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的时候有些犹豫。”
“犹豫?”钟遥晚忍不住插话,他回忆着下午的情景,“可是我们今天和她相处,感觉她的状态越来越放松,聊得也很开心啊。哦,不过画画的时候确实……最初的时候,她画画的时候是很果断的,几乎不怎么停顿,但到后半段时间,她每次开始新的创作前,都要对着沙盘发一会儿呆。”
“这可能是累了,或者注意力转移了,不一定有临床意义。我不在现场,也不敢下什么判断。”许南天说,“但是,如果这种变化确实反映了她的心态转变……”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停顿了片刻后才道,“说实话,从最初的果断,到后来的犹豫,这个转变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幅度不算小。如果不是单纯的生理性疲劳或注意力转移,那么可能意味着,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了她,让她原本那个神圣的决心动摇了。”
钟遥晚:“动摇了?神圣的决心也能一下午就动摇吗?”
许南天:“我只是基于有限信息做的一种可能性推测。那个‘决心’对她来说应该非常重要。而且,从阿燎之前简单描述的情况看,她长期生活在缺乏关爱,甚至是被强制隔离的压抑环境里。”
“在这种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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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即使她之前能够凭借某种信念或目标稳住心态,但内心对情感联结以及对外界认可的渴望可能被压抑得很深。一旦接触到相对善意、平等的互动——就像你们今天下午提供的这种陪伴——就像长期缺水的植物突然得到了一点水分,很容易产生强烈的反应,也就是俗话说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满足或希望,确实有可能冲击到她原有的决心,让她产生犹豫和矛盾。”
钟遥晚微微皱起眉。
今天下午不就是闲聊、画画、偶尔开开玩笑吗?有什么事情能够动摇林雪的决心?而她下定的决心又是什么?
他正思索着,却忽然察觉到旁边的应归燎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钟遥晚透过后视镜望过去,只见应归燎正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眉头紧锁,一副陷入深度思考的模样。
片刻后,应归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想我大概有点头绪了。”
“啊?你想到了什么?”连电话那头的许南天也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
然而,应归燎根本没给他深入追问的机会,语气一转,恢复了平时的促狭:“去,有你什么事?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明天不用上班了?”
“上班也不妨碍我听完这段啊!”许南天说。
“想得美,带着你的好奇心找周公八卦去吧!”应归燎说完,不等许南天再出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暖气出风的细微声响。
钟遥晚一愣,趁着又一个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应归燎:“这就挂了?你还没说你想到什么了。”
应归燎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的样子:“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还是不要让他听到比较好。”
“什么事情?”钟遥晚问,“我记得你今天一进那个房间,就说那里有问题。”
应归燎点头,道:“对,因为那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熟悉?”
“对,我没给你讲过。至情当时被我们救回来以后,没过多久人就疯了。”
“啊?”钟遥晚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罗盘上,微微一愣。
应归燎继续道:“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之前跟你提过,至情至信是一对被拐卖到彩幽群山的双胞胎,对吧?”
“对。”
“两个小姑娘找到机会逃出来以后,在山里迷路了,食物匮乏,又怕被抓回去。至信为了让至情逃出来,自杀了,变成了魂契。”
钟遥晚一顿:“所以……至情的样子才是一枚指南针?”
“没错。”应归燎说,“至情当时也不懂什么灵契、魂契的,到了我们事务所以后才知道至情是为了救她才自杀的。”
“她知道真相后,整个人就崩溃了。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崩溃,而是一种……无声的,向内吞噬的疯狂。她不肯说话,眼神变得空洞,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事务所里也每天都处在那样的低气压里,每天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很烦躁。”
钟遥晚想象着那个画面,心头有些发紧。
应归燎继续道:“当时我们只以为是案子太多了,或者天气不好……直到有一天,至情也自杀了。我们才知道原来那种阴郁的感觉是她身上传来的。”
钟遥晚喉结滚动。
前方的信号灯变成绿色,他踩下了油门,声音有些干涩道:“你是觉得……林雪也想自杀?”
“不是没可能。”应归燎说,“长期被囚禁在那种环境里,家庭关系扭曲,看不到出路,内心积压的绝望和愤怒达到临界点,产生极端的念头并不奇怪。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刚刚和许南天通电话的时候,我没敢提。”
“为什么不敢说?”钟遥晚追问。
“嗯……”应归燎沉吟道,“其实许南天当年转行去当心理医生,多少也和至情有关。当时,是他告诉了至情魂契相关的事情,紧接着至情就疯掉了。他平时和至情关系很好,但是至情崩溃的时候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最后至情变成思绪体了,他也不敢净化。算是心里有愧吧。”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到那间房间时,林雪沙盘上画的是什么?”
钟遥晚回忆:“是……两个人像?画得挺抽象的,她说是在这里认识的两个朋友。”
“对,虽然画得有些抽象,但是五官和至情至信很像。”应归燎道,“我想……那个姑娘可能可以看到藏在魂契里的灵魂。”
第232章 看见
“看到灵魂?!”钟遥晚震惊,“那……罗盘无声地转动,不会也是至情至信的灵魂正在和林雪对话的表现吧?”
“大概率是的。”应归燎说完,直接将罗盘摸了出来,问,“你们两个,今天下午……是不是和那个叫林雪的小姑娘聊天了?”
罗盘指针欢快地转了一圈。
应归燎得出结论:“聊天了。”
钟遥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说:“怪不得我上次去疗养院的时候,林雪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失望,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带至情至信去的原因。”
“可能吧。”应归燎将罗盘放进口袋里,“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几乎没有正常的社交,同龄的朋友更是奢望。至情至信……对她而言,或许就是难得可以交流,甚至一起玩的同伴了。”
钟遥晚抿了抿唇,对林雪的同情又增加了几分。一个能看到灵魂的少女,被困在精神病院里,唯一能交流的同龄人竟然是两个已逝之人的灵魂……这境况光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
“不过,”钟遥晚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她说怎么看到灵魂的?林雪也有灵力吗?”
