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围堵而无法立刻拉开距离。莘善摸着鼻子,偷眼看向转过身来的莘祁末。
“你先进去。”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后轻轻拽出,让到身前。
莘善托住莘申逸的大腿将他往背上掂了掂,方欲抬步却蓦地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循声抬头望去,却见人群遮掩中,阮西正奋力朝她这边招手。
“莘祁末!”他喊道,“给我个杻人使使!”
莘祁末拨开面前几人,莘善也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杻人,扬手掷出。莘善趁机从他手臂下钻到他身前。
“你!”莘祁末被挤得向后退去。
“好嘞!”阮西接住杻人,大喝一声。
莘善已钻到人群最前面,只见阮西身旁正五花大绑着一个面色乌青、死瞪着眼、嘴边流着涎液的年轻男子。
莘善打量着他,当看到他那两条乱蹬的腿时,吓了一跳——他右腿脚踝上攀附着一条透黑、如蜗牛般长着触角的祟,正缓慢地向上延展蠕动,现已没过了他的小腿。
被兔子咬,难道会染祟?
阮西揪着那人的衣领,一把将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5/18页)
他拽起,随手将杻人塞进缚在他胸前的麻绳间。
“为何不放在他腿上?”莘善嘟哝道。
“腿上?”莘申逸伏在她背上吸了下鼻子,轻声问道。
莘善猛然一惊,回头讪笑一声,可下一瞬却响起破空声。
“啪!”
一声脆响,四下里瞬间寂静。
只见白色的烟尘自阮西手中散开,而那年轻人的身上正散发出汩汩黑色祟气,被那鲜红的杻人瞬时吸入。
那个男子翻着白眼晕死过去,脸歪向一侧,那半张青黑的脸上,狰狞着一副鲜红的掌印。
阮西将那人的头尽量摆正,又张开右手,抡圆了胳膊,带着一股疾风,狠狠地掴在那人另一张完好的脸上。
莘善目瞪口呆——阮西手上凝着一层生气,在橙黄的霞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在接触到那人的脸肉之际,如波纹般震荡至他的全身,就连那人腿上的祟也激烈地抖动起来。
一击毕,旋即自那人身上散发出乌黑的祟气,又被杻人吸收殆尽。
阮西又作势要扇。
“如何得知祟已完全祓除?”莘善喃喃地问道。
莘申逸环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据说能感受到祟在人体内。”
阮西又扇了那人一巴掌,伏在那人腿上的祟也慢慢缩小。
“怎么感受?”莘善仍怔怔地望着阮西左一掌,右一掌地扇着那人。
“嗯就像白粥里掉入一粒黑色的老鼠屎,不对,不对。”莘申逸又斟酌道,“击打一个面袋子,若是里面混入一块石头,硬硬地硌着你的手,你必须将它震碎,直到同面粉一般成为齑粉,才不会再被它硌手。祟就是混在人生气里的石头。”
莘善微微颔首。
那人腿上祟已消失了,但阮西仍抡圆了胳膊。他大概是想再次确认一下,祟是否被彻底清除。
可,那人的脸已不能称之为脸,像一个发酵过度的紫红色面团。右脸已开裂,密布着细密伤口,爆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混合着黄水的血水。
他的眼睛挤成了两条缝;鼻子也被高耸着的脸肉挤得
扁扁的,淌出暗红色的血。昏迷中的他只能张大口,粗重地呼吸着,“嗬嗬!”
“啪!”
莘善没来得及阻止阮西。她垂下了头。
周围爆发出持续而激烈的叫好声。
“走吧。”莘祁末忽然出现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人会死吧。”莘善将莘申逸放回屋中后,纠结了许久,转身对莘祁末道。
他垂头望着她,灰暗的天色中他硬朗的眉眼却格外显眼。
“也不会。”他轻笑一声,“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躺在床上修养段时日便好了。”
“这还不严重啊。”莘善回想起那肿胀的头便浑身难受,似笑非笑地皱起脸来。
“是啊。”莘祁末用力揉了揉她的发心,笑道,“他染祟时间挺短,好拔除。要是那种染了好长时间,身上的生气也被吸了一大半的,阮西就不止扇他这么几下了。”
他的手仍放在她的发顶上,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道:“除完祟前就死掉的比比皆是。”
莘善闻言拧起眉。
“有钱的可以买个人丹吃。”莘祁末直起身,负着手,转身正视着天际边逐渐被深蓝吞噬的浅白天光,“这世道,没钱只能硬抗了。”
“人丹?要钱买?”莘善疑道。
“是啊。”莘祁末仍负着手,径自向前走去,“以前可不要钱,但”
莘善跟上他,问道:“但是什么?”
