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书就一定是真的吗?你说哀家看过,哀家怎么不记得?”胡太后笑道,“皇帝,如今你的臣子们都是靠一张嘴做事吗?说什么便是什么,那还要大理寺,还要天牢做什么呢?”
“况且,哀家只是要一尊佛像供奉着,又不是拿来换钱,金的铜的又有什么关系,哀家何必留下这么个铁证让人搜查?”
此话一出,的确有一些朝臣开始质疑起沈沉英手中文书的真实性。他们不认为当朝太后娘娘会做出把一副藏着赃款的佛像赫然放在宫中祠堂那种事,还让人经常撒扫着。
“是啊,这官通文书只有半份,只能看出与宫中文书一个材质制成,连最基本的内务府、经手女官私印都没有?也极有可能是伪造的。”
“这沈沉君疯了吧,栽赃太后娘娘,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想升官想疯了呗,都已经是一司郎中了,还不知足呢!”
听着底下人窃窃私语,对沈沉英颇有微词,卞白顿感不妙。
分明阿英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
而且仅凭一份破损的文书,怎么敢定死太后的罪?
这简直就是愚蠢之举!
“太后娘娘贵人多忘事,忘了正常。”沈沉英哭笑道,“但我说的是真是假,佛像可以告诉大家。”
“哀家供奉那佛像这么多年,为大夏求安宁,求富庶,求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求风调雨顺,岂是你说验便能验的?若是神佛得知,岂不怪罪于我?”胡太后继续道,“神佛动怒,沈大人是要大夏遭难吗?”
“太后娘娘未免……”沈沉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所言过重了?”
“沈大人,是你先开始的。”胡太后无奈道。
不过这也提醒沈沉英了,一份文书,要是有这些印章,才更能判断是什么时期的东西,是谁经手办理的?
这样才能人证物证具在,让人哑口无言,辩无可辩。
“是啊,只有半份文书怎么够……”沈沉英喃喃自语道。
“还以为半份文书就够了呢。”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可眼下被架在炉子上炙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
她看向卞白,看着他因为替自己担心而蹙起的眉间,看着他欲言又止,恨不得替自己辩白两句却恐她再次身陷囹圄。
她突然有些茫然。
“沈卿这份文书,确实有待考证。”皇帝看出现场气焰,出言道,“何不让内务府年长的资历深厚的公公鉴别一下呢?”
说到这里,沈沉英不禁笑了,若是当年经手过这批材料的人还在,胡太后还至于这么气焰嚣张吗?怕是那些人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官家莫不是想要包庇沈大人?”胡太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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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息事宁人的打算,语气略带不满,“哀家知道沈大人是官家看好的官员,但她青口白牙污蔑哀家这事若是这么算了,日后皇室便可随意置喙,后宫干脆大敞着,让大家都瞧瞧是何等模样。”
眼见胡太后不想就此放过沈沉英,卞白实在忍不住了,他一只脚刚要踏出来为沈沉英辩解,下一刻,沈沉英便先行跪下,朝官家高高一拜。
“那若是臣有另外半卷文书呢?”
沈沉英慢慢露出遮在笏板后的脸,眼睛直直地盯着皇帝看着:“若是臣手中有另外那半卷附着着官印和掌事女官私印的文书呢?”
听到这话,胡雨山嗤笑了一声,轻蔑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执着什么呢?若是有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好为自己开脱吧!”
到这份上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沈沉英病急乱投医,胡乱说自己有另外半卷文书,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担忧。
可只有卞白知道,她说有,那便是真的有,之所以不一开始就拿出来,一定有她不好开口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敢多想,只是紧张地朝着沈沉英摇头,希望她停下来,可沈沉英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低下头,拿出另外半卷文书,让传旨公公拿去,呈给皇帝查看。
皇帝有些意外,那两份被分成两半的文书完好地拼接在一起,相关记录果然变得清晰了很多,就连方才被质疑的官印,也都齐全。
只是……
底下人看不到文书内容,在底下好奇私语,甚至还有的官员偷偷朝上瞟,抓心挠腮的,想瞧瞧那文书上到底还写了些什么字。
皇帝不语,看着文书许久都没有说话,明明就那么几行字,却仿佛有通篇大论一般。
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他将文书放下,转而朝沈沉英道:“沈卿好大的胆子啊。”
其他人以为皇帝此言是在说文书为伪造,开始纷纷奚落。
特别是胡雨山,着急忙慌地为胡太后抱不平:“回陛下,伪造文书可是重罪,若是涉及国本,其罪当诛!”
“还请陛下看在太后娘娘这些年为大夏殚精竭虑的份上,处置沈大人!”
太后党派的人都出来附和着胡雨山,唯恐扳不倒沈沉英。
随着阵阵处置她的声音落下,沈沉英再次朝官家叩首,一副视死如归,听候差遣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皇帝的声音缓缓落下。
“沈卿手中的文书,确实是真的。”官家示意太监将那份文书拿下去给几个朝臣看。
陈权安第一个拿到手,他一面看着那份文书,一面震惊地望向沈沉英,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怎么可能……”胡雨山也走上前去查看,看到的那一瞬间,愣怔了一下,随即担忧地朝幕帘后的太后望去。
“这官印……”
“是真的,上面的印泥也是先帝特持的龙泉印泥,伪造不得。”陈权安冷冷看向胡雨山,像是官家的口舌,朝各位一一解释道,“此文书不会有假的。”
此话一出,殿上一片哗然。
原本等着看沈沉英笑话的人,都纷纷变了副面孔,垂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上面……”
胡雨山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胡太后从幕帘后面走出的那刻住了口。
只见太后同样把那卷文书仔仔细细地观摩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结尾处,那个显眼的私印上。
“杜悦……”
她念出文书结尾处掌事女官的名字的瞬间,诧异了一瞬,而跪在底下的沈沉英,脊背颤了一瞬。
当这个被人逐渐遗忘的名字重新被提及时,显然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
“就算文书是真的。”胡太后将那份文书放回,朝沈沉英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这毕竟是宫中之物,怎么会落在沈大人手上。”
“算算时间,那时候沈大人似乎都还未降生,哀家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的呢?”
