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在即,眼下一场雨不知会毁了多少收成,在下以种田为生,自然会为此多忧心几分。”
张少辞尴尬顿住。
几日前雪里卿晃着铜钱,三言两语说出自己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神棍形象深入人心,以至于他看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觉得神神叨叨。没想到询问过后竟得出这样一个回答,他咳了声道:“原来如此。”
虽对外是远房二表哥,张少辞毕竟是外男,无事跟人家夫郎站在院子里一起抬头看风景不合礼仪,他退步刚准备告辞,就听雪里卿再次开口。
“你与二殿下如何打算?”
张少辞听见这事就头疼。
赵永泓倔驴一头,生怕他反悔似的,一天三遍跟他嚷嚷要回去立即跟父皇表明心志。老皇帝派遣二人来平宁府办案,本就是想让二皇子跟着混个实绩,名正言顺封太子,结果赵永泓回去两嘴一张就要放弃储君之位,惹了圣怒得一顿教训事小,关键皇帝根本不可能答应,反而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被动。
毕竟拿捏赵永泓,雪里卿第二,他皇帝老子才是第一。
想到这里,张少辞无奈叹了口气,拱手道:“还请雪夫郎帮忙劝劝殿下。”
雪里卿侧眸:“你也想来个权宜迂回之法?”
张少辞暗示:“圣意不可违。”
近几日他一直在思索这件事该如何办,虽尚未想出万全之策,但皇帝欲立储君,此时如赵永泓所想那般直接捅到皇帝面前无疑是下下策。
既无法直来,只能迂回。
就是怎么个迂回法,他暂时还未定下。
也正因拿不出具体章程,张少辞才对劝住赵永泓没把握,求到雪里卿面前。
雪里卿并未答应帮他劝赵永泓,只缓声道一句:“陛下想为大绥选位优秀的储君,五皇子贵为龙嗣,或许身负奇才也未可知?”
张少辞眼眸微亮。
抽薪止沸,拔本塞源,想要过皇帝那一关,没有比送上一位优于二皇子更的储君更合适。可一想到赵永蘅的绥朝要让五皇子那等人接手,自己还是关键推手,张少辞眸中的光芒又逐渐暗淡。
周贤进门,就看见张少辞望着雪里卿,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大步过去揽过夫郎宣誓主权。
只是在张少辞眼中,这人天天对雪里卿都如此腻歪,他完全没察觉今日那份不同的心思,拱手告辞,回屋的背影满是灰败。
周贤疑惑:“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
雪里卿大致猜得出张少辞所想,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转首问:“你怎么在这里?”
按时辰,周贤该在习武。
周贤笑眸弯弯:“这不是心系卿卿,茶饭不思。”说着他牵起雪里卿的手转身,边朝东屋走边问,“头还痛不痛,冷不冷,可有其他不适?”
雪里卿一一否认。
周贤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完全放心。将其安置到椅子上坐好,他半蹲在雪里卿面前,温声哄道:“上次见医还是暖房宴时马大夫帮你号脉,上月去平宁府你噩梦不适,今日又开始头痛了,我跟赵永泓借了他们的医师,现在叫来给你瞧瞧可好?”
这是为他好,雪里卿自然同意。
稍后随队的医师进来诊脉,又看过之前吃过的补药方子,说出的话与马之荣讲的大差不差,都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要命:“……雪夫郎易疲多觉,身子亏虚,幸好前段时日为您调养的大夫医术高明,补的好,往后要清淡饮食,常欲小劳①,戒大怒大醉,切忌忧思过深。”
总结还是那句话,多吃少生气。
周贤问:“可需吃药?”
医师摆手:“先前那位大夫为雪夫郎调养得很好,那方子连我也写不出更好的了,后续您按那位大夫安排的疗程继续调养即可。若再犯头痛,可寻我开个止痛的方子。”
周贤对此略感意外。
跟随赵永泓出来的医师八成是宫中御医,能让他甘愿说出这番话,可不得了。没料到一个小小县城的医馆里,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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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十文的便宜大夫,竟还是位扫地僧?
