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脑子迟钝对上了号。
那位是她的准研究生导师,吕锦江。
“小南,坐。”笑面虎主任和气地说。
南钗坐在对面,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和椅子的接触,她还没从云端悬浮的知觉中缓过来。
“关于你昨天救助患者的事,科室层面表彰你,你做得很好。”笑面虎说:“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南钗有预感,“是我的出科考评吗?”她怀疑陈扫天的灵魂在天上得意着。
“考评方面,最后一天已经过了,科室没有理由阻拦你。这个你放心。咱们是阶段性培养合作嘛。”笑面虎主任停了停,看向旁边,“但有些话,还是你自己的导师和你说,比较合适和明白。”
吕锦江没看笑面虎,直接开口了,他还是那么严肃,“南钗。”
“你有没有考虑过,终止在附二的实习。”
南钗说:“啊?回学校吗。”
吕锦江不为所动,“不,我的意思是,提前放弃五加三的临床硕士研究生部分。本科教育经历和学士学位当然属于你,这是你应得的。但后面的职业生涯,你或许需要重新审慎地考虑。”
“您不要我了吗?”南钗机械地问。
“我想你不适合继续成为临床医生。这既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吕锦江淡然说。
原来不是批评,也不是打回,是被劝退。
南钗说不出半个字了,后颈痛痛的,像是彻夜坐了太久,又像是被命运冷不丁抡了一锤子。
吕锦江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我想把你推荐给我的一位朋友,也算是我的师妹。对你更加合适。”
“……”南钗还是没话说,面对刘川生甚至岑逆的时候,她能动脑动手。可面对吕锦江这个系统的代表,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地看过去。
“她是咱们省医大的法医病理学教授,同时是省厅刑事技术研究所的主任法医师。”
“南钗,你愿意转到她手下实习吗?”
第23章 蟑螂 江勇
警车呜鸣着呼啸而过时, 江勇在大街小巷之间奔跑。他的半截裤腿撩到脚踝以上,凉风嗖嗖舔舐着稀疏的几根毛,腿肚子像被醋浸过。他不断回头, 就连街边排挡的蓝白伞都让他肉跳。
不能被逮到。
千万不能让他做的坏事被敲凿到法庭上。
江勇浑身发抖, 看见个下水道都恨不得化身鼠类跳进去。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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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悔恨。
一团乱麻絮满填他并不灵光的脑子,他想起最近的一道英语题, 他没能译出来, 但抄的标准答案上是这句:凡事皆有代价。
他一点都不后悔!
那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江勇抹了把冷汗,手背上的干痂刮过他的脸。他僵下来, 搞不清那血迹会不会被汗融成红水,粘在他脸上。有路人看过来了!他背过身, 掀出毛衣下摆的里子, 把脸来回蹭得掉了层皮。
火车声音在这时候灌入江勇的耳朵。
他鼬鼠似的蹿过马路, 躲在大立柱后面。江勇依稀记得母亲走那年, 车站外应该有个小窗口,人们排着队打票。可眼前的车站像个亮得吓人的大金属盒子, 人群从唯一的洞口进进出出, 没缝给他钻进去。
“喂,小孩。你去哪?”闲出屁的揽客司机凑过来。
