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相信人死后会变成鬼吗?”慕少恒又突然问道。
“不相信。”
“也是。”慕少恒自顾自的说着,“要是相信,又怎么会觉得我那处人鬼情未了的戏码不好呢。”
敢情是在回味第一天给沈沉英表演梅园惊梦那出戏呢。
沈沉英笑道:“我并不是觉得慕大人的戏不好。”
“而是一切怪诞之事都用鬼神来解释,未免荒谬,所谓三娘鬼魂不散,也只是慕大人的脑中杜撰,是否真的有,谁又说的清呢?”
换句话说,沈沉英又没见过,她为什么要相信。
况且这世上若真的有鬼,那为何那些穷凶极恶、奸邪之徒,怎么还没有被厉鬼索命致死?
慕少恒轻笑了一声。
“沈大人似乎……缺乏些浪漫。”
……
宴席过后,沈沉英也沾了些酒气。
小厮欲要搀扶她回房休息,被她拒绝了。
她捂着脑袋,感叹自己现如今酒量实在不佳,稍微喝点就醉。
躺在床上约莫子时,她隐约听到屋外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草丛中流连,还伴随着说话的声音。
沈沉英晕晕乎乎地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只能看到一截衣角消失在拐角处,朝着梅园的方向而去。
她想跟出去看看,但醉意来得太凶,她直接跌回床铺,睡沉了过去。
次日清晨。
沈沉英是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
门外是孙师傅,他急切喊道:“沈大人!沈大人!”
“沈大人您在吗?温大人他,他失踪了!”
这下子沈沉英彻底清醒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打开门,听孙师傅说事情整个经过。
大致便是,孙师傅清早去珠河旁要与温大人换班,谁知道一到现场,只见温大人随身携带的勘测工具,和一只慌忙下掉落的靴子。
然后他就召集大伙儿们一起去寻找温方启,但最后只在一个小道上看到他掉落的图纸,上面的测量结果与沈沉英预估的数据完全不符,水道压根无法开通。
沈沉英接过那张图纸,河道前三分之二还在她预期范围内,但在最后三分之一处出现转折。
河道比预估狭小了快一半,贸然打通,只怕急流会淹没周围大片农田,造成颗粒无收。
“这数字来得不明不白的,还需再勘测一次。”沈沉英的预估结果是徐穆这边记录的,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很信任徐穆了,甚至偏向于相信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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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人,所以对他的结果很有把握。
但万事不能讲绝对,纵然是身经百战,经验老道的师傅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再勘测一次才能下定论。
“可我们当中,只有温大人有勘测经验,也更通水利工程,我们……”
“是啊,况且这图纸上的字迹明显就是温大人所写,应当是不会出错的,只是人如今不知道去了何处。”
现场的官员和师傅们都生了劝退之心,若是此次河道开通导致影响了周围百姓生计,别说奖励了,怕是苦劳没有,罪责先至了。
“但我们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若是就此停歇,岂不可惜?”沈沉英不愿意让这一切成果付诸东流,“我们千里迢迢从上京而来,承载的是多少百信的希望,难道就因为这张还未经温大人亲口承认的图纸,就要打退堂鼓吗?”
众人皆沉默,无人敢再说什么,只是谁去再勘测一次,是个大问题。
“孙师傅,你带着他们再去寻温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会和曹大人他们亲自去勘测。”实在无人敢去,也只能沈沉英做这个表率。
只是她也不过刚接手水利这一摊事,经验方面肯定是不如温方启他们,但她手握徐穆手稿,也算是有了些许底气。
夜深。
除了每晚给她送来甜汤的女使叩过她的房门便再无旁人了。
只是今晚她没什么心思喝甜汤,早早便躺下,为了明日的勘测任务养精蓄锐。
可这夜沈沉英翻来覆去良久,终是难眠。
她想不明白这时候又是谁在使绊子,难不成苏闫的手已经长得可以伸向梧州了?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哪怕明知前路凶险。
正想着,屋外突然又传来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比起昨日似乎脚步更乱更嘈杂。
她猛然起身,走到窗前观望。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一身戏服,正围着她屋外院落的那口井打转,脚后跟轻惦,步履稀碎却快,像极了戏剧里的花旦走路。
那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停住脚步,惨白的手里捏着一只木梳子,透过月光,以井水为镜,梳起了头发。
这一幕看得沈沉英心里发毛,她轻捂着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目光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像昨日一般又消失在了拐角处。
下一刻,她不顾内心恐惧也推门而出,紧随而上。
那个身影一路行至梅园,登上了第一日她看戏剧的台子上,开始舞动,歌唱,演绎着和那日一样的戏剧。
这下子,沈沉英彻底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居然是慕少恒……
只不过和那天不同的是,他演绎的不再是书生,而是死去的三娘。
慕少恒一身华美的戏服在月色的印照下,显得晦暗阴郁,他一边舞动,一边唱着情曲,深情款款,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满腔爱意唱于书生。
曲儿唱完了,他停在梅树前,嘴里念叨着:“梅娘……梅娘……”
“见我一面吧梅娘,见我一面吧。”
罗梅娘……
沈沉英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传闻梧州知州慕少恒曾是个草根出身的穷书生,年少时屡屡落榜,身边只有一个发妻与他互相扶持,相互照应。
一朝慕少恒高中,得苏闫引荐重用,一路高升,逐渐摆脱穷酸书生的名头,成为梧州的知州。
可同年,少年发妻罗梅娘突发恶疾病逝,少年郎再不嫁娶。
沈沉英在来前便对他有所打听,也知道他夜半三更唱戏的惊悚传闻,只是看他这副眼神迷离无神的模样,她猜测是梦游,而不是什么鬼上身。
结果也确实如她猜测一样,慕少恒的脸朝向她这处时,并未有任何异常举动,像是看不到她似的。
她缓步上前,索性坐在了看台中央。
慕少恒依旧在唱戏,舞蹈,一会儿是撒扫模样,一会儿是庖厨模样,一会儿又在梅树下刨土,似乎在掩埋着什么。
沈沉英注目望去,发现他刨了半天,就刨出一把有些破旧的木簪,上面早已布满腐迹,泛着异样的紫,像是陈年沁入其中的红色染料经过风霜雨雪而变了色。
虽然木簪做工普通,但料子是上好的沉香木,如果不是埋在树下,应当可以存放得如同新制的一般。
她不自觉也走上前去,同慕少恒一同蹲在梅树下,一面看那把木簪,一面看向慕少恒那张清冷却满是悲伤的面庞。
“梅娘,等我高中了,就给你换一把金簪,你不必羡慕其他夫人,她们有的,你也会有。”
“梅娘,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与其让孩儿跟着我受苦,不如让他晚些来到这个世上。”
“梅娘,你要把身子养好,不然你怎么享受官家夫人的生活呢。”
“梅娘,我中举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只是这段时间我很忙,可能不会经常归家,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梅娘,如果我做了违心的事情,但是却能以此获得我想要的一切,你会不会怪我。”
第64章 囚禁“什么违心之事?”沈沉英忍……
“什么违心之事?”沈沉英忍不住问道,完全忘记此刻慕少恒是梦游的状态,无法回应她的问题。
可莫名的,慕少恒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侧过脸看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
他说:“苏大人说,只要把徐大人的印偷出来就好。”
沈沉英疑惑,不知道慕少恒这是醒了还是依旧在梦中,但她仍然问道:“偷什么印?”
