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抛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选择用私刑报复逃脱法律制裁的继父。
“我找来的那些人,蹲过牢,不怕死。我给的报酬足够且隐蔽,警察自然无法追究到我的身上。”梁进歪着头看向他,“但我也没办法继续若无其事地去继续学业,我的老师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耐着性子听到这里,商语安仍有些不解。
梁进讲故事的视角让他觉得不舒服。即使在心底,他仍对梁进有一丝同情。
梁进挑眉,语气仍是轻松的:“只是无所谓的聊天,商先生。”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遭受不公的人,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拼尽全力地发出了呐喊。”他沉下声,“我在法庭上控诉我和我的母亲这么多年以来遭受的苦难,为什么他们还是选择充耳不闻?”
“同样地,如果我没有诱导他去自杀,单任这种人,他们永远不屑于看一眼。”
梁进的话落下时,商语安也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证明他犯罪行为的正当性和合理性。
商语安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
“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商语安冷冷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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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他,“和你的继父又什么区别?”
钟昀是第一次看到商语安如此,双手握拳青筋暴起,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你根本不是在为单任伸冤,只是把他本身当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可以随意丢弃的替死鬼。你利用他的生命只是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目的。”
商语安咬着牙:“别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杀人犯!”
梁进饶有趣味地审视着他的愤怒,反而质问他:“你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也有个不错的家庭吧,先生。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你又凭什么理所当然地高高在上地审判我?”
“商语安,别被他绕进去了。”钟昀看到商语安明显状态不对,小声从耳麦里提醒他。
商语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上涌的情绪。
“当然,只是故事而已。”梁进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很擅长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因而更加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哨兵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隔着厚厚的玻璃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只要稍稍改变一点叙述的视角,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叙事的诡计。
“在第一个故事里,你会不会同情我?”他笑着,“女人和孩子多可怜,那个男人多该死,法官又是及其可恶,竟然就这么让一个杀人犯逃脱了制裁。我的反抗是有迹可循的,我的私刑是正义的,我甚至可以为了一个公道放弃我光明的前途。听起来是多么令人悲伤的故事,不是吗?”
“那如果我说,我的母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男人的一点好处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让她心甘情愿地当一辈子奴隶,被打死也是她活该。我杀了那个男人才不是为了她,我只是享受那种掌握他人生命的快感……”
梁进的身体稍稍前倾,带动着镣铐与金属台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好像单任的死不过是这个连环计的一环,我为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公理。只是我为了逃脱监管放出的迷雾弹。商先生,你很聪明,你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你生气了。”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你听到的未必就是全部。同理心也可以被利用,成为杀人的工具。”梁进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没错吧,小钟警官。”
钟昀再也无法忍受地痛骂一声,摘下耳机狠狠摔到桌上。
烦躁地在门后来回踱步。
“商先生。”梁进的声音又变得慵懒,“这也是boss托我带给你的话。”
商语安浑身紧绷。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绝对的公理正义吗?”他忽然发问。
“我……”
“没有。至少我不相信。”梁进低声笑了。
“人类是情感动物。”商语安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没有绝对理性的人。所以……”
梁进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人是最虚伪的动物。”
“标榜着什么仁义道德,说白了也只是在为自己的私心找一个借口。”
“所以人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真相,或者永远只能看到别人期望他们看到的真相。一叶障目多简单的道理,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拿开遮在自己眼前的叶子呢?”
商语安能明显地感觉到梁进释放出的明晃晃的恶意,可他却无法反驳。
他是最狡猾的叙述者,也是最高明的骗子。
一个故事,用不同的视角反复拆解,轻而易举地调动他的情绪,论述一个绝对无懈可击的理论。
明明梁进还被困在玻璃后的审讯椅中,商语安却好像被他从身后用镣铐勒住了脖子,勒得他近乎窒息。
有些情绪在心底积压太久,渐渐就会变成滋养腐烂的温床,疑毒悄然在其间蔓延。
等钟昀意识到他的真实目的时,已经太迟了。
商语安慢慢低下头,用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
“不对。”
等再扬起头,商语安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人又不是机器,做不到永远客观理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才不是因为虚伪只是人本身的局限。”
他说得越来越快,快要喘不上气。
“你说的没错,人都会被情绪牵着走,会软弱会偏袒甚至会被利用同理心。”
“正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会被蒙蔽、会犯错,所以才更需要法律、需要制度,才需要程序、证据,去还原一个真相,去无限接近客观的存在。”
“你又凭什么自大到觉得自己能看到全部的真相?你现在所做的一切,蔑视法律、无视规则,把痛苦当特权、把私刑当正义,你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极端的利己主义,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
呼吸越来越急促,情绪如同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把所有的理智悉数淹没。商语安已经快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只知道莫名的恐惧想要扎根,而他拼了命地想要把那些根须拔出来。
梁进脸上的玩味慢慢褪去,他第一次真正地停下来打量这个看起来温吞又有些无措的向导。
“精彩。”他鼓了鼓掌,手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商语安,够了。”钟昀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焦躁不安,“出来。”
商语安还感到有些恍惚,要双手撑着桌子才能勉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传出刺耳的声响。
“商先生。”梁进喊住他,“我的故事讲完了,游戏也是时候结束了。”
钟昀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迅速起身。
“你知道吗?最完美的谎话是在九句真话里藏一句假话。最完美的犯罪,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梁进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他好像被施以诅咒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商语安的眼睛。
“那么,我策划的这场游戏,让您尽兴了吗?”
