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了吗,我们这个时候把孩子送回去不是撞枪口吗!”
“那也不能淹死吧……”
“怕什么,你以为就我一个这么干?这些年护男河扔了多少女婴啊……”
“多少啊。”沈沉英从草丛中钻出来。
由于天色太暗,在场之人看不清楚她眼神里的晦暗,但那冷冰冰的声音还是让人心里一颤。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一脸戒备地看向沈沉英她们。
“柳家?你就是那个在家里保胎保了大半年的二太太?”
“关你什么事?”
“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扔掉也毫无愧疚吧。”沈沉英走近她,看向襁褓里那个哭的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孩子,手心紧攥。
“柳二夫人,您这是杀人啊。”
“你谁啊你,多管什么闲事?”柳二太太压低了声音,“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有多远滚多远,否则你在苏州一日,柳家便叫你难受一日。”
说完,她便命令女使赶紧把孩子扔了。
但孩子落入水中的“扑通”声迟迟未来,原是女使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把孩子交给了沈沉英身边的小侍卫阿毛。
“对不起夫人,我做不到……”
“没用的东西,我明天就把你发卖了去!”
柳二太太气急要去打那个小女使,掌心要落在女使脸上的前一刻,手腕被人钳制住了。
沈沉英再一用力,柳二太太的身体不禁松了手,整个身子还往后退了几步。
“带走。”
……
柳家人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严重。
也没想到找一个孕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徐律在审人时,见过很多嘴硬的,用各种手段都死活不招,比如榴娘,到现在浑身是血地爬在地牢里,也不肯松口。
但也不缺那些贪生怕死的,刑具还没有上呢,人就哭着跪着全招了,比如柳二夫人。
“我是不想找孕母的,都怪那个樊家姨婆唆使老爷,说可以找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帮忙生一个。”
“她带我们去见了榴娘,然后还说我们可以自己挑选孩子的母亲,优质的都给我们留着。”
“樊家的姨婆?”徐律目光一沉。
“就是衡州知州大人的姨母郑氏啊,我们每个人都是通过她才攀上的榴娘。”
得知樊家这号人物,徐律立马就派人前去捉拿这位郑氏。
郑氏也是个聪明人,听说樊清这边的风波后连夜收拾东西跑路,这一躲居然躲到了兖州去。要不是她沿路变卖了从樊府带走的几样稀罕首饰,徐律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她。
郑氏贪财,答应给榴娘介绍“客人”,无非就是钱财给的够多。
樊清也是抓住郑氏这一点,才让她当了这个中间人,搭上了许许多多当地富商和各地官员,为自己的仕途也行了不少方便。
“我又没有找孕母,说到底这些不都是榴娘和那些求子心切的人的错……”郑氏一脸无奈,她觉得自己和此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可知道这些人找年轻姑娘们生下的女婴们,大多都葬了护男河。”徐律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小的弯刀,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死在护男河的婴孩也不全是女婴,还有男婴。
有些人家担心这些孕母的身体不够干净,就会选择“杀长子”,就是把第一个怀上的孩子杀掉。
有的人家会选择怀上第一胎后就灌下堕胎药,有的人家嫌麻烦就等生下来再弄死。
总而言之,手段都极其残忍,令人听着犯呕。
“知道。”郑氏低下了头,声音没有刚才那般大了,“但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不是吗大人。”
“但如果这场在你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交易,会让你和榴娘一起下狱,受刑呢?”说完,徐律让人把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榴娘拖了过来,扔在郑氏面前。
榴娘的手筋脚筋已经断了,由于刚刚被带过来路上的牵扯,好不容易合上的伤口又被撕裂,哗啦啦地往外淌血,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郑氏被吓傻了,看着榴娘的伤口,自己的手脚也不自觉隐隐犯痛。
“目前的所有证据都能证明,你和榴娘是主谋。”
“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主谋了?”郑氏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就是个传话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律没和她废话,而是让人把她绑起来,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磨那把小弯刀。
“我……我冤枉啊大人!”
郑氏起初以为徐律是在吓唬她,就一直咬死装傻,但直到徐律那把弯刀轻轻蹭过她脖颈,落下淡淡血丝,她才意识到锦衣卫从来不开玩笑。
“这不干我的事啊!都,都是樊清让我做的!”
徐律冷笑了一声,依旧用刀锋在郑氏的脖颈,手腕,脚腕处划拉,像作画一般,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微微渗血,随着她的颤栗晕开成花。
“我说的是真的,这都是樊清干的,我,我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他让我接触的人,包括给我的银钱,我都有把相关的银钱交易票据收好,就是怕这个他有朝一日反咬我一口,跟我死不认账!”
血依旧在外渗,徐律的力道控制地很好,轻一点刀刃刮不破皮肤,重一点便会血流如注,血尽而亡。
“还有,还有!”郑氏要不是被人绑着,她都想直接磕头求饶了。
“榴娘和樊清,他们有一个孩子!”
第26章 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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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顺着郑氏的口供,徐律找……
顺着郑氏的口供,徐律找到了那个孩子。
是个白净可爱的小公子,被养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里,身边安置了几个得力的奴仆,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只不过年岁尚小,不知道自己的亲爹亲娘已经入狱,并且九死一生。
徐律让人带走他,他拼命反抗。
“我娘说了,除了她,谁也不能跟着走!”
