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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行军帐里, 气氛压抑,充斥着呛人的硝烟和血腥气。
森布尔沉着脸坐在首位,赤裸着上身, 浑身肌肉紧绷, 线条冷硬如刀刻。
两名军医正跪在他身边, 替他处理肩头的箭伤。
这伤口深可见骨,那支东靖特制的破甲箭牢牢钉在他的肩胛骨上, 军医们用了铁钳才勉强将其拔下, 带出的血肉模糊一片。
伤口瞬间血流如注,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淌,在肘弯处汇成血珠, 又一串串滴落在地上。
满地都是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层层叠叠堆在脚边, 触目惊心。
森布尔咬着牙, 硬是一声不吭, 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颌滚落, 砸在面前的矮几上。
他颤抖着手端起面前的酒碗, 仰头一口饮尽, 然后“咚”的一声把酒碗扔在桌上, 掀开眼皮看着堂下跪着的人。
“继续说。”
“是……大王。”
传令兵浑身一颤,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快速道:“今日拂晓, 薛戎祁率主力突袭我左翼防线, 对方配备了新制的连弩,弟兄们拼死抵抗,可……可左翼还是被撕开一道口子, 伤亡惨重!”
他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染血的战报,双手捧着递上前。
“截止午时,咱们折损了近千名弟兄,其中骑兵营伤亡过半,苏格其统领为了掩护伤员撤退,胳膊也被流矢射穿了。薛戎祁还在增兵,战线被压得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粮草补给线恐怕会被切断!”
森布尔越听,脸色越沉,黑眸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
军医把止血的药粉撒在他肩头,激得他仰头长嘶一声。
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一名用纱布吊着手臂的将领犹豫再三,还是起身道:“大王,那姓薛的杂种说了,如果我们不交出王妃,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战况凶险,不如我们先……”
“放肆!”
不等他说完,森布尔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震得酒碗哐啷一声弹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森布尔的王妃,岂容他人当做筹码?我漠北的儿郎,难道是靠牺牲女人苟活的懦夫?”
他豁然站起身,肩头的伤口被扯动,鲜血再次涌出,却毫不在意。
“别说只是断粮,哪怕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也绝不会向东靖人低头!交出王妃?这话休要再提!以后谁再敢说半个字,别怪我刀下无情!”
那将领涨红了脸,提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身边的副将连忙拽了拽他的衣摆,对他摇了摇头。
将领悻悻地闭了嘴,垂头退回到队列中。
“大王!”
一名士兵跑进帐子里,在森布尔面前跪下。
森布尔余怒未消,吼道:“又怎么了?”
那士兵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道:“是……王妃来了。”
“什么?”
森布尔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站起身去接她。可刚一动,肩头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再加上失血过多,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
他身形晃了晃,连忙死死撑住椅子扶手。
“大王,”军医连忙扶住他,劝道,“伤口才刚刚包扎好,您可不能再乱动了。”
“快……”森布尔闭着眼睛,等到眼前这阵晕眩褪去,咬牙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别让她看见,你们都退下。”
江熹禾站在帐子外,低头盯着脚边的那一小块儿土地。
那土里混着暗红的血渍,是她一路赶来,见到最多的颜色。
帐内人影匆匆进出,军医们背着药箱经过时,都忍不住朝她望一眼,却又都识趣地没敢多言,匆匆离去。
桃枝似乎看见了什么,有些紧张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王妃……”
江熹禾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慰自己:“别慌,没事的。”
终于,最后一名亲兵掀帘而出,对着她躬身行礼,“王妃,大王已经处理完军务,请您进去。”
“知道了,”江熹禾点点头,转头对桃枝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桃枝连忙帮她掀开帐帘,目送她的背影进去。
帐子里面已经被打扫过,但是空气中仍然残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森布尔穿着件暗色袍子,正背对着帐门站着,听见脚步声,回头惊喜道:“怜儿,你怎么来了?方才在忙着议事,让你久等了。”
江熹禾笑了笑,假装看不见他苍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大王一去就是一个月,连句口信都不肯捎给我。我在家坐不住,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安好。”
森布尔拍了拍脑门,懊恼道:“都怪我,最近战事太忙,脑子都乱了,竟忘了让人给你送平安信,害得你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她的肚子。只一个月不见,那弧度竟然明显了许多,拢在掌心里,温温热热的,让他心里柔软一片。
掌心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森布尔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怜儿,你看我这军营里兵荒马乱的,实在不适合留你。既然见着我没事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王。”
江熹禾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脑袋轻轻搁在他胸口,哽咽道:“好不容易见到您,这就要赶我走吗?”
森布尔喉结上下滚了滚,用没受伤的左手揽住她的背,“怜儿……如果可以,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离。可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出事。”
“我就待在帐子里,绝对不给你们不添乱,只要你每次回来的时候,能让我看你一眼就好,好吗?”她抬起头,用森布尔根本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他。
森布尔心跳如擂鼓,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却还是说不出口。
“这段日子您不在我身边,我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江熹禾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孩子也很想念他的父亲,我们都很需要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森布尔的防线,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留下可以,但我战事繁忙,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
“无妨,只要让我知道您平安,就够了。”江熹禾弯了弯眼睛,帮他把不平整的衣襟捋了捋。
森布尔一低头,这才发现胸口处的纱布边缘露了出来,他慌忙退了一步,伸手拢住衣襟,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沾了不少血腥气,还是离我远些好,免得冲撞了你和孩子。”
江熹禾也不勉强,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帐帘就被猛地掀开,满头大汗的传令兵又跑了过来。
“大王!不好了!薛戎祁率领主力突袭我军粮草营,苏格其统领派人求援,说骑兵营快守不住了!”