“让瓦剌细作通行的知州私印……”
瓦剌细作……
沈沉英这才反应过来慕少恒提到的徐大人,正是徐穆。
徐穆在梧州做知州时,梧州曾发生过一起瓦剌人屠民的暴乱,还攻破了梧州边境的县乡,若不是朝廷及时增援下来,怕是梧州就被攻陷了。
而此事也被徐穆的下属陈德明曝出来,指证徐穆偷偷给了瓦剌人通行文书,这才给了瓦剌可乘之机。
也坐实了他通敌叛国的罪证。
“你是说,通行文书是伪造的?徐大人根本没有勾结瓦剌是吗?”
沈沉英有些激动,她看着精神迷离的慕少恒,手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可慕少恒就像是没有魂的行尸走肉,仍然不停地挖着梅树下的土堆,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掩藏在这棵树底下似的。
“如果是这样,那苏闫又是怎么知道瓦剌人要入梧州的?”
“为什么不回答我?”
“是因为无颜面对梅娘吗?”
闻言,慕少恒手底下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缓缓将眼神移至沈沉英,满目悲怆。
“梅娘……”他轻唤了她一声,嗓音微哑。
沈沉英眼睛有些干涩,她同样悲悯地望着慕少恒,嘴唇欲张不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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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肯见我了。”慕少恒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仿佛找到了自己丢失了多年的宝物,力道紧的沈沉英都无法挣脱了。
她本想推开他,可肩膀处传来的温热濡湿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果然没猜错。
慕少恒第一眼见到她时的失神,以及后续说对她一见如故,都是因为……
她与他的亡妻罗梅娘,长相相似。
“你怎么可以帮着苏闫构陷徐大人呢?”
“徐大人对我们有恩不是吗?”
沈沉英索性也来个罗梅娘上身,借此套出些慕少恒的话来。她记得没错的话,在慕少恒苦读赶考那些年,徐穆没少接济他们这对年轻小夫妻,以至于在徐穆倒台后,还有些人都在暗地里指责慕少恒见利忘义,为了仕途二话不说就站队苏闫,急与徐穆撇清关系。
而在他成为知州那年,妻子病逝,也被人说成是他的报应。
“可是梅娘,如果一辈子跟着徐大人在梧州当个清贫的小官,我何时能被官家看见,何时能登上高位,何时能也让你成为别人敬重的官家娘子呢?”
“凭何那些毫无建树,只知道阿谀奉承,四处敛财之人能加官晋爵,而我们真正在为朝廷做贡献的人,一辈子就只能籍籍无名?”
“徐大人对我们好,他淡泊名利,为官清正,可他偏偏有个位高权重的太傅老师,在梧州这种苦寒之地顶多待个一年半载的就被召回京了,可我呢,永远只能当个小小的县令吗?我不想,梅娘。”
沈沉英默默听完,内心百感交集。
追名逐利没有错,但慕少恒错就错在,他在名利场上,害死了好人。
“可我不想成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官家娘子。”沈沉英有些难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共情了死去的罗梅娘,“更无法看着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你,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奸佞之人。”
“你高中那年,婆母曾要你休弃了我,转而去迎娶知县的女儿,可你宁可和家里断绝关系都不曾抛弃我这槽糠之妻。”
“我以为你不会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的,至少不会背叛徐大人。”
慕少恒慢慢松开她,目光也逐渐清明了起来,也不知是否清醒了,又或许早已清醒,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他伸手想要抚上沈沉英的面庞,却停住了。
因为手上沾满了泥渍。
他默默地重新去刨那个土堆,挖了不知道多少,土里隐隐露出了木匣子一角。
等到木匣子整个出土,打开,才发现里面存放着一封早已发黄的密信。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瓦剌细作乔装打扮成一个姓刘的家族,号称举家搬迁至梧州做皮草生意,行车上早已用野兽皮毛来掩人耳目。
为了不让瓦剌细作被进关人员截停,便让他伪造一份进关文书,再偷出徐穆私印,为他们的通行行个便利。
密信的落款处的时间是崇德二十六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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