送走医师后,雪里卿为他解惑。
“马之荣的爷爷与爹爹都是宫中御医,他本是子承父业,因卷入一些纷争选择告病还乡,刚出京便遭人暗算,被抢得只剩条裤子。他一路乞讨回到泽鹿县,恰逢孕期的阿爹上香还愿时跌了一跤,差点滑胎,是他出手稳住,阿爹为表感谢送了他一间安身立命的医馆。”
周贤好奇:“他是大夫,看病收诊金也能赚钱啊,怎么一路乞讨回来?”
雪里卿道:“谁会让只穿条裤子的乞丐看诊?即便有,得罪之人派劫匪一路相护,也一文钱别想用。后来元康医馆还经历过几场医闹,折腾好几年,最后搬到如今那个小铺子,诊金十文,除了阿爹与我无人敢去,这才消停。”
周贤了然颔首。
其实他对泽鹿县里与雪里卿自幼亲近之人心底印象都不怎么样,雪昌与林氏,杜泽兰与洛县令,各有各的蠢坏。但凡少踩一脚、多拉一把,雪里卿之前在县里也不至于那般孤立无援。
他记得第一次去元康医馆诊脉,马之荣跟雪里卿说少学他阿爹,显然知道些内情。
见他沉眸的模样,雪里卿便知晓他在想什么,出声解释:“马之荣与杜泽兰不同,他的阿爹与我明令禁止靠近的。”
周贤惊讶:“为何?”
雪里卿讲的口渴,瞥向茶壶。
周贤立即笑眯眯倒茶,按住他的双臂非要亲手喂。待雪里卿昂首示意够了,他凑上前偷个香吻,这才意犹未尽结束。
雪里卿气恼地瞪他。
周贤放下茶杯,凑近亲亲他润亮的眼眸,笑道:“别用脸骂了,继续说。”
雪里卿轻哼一声:“幼时马之荣总缠着要认我做义子,我嫌他烦,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至于阿爹,那几年他与雪昌还是恩爱夫妻,看出马之荣对他有意,便避嫌提出一恩一报已了,往后少来往,所以我们关系不算亲近,我求助想得到杜泽兰,却想不到他。”
“阿爹跳井前几日,他应当察觉出不对,曾上门劝说,被阿爹几句重话骂走,之后便天人永隔。当初他也想办法来见过我,可惜晚了杜泽兰一步,我心意已决,固执拒绝了他的帮助。”
这事想来确实可笑。
不在意的被觊觎厚望,心心念念的赶不上趟。
人活一世吃吃喝喝睡睡,少学你阿爹。周贤觉得当初马之荣能对雪里卿说出这句话,或许正是看见父子二人相似的固执,出于两次被拒的无奈与看见雪里卿安全的如释重负。
雪里卿垂眸望着桌上剩余的半杯红茶,嗓音轻缓:“当年阿爹若与雪昌和离,或许他真能成为我爹爹……”
他话语一顿,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周贤见此叹息,上手捏捏他脸颊道:“看来我们卿卿心底还是渴望父爱的,哎,没办法,只能让爹系男友来弥补了。”
“宝贝,来!”
说着他伸手一托,把夫郎抱到自己腿上,哄小孩似的拍拍背捏捏脸,占足了便宜。
雪里卿磨磨后槽牙,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欠揍。”
周贤仰头失笑。
第136章
闹过这一下,周贤才把洛起元与杜泽兰离开的事告诉雪里卿:“看样子两人是谈崩了。走之前洛起元要见你,当时看你睡得香喷喷,夫君勉为其难代你去见了他一面。”
雪里卿也不挑破他酸溜溜的小心思,问:“说了什么?”
周贤:“他要去从军。”
雪里卿扬眉:“从军?”
过两年战乱四起,如今这档口从军可不是个好去处。想来前几世洛起元或许也做了这个决定,才会在科举一途销声匿迹。
雪里卿对此举评价:“以他那体格,死起来应该很容易。”
周贤被他的毒舌惹笑。
估计洛起元听了这句走,能抹一路眼泪。
捏捏哥儿面无表情的脸颊,周贤坦白从宽道:“我给他指路戍北军,还以张少辞找高人测算为由把天灾的消息透露给他了,你怪不怪我自作主张?”
