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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送走方闻州父母, 那份厚重温暖的认可仿佛为隋泱的新生活又注入了沉静的底气。
不久后,新公寓彻底完工,她正式搬入了这个由自己亲手勾勒、处处透着心意与阳光的空间。
与晏朗和温妮重聚, 新公寓迅速被热闹填满。
晏朗擅长烹饪, 时常在开放式厨房里折腾各种创意料理, 香气四溢;温妮则用她淘来的各种趣味小物和艺术画作, 将客厅角落装点得鲜活灵动。
晚餐后, 三人经常围坐在地毯上,分享各自白天的趣事或烦恼, 笑声常常透过窗户,融入夜色里。
就这样,规律的复健、专注的学业、新室友的轻松起居日常以及偶尔与方闻州探讨专业或法律边界的交流, 构成了她安稳而充实的日子。
她清晰地感觉到, 一种坚实而平稳的力量,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体内重新生长。
日子像泰晤士河的流水, 在伦敦忽晴忽雨的春日里, 平稳向前。
直到那个雨夜, 旧日的风暴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 重新撞入了她已然安宁的世界。
那天隋泱和方闻州刚从一家医学法律联合咨询机构出来,咨询十分顺利,出来时,伦敦又下起了濛濛细雨。
“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菜, 口碑很好,”方闻州撑开伞, 侧头看她,“这个时间,过去应该不用等位, 要不要去试试?”
他的提议总是理性且周到,隋泱确实有些饿了,也对意大利菜感兴趣,她点了点头:“好。”
餐厅小而温馨,暖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番茄、罗勒和烤面包的香气。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湿漉漉的街道和匆匆的行人。
等餐时,他们的话题从下午的咨询内容,自然地过渡到她最近看的几篇关于心理应激与心血管功能的论文,方闻州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但他强大的信息整合能力和逻辑思维,经常能提出一些令她有所启发的观点。
就在主菜快吃完的时候,隋泱的手机响了,是薛语鸥。
她接起:“喂,小鸥?”
电话那头,薛语鸥的声音里透着焦躁和无奈:
“泱泱,你在哪儿?刚接到医院电话,我哥他……下午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谁都没告诉。医生说他伤口还未完全愈合,需要观察和静养,可他不听,谁也拦不住。我……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问他就是让我别管,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我有点担心……”
隋泱握着叉子的手顿住,心中泛起一层涟漪,一点无措,一点担心。
不过她很快想起程愈医生的话:划清界限,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反应。
担心是正常的,但我不能被这样的事情搅乱心绪。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我知道了语鸥,”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别担心,他……他是成年人,知道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你也别太焦虑,没事的。”
“可是泱泱,我怕他……”薛语鸥欲言又止。
“他不会有事,如果……”隋泱明白薛语鸥的话意,他可能会来找她,“放心,我也不会有事。”
她又安抚了薛语鸥两句,才挂断电话,她重新拿起刀叉,抬头,发现方闻州正看着他。
“没什么,”隋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薛引鹤提前出院了,语鸥有些担心。”
方闻州点点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示意服务员可以上甜点了,“这里的意式奶冻很不错,甜度刚好,口感浓稠,你应该会喜欢。”
隋泱松了口气,她此刻并不想聊关于薛引鹤的话题,显然方闻州看出了她的想法,这样的分寸感,在此刻显得尤为舒适。
甜品过后,雨势未减。
两人结账离开,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往隋泱的新公寓。
车内干燥温暖,与车外的湿冷形成对比,一路无话,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距离公寓还有一个街区时,司机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前面路口因为傍晚的临时施工封闭了,只能在这里放下你们,绕过去就是您所在的公寓,大概步行三四分钟。”
看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没有多言,付账下车。
方闻州撑开他宽大的黑伞,伞面很自然地朝隋泱那一边倾斜。
雨夜的街道清冷寂静,他们并肩走着,距离恰到好处,步伐不疾不徐,伞下自成一方小天地。
走到一个路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卷着雨水从侧面猛烈袭来,隋泱只觉得身侧的伞猛地一转,方闻州的手臂稳稳地将伞挡在了她这边,几乎将所有斜扫过来的雨水都接了过去。
她下意识侧头,就看见他靠近自己的那半边肩膀和上臂,瞬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羊绒布料在路灯下泛起明显的水光。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划过,她几乎是立刻蹙起了眉。
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周到、克制,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却常常把他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像被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的心疼,她太熟悉这种姿态了。
在过去的感情里,她自己不就是那个总把对方的需求前置,不断压缩自我空间,最后陷入患得患失漩涡里的人吗?
