凉亭,去附近搜寻线索——
“小晚哥!小应哥!”
一个清脆、熟悉、带着明显雀跃的童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许桃!
两人霍然回头,果然发现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在朝他们飞奔而来。
许桃跑得气喘吁吁,小脸涨红,冲到两人面前刚想开口,应归燎的巴掌已经毫不客气地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这臭小子!胆子肥了啊!是不是你偷摸打开的桃木箱子?!事务所里就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你小子倒是一找一个准!”
许桃被他拍得向前一个趔趄,捂着脑袋,连忙像往常一样朝钟遥晚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钟遥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里没有惯常的温和,只有严肃和一丝尚未消退的痛色。许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真的闯大祸了,靠山也不管用了。
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一时好奇嘛……以前偷偷从门缝往里看的时候,就一直看到那个大箱子上面,有黑乎乎的气在冒……我就,就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就!你就什么啊你就?”应归燎火气更盛,“我和你小晚哥天天进出都没看见什么黑雾,你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小屁孩倒看见了?看见了不知道告诉我们?自己偷摸探险也就算了,还专挑半夜三更!你知不知道……”
许桃委屈地瘪瘪嘴,小声辩解:“白天你们看得太紧了,我根本没机会嘛……”
“这位小兄弟,还请息怒。对一个小孩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
一个温和的陌生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应归燎的动作。
应归燎和钟遥晚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缎旗装,头戴瓜皮小帽,脑后垂着一条乌黑油亮长辫的男子,正从这片过分宁静优美的山光水色中,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那人面容清癯,眉眼疏淡,约莫三十岁上下,神态从容自若,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点微弯的弧度。
他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锦缎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看形状,像是一幅卷轴。
那身装扮,那份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古典气韵,与这山水亭台浑然一体,却与他们格格不入。
钟遥晚拧了拧眉。
清朝人?
他们这是掉进了记忆空间还是穿越了?
第203章 回到群山间
从王小甜的记忆空间里离开以后,应归燎就给钟遥晚科普了不少和记忆空间相关的知识。
记忆空间的形态与内容,完全受记忆主的思想、记忆或未竟愿望支配。
除了触发规则被抓入其中的倒霉蛋以外,王小甜的空间里空无一人,是因为王小甜主观意愿上不希望有任何人出现在江泽城身边。
而大多数正常的记忆空间,则会尽力还原主人记忆中的世界——
熟悉的景,熟悉的人,甚至赋予这些人符合主人认知的、鲜活的人格。空间会自行补全逻辑,构建得像个真实且自洽的小世界。
这是一个独属于记忆主的“乌托邦”。
不过,无论出现在记忆空间中的山川人物如何惟妙惟肖,他们也终究是怨力构成的罢了。
“你是谁?”应归燎显然火气还没消,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审视。他也没有要对一团怨力礼貌的理由。
来人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从容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衣着奇特、气质迥异的闯入者。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明显是领头的应归燎和钟遥晚身上。
他微微一笑,仪态自然地朝二人拱了拱手,动作流畅,带着旧时文人的风范:“在下齐临。”
他声音温和,吐字清晰。
“齐临?” 应归燎的瞳孔微微一缩,脑中迅速闪过钟遥晚刚才的话——是那个清朝的山水画名家。
他眯起眼,再次确认:“画山水画的那个齐临?”
齐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姿态从容不迫:“正是。”
许桃补充道:“刚才我……我一睁眼就在这林子里了,吓死我了。然后这位齐先生就出现了,说可以带我去附近的城里……”
应归燎回过头,和钟遥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隐蔽地在空气中划了个小小的圆圈,然后指尖微不可察地朝着齐临怀中那锦缎包裹的长形物件点了点。
钟遥晚目光凝了凝。
应归燎想直接动手,抢夺那幅画。
确实,他们是触碰了齐临的山水画才进入的记忆空间,那么再触碰他的画说不定就能够回去。
钟遥晚朝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应归燎得到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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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朝着齐临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语气也变得格外热情:“原来是齐大师!久仰久仰!我们家这个不懂事的小子,真是麻烦您照看了,没给您添乱吧?”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齐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温润地扫过许桃,“我也很喜爱孩童的天真烂漫,今天能相见也是缘分。”
“齐大师真是和善。”应归燎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刚才那个怒气冲冲要揍孩子的不是他。他一边说着,一边似乎不经意地又向前挪了小半步,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
就在齐临微微颔首,注意力似乎被应归燎的客套话牵制的刹那!
应归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毫无征兆地提膝,腰胯发力,一记又快又狠的蹬腿,精准地踢向齐临的腰腹!
“唔!”
齐临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和气的年轻人会突然暴起发难,猝不及防之下,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退,抱着卷轴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整个人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青竹棍尖闪电般探出,在齐临仓惶失衡的瞬间,精准无比地挑进了那锦缎包裹卷轴上端的悬挂丝绳里!
钟遥晚手腕一抖,腰身微转,巧劲顺着棍身传导。
那卷轴立刻像被钓起的鱼,轻飘飘地脱离了齐临的掌控,被青竹棍干净利落地挑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不偏不倚,稳稳落向钟遥晚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只手掌。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无法反应,从应归燎暴起发难到卷轴易主,不过呼吸之间。
齐临踉跄着连退数步,最终撞到柱子上,发出一声“啪”的闷响。他扶住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时,脸上惯有的温润从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惊愕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齐临看着那幅被自己小心携带的卷轴落入他人之手,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崩溃: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岂可如此强夺他人之物!”
钟遥晚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多看齐临一眼。
他拿到卷轴的瞬间,手指已经灵活地扯掉了系缚的棉绳,手腕一振——
唰!
卷轴倏然展开,画纸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画卷上的是一幅山水画。
亭台、远山、流水……构图与他们此刻身处的环境,与他们事务所里的思绪体,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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