他口中的娘便是榴娘了,那双眉眼简直是榴娘的翻版。
但徐律做事向来简单粗暴,孩子不听话,就直接抗走,他哭累了,自然就不会再吵再闹。
锦衣卫们搜查了整个院子,甚至连每块田地都翻了,就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据郑氏所说,这个孩子是樊清早些年和榴娘生的,一生下来就被安置在外头,她们俩也只能每个月过来看孩子一次,其他时候就是各忙各的。
榴娘是第一个孕母。她从小家境贫穷,因为脸上长了一块红色胎记,被家里人嫌弃是灾星,经常对其打骂,甚至在她十五岁时,还要把她卖给城西的一个老头儿当小妾。
只不过在成婚前一日,那老头儿就背过身了,她也因此被冠上克夫的恶名。
自此以后,无人敢给她家做媒,榴娘母亲一怒之下将她赶走,任她自生自灭,她对家庭倒也不留恋,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她把自己献给了樊清,自愿当他的外室,连生下的孩子都不能接回去,只能做被人唾弃的私生子,不过为了能让孩子有朝一日进入樊家族谱,堂堂正正以樊家子的身份科考、娶妻和生子,她愿意对樊清言听计从,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最后一次审讯,沈沉英亲自来了。
她本想着全程回避,都由徐律代劳,但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要再和这个女人交谈一二。
这次她以男装示人,脸上带着一个十分狰狞的面具,透过面具的孔,观察榴娘的眼睛。
“郑氏已经全部招认了,这件事全程都是樊清在背后操作,你和她都只是樊清的工具,现在东窗事发了,就用你们顶罪。”
榴娘虚弱地半睁着眼,她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自嘲般地冷笑了一下。
“果然……我当初就说应该把这个死婆娘杀了,以绝后患,可……”
“可樊清说,她还有大用。”沈沉英由于带着面具,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向你承诺过,会让你的孩子以郑氏早夭的孙儿的身份过继到许氏底下,这样孩子来历就正当了,还是嫡出。”
“但你没想到郑氏看不上你,转身就撺掇许氏去找孕母,让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过继给樊清。”
“你在她眼里,连个卑微的贱婢都不如,可贱婢的孩子怎么能占着樊家嫡子的位置呢。”
榴娘无言,因为她恨郑氏,恨默许了这一切的樊清,恨所有算计她孩儿的人!
“可你也并非无动于衷。”沈沉英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似乎是看透了人的本性,略显无奈了。
“你没有任由郑氏和樊清这么做,你在郑氏的人给赵阿茧把完脉后,便叫人给她喂下了极寒的避子药,让她这辈子都无法有孕。”
榴娘愣住了,这些声音犹如毒舌吐信般冰冷危险,让她浑身颤栗。
“你……你怎么知道……”只是稍作呆滞了一刻,榴娘就反应过来,“难道也是郑氏说的?”
当然不是,那是她沈沉英自己闻出来的。
那碗汤药里,有浓厚的苦丁茶味,她曾在王若清给娘亲的汤药里闻过,也是自那以后,她便再没有弟弟妹妹出生了。
“现在郑氏把你的孩子供出来了,他还没有享受到樊家子的福,就要随着父亲被流放,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榴娘用尽力气爬向沈沉英,抓着她的衣角,眼里的红血丝几乎遍布了整个眼球。
“樊清没有参与,全都是我做的,和他们樊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沉英心下了然,原来樊清确实是用孩子在威胁她。
那这一切就好办了。
“你以为你都认下了,樊清就会保你孩子一世无虞吗?”沈沉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又蠢又可悲的,但她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妇女,婴孩,和樊清同样罪无可恕。
“就算樊清认了这个孩子,你觉得许氏会容得下他吗?”
“孩子是樊清的!她身为当家主母,一定会认的!”
榴娘怎么会不知道许氏刻在骨子里的以夫为天,她为了樊清能脱罪,为了樊清能有后,就算外头有十个私生子,只要是留着樊清的血脉,她都能认下。
“你还记得许氏自己的孩子吗?”
“怎么不记得……”榴娘愣住了,她记得那个被养在许家的孩子,就算日后被接回去了,一个瞎子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死了。”
三个字,冷冰冰的犹如淬了寒毒。
随后,狱里响起了一阵幽怨凄冷,又带着一丝悲凉的笑声。
这次,沈沉英总算是知道,第一次见到榴娘时,为何会感觉到她身上会带着一丝悲悯之感了。
“那个孩子是许氏活着的唯一念想,也是她这些年来为了樊清一直妥协的理由。他死了,你认为许氏会容得下你的孩子吗?”
见榴娘哑口无言,沈沉英凑近了她,用手帮她捋了捋她额边的头发,让那抹红色胎记全部显露出来。
“樊清这次翻不了身了,他的所有罪证都收集齐了,不日就会押送去大理寺。”
“如果你够聪明,本官会想办法让你的孩子不受拖累。”
“但前提是,樊清必死。”
榴娘猛然抬头,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何非要置樊清于死地,但她说的没错,樊清这次一定要栽跟头的,不管他能否东山再起,她为保稳妥,必须要为自己的孩子另谋出路。
狱里寂静无声,是两个人的独处和沉思。
榴娘看着面具后那对黑漆漆的瞳仁,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逼着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
“忘了提醒你,孩子还未入樊清族谱,就算樊清犯了死罪,都不会被波及到。”
“是搏一搏,麻雀变凤凰,还是脱离樊家,为孩子寻个清白人家普普通通的过活,决定权都在你这个母亲身上。”
此话一出,榴娘瞬间清醒了一些,她没有把握樊清会不会认旧情,抚养这个孩子。毕竟连许氏的孩子他都可以说杀就杀,更何况这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呢?
她若是死了,日后樊清会怎么对她的孩子,她也看不到。
“你要发毒誓,一定要保我的孩子无事。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发誓,若我骗你,就叫我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被折磨惨死的下场。”
榴娘顿了顿,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
“在南安庙的后院里有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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