森布尔听罢,大步走到架子旁,一把抓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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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甲套在身上,对着赶进来的亲兵吩咐道:“收拾一间干净的帐子出来,带王妃下去休息,派精锐亲兵守在帐外,没有我的命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是!”亲兵连忙领命退下。
江熹禾上前,熟练地帮森布尔绑好战甲的系带。
战甲的缝隙里已经浸满了泛黑的血渍,那股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滚,几欲作呕。
但她却强忍着不适,还对森布尔扯出一抹温柔地笑容:“王,一定要平安归来。”
森布尔提起佩刀,俯身搂着她的脑袋,在她唇瓣上浅浅碰了碰,“放心,等我回来。”
看着他带着将士们匆匆远去的背影,江熹禾这才捂住胸口,仰起头,忍了半晌的眼泪终于决堤。
桃枝连忙从外面进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道:“王妃……您还好吗?”
“桃枝……”江熹禾痛苦地闭上眼睛,颤抖着泣不成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帐外的风卷着远处的军号声传来,低沉又急促。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问,就像没有人知道,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这场战争停下。
整整三日过去了。
就像森布尔说的,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军营里停留,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身上的战甲换了又换,新的血渍叠着旧的血痂,连指尖都沾着洗不净的暗红。他的脚步也一日比一日沉重,但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江熹禾从不主动去打扰,她每日都会站在自己的帐外,隔着纷乱的人群,遥遥望向她的夫君。
森布尔有时能回应她的视线,会隔着拥挤的兵卒朝她微微颔首,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被将士们簇拥着,像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战神,决绝地奔向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营地里的血腥味儿一日重过一日,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渗进了每一寸空气里,连饮下的水都带着淡淡的涩味。
每到夜里,医帐传来的哀嚎声就格外凄厉。
一声高过一声,敲击在江熹禾的心上,让她辗转难眠。
她常常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发呆,心里明明急成了焦土,但偏偏嘴上却又什么都不说。
桃枝看在眼里,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直到这天,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这场秋雨带来了凛冬的寒意,冻得人骨头缝儿里都泛着寒气——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求灌溉求评论啊![可怜][可怜][可怜]我会猛猛码字哒!
第42章
江熹禾站在窗边, 冷冽的寒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冰凉的寒气灌满肺腑, 让那股透心的凉意压下心头的焦灼。
雨丝打在指尖, 留下细碎的凉意, 远处灰蒙蒙的天幕与地上的战场连在一起,看不真切。
桃枝取来狐裘斗篷披在她的肩头, 劝道:“王妃, 趁着这会儿安静,您去床上休息会儿吧。”
是啊,是安静。
天地间被这场秋雨笼罩,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缠绵又冰冷。
号角声, 杀喊声都消失了, 连医帐那边彻夜不停的哀嚎, 也被雨声压得没了踪迹。
雨水冲刷着营地的土路, 混着暗红的血渍积成一个个水洼, 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江熹禾从窗缝里伸出手, 冰凉的雨水落在掌心, 顺着指缝滑落,冻得指尖微微发麻。
“怜儿。”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熹禾立刻回头,只见森布尔抱着一床厚厚的被褥, 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王?”
江熹禾连忙收回手, 快步迎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这么大的雨, 您怎么过来了?”
森布尔把被褥放在床上,对她说:“天气凉了,知道你怕冷,特意让人准备了新制的被褥。”
说罢,他又环顾这间简陋的帐子,目光落在角落的炭盆上,里面的炭火已经有些微弱。
“炭盆还够用吗?我再让人给你添点来,你身子不好,又还怀着孩子,不能大意,万一着凉就麻烦了。”
桃枝屈膝行了个礼,识趣地退了出去。
江熹禾拉着森布尔在床沿坐下,担忧道:“王,现在雨这么大,战事稍歇,您都好几夜没合眼了,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森布尔抬起手,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叹道:“我一会儿还要去巡视营地,不能久留。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他说罢就起身欲走,江熹禾连忙抓住他的手,委屈道:“王,我现在就需要。”
森布尔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需要你。”
江熹禾仰头望着他,眼里蓄满水光。
森布尔愣在原地,眸光微闪,深吸口气蹲在她身前,愧疚道:“对不住,怜儿,是我没有好好陪你。”
江熹禾连忙摇头,捧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孩子方才还踢我呢,您摸摸看。”
“真的?”森布尔连忙凑近,两只手掌都轻轻搁在她的腹顶,仔细感受着。
江熹禾一低头就能看见他衣领下一圈又一圈浸血的纱布,还有他龟裂的手指,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深红色血污。
滚烫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连忙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
掌心下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蝴蝶振翅,又像是小鱼吐了个泡泡,撞破在森布尔的掌心里。
这是森布尔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他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初为人父的激动,“怜儿,我感受到了,他动了!”
江熹禾失笑,伸手捋了捋他湿润的发丝,“对啊,孩子在跟他的爹爹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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