“需要药引。”莘祁末迤逦而行,衣摆轻飘飘地晃动着。
“什么药引?”
他忽然停住,莘善差点撞在他身上。
莘祁末望着她,思索着,而后冲她一笑,发出一声类似轻叹的呼气声。他说道:“以前清除掉祟的人往往缺胳膊少腿,抑或是成了光头。己为自用,当然不花钱。但现在巫族人已不再入世,这人丹啊,一粒千金难求了。”
莘善彻底呆住了——她把那粒人丹扔哪去了!
她慌乱地掏着她怀里的各色东西。
“欸!”莘祁末急道,“你这是做什么?!衣裳都……”
“我、我”莘善不敢跟他说,她把人丹弄丢了。
莘祁末拉着她进到一间房中。
“你不能这样的。”他嗔怪道,攥着莘善的胳膊将她拉近,“至少你不能在外面这样扯衣服,让别人看到就”他支支吾吾。
阮西家的房屋很多,这间也是闲置着的,弥漫着一股潮湿久放的尘土味。房里还未点灯。
莘善抬头望着莘祁末,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轮廓。
“我又没在人前脱衣服。我只是在找东西罢了。”她别开眼,视线落在一张圆凳的黑影上。
“那你也不能这样!幸好只有我在”莘祁末摸索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便“滋滋”地燃起了火花,但也仅够照亮一点。
“你那怀里的东西也丢一丢吧。成天鼓鼓囊囊的。”莘祁末的两片薄唇被橙红的火光点亮,一开一合,“以前还好,现在胖起来了”
“可是我已经瘦下来了?!”莘善不自觉地揪了揪下巴上的肉——至少减掉了一半!
“那你这样也不行!”莘祁末仍强硬地反驳道。
莘善闻言气极,抬手狠狠抓在了他的胸膛:“你成天衣裳里也鼓鼓囊囊的!比我最胖的时候还大!”
莘祁末痛得抽气,却只是一手捏住莘善的手腕,一手仍举着火折子。
“我这个跟你的不一样。”他压低声音说道。
“看起来都差不多!”莘善狠厉地收紧五指。
莘祁末隐忍地弓着身子,一声不吭,只是将火折子缓缓上举,攥着莘善手腕的手松开又捏紧。
“说话!”莘善起了坏心,抓着他又转又拧,“嘿嘿!我看你的身子跟女子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莘祁末猛地松开手,按在莘善的肩头,又向后推又攥着往回拉。
“不、不一样”他轻哼出声。
莘善只觉得这样抓揉着没甚么意思,也不搭腔,自顾自地说道:“我饿了。”随后,双手猛地一拧,撒了手。
莘祁末一手搭在莘善肩头,弓着身子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火折子揲回袖中。
他将头抵在莘善肩头半晌没动。
“快点!天都黑了!”莘善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道。
他用额头抵住莘善,一手开始解衣。
“我坐下。”他说起话来有气无力,莘善也只能由着他去。
屋内黑得看不清人影。
莘善由他引导着坐在他腿上,双手摩挲着,按在滚烫湿软的皮肤上。
“你出汗了。”她说道。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6/18页)
莘祁末没有吭声,只是用手轻推莘善的后腰,引她更向前坐了坐。
也许是在黑夜中的人更加敏锐。莘善身子一僵,只觉身下有些奇怪。她微微撑起身,伸手向下摸去。
莘善摸着那块形状,感到奇怪:“你裤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莘祁末喘着粗气,呼在她的脸上。他抓着莘善的手往下按,闷哼一声说道:“不……这就是不一样与你不同。”
莘善闻言一愣,猛地抽回手,身子往后挪动,但却没有逃离,仍坐在他膝上。
她身体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知何来的胆子,莘善又往前挪动,低声道:“我可以看看吗?”
