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疼和苦涩如此真实,冲击着她努力筑起的心防。
“薛引鹤,”她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但好在被雨声所掩盖,“你不该在这里,你的伤需要休息。”
“休息?”他机械地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比哭还难看,“没有你我怎么能休息?泱泱,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哽住。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我试图像以往那样,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假装一切如常。我试过找别人,想证明你不是不可替代……”
他摇着头,语速越来越快,好像在崩溃边缘挣扎,“可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真的没办法!”
他凝视着她,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每一天,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麻药过去疼醒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你,护士换药的时候,我想你肯定比她更细心,窗外的天亮了又暗,我就在等,等你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个字,哪怕问我一句‘死了没有’……我都会觉得……觉得……”
他急促地喘息着,仿佛那些日夜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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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煎熬和绝望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着倾斜而出:
“可什么也没有,泱泱,什么也没有。我像个傻子,盯着手机,盯着病房门,从希望到失望,再到……连失望都没有了,只剩下空洞。你让我怎么休息?我躺在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等你,在后悔……我怎么能休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色反倒呈现出一点不正常的像是发热的红。心中积压了太久的孤寂、等待和恐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骄傲。
右手在湿透的外套口袋里痉挛般的摸索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左臂伤处,他疼得眉头紧蹙,却死死攥着盒子,没有松手。
“我看到他了,看到你们一起撑伞,看到他对你那么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吓人,“我知道……我知道我可能晚了,我知道我活该……可是泱泱,我不信!我不信我们那么多年,抵不过他这几个月!”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去证明,仿佛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他用那只还算灵活的右手,颤抖而又笨拙地去抠已经被雨水浸湿的盒盖,指甲划过丝绒,留下一道痕迹,却并未打开,雨水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困难。他试了几次,盒子几乎脱手掉地,他又慌忙攥紧,固执地继续,那专注而狼狈的样子,像个偏执的孩子,拼命想打开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终于,“咖”的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一枚对戒静静躺在深色丝绒上,女戒上的钻石很快被雨水打湿,在昏暗的光线和雨水的覆盖下失去了原本耀眼的光彩。
他拿起女戒,缓缓看向隋泱,像是要偏执地完成那个仪式。
隋泱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他完全无视左腿的伤势,牙关紧咬,身体因为疼痛和失衡猛地一晃,几乎要向前扑倒,可他却硬生生用右腿和抵着墙的力道稳住,然后,以一种极其艰难的姿态,慢慢弯下那条左腿,屈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隋泱跟着颤了颤,清晰地听到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
泥水溅起,弄脏了他的裤管。
隋泱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画面,他们初见的雨夜,顺着她裤腿流下的泥水弄脏了他车上干净得反光的脚垫。
她和他的狼狈,竟奇异地相通了,如今位置颠倒,却只剩满心的刺痛与荒凉。
剧痛让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跪下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左臂也传来明显的抽搐,可他只是死死抿着唇,将所有痛呼都咽了回去,固执地仰着头,任雨水和冷汗交织着从下颌滚落。
隋泱下意识地朝前一步,用伞替他挡住了风雨,就如同初见那天,他撑伞护住她一样。
薛引鹤显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遮挡愣住了,那倾斜而下的冷雨骤然被隔开,取而代之的是她靠近的身影。
他依旧仰着脸,他那双盛满了绝望与疯狂的眼睛,在这一刻,被她这无声却温柔的举动,蒙上了一层滚烫的水雾。
“隋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破碎,几乎是不成调的气音,却执拗地要把那三个字说完,“嫁给我。”
在这句话吐出的瞬间,他死死忍在眼眶里的滚烫液体,终于冲破了堤坝,汹涌地奔流而下。
隋泱嘴唇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薛引鹤哭。
真切而无法抑制的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狼狈地滚落,那双总是深邃冷静、带着疏离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痛苦与脆弱。
他还举着那枚戒指,手臂因为脱力和情绪冲击而抖得更厉害,可他的目光,只死死地、哀求地锁住她,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生命,等待她的审判。
雨声依旧,可伞下这一小方空间里,时间仿佛凝滞了,只有他无声滚落的泪,和她沉重到无法跳动的心脏。
可他还在等,即便泪流满面,即便浑身颤抖,他依然固执地,几乎是卑微地,高举着那枚被雨水反复冲刷的戒指,等着她的回答。
隋泱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准备好的,冷静而决绝的拒绝言辞,在此刻他汹涌的泪水面前,突然变得无比苍白和残忍。
“薛引鹤……”她的声音终于逸出唇瓣,却轻得像是叹息,“你先……起来。”
这话软弱得不像她,可看着他这样跪在泥水里哭,她说不出一句更狠的话。
他摇头,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你先回答我……泱泱,你先告诉我……”
他像极了溺水之人,拼命想抓住眼前唯一一根浮木,哪怕那根浮木可能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隋泱闭眼,深吸了一口冰凉湿润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震动和脆弱被强行压下,恢复了大部分清明,只是那份沉重和悲哀,依旧浓得化不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
拒绝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比预想中更轻,却比预想中更艰难。
薛引鹤整个人猛地一颤,连唇色也跟着灰败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字句,“泱泱……别……别这样判我死刑……”
