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淡淡地“嗯”了一声,全然没把脚下的人放在眼里。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布带,腾出一只手,用手指卷起干净的袖摆,轻轻擦拭着阿野脸上的血污。
小阿野还在抽噎,但是被父亲温柔的动作安抚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闻秉权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却还在用恶狠狠的眼神,不甘心地瞪着森布尔。
“森布尔……我乃……皇上钦点的……太子少保,你、你敢杀我……”
“噗嗤——”
森布尔手上的长刀随意一挥,刀锋精准地划破了闻秉权的喉咙,把他的后半句话彻底掐断。
“死到临头,废话忒多。”
第65章
终于清理完这群杂碎, 森布尔丢下长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青格勒见他身上伤势不轻, 尤其是左肩那道刀伤, 动作间还在汩汩流血, 刀口深可见骨。
“大王,”他急忙伸手搀扶住森布尔的手臂, “您怎么样, 还走得动吗?”
森布尔摇了摇头,右手紧紧护着胸前的阿野,在青格勒的搀扶下,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间血腥味冲天的宅子。
两人刚到门口,一辆马车就疾驰而至, 还未完全停稳, 一道焦急的倩影便不顾一切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森布尔定了定神, 看清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是江熹禾, 连忙挣开了青格勒的搀扶, 强撑着站直了些。
“阿野!”
江熹禾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森布尔面前, 眼睛紧紧盯着他怀里的襁褓。
“别怕, 阿野没事。”
森布尔想帮她擦擦眼泪,可受伤的左手却麻木得完全抬不起来,只能作罢。
江熹禾从他怀里接过襁褓,看见里面的孩子安然无恙, 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地, 这才放声哭了出来。
森布尔垂着眼睛,深深看着她,哑声道:“别哭, 怜儿……我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江熹禾已经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森布尔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嗯?”
江熹禾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清了他肩头的重伤。
又是左肩,又是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狰狞的刀伤。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明明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就能一次次扛下这样的剧痛……
江熹禾的眼泪更凶了,抱着森布尔呜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森布尔终于撑不住,身形晃了晃,带着她一起跌坐在地上,但还是在落地之前护住了怀里的她和孩子。
“王……”江熹禾终于勉强止住哭声,颤抖着抚上他苍白的脸,“您还好吗?”
森布尔看着她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不太好……”
“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很不好。”
江熹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仿佛是要把这份分离已久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不远处,桃枝和钟雁芙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对久别重逢的爱侣深情相拥,都很知趣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青格勒摸了摸鼻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可就在这时,林间突然传来大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应该是江钰轩的人赶来了。
青格勒脸色一变,回头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催促道:“大王,我们该走了!”
森布尔深深吸了口气,用下颌蹭了蹭江熹禾的发顶,对她说:“怜儿,等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青格勒上前扶他起身,江熹禾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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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身上脸上都沾染着森布尔的血。
“王…… 您一定要保重……”她哽咽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森布尔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在青格勒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转身,很快消失在树影晃动的林间。
大批侍卫簇拥着一辆明黄色顶盖的马车,在宅子门前停下。
江钰轩掀开车帘,一跃而下,看见满身是血的江熹禾,脸色骤变,着实吓了一大跳。
“怜儿?!”
他快步冲上前,满脸惊惶,“你怎么了?阿野呢?”
江熹禾缓缓转过身,怀里的阿野还在小声抽噎。
“兄长……”
“阿野没事吧?你受伤了?”
江钰轩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检查她的伤势,但很快却发现她身上的血并不是来自于她。
他心头一沉,这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看向江熹禾身后那扇大开的院门。
横七竖八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浓稠的鲜血混着尘土,正沿着门前的台阶缓缓往外蔓延,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洼。
“……”江钰轩嘴唇抖了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秉权的宅邸防卫森严,手下侍卫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将满院子的人尽数屠尽?
电光石火间,江钰轩想通了一切。
他看着地面上那道蜿蜒伸向林间的血迹,面色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咬牙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沿着血迹,给我追!”
江熹禾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流下,桃枝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江钰轩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又有些不忍地别过了头。
“送公主回去好生休息,加派人手看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谁敢走漏消息,以谋逆论处!”
