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的领口,但另外两位的情况就算不上很好了。
黑豹低头伏在地上,金雕整只鸟都耷拉着。
崔峻目不斜视,站得板正,回应声铿锵有力:“知道。”
“身为上级领导监管不力。”夫妻俩好像在唱双簧,叶望舒也回答得极快,“本案负责人钟昀在羁押期间导致嫌疑人非正常死亡,我们也有连带责任。”
潘鸿熙的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项指导的脸上,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现在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只能尽量靠边站,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你呢,潘警官,说话!”项元正可没给他逃跑的机会,一声严厉的呵责声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潘鸿熙深吸一口气,又在两人拼命使的眼色中缓缓吐出。
接着他往项指导的头上添了一把火:“我没有及时把关键证据交给钟警官导致他对嫌疑人的危险程度评估失误,因此我应当为导致的严重失误负责。”
项元正冷哼一声:“一个个担责倒是挺积极,怎么不见罪魁祸首来向我请罪,啊?”
崔峻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敌人太狡猾,不全是他的错。”
“简直胡闹!”项元正一拍桌,整个屋子都好像为之一震,“无组织无纪律,像什么话!钟昀呢?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那小子给我拎过来!”
三个人杆子一样笔直地杵在那里,谁也没敢动。
项元正本在气头上,看到三个人默契的表现,不知怎么地火气消下去大半。
短暂地沉默后,项元正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他端起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没吹。牛饮一口后把搪瓷杯砸在桌子上,语气却缓和了不少:“那孩子现在还好不。”
“被波及到了,在精神医疗室那边接受疏导。”叶望舒终于松了松。
……
此时在精神医疗室门口的长椅上,钟昀和商语安两个病号正排排坐放空。
拉着钟昀走出审讯室时,商语安再也承受不住精神上的重压昏倒在地。
幸运的是医护还没有走远。一位哨兵听到了肉/体倒在地面的闷响,一转头就发现双双倒地的二人。吓得立马喊同事回来急救。
意识是模糊的,他只感觉有人把他整个人抬了起来,又有人按着他的太阳穴好像给他的大脑做了个按摩。
等到完全清醒过来以后,整个人好像陷入了另一种心流的状态。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脑子里空空荡荡,好像有人拿橡皮擦给他擦了干净。
但即使是这样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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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求的状态,他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莫名奇妙地开始流泪。
身边的钟昀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你不是说不怕尸体吗。”
“……”对于钟昀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商语安有些无语,幽幽地开口回敬,“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大概吧。”钟昀吃了瘪,有些怏怏地说,“抱歉。”
两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一阵,最后是商语安先开的口。
“坦诚地说,其实还是怕的。”商语安似是喃喃,“我最开始做动物实验,要处死小鼠时,手都在抖。后来处置多了,好像也习惯了。但第一次独立给动物做安乐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压根没克服这个毛病。”
他抬手抹了把脸,湿漉漉的。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种感受。人对尸体的这种恐惧应该是天生的吧?并不是说见多了就会麻木。”
医学自诞生就建立在无数鲜血之上。他的求学生涯就是和动物尸体相伴的。
恐惧尸体更像一种刻在身体深处的本能。
尸体意味着死亡,而死亡平等地笼罩众生。
商语安的头垂了下去,以为这样钟昀就看不到他落泪时狼狈的模样。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还是打湿了手背和裤腿。
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眼前死去是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即使接受了疏导,短暂地将这段不愉快的记忆从脑海里抹去,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他的善恶观很简单。
犯罪应该受到惩罚,但不应该是这种惩罚。死亡好像成了一种逃脱刑罚的工具。
他并不因为梁进是一个罪犯而觉得他的死亡是理所应当,他的怜悯也不因为那个孩子的过去所经历的苦难。
他只是惋惜一个年轻的生命竟然如此轻易地逝去。
只是怜悯生命本身。
“我当医生的这些年,见过很多被安乐的动物。”
商语安的声音很轻。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只是现在想说。
“有些还很小,还没有巴掌大的幼崽;也有已经是小老头小老太太,得了治不好的肿瘤或者严重的心脏病;也有正值青壮年,还很活泼健康的孩子。”
他们的寿命原本就只有短短的十几年。永远像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一般。
“给动物安乐其实……很多时候不算一种无奈的决定。”
“想要活着,想要健健康康地活着还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他们不会说话,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想法。”
生杀予夺的大权被握在人的手里,他们永远没有选择。人类是多傲慢的种族。
“他们活着的时候永远在迎合主人的情感期待。其实这是最痛苦的。”
“你无法说他们没有被给予无限的包容和爱。爱都不是假的,这短短的十余年间的陪伴和情感都不是假的。”
“无视宠物痛苦为了满足自己自私的爱的人,又或是被迫无奈地放弃治疗,只为了免去动物的痛苦。你能说他们的主人错了吗?不能。”
思维其实是在思考的过程中慢慢清晰起来的。
可能连商语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个人,其实比他本人想象得更加理性而且顽强。