“玩得开心吗,boss?”
梁进笑着问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将他攫住,商语安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浑身冰凉。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梁进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中狂热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解脱般的叹息。
等钟昀推开审讯室的大门时,梁进已经张开嘴,上下颌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极限的角度,狠狠咬下。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商语安的视线完全模糊了。只看到鲜血如同破裂的水袋从青年口中溢出,溅到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溅到纯白的墙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梁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软软地向前倒去,砸在桌面上。瞳孔散开来,那双眼睛很快地就失去了神采,却仍死死盯着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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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急促的指令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但商语安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血腥味钻进他的鼻腔,浓重得令人作呕,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他的喉咙。
他无助地蹲下身,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情绪,浑身颤抖着。抱着头捂住耳朵,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为什么要对着我说。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成了什么?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揽入怀中。
“别看。商语安。别看。”钟昀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商语安的视线,隔绝了血腥和混乱。“不是你的错,冷静。不是你的错。”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将几乎要溺毙在恐惧和混乱中的商语安暂时拉回了现实。
“调整呼吸。”钟昀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吸气——”
商语安下意识地、艰难地跟着深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
空气涌入肺腑。
嘈杂声渐渐重新涌入他的耳朵。
钟昀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说……”商语安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语调,“他喊我……”
“我听到了。”钟昀打断他,语气平静。
他有些惊恐地望向钟昀,却看见对方的眼光锐利,直直地盯着他,清晰地、坚定地和他说:
“商语安,不要上当,不要掉进他的陷阱。你不是他。永远都不是。”
在钟昀坚定的目光和手掌的温度中,商语安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恐慌感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几乎要瘫软的脊背。
情绪崩溃过后,迟到的眼泪决堤而出,他用手背去抹,却怎么也止不住。
干脆任凭涕泗横流。打湿了手背和地面,打湿了钟昀胸前的布料。
……
早在钟昀发现梁进不对劲时便通知了崔峻。
但等到他带着医护冲进审讯室时,一切抢救措施在这种程度的出血量面前已经成了徒劳。医护停下手上的动作,摇了摇头,宣告了梁进的死亡。
崔峻沉默地一拳锤在墙上。
“保存证据,通知法医吧。”
钟昀沉声吩咐道。
即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常,但钟昀的脸色相当难看,垂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崔峻没动。
钟昀又接着说:“我会亲自和项指导坦诚。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你们……”
“如果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把你拉下台,那他确实做到了。”崔峻盯着他的眼睛,“钟昀,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后果。”甩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钟昀只是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去追。
他扶着墙根慢慢蹲下来,先是低低地笑出声来,接着愈发癫狂。
灯光在他身上投出长长的影子,长长的影子又照在商语安的身上。
商语安偏过头看向梁进安详的脸庞。
在那一瞬间将他淹没的情绪,凝固在那张还显得稚嫩的年轻人脸上。
狐狸一样上扬的眼半眯着,琥珀色的瞳孔早已失去光彩,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医护为逝者盖上白布,抬着遗体从他们身旁走过。
他看着梁进的遗体消失在视野里。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拉起钟昀的手。
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外走去。
第23章 余震(上)
没等进度条跑完,潘鸿熙就被抓去了项指导的办公室。
他多少年没见过崔峻和叶望舒双双换上长袖衬衫,在领导面前站得挺拔的身姿,一时心里警铃大作。想跑,但是已经跑不掉。
“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
即使到了这个年纪,项元正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
圆滚滚的小仓鸮缩进了潘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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