那些不对等的付出后的委屈与疲惫,她尝够了,如今在方闻州身上看到这种将自我需求后置的克制,她感到的不是被呵护的甜蜜,而是一种混杂着理解、不忍和淡淡心酸的复杂滋味。
她讨厌亏欠感,更讨厌有人重蹈她的覆辙,即便只是淋湿衣服这样的小事。
“伞偏得太厉害了,你都湿透了!”她的声音比意识更快,同时,她的左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握着伞柄的手腕下方,带着一点阻拦和试图调整的力道。
方闻州侧过头,似乎想要说“没事”之类的话,但隋泱没给他机会。
此时心里那种“不能这样”的念头很强烈,她不需要被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她向前迈了半步,靠近了他一些,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坚定而稳当地握住了伞柄的中段,就在他手的下方,两人的手几乎交叠在了一起。
“我来撑伞,或者我们一起。”她仰头看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清晰的坚持,“你总不能全淋湿了回去,这样撑伞根本没有意义。”
她手指贴着他微凉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握伞的力道和伞骨传来的轻微震动。
其实这个动作做出来,她自己心里也微微一顿,太近了,不过比起看着他为自己淋湿,这点靠近显得很有必要,她没有别的意思,就觉得是一种平等的分担,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当下的真实反馈。
方闻州似乎顿了一下,他垂眸,视线扫过她覆上来的手,那眼神很深。
隋泱感觉到他握伞的手指微微松动,但并没有完全放开掌控,更像是一种共同撑伞的默许,伞面随之稍稍回正,将他大半个身子也重新护了进来。
“好……。”他低声应了一个字,声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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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雨中消散。
两人就以这种近乎依偎的姿态,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寓大门走去,隋泱全部注意力都在稳住伞和避开积水,以及心里那点“这样做才对”的笃定上,完全无暇他顾。
因此,她丝毫没有察觉,公寓楼门廊的阴影里,有一道目光,早已将她主动伸手、贴近、共同撑伞的每一个细节,都死死钉在了眼底,寸寸成灰。
就在距离公寓门廊几步之遥的距离,走前半步的方闻州脚步微微一顿。
隋泱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门廊侧面的阴影里,薛引鹤正靠墙站着,他没有站在能完全避雨的屋檐下,半边身体暴露在细雨中。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深色外套,没有打伞,头发和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脸色苍白。
隋泱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心头猛地一沉。
他左臂上没有医用护具,那只手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手腕处还能看到一点并未完全消退的肿胀痕迹,那手臂本该被牢牢固定和保护,此刻却空荡荡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
而他的站姿,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右侧的身体上,靠着墙壁,勉强支撑,左腿明显虚点着地,她知道他的左腿在车祸中遭受了严重挤压,大面积挫伤和肌肉受损,久站无疑会带来剧痛和负担。
他显然已经这样等了很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觉和濒临失控的气息。
隋泱的目光与薛引鹤死死望过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那一瞬,她清晰地从他眼里看到了剧烈的崩塌,从一种偏执的凝视,到骤然放大、近乎空白的惊愕,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发生的场景,颠覆了他全部的认知和预设。
很快,他的眼神被一种骇人的狂乱情绪填满,他的双眼死死钉在她和方闻州紧挨的手臂上,那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和随之爆发的痛苦与妒恨,浓烈到几乎要穿透雨帘,灼伤她的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隋泱能感觉到身侧方闻州的气息缓慢地沉静下来,像是一种戒备,但他撑伞的手臂依旧稳固,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稳稳地握住伞,为她隔绝了大部分风雨。
薛引鹤的视线从隋泱那里缓慢地移到了方闻州身上,他在那把共同撑着的伞上停留一瞬,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似乎想从方闻州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没有躲闪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令薛引鹤更加刺痛的理所当然。
这样的对峙让隋泱感到一阵窒息,她握紧了掌心,指甲嵌入肉里,试图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平静到近乎淡漠,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正承受着怎样翻涌的浪潮。
不论薛引鹤此时强行出院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她想要尽快结束,她不能再被他扰乱心境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入肺,让她镇定一些,她没看方闻州,而是目光平静地迎向薛引鹤,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身边的方闻州说:“闻州,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第52章
“闻州, 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方闻州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深邃, 好似在一瞬间评估了许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点了点头, 声音沉稳:“好,伞给你。”
说完, 他的手微微松动,确定隋泱握牢了才松开手,他微微侧身, 朝旁边迈出一步, 确认隋泱在雨伞的遮蔽下, 然后才从容地走向公寓大门。
经过薛引鹤时, 他步履未停, 目光也没有偏移, 他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留下清晰而干脆的退场姿态。
雨声淅沥,此刻,只剩下独自撑伞的隋泱,和浑身湿冷, 眼神几近疯狂的男人。
雨水顺着薛引鹤僵硬的脸颊不断滑落,他直起身, 想脱离墙壁的支撑,向前踉跄了一步。
隋泱的心被一扯。
他声音嘶哑破碎,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泱泱……”
这一声低唤, 让隋泱握着伞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听过他无数次这样唤她。
动情时,这两个字会裹着炙热的呼吸,碾磨在唇齿间,磁沉而缱绻,是她整个世界的心跳。开心时,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纵容和暖意,让她也跟着眉眼弯弯。即便是不快或者争执时,那声“泱泱”也总是凝着克制的力道,带着他骨子里的矜贵与上位者的自持,仿佛一切仍在掌控。
哪怕在分手那天,他最后那一声,也只是一句凝涩的,带着未竟之语的称谓。
可从未像此刻这样。
这一声“泱泱”,嘶哑、破碎,每个音节都浸泡在雨水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里,尾音微弱得几乎散在风中,那是一种彻底自我厌弃一般的颓丧。
就好像喊出这个名字,已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而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茫。
这还是薛引鹤吗?
那个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的薛二公子?那个她曾深爱到骨子里,却也因他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心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混杂着心疼和苦涩。
她品尝过爱情里所有的苦,求而不得的卑微,被忽视的孤独,安全感的彻底崩塌……她以为只有自己在那个无爱的牢笼里受尽煎熬。
而此刻,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在她世界里高高在上、永不失控的男人,正被同样的痛苦反噬,甚至姿态比她当年更加狼狈,更加绝望。
眼前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那副样子,竟让她感到一阵同病相怜的深刻悲哀。
她爱过的那个意气风发,对一切游刃有余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因为她而破碎至此的薛引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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