江勇想报一个譬如京城沪海的地名,他搜刮着,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往市区里拉人的车。
“不用了。”
“看你眼生啊。”
“我不认识你。”
“啧,还装呢。”司机瞟了眼他系在腰间的脏校服, 警告道:“这不让扒窃。走走走!年纪轻轻不学好。”
江勇瞠目结舌,手攥着背包肩带,他怕司机对那只空瘪却坠沉的背包产生兴趣。他不甘咽下这冤屈,刚张开嘴, 又倏地闭上,在司机威吓的目光中朝后躲去。
突然,他目光亮起来,正要迈步,落地时脚尖一扭,反身就想跑。
“臭小子,还装认识人呢。”司机虚啐一口,转头看见一群同行之外,有个气质出挑的黑辫子中年女人,正不安张望,而两名一看上去就是官门中人的便衣走向她,几人交谈起来。
司机再一转头,刚刚江勇站的地方空了,他只瞥到一个背影钻过路口车流,被停靠的出租车一挡,不见了。
南钗从出租车下来,付款界面还在转圈,司机就一脚油门往前蹿了几米,抢先截住路边的招手客,车门翅膀似的一忽闪,引来后车一大声喇叭。
上午十点,阳光正金浓。这时间路面空,上班上学的都关在楼里,她现在没那栋楼。车站附近倒是人多,可她一张车票都没买。
她是来接站的。
南钗未来的导师牛教授出差归来,这句还是吕锦江专门提点的,叫她多给牛教授留印象。今天过后,南钗的管辖权就正式移交。当然,前提是牛教授愿意接收她。
虽然挺没出息,很是漂荡了几天的南钗还是期待有个落脚地。
她搜过,牛教授在全国法医界的名望,可比老吕在临床医学界的名望高。
希望比老吕好相处些。
经过火车站大门时,南钗脸色凝了凝。今早出门时苏袖发消息问她的安排。她说去火车站。苏袖说自己也顺便在那办点事,要捎她一起,被南钗果断拒绝。
苏袖果然站在广场边,身边是两个警察,不知在等什么。
不会是等她吧。
南钗绕了一大圈避过,到接站处时,时刻表上条框刚好一闪。没过十分钟,长廊尽头涌来海潮般的声音。南钗翘首以待,双眼睁得X光机一样,在人群中检索百科词条那张蓝底证件照。
证件照来了,证件照走近了。
证件照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离开了。
南钗手里写着“牛兰珠教授”的大纸牌掉到地上。
她捡起纸牌,转身追上去,牛兰珠的脚步愈发加快。其侧后方拎箱子的小哥回头看南钗,嘴一歪,露出个活泼的笑。但仍然没人说话。
南钗竟也不喊牛兰珠,自然地跟在她身后,牛兰珠没看见似的,继续急行军似的往前走。南钗看见拎箱子小哥的肩膀在抖。
赌对了,没被赶回去!
只是心里略微遗憾,这个牛兰珠教授,脾气比吕锦江还古怪。
直到一溜儿三人上了电动扶梯,牛兰珠骤然转过身,瞪大眼睛看她,冷不丁道:“你能把牌收了么。”
牌?
南钗看向自己手里的大纸牌,被架在滚梯扶手上,它居高临下,像个移动应援牌似的在空中攀升,凌驾于所有乘客头顶。
将牛兰珠三个大字广而告之。
已经有群众在抬头观瞻,目送升天了。
她将纸牌折起来,抬头一看,牛兰珠已经转回去了。拎箱小哥肩膀抖动的幅度愈发剧烈。
“牛教授您好,我是南钗。”南钗在背后补了句。
这下拎箱小哥彻底“吭哧”一声乐了。
没想到这位气势汹汹的牛兰珠教授……有社交恐惧症啊。
火车站口的人已经不见了。南钗跟着牛兰珠和小哥蹭上车,发红包退了网约订单,自觉系好安全带。牛兰珠在后座闭目养神。驾驶位的拎箱小哥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成新,牛教授的司机。”
“你好,成师哥。”南钗坦然,“多多指教。”
成新夸张地惊了下,“怎么看出来的!”他先看一眼牛兰珠,“我对牛老还不够毕恭毕敬吗。”又往后一仰点头,“还是说,我也到有百科词条的份上了。”
南钗指了下放在后座的银箱子,方正的一大个,上面有公安徽章,印着字:生物物证转运箱。
这么个尺寸,里面很可能是脏器,人头也说不定,“谁会让非专业人员拎这个。”
“牛!”成新发动车子,一路奔北开,手指弹着方向盘还问:“还有呢?”