雪里卿摇头:“你了解我。”
周贤得意:“那当然。”
一码归一码,雪里卿既然在洛起元面前坦言洛士成为官不错,便不会因自己与洛家的龃龉改变主意,若洛起元真的去徐明柒门下投军,说不定还会带来更好的效果,以雪里卿的性子不可能放弃,势必会按原计划告知对方天灾之事。
除了考虑到雪里卿的意愿,周贤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寒灾的消息关联着雪里卿重生的秘密,张少辞那边就算了,再告诉洛起元并向外透露,周贤不放心。如今话从他口中说出去,若招惹了麻烦就能由他担着,把雪里卿摘干净。
若是有功,再按计划给雪里卿套个神棍人设也不迟。
总之,雪里卿不能出事。
见哥儿垂着眸子又不知在沉思什么,周贤搓着他脑袋捣乱道:“消停点吧你,小脑瓜再转就冒烟了,待会儿又头疼,还得吃苦药,大夫不是说了让你少忧思伤神?”
雪里卿觉得有理,歇下脑子。
今日他又错过了午饭,这次没有另外留饭给他热了吃,金嬷嬷专门安排厨子备好食材待命,等人一醒就开始炒制,还提前煨了一锅鸽子汤,这会儿看完医师刚好做好送来。
周贤对送饭的小厮道谢,低头便瞧见眼巴巴昂着脑袋的赵康琦。
他笑了笑,弯腰将小孩抱进屋,放到雪里卿身边的凳子上:“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走,开始黏老师了?”
雪里卿摸摸赵康琦的脑袋轻嗯,确认他想留下,给小孩盛了半碗汤,方才开始用午膳。
周贤在旁瞧了少刻,并未继续陪着。他转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架,翻找出之前的那本《卿卿长命百岁计划》,记录今日之事,顺便翻看先前所记内容。
结合看来,周贤觉得雪里卿如今身体都是小毛病,最大的病灶还是出在脑袋上。
忧思过深,伤神而亡。
刚想到思索到这里,他便听不远处的雪里卿开口。
“早上李百岁来过,因他把三两银子花光,纪伯娘昨晚将人训斥了一顿……”
他讲完事情始末,而后道:“那手环算我引他买的,明知他家境却未施手阻止。”
周贤忙宽慰:“这臭小子脑子缺根弦,纪伯娘是气他都已成年了心里还没点数,不是心疼那些钱,也不会怪你的。”
雪里卿垂眸喝汤,淡然道:“我知她明事理,亦知她心里会有疙瘩。李百岁心性幼稚,却也纯善,教导好可为你在此地的左膀右臂,左右无碍便帮纪伯娘治治这个心结。此事我不便出面,李百岁最听你的话,你寻空管管。”
“行。”
周贤爽快答应,笑道:“不过我觉得这事有人比我更合适。”
雪里卿知道他指的是谁,缓声解释:“那位润哥儿咱们没见过,不知其为人品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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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另说,若同李百岁一样是个憨的怎么办?还是你先劝劝吧。”
周贤望着垂眸饮汤的哥儿,双手捧脸,扬唇笑道:“卿卿是在夸为夫聪明可靠么?”
雪里卿侧眸,望着男子的疏朗笑颜,收回目光时轻嗯了声。
周贤顿时开心,起身靠过去。
看见旁边刚喝完半碗鸽子汤的赵康琦,锃光瓦亮的小灯泡,周贤当即将其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外走,塞给在屋外候着的素晴。
“素晴姑娘,把小康琦带一边儿玩会儿,接下来屋里少儿不宜,免得教坏他。”
听出他话中意思,素晴下意识朝屋里瞧了眼,意识到不便再替世子求情留下,拦住转身想回去找老师的赵康琦,红着脸带人离开。
解决小灯泡,周贤心情大好,准备回去光明正大耍流氓。刚一转身,迎面对上黑着脸的雪里卿。
他笑眯眯问:“怎么了这是,稍一错眼就又生气了?”
雪里卿蹙眉恼道:“你同外人胡说什么?”
说得好像他白日荒.淫似的。
周贤一本正经辩解:“谁说我胡说了,我周贤为人最是实诚,一个唾沫一个钉,句句属实,不信你等下看屋里少儿宜是不宜?”
话音一落,不待雪里卿反应,周贤便迈步跨入门槛。
房门一关,唯余暧昧昏暗。
被拦腰扛起来的雪里卿朝人胡乱踢了几脚,怕让外人听见,压低声音骂道:“周贤,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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