“选择本身应该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吧。”
“动物的眼睛,甚至包括人,安乐之后其实是闭不上的。没有什么浪漫的解释。生理结构和药物使然的自然现象。”
他浑然未觉自己的声音在轻轻地颤抖。
“但也只有看着那些眼睛,才会明白生命就只是生命而已。”
动物的死亡无需迎合情感期待。那些干净的灵魂在逝去后只反映自然界最真实的一面。
对活着的人最残酷的一面。
钟昀整个人向后仰,瘫倒在椅子上。
入目是穹顶模拟出的缓缓流动的河流,耳边是轻柔的水流声。
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应,那种痛苦似乎很轻又似乎很重。
轻得只需要一小段话就能倾诉完。
好像理所当然地觉得看惯生死的医生会觉得死亡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从商语安口中说出的死亡,承载着无数爱的死亡又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在最后一点情感慰藉都无法被满足。
“你应该是一个好医生。”良久,钟昀才艰难地开口。
“我不是。”商语安反驳他,“只是在披上白大褂成为兽医前,我明白我首先是一个人。”
被困在崇高的职业理想里的,被期望压垮的,又何止是他。
商语安很清楚。
“是人都会有喜怒哀乐,会害怕,会犯错。”他郑重地对钟昀说,“没有人是天生的英雄,只是有人选择走在这条路上。”
“选择这条道路本身就是足够勇敢的行为,不必要再因为非主观的失误苛责自己了。钟警官。”
这种宽慰的话他对自己说过无数次。真对其他人说出来口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别扭。
但他的本意绝非替钟昀开脱。
“如果因为害怕犯错就停滞不前,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钟昀用双手抹了把脸后,站起身,向商语安低声说道:“失陪一下。”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将所有感官屏蔽,感受冰冷的水流流过手心,然后捧起水砸在脸上,将连日奔波的疲惫仔仔细细洗去。
他长出一口气,仔细端详镜子里自己的脸庞。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分不清。
身边的人看着他这张脸时,有多少人是在看他,又有多少人在透过这张脸去怀念那个前途无量的年轻警察。
“哥。”他低声问,似乎期待能得到镜子里那个人的回答,“我真的是对的吗?”
沉默一瞬后,他双手掩面,整理好情绪以后,才重新抬起头,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
三人离去后不久,钟昀敲开了项元正办公室的门。
年轻的警官站在门口,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蓝色长袖衬衫,却没带肩章。头微微低垂着,怀中抱着鼓鼓囊囊的纸质档案袋。
得到他的许可后,钟昀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办公室,走到他的身旁。
他微微躬身,将那份档案袋双手呈给项元正。放在档案袋之上的,是属于钟昀的警官证。
“你想好了。”项元正的语气柔和。
钟昀点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接受停职调查。”
项元正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点,不禁摇头叹息。
“钟晖的事,我很抱歉。”声音很低。
钟昀的头依旧低着,不敢看项元正的眼睛:“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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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钟昀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亲手将他提拔到如今这个颇具争议的位置上,项元正自知待钟昀有亏。以这个孩子的胆识和魄力,并不需要他的助力,取得成就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想保钟昀,也绝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也违背了一手建立起特行组的初衷。
这把利刃要剔除的是梧洲特安及塔内部的瘤。一旦他开了这个先例,就相当于亲自折了这把刀。
项元正开始反思,自己对钟昀在这个案子里一而再的逾距行为是否太过纵容。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去吧。”他松开钟昀的手,将档案袋仔细收起,“我会想办法的。”
钟昀犹豫了一下,郑重地向项元正一鞠躬。
“项指导。我行得正、立得住,问心无愧。是我的责任,我一人担起,绝不逃避。”钟昀直起身,语气坚定,“望领导们明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带上门。
将和陈正新案有关的一切彻底隔开。
作者有话说:
虽然他们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还总爱把生生死死的玩笑挂在嘴边,但他们依旧是那个小孩子,高中毕业时武断地在大学申请表的“医学”一词旁打了个勾。他们是像你一样脆弱的人类。
——亚当·凯《弃业医生日志》
第24章 余震(下)
商语安在医务室门口的长椅坐到双腿麻木,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几乎昏厥。
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他终于听到一声轻柔的呼唤。
抬起头,看见了状态不佳的孟晓岚。
“商先生,走吧。”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快,有些掩不住疲惫。
商语安点点头,艰难地站起身。
一路沉默无言,沉重的氛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钟昀他……”商语安低声问道。
孟晓岚言简意赅地回应道:“停职调查。”
商语安的心一沉。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觉得无比难受。
令他意外的是,一同受到牵连的还有崔峻和叶望舒。
“崔警官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商语安刚想问,又想起梁进的死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如今还能自由活动,已经是网开一面。再询问这些实在是有些不妥。
他以为孟晓岚会责备他,但是没有。
女警摇摇头,叹气说:“崔哥他们是主动要求承担部分失职的责任。”
“商先生,没关系的。这起事件和你无关,你也不用太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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