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不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我改……真的,”他看着她,眼里是濒死的哀求,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你要的,我都给,婚姻,承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走。”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此刻已卑微到尘埃里:
“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第53章
“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薛引鹤没有更多的解释, 没有冗长的保证,只有卸去了骄傲外壳的哀求。
这短短几句话,比他之前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都更具冲击力。
这是一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 所能作出的最低姿态的妥协和恳求。
隋泱看着他, 万般情绪反复冲刷着她, 心痛, 悲哀, 无奈……还有一点凄楚的清醒。
这样的求婚,不是她想要的。
“我们之间,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但异常清晰, “不该这样结束。”
薛引鹤眼中骤然掠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像是听到了某种转折。
但隋泱紧接着说:“……也不应该, 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那点微光, 又倏地黯淡下去。
“薛引鹤, ”她的目光扫过他湿透的头发, 苍白的脸, 卸去护具的手臂,以及浸在泥水里的膝盖,声音里满是痛惜,“我爱的薛引鹤……是矜贵的、温柔的, 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不是现在这个,不顾伤势, 在雨夜里狼狈跪着,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祈求重新开始的人。”
“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点也不好受, 这不是我想要的开始,更不是我需要的挽回。”
她看着他眼中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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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的光,狠下心肠,将最关键的话说完: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在我离开的那天,就画上了句号。你救过我,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但它和爱是两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更加清晰坚定:
“更重要的是,薛引鹤,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去开启一段真正健康平等的关系,我还在学习,学习如何爱自己,如何建立稳固的边界。我自己都还在修复和成长的路上,这种状态下去接受任何人,对你、对对方,都不公平。”
她看着他的眼睛,坦诚地说出现实:
“我需要时间,去弄明白我自己,去成为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个体。在那之前,我无法对任何人作出承诺,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
“所以,我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充满不确定和痛苦的关系里。”
她顿了顿,在他彻底绝望之前,留下最后几句,或许连她自己此刻都未完全明晰其深意的话: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该就这样结束……那就先站起来。好好养伤,别再伤害自己,先让自己成为那个值得被重新认识的人,而不是……跪在这里,用伤口和眼泪,去赌一个过去的幻影。”
“现在的我,不可能接受你。”她看着她,眼里是他熟悉的澄澈清明,还有更强烈的坚定,“我能接受的求婚,前提一定是我毫无芥蒂、毫无保留地爱他,只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感激、愧疚,或者对过去的执念。”
“我们都需要时间,薛引鹤。时间不是用来等待回头的,而是用来……向前走的。走到有一天,如果还能相遇,或许我们都已经不再是现在的样子。”
说完这些,隋泱没有在躲闪。她看着他还跪在泥水里,低垂着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心头的酸涩再次翻涌,但这一次,她没有任由情绪主导。
这是分手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毫无心理障碍地,去触碰他。
她放下伞,走上前,跨越了那道由心碎和自我保护筑起的无形屏障。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但是她毫不在意,目光平静而坚定,她伸出手,稳稳地,毫不迟疑地握住了他的右臂,避开了受伤的左臂,他的手臂冰冷而沉重,肌肉因脱力和情绪冲击而僵硬。
这个接触,对她而言,已不再是一个需要刻意回避的禁忌。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架着他的右臂,将他从泥泞的地面上,稳稳地搀扶起来。
没有更进一步的靠近,也没有多余的言语,等他勉强站稳,身体虚脱地靠在身后冰 凉的墙壁上,能够自己支撑住时,她便干脆地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而清晰的距离。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薛引鹤彻底怔住的举动。
她捡起刚才那把伞,将他重新笼入伞中,伞柄朝他递了过去。
“拿着,”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不容反驳的坚定,“雨很大,你需要它。”
直到薛引鹤接过伞,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而决绝,“回去吧薛引鹤,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回到你的战场上去。别再为了一段已经过去的感情,停留在这个不属于你的国度,消耗自己。”
她微微顿了顿,眼前似乎闪过一些久远而清晰画面:
“我喜欢过你肩扛家族责任,在谈判桌前运筹帷幄、自信笃定的样子,那才是你。回去吧,找回那个你。”
然后,她微微侧身,看向公寓楼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像是在看清自己的前路:
“我也要回去了,我还有我的学业要完成,我的路要继续走。”
“我们,就到这里,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的唇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似乎想要完成一个告别姿态,却又因太过沉重而未能成形。
她不再看他的任何反应,转过身,背脊挺直,一步一步,沉稳地走进了公寓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
推开公寓厚重的玻璃门,暖意和光亮瞬间将隋泱包裹,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她靠在门上,轻轻吁出一口气,任由情绪过去。
这时她才感到浑身被雨水浸透的寒意和脱力一般的疲惫。
片刻之后,她用手背拭去眼泪,一抬眼,却看见方闻州就站在玄关不远处,他似乎刚走到这里,手里还拿着一块干燥的厚毛巾,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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