南钗继续说:“牛教授和成师哥去省内出差,乡镇刑事案件,具体案发地可能是……”她想了想,“瓶子山一带。”
成新的呼声更响了,手下打舵倒是稳如精操,转弯角度都计量好似的,按挺符合数学美的轨迹滑行。后面牛兰珠抬眼看她,正经说了第一句话:“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乘坐班次的起始站在省内,您和成师哥的裤腿上都有很细的泥点,鞋侧有沾泥又擦拭掉的残余痕迹,说明工作环境不在市内,县城也不像,单纯野外现场的泥点不会这么细。所以只可能是乡镇村。”
“近五天内,平江省只有北原和瓶子山两个地带有降水。但本省土质南北不同,大部分地区土壤颜色棕红,只有最南部土色偏黄。交叉比对之后,只剩瓶子山一带的乡镇发生的刑事案件。”
牛兰珠不置可否:“搞痕检倒是合适。”
车子开到刑事技术研究所,这里能看见省公安厅的房顶,刹停住,南钗想去帮忙提东西,被成新拦住,说:“不用,你可以回啦。”
南钗心凉半截。刚不是认了师哥师妹么。
只见牛兰珠上了两级台阶,又转回来,“你有失忆症,明天来报到,不会不记得研究所大门朝哪开吧?”
南钗使劲点头。
牛兰珠说:“行,咱们提前说好,你的一切考核标准向他看齐。”她说的是成新,“他刚毕业两年,和你阶段相近。他看过的书你都得看,他考过的证你都得考。双向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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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的话,剩下的你问他。”
说完,牛兰珠亲自提着物证转运箱进去了。
南钗的目光转向成新,成新沉吟:“其实向我看齐并不难。”
她心说才怪。
成新拿了份书单给她,不是电子版,南钗展开小方块,两张A4纸正反面密密麻麻手抄的书名。
提前准备好的。
“先看书,后考证。实习研究之余看完这些,顺便也就背下来了。背得差不多,备考都省了。多简单。”成新还在笑。
南钗收起纸,“牛教授早就决定接收我了,是吗。”
“答对了!”成新爽朗地说,他凑近一点,很小声,“因为我快走了,所里没有她想用的助手。这就是不爱收学生的后果。”
“你要去哪?”南钗看出他很想被问这个。
成新笑得愈发灿烂,最后竟沉静下来,正经地说:“借调京城,参加专项工作。”又补一句,“其实就是被抓去搬砖打杂。”
南钗祝贺成新,聊过两句,心头有些沉。牛兰珠不像手把手带人的样子,成新是她唯一的学习榜样,又很快要走了。她于此道是半路出家,不像成新一路法医专业尖子,又能跟谁学呢?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告别时,成新嘱咐:“不管你原来住哪,重新在这附近租个房。”
“为什么?”
“你未来会被带进很多刑事技术工作,有一线调查的,有递交呈请的。做好全年加班的准备吧!”
周庄区,阳光悦府。
下午阳光似一杯泡淡的茶,太阳放射出铂金光芒,透过玻璃窗,照亮现场勘查人员的肩徽。一小汪血聚在地上,浅浅淹没了长眠男孩的侧脸。
他的眼睫毛碰在脸上,安宁祥和,但泛青的肤色让所有人知道,它们再也不会睁开。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小时。”胡灿法医简略判断后,立即开始初次检验。
岑逆站在案发现场的客厅,扫了眼小贾,小贾立即说:“现场窗户是开的,门窗均无被撬过的痕迹。不过这是一楼,没防盗窗,进来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死者身份呢?”
“死者名叫李晓宇,十四岁,实验五中初三学生。家是一家三口,报案的是死者母亲白亚梅。另外死者父亲李大志受了轻伤,已经送往医院治疗。”
“什么轻伤?”
小贾看一眼酒柜上的瓶子,嘴里啪一下无声爆破,“开瓢。”
岑逆目光落在死者尸体上,从李晓宇侧枕着的那滩血迹,他依次往上看。只见瓷砖台角豁了个小口,那里也洇着暗红,湿漉漉的,两线血液顺着瓷砖缝淌下来,折回地面,流向几粒散落的碎白瓷片。
胡灿法医还在进行最后的取证,口罩上的眉头紧蹙着。岑逆压低声音,问刚回来的虎山玉,“被害人家属对凶手有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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