江熹禾被扶着往回走,脚步轻飘飘的。
她的眼睛始终望着林间的方向,直到那片郁郁葱葱的绿意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沉默地收回视线。
江钰轩留在原地,望着满院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蔓延的鲜血,只觉得一阵头大。
山间清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胃里阵阵翻涌。
兵部尚书闻秉权府邸遭人血洗,满门尽灭……
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不过短短半日,就如平地惊雷,让本就波谲云诡的朝堂局势瞬间沸腾。
闻秉权的门生故吏和那些朝中主战派官员群情激愤,纷纷涌入皇宫叩请,要求皇上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甚至有人借机煽风点火,暗指此事与漠北有关,力主即刻对漠北开战。
更棘手的是,经此一事,江熹禾与阿野的存在彻底暴露在朝堂视野中。
那些本就忌惮漠北势力的官员,此刻更是找到了由头,暗中谋划着要对他们母子下手的人不在少数。
前几个月那般岁月静好的日子,如同易碎的梦幻泡沫,已经彻底碎裂,再也找不回来了。
金銮殿内。
江钰轩高坐龙椅之上,沉着脸扫过阶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官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陛下!闻尚书忠心为国,镇守疆土,如今竟遭此横祸,满门尽灭,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开口的是闻秉权的门生,御史大夫石华荣,他额头磕得通红,声音嘶哑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此事明摆了与漠北脱不了干系!那森布尔擅闯我东靖腹地,残杀朝廷命官,已然是对我东靖的公然挑衅!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出兵漠北,踏平狼王帐,为闻尚书报仇,为朝廷立威!”
“恳请陛下出兵!”
石华荣话音刚落,阶下数十名官员齐齐叩首,声如洪钟,震得殿内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之中,有闻秉权的故交,有靠军功晋升的武将,更有一直主张强硬对待漠北的老臣,此刻尽数站在了同一战线,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江钰轩,非要逼他给出一个答复。
江钰轩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尚未查清,贸然出兵,恐引发两国战火,让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朕已命人追查森布尔的去向,待查明真相,自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陛下此言差矣!”
兵部侍郎,亦是闻秉权心腹的李嵩立刻反驳。
“真相早已昭然若揭!那森布尔救走的,就是他与昭华公主的私生子!闻尚书忧心国事,欲除后患,才会遭此毒手!那孽种若不及时处置,日后必成我东靖心腹大患!”
“李侍郎此言过激,”少数主和派官员忍不住开口,“昭华公主乃是陛下亲妹,那孩子亦是皇室血脉,岂能轻言‘处置’二字?况且此事根源在闻尚书先掳走孩童,森布尔救人之举虽过激,却也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就能残杀朝廷命官?”
石华荣立刻转头怒斥,“主和派向来姑息养奸,才让漠北人如此嚣张!今日不除森布尔,明日漠北铁骑就会踏破我东靖国门!”
两派官员很快又吵作一团,金銮殿内乱成了一锅粥。
江钰轩死死掐着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何尝不知道此事棘手,出兵则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不出兵则无法平息主战派怒火,更难以安抚闻秉权的门生故吏,甚至可能动摇朝堂根基。
“够了!”
江钰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止了殿内的争吵。
吵嚷声戛然而止,殿内落针可闻。所有官员都齐刷刷地低下头,等候他的旨意。
江钰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兵之事,关乎国计民生,非同小可,容朕三思后再议。”
“即日起,着令五城兵马司加强京城防务,边境诸军即刻提升戒备等级,严密巡查,严防漠北异动。至于闻尚书一案,交由大理寺全权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官员,又补充道,“昭华公主与那孩子,暂时由朕亲自安排人手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惊扰,违者,以抗旨论处!”
这番旨意,看似面面俱到,实则人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稳住局面的缓兵之计罢了。
石华荣等人对视一眼,满脸不甘,还想再争:“皇上……”
但江钰轩没有再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席。
“退朝!”
第66章
庄子还是那座熟悉的庄子。
青砖黛瓦, 回廊花架,甚至墙角那株开得正盛的月季,都和前几个月时没什么两样。
可这里的气氛却再也不复往日的轻松惬意, 像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院门外站满了身着甲胄的侍卫, 筑起一道铜墙铁壁,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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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时光变得格外漫长且沉闷。
江熹禾每日抱着阿野, 大多时候就坐在窗前, 望着院门外那片被侍卫挡住的天空,时常陷入沉思。
桃枝和辛夷也不再闲话打趣,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小阿野经过那场惊吓, 回来后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哭闹不止。
江熹禾衣不解带地守了半个多月, 日夜不眠地悉心照料, 直到阿野的烧彻底退了, 精神渐渐恢复, 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这次, 江钰轩和钟雁芙自始至终都没能来看望他们一眼。
江熹禾心里清楚, 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势,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复杂得多。
这方小小的院落,既是禁锢她的牢笼,可也是兄长拼尽全力, 在这乱世之中为她筑起的避风港。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东靖与漠北的矛盾已然激化,她和阿野的存在,早已成了悬在江钰轩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可能被利用, 成为引爆战火,颠覆朝局的导火索。
思绪辗转间,森布尔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那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侥幸逃脱了追捕,一路奔波之下,伤口能不能得到妥善医治?会不会感染恶化?有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护他?
无数个担忧的念头缠在心头,让江熹禾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咿呀……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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