“没有,或许是她一心求死的状态,让她能够看到灵魂的吧……”应归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但是听南天的意思是,至少在我们下午接触的那个时间段,林雪似乎暂时摆脱了那种极端的求死念头,状态有所好转。不过她整天待在那样的环境里也很难说,我回去以后跟柳如尘说一声,让她试着和院方沟通一下吧。”
“行。”钟遥晚说。
“不过……”应归燎又道,“一心求死难道不算一种心理问题吗?”
“谁知道呢。”钟遥晚目视前方,“也许真的被逼到了某种地步,求死也不是她想选择的,而是她唯一的出路吧。”
*
平和市。
周日早上九点,唐佐佐敲响了陈祁迟的房间门。
“谁啊?你自己进来不就是了,敲什么门啊?”陈祁迟困倦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他昨晚显然又熬夜到了凌晨。
他现在还没完全适应钟遥晚已经常驻彩幽市的事实,迷迷糊糊中以为门外是钟遥晚或者应归燎,想都没想就给了进门许可。
唐佐佐闻言,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陈祁迟只穿着夏季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一条修长结实的腿甚至大大咧咧地挂在床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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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晃动,看起来睡得极其放松惬意。
唐佐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条露在外面的小腿。线条流畅笔直,肌肉匀称,即使主人明显疏于系统的健身锻炼,天生的骨架和比例依然赋予它一种自然流畅的美感。
她比划道:「别睡了,我有急事问你。」
然而,陈祁迟此刻双眼紧闭,睡得正沉,根本看不到唐佐佐的手语。
唐佐佐没办法,只能开口道:“陈祁迟!别睡了,我有急事问你!”
听到唐佐佐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坐起来,目光一转就看到了门口的唐佐佐。
混沌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确认来者身份和检索自身状态两个步骤。
陈祁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清凉到近乎奔放的穿着,立刻尖叫着把被子裹在身上:“佐、佐佐?!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和你确认一下。」唐佐佐比划。
陈祁迟拽着被子,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像只受惊的仓鼠,瓮声瓮气地问:“什么事啊?”
「之前阿晚是不是拜托你调查关于游灵号和何紫云的事情?」
唐佐佐对何紫云的代称是竖起左手的三根手指,再用右手弹左手。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唐佐佐的手语中了,以至于陈祁迟眯着眼睛,反应了好几秒,才把那些手势和对应的信息对上号。
“对啊!不过调查起来没那么方便,现在还没有一个准信就是了。”
「为什么不方便?」唐佐佐脸上露出不解,「你爸爸不是游灵号的股东之一吗?」
“就是因为是我爸的股东关系,所以查起来才要更小心啊!”陈祁迟一激动,下意识地抬手想比划,结果被子一滑,肩膀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他“嗷”地低叫一声,手忙脚乱地重新裹紧,才继续解释道,“像开发新项目这样的,会涉及到场地、建造、维护、运营等等细节,每一笔资金流动和会议决策,都牵涉到复杂的账目和记录。就算我爸有权限要求查账、复核会议纪要,我也得先给他一个站得住脚、合情合理的理由吧?总不能说阿晚觉得有个项目怪怪的,想看看你们内部有没有问题?那不得被当成胡闹给轰出来?”
「所以……你把这事儿搁置了?」
“那哪能啊!”陈祁迟说,“放心吧,办法总比困难多!虽然是旁门左道,但是想查的话就一定能查出来,只是出结果会比较慢。”
「那就好。」唐佐佐闻言,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陈祁迟见状,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佐佐,你怎么忽然关心这个了?”
唐佐佐想了想,比划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暑假回家住的那段时间,小叔也在。」
“嗯,然后呢?”
「你记不记得,当初你们去彩幽群山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把我引去了奈落村?」
“哈哈……当然记得了。”陈祁迟尴尬地笑了笑。
「当时我知道了这东西是小叔特意放过去的以后,我就趁着回去的时候顺便还给他了。他当时把金盏放在自己卧室里。」唐佐佐继续比划,「但是后来,我忽然想到,阿燎和阿晚最近一直在查黄泉戏班有关的事情。那个金盏看起来也是清朝的老物件,样式也有些特别,所以我就想,也许可以给金盏拍张照片,万一他们能用上,也算是个线索。」
「我想到以后立刻去找小叔了,但是他不在房间,门没锁,我就自己进去了。可是我没有找到金盏,只找到了一张他和两个女人的合照。其中一个,就是年轻时候的何紫云。」
“那另一个女人就是你妈妈咯?”
「不是,那个女人长得和阿晚有些像,我想……」唐佐佐不确定道,「可能是阿晚妈妈。」
“啊?!”陈祁迟这下是真的惊到了,裹着被子的身体都猛地一震,差点从床上栽下来,“他妈妈?!你有照片吗?快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啊?!”
「有,我拍了。」唐佐佐摸出手机,翻找到照片以后递过去。
陈祁迟心急如焚,立刻伸出一条光溜溜的胳膊,伸长手臂接过手机。
他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端详起来。
唐佐佐看着他这副怪模样,忍不住皱眉:「你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不就是穿个短袖短裤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去泳池的时候穿得比这还少吧。」
陈祁迟觉得唐佐佐说得有道理,可是刚才都裹那么严实了,现在再大大方方地把被子掀开,反而更尴尬了。于是他讪讪地笑了一声,试图用咳嗽掩饰:“咳咳、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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