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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林雪
林雪像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眼珠轻轻一转,最终落在钟遥晚提着的那一袋子零食上,说:“啊……我的意思是,你上次给我买的零食我都还没吃多少呢,我以为……你起码会等我吃完了再来。”
“今天正好有时间,就想过来看看你。”钟遥晚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将零食袋放在房间角落的小桌子上。
和林雪的对话让钟遥晚有些不适应。
他虽然出于同情,给林雪带过一些零嘴,但是先前两次见面都是出于工作原因,和她并没有多少交情,说过的话也不过十来句而已。
可此刻,林雪看向钟遥晚的眼神平常,甚至还有些雀跃,丝毫不见上次相见时的失落,对他的态度更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这种过于自然的亲近感,反而让钟遥晚感到些许不自在和困惑。
林雪的目光又落到了应归燎身上,问:“这位是……”
“我姓应,陪他来的。”应归燎将手机翻过去,他随手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随后将目光落到沙盘上。
沙上的线条粗糙,比例扭曲,只能勉强能够辨认出画的是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其中一个看着要更高一些,但是不难辨认出两个女孩的五官非常相似,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双胞胎一般。
“你这是在画什么?”
“两个朋友。”林雪说。
“外面的朋友吗?”钟遥晚也看向沙盘。
林雪摇摇头:“不,是在这里认识的。”她哈哈笑了一声,说,“我画人很难看对不对?”
钟遥晚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要从相似度方面点评的话,他会觉得沙上的两个姑娘像是外星人。但是如果要从艺术层面来点评的话,他愿意称这幅画是极简抽象派的代表作。
然而,就在钟遥晚斟酌着如何委婉又不失鼓励地回应时,应归燎托着下巴,认真道:“不,你画得很传神。”
钟遥晚:“……”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位抽象派大师。
接下来的大半天,钟遥晚和应归燎都留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陪着林雪聊天。林雪也完全不认生,将那张人像沙画抹开了,改画了许多风景画向两人展示。
不得不说,林雪在描绘自然景观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那些象征着干涸的沙子在她手下却宛如有生命一般,手指一勾一转就能够绘出广阔的天地。甚至一些景色,只是听了应归燎和钟遥晚的描述而已,就能够通过画作还原个八九不离十。
在这块小小的沙盒中,出现过连绵的山峦,蜿蜒的河流,无垠的原野。一幅幅画面在这方寸之间徐徐展开,最终却又被束缚在边框之中。
应归燎看得啧啧称奇,兴致也被勾了起来。
林雪把位置让给他。钟遥晚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他以前只见过应归燎在陈祁迟脸上画王八,倒还没见过他正经画画。
两分钟后。
钟遥晚默默地掏出手机,对着沙盘里那团难以形容的作品按下快门,然后将照片发进了群里。
几乎是瞬间,群消息就炸开了锅-
群聊:V我五十(7)
小醒狮(陆眠眠):我去,我在案发现场呢,打开手机的时候吓我一跳!这啥玩意儿?宇宙大爆炸模拟图?
泪の天使在微笑(许南天):你在案发现场还玩手机?
小醒狮(陆眠眠):现场没有思绪体,我就只能在一旁摸鱼了呗。话说这图谁画的?钟遥晚?
陈叮当(陈祁迟):??钟遥晚你在干嘛?你那里发泥石流了???
周末勿扰(钟遥晚):这是阿燎的大作,请你们欣赏一下。
陈叮当(陈祁迟):……作品的作还是作死的作?
寂静岭(唐佐佐):人类的审美倒退一万倍都很难欣赏这东西。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哈哈哈哈哈哈哈嗨哈哈哈哈哈!!这也太丑了!!
泪の天使在微笑(许南天):大家集资给应大师报个艺术班吧,不能再放任他的天赋被埋没了,我先V五十。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报班?这水平还需要报班?直接说这是后现代解构主义抽象派大师的即兴创作,应该能唬住不少人-
另一边,应归燎还在沉迷于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完全不知道他的画已经全票当选为「年度最具视觉冲击力」的作品了。
就像小葵说的,撇开被囚禁的处境和复杂的家庭问题,林雪本身的性格,至少在今天的短暂相处中,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可以说很讨人喜欢,聪明,有灵气,只是在压抑的环境里被磨去了太多光彩。
钟遥晚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雪太孤独了。
被长期禁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缺乏正常的社交和情感交流,以至于她和他们两个年纪相差十几岁的陌生人,也能找到共同话题,聊得颇为投机。
仅仅是有人愿意坐下来,听她说说话,陪她玩一会儿沙盘,那双眼睛里,就会燃起对生活、对外界的渴望和期待。
那是一种独属于被困者的,对自由的向往。
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钟遥晚才给小葵发消息,请她上来开门。
两人要走的时候,林雪问:“你们……下次还会来找我玩吗?”
她的视线有些飘忽,似乎害怕被拒绝,目光先在应归燎和钟遥晚之间的空隙停留了一瞬,最后才挪到他们的面容上。
钟遥晚心头一软,而是转身回到沙盘边,用手指在平整的沙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地址,说:“当然,你要是出院了,也能来这个地址找我们。”
“好!”林雪应道。
小葵来时看到林雪这么有活力的模样也有些惊讶和感慨,拍了拍林雪的脑袋,嘱咐她晚上好好休息后才带着两人离开房间。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是林雪明显好转的情绪感染了周围,钟遥晚总觉得从这间小小的牢房出来以后,走廊里那股无处不在的沉滞压抑感,似乎比刚进来时淡薄了一些。空气仿佛也流通了些许。
小葵将铁门再次锁上。
林雪站在门口,目光穿过冰冷的栏杆,追随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还跑到窗口去,继续向外张望。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钟遥晚和应归燎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楼下的院子里,踩过清扫出的路径,走向大门。
似乎是心有所感,两人在快走到大门口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朝着她窗口的方向望来,并抬起手,朝着这边挥了挥,得到林雪的回应后才转身走出了疗养院的铁门。
林雪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嘴角却一直微微上扬着。
*
回到车上。
应归燎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正在等手机亮起,一转头,就看到钟遥晚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身上刚裹紧没多久的羽绒服、围巾、帽子,一股脑儿全脱了下来,随手丢到了后座。
应归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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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你还真是一点苦吃不了,不能热也不能冷。”
“这能怪我吗?是北方的暖气太热情了。”钟遥晚理直气壮,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看向应归燎亮起的手机屏幕,“你一下午都没摸过手机,怎么没电了?”