她只是想完成那个木雕。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作风。
屋子中静了片刻,随后传来细微的簌簌声。
“你、你应该成亲才”莘祁末的声音渐渐低弱,直至被衣衫落地的声响彻底吞没。
是莘善糊涂了。现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如同第一次握住那柄雕刻木头的刻刀——它的形状、重量,在掌中格外分明。
陌生的事物总带着一种诱惑,引人探寻。像冬日里的炭火,火焰跃动,散发着股股热气,暖着掌心。
莘善有些把握不住。
第一次总是如此。她莽撞地越过坎坷,无谓棱角,最终圆滑地掌握了那刻刀的用法。
“这”莘善不知该怎么形容现下她的感受,只觉得一切都非常奇妙。她好像有些明了女男之间的区别了。
熟悉却陌生的微妙感觉自腹中深处涌出。
一股潮湿的腥臊味。
“别!”莘祁末压抑着惊叫一声,用头将莘善抵开,一把抓走她作乱的手。
莘善呆愣地听着他伏在自己胸前剧烈的喘息声。
“不能摸”半晌,莘祁末说道。
莘善推了他一把,紧拧着眉,驳道:“那你露出来干嘛?!”
莘祁末无话可说。他侧身将掉落的衣衫拾起,盖在那个“不同之处”上。
“来吧……”他压抑着声音,邀请道。
那股怪味重了一些。莘善纠结着向前挪动了一下,随后便被莘祁末用手抵住腹部。
“咬我。”黑暗中,莘善仿佛能看见莘祁末身上散发出的灼热白气。
她舔了舔唇,按住他抵在自己身上的手,俯身欲啃,却被门外骤然的脚步声打断——
作者有话说:力竭
第70章强人锁男2.0
莘善衣衫齐整,强装镇静。
她推开房门,正巧撞见搬着几根木头,往她这边冲来的鞠信昈。
浓黑的天上只有几颗暗淡的星子。
鞠信昈浓重的身影来势汹汹。他将木头猛地撇在地上,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莘善背身关上了房门,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走错房间了。你拿这些木头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张漆黑的脸瞪着她,又问道:“走错了?这是谁的房?”
“不是谁的房。”莘善故作轻松,向前走了几步,轻声嘟哝道,“我分到的屋子在哪呢?”
鞠信昈忽然自她身旁掠过,吓了她一跳。
莘善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惊慌道:“你干什么?!别闹了!”
他却低头望着她,微笑道:“我没闹。”
莘善抱着他的胳膊,仰头望着他:“你拿那些木头干什么?烧火煮饭?我跟你一起。”
“不。我要你给我雕”
“这些可不够啊!”莘善急忙道,“太少了,太少了!”
鞠信昈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弄吧!”她又哄道,“先把那些木头搬回去,别让人偷去!”
鞠信昈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莘善见他不为所动,急得抓耳挠腮。她情急之下猛地一蹦,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全身重量挂在他身上,拽得他身子一歪。
“你说过,”她尽量压低声音,脸贴着他的面具,“听话。”
她的声音本因慌乱而有些发抖,但“听话”二字却在她的极力压制下,语调低沉而冷硬。
莘善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安静地挂在旺善身上。
静默半晌,旺善才顺势将她揽住,低声道:“好。”
莘善松了一口气,立刻从他身上跳下。她手脚麻利地拾起满地的木头,随即牵着旺善的手,一路小跑将他送回房去。
她将他推进屋里,又将木头都扔了进去,临关门之际,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你现在是鞠信昈,不要到处乱跑,捡东西。他们不喜欢你。乖乖在屋里等天明。”
旺善立在屋内,只是凝注着她,不言不语。
莘善不自在地挠了挠脸:“我的屋子不在这边。你乖乖等着,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不放心,又问道:“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旺善这才应道,话音里听不出情绪,“乖乖等你。”
莘善这才关上了门。但当她看着眼前被烛光映亮的门扉,心中却一阵空落。
她将食指在唇边润湿,悄无声息地将窗棂纸戳破,凑上一只眼朝里望去——旺善仍站在原地。她视线所及,只是一团深绿色的衣袍。
莘善使劲贴近门扉,朝上看去,却正正对上一颗低垂下来的、黑色的眼睛。
“乖乖”
莘善被旺善吓跑了。
她怎么能忘了他是只鬼?!
阮府没有点灯的习惯,都是各房点各房的。漆黑安静的夜里,只有莘善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咚咚”地响着。
她喘息着停下,双手撑住膝盖。
现在只剩下她的心跳声还有几声滴哒水声?!
莘善猛地屏住呼吸,警惕地循声望去。
“咳、咳!”那人咳嗽了几声。
她缓缓直起身,屏息凝神,目光仍锁死在那片黑暗中。
“是、是我”那人小声道,“莘安、安七。”
听闻是他,莘善紧绷的肩颈倏然一松。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阿七没回话。
莘善向他那边走了几步,又问道:“你真是阿七吗?”