沈沉英仰头,对上胡太后的眼睛,语气平静道:“怎么?太后娘娘是还在怀疑这份文书的真实性吗?”
“臣猜想,若是臣说无意捡到的,太后娘娘必定会说为何可以如此凑巧捡到两张可以重合的文书?刨根问底是从何处而来,以此否认文书的真实性。”
“若臣说是谁交给臣的,太后娘娘必定会让臣将此人带上来,细细盘问,威逼利诱,篡改证言。”
说到这里,沈沉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有些过于苦涩。
“逃奴……”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太后娘娘不是已经将杜悦灭口了吗?那试问还有哪个逃奴可以带着这份文书,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呢?”
“你……你怎么知道杜悦已经……”胡太后此刻才露出一丝慌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沈沉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此刻似乎才真的解脱一般。
她慢慢站起来,与太后面对面着,语气之中竟带了丝雀跃和兴奋。
“太后娘娘,臣便是那个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的逃奴。”
“臣,便是杜悦之子。”
第84章 残害皇嗣“当年,臣的母亲得……
“当年,臣的母亲得太后娘娘吩咐,将那批铜料送去宫外加工,而运回之时,已然换成了金银。”
“她以太后身边的掌事女官身份运送这批赃款,可内务府的公公却怕担责,坚持要称重量,这才导致运出运回登记的数目不对。不过当初毕竟有太后娘娘授意,大家对这个差错没有太过追究,当然,也不敢去追究。”
沈沉英平静地解释着,丝毫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仿佛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那样淡然。
“你说你是杜悦之子?杜悦平白无故地怎么会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沈沉英没有理会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更加细致地道来当年锻造佛像的微末细节:“宫中锻造佛像,一般都需要融入一种特殊的色料,所以材料要运送宫外处理,文书上没有记录,可我却知道是在哪里熔铸的。”
“陛下可还记得苏畅府邸后院,那个私设的官窑吗?其实这个东西一开始正是为了处理那一批赈灾银而建起来的。”
说到这个窑洞的事情,还是宋亭晚那天私下告诉她的。
她说在李燃办理祭台坍塌一案时,曾让人提取窑洞中的废渣,有人在里面发现了金粉和某种特殊色料的残渣。
于是她也再次去那处查证,将色料一一比对,最后发现此料来源于宫中名贵的金香檀,而金香檀只会用于佛堂之内。
“所以臣还有第二证物,苏畅私设的官窑。”
皇帝闻言,当即让人去现场取证。
“尽管他府中砖窑有存在金香檀那又如何?哀家与苏畅素不相识,他何必冒险做出这种掉脑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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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拒不认同沈沉英的这个猜想。
可这一切负隅顽抗,在沈沉英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堂堂一国太后,享受着万民朝俸,却为了一己私欲,害得他们病不得医,与亲人挚友天人永隔。
她让那笔赈灾银从救命钱变成了忠国爱民之辈的颈边刃……
“太后娘娘,人生没那么多巧合,可以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轻松躲开。”沈沉英语气沉稳,早已没了初时的紧张,“人在做天在看,我们看不到,不代表老天看不到,更不代表您一直以来信仰的神佛可以被您轻而易举蒙蔽。”
沈沉英已经不在乎一切了,这一刻她只想拉着胡太后下地狱,就算自己也会跟着万劫不复,也总比一辈子带着愧疚之心苟延残喘好。
“太后娘娘,佛像便是第一证据,若您问心无愧,只需要让人一查便知,何必与我呈口舌之快。”
“若无确凿证据,搜查后宫便是死罪,这乃是大夏一直以来的条令,随随便便一个官员以莫须有的猜测断言哀家窝藏赃款便要搜查慈宁宫,我大夏皇室威严何在?”
此刻,沈沉英抬头看向皇帝,皇帝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一双漆黑的眼瞳中仿佛藏着一片浩瀚墨色的海,让人无法看清,无法看懂。
她等皇帝开口,可皇帝却已经用目光告诉她:确实如此。
“沈大人,您今天说的话,哪一句不是想置哀家于死地?又有哪一句,不是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胡太后暗示道,字里行间劝她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别平白无故地丢了自己的命。
可她的命,早就提前被她预知了。
她愿意搭上自己的命。
“那臣便愿意以死作保。”沈沉英再次行大礼,“求陛下应允,彻查慈宁宫。”
“为徐穆徐大人,沉冤昭雪。”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感慨,这哪里是杜悦之子,分明就像徐穆偷偷保下的遗孤。
否则谁会甘愿用自己的命,成一个死人的气节。
除非是个傻子。
卞白看着那个傻子,内心翻涌,几次都差点站出来。一旁的陈权安一直拉着他,眼神示意他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否则只会让沈沉英越陷越深。
而沈沉英选择把自己的路堵死,叫他无法再做任何挣扎。
她只需要等官家一句应允。
而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作声时,贤妃来了。
她不仅自己来了,还拉着小太子一同,两个人走进来时没有通传,仿若早已被人允许,到时间了进来一样。
“臣妾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
女人和幼童的声音同时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沉寂的朝堂。
胡太后看到小太子的那一瞬间,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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