应归燎说:“刚才在进那个小牢房之前,我给许南天打了个电话。”
钟遥晚一愣:“许南天?”
应归燎说:“对。这不是一家精神疗养院吗?林雪又是以精神问题为由送进来的。我就开了免提,让他听听林雪到底有没有精神问题。”
“我们今天只和林雪随便聊了些家常吧,这也能听出来吗?”
“可以进行初步判断。”应归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点开聊天软件,一边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拍林雪的沙画?发我一份,我一起发给南天。”
“除了她最开始画的人像没来得及拍,别的都拍了。我现在传给你。”钟遥晚应了一声,利落地把照片都传给了应归燎。
应归燎刚要接收,却正好瞥见那个名为V我五十的群聊头像旁,赫然显示着999+的未读消息。
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群聊,一刷记录,脸瞬间黑了下来。
钟遥晚系上了安全带:“先回家吧,我都有些饿了……嗯?阿燎?”应归燎一直不开车,钟遥晚便转头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和各种花花绿绿的头像。钟遥晚有些心虚地干咳两声,问:“那什么……要不然今晚我开车?你……休息一下?”
“行,你开车。”应归燎一点都没和他客套,说完以后就拉开车门下车了。
钟遥晚和他换了个位置。
车子行驶上路的时候,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不用看也知道,某人此刻正火力全开,以一己之力舌战五人,进行着一场艺术尊严保卫战。
钟遥晚听得心痒难耐,可握着方向盘又不能分心去看手机,只能侧耳听着那激烈的战况,忍不住问:“你们……战况如何?都说你什么了?”
应归燎咬牙切齿:“他们说把我的杰作代替SETI射线发送到太空去。”
钟遥晚一时没反应过来:“SETI射线?什么意思?”
应归燎说:“意思是,他们觉得外星文明看到了我的画,说不定会以为是同类发来的友好问候,然后主动联系我们地球人。”
钟遥晚皱眉:“他们说的这也太武断了。”
应归燎闻言,打字的手一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自家男朋友懂得欣赏……呃,至少懂得维护自己!
他刚想转过头给钟遥晚一个感动的眼神时——
就听到钟遥晚语气认真地补充道:“你的画外星人也未必看得懂,说不定会把它直接当成宇宙噪音过滤掉。”
应归燎:“……”他气道,“小叛徒,回去找你算账。”
钟遥晚干笑了两声,正好前方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下。趁着这短暂的停车间隙,钟遥晚转过头,看向应归燎,神色正经了些,问道:“对了,南天那里怎么说?”
应归燎还在群里和损友们激战,闻言头也不抬:“等我先吵完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应归燎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钟遥晚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应归燎立刻改口,语气无比顺畅:“……我现在就去问!立刻!马上!”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退出了吵得热火朝天的群聊,手指飞快地点开了与许南天的私人聊天框,给他单独弹了一个电话过去。
许南天很快就接了电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我们刚刚震撼了整个艺术界的应大师吗?怎么,是来传授创作心得,还是来追讨名誉损失费的?”
“许南天,你要死是不是?”应归燎气道。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许南天见好就收,“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你说呢?我今天托你判断那个姑娘精神方面怎么样的事情。还有她画的沙画,我都传给你了。赶紧帮忙看看,那个姑娘的情况还挺紧急的。”
“知道了,我现在看看。记得给我开加班费哦。”许南天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鼠标点击声,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图是按照顺序发的吗?”
应归燎确认了一遍,说:“对,没错。”
许南天沉默了片刻,声音也恢复了正经:“你不知道你说的紧急是怎么判断的。但是单从今天电话里听到的内容,我觉得那个姑娘的逻辑思维清晰,语言表达顺畅,情绪反应与谈话内容基本匹配,声音里也听不出明显的紧张、恐惧、妄想或思维混乱的迹象。从精神病学症状学的角度初步判断,她不像是患有需要强制住院治疗的重性精神障碍,当然,初步判断的准确率也不高,具体的情况你们可以试试弄一份脑波检查资料过来让我看看。再说这些沙画……嗯……这些画的时间跨度是怎么样的?”
“都是今天下午画的。”
“这些画……”许南天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技巧不错,意境也有。嗯,画得比你好是毋庸置疑的。”
“许南天!”应归燎额角青筋一跳。
“咳,说正事,”许南天立刻把话题拉回来,语速加快,“我不是艺术治疗师,对沙盘游戏的深层解读不算专业。但就一个旁观者的直观感受来说……这些画给我的整体印象是,这个孩子内心对「外面」的世界有很强的向往和感知力。”
“她的心绪最初是相对开阔,甚至有些飞扬的。给我的感觉是,她似乎很迫不及待地想要做成某一件事情,并且这个目标对于她来说是伟大的,是神圣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如果按时间顺序看后面几幅,画面的构图似乎变得更紧了一些,线条也显得不如前面几幅那么肯定、流畅,看起来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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