“是、是”
“那你不在房里,在这里干什么?”她径直朝声音来处走去。
她只能看到阿七瘦削细长的黑影立在那儿,单薄得像一道鬼影。莘善心下骇然,快步接近他,只想摸摸他身上是否还有人的温热。
“别、别”但莘善已然走近。
黑影阿七连连后退,最后“哗啦”一声,跌了下去。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7/18页)
莘善本能地躲开溅起的水:“你在洗东西?!”
阿七没有回答,“哐当”一声掀翻了什么,随即向一旁爬去。
莘善眼疾手快地弯腰想将他拉起,却抓了一把弹滑的肉。
湿润温凉脱手的瞬间还发出一声“咯吱”的轻响。
莘善大惊失色:“你在洗澡?!”
阿七挣扎着站起身,刚迈了一步却“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他身体击起的泥水溅到仍在怔愣的莘善手上。
她猛地回神,再度伸手欲将阿七拉起,却被他一巴掌打在手上。
他仍挣扎着起身。
莘善心头火起,索性张开双臂将他拦腰抱住:“先起来再说!”仓促间她手上抓了一把湿泥,一并按在了阿七腹间,湿滑粘腻。
“怎么洒了这么多水?!”莘善惊道。
阿七在她怀中无声地挣扎。他曲膝顶着莘善的腿,双手胡乱拍打着莘善的手臂。
“你打我好痛!”莘善吃痛,用头撞了撞阿七的背。
湿漉漉的长发每被撞击一下,便溅出些水来,沁凉地沾湿了莘善的发。
阿七挣脱不开。
他的腰很细,但很结实。莘善的手平行滑动,几乎将他环了两圈。
“刚洗干净了,”莘善将脸轻贴在他微凉的长发上嗅了嗅,一股草木的清苦味,“可不能在泥地里打滚!”
“放开”阿七僵着身子,低声道。
“不放!”莘善逗他,笑道,“你身上凉凉的。”
阿七用力掰开她的小指,莘善却就势一绕,反将他的两指勾了个结实。
“大人”阿七无奈道。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莘善将脸贴在他已温热的肩头,“你今日为何突然跑走了?是在气我笨吗?”
“不”阿七放弃了挣扎,任莘善勾着他的手,莘善却得寸进尺,忽地将他的四指一并攥紧。
“你好瘦啊。”莘善叹道,又接着道:“那是为了什么?”
阿七没有回话,身上却越来越热。
“其实,”莘善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现在已经知道……女男有何不同了。”
她又试探道:“他们为何认识你?兔兔大人又是”
阿七仍不答话。
“那你瞧没瞧见阮西除祟?”
仍是不答。
莘善气闷地张嘴轻轻将门牙磕在他肩头。阿七终于有了反应——他浑身猛地一颤。
“……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空着的那只手已向他身下探去,但却没如她所愿,只是抓住了一把毛发,与一段松软温热的肉条。
她一惊,慌忙松手掌心无意识地往阿七小腹上蹭去;阿七也吃了一惊,剧烈地挣扎。
“放、放”他颤着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怎么不太一样”莘善抱着他发愣,“……得罪了。”
“什么不一样!”阿七怒道,挥拳捶打着莘善的胳膊。
“我、我不知道你不是男”莘善很是困惑,竟语无伦次起来。
“你说什么?!”阿七低吼道。
“不是,不是!”莘善抱着他笨拙摇头,话语却像往火上浇油,“我不知道,你不”
阿七气极,用了狠劲,竟将莘善向后撞倒。她肩背重重磕在地上,紧接着又被整个压住,疼得瞬间松了手。
“啊”莘善背上的衣衫也被浸湿了。
阿七却返身扑到她身上,攥着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
“我、我”莘善本可轻松地将他从身上掀下来,但此时听到他悲愤的声音,却不知为何使不上劲。
他紧攥着她的手指如铁一般硬,可却频频颤抖;他身上被体温蒸起的水汽,不断地向莘善身上沁,尤其是被他压住的大腿——热气轻松地穿透了衣裳,热乎乎地熨贴着她的皮肤。
莘善盯着黑暗中的他,艰难地吞咽。寂静的夜中只剩下阿七的粗喘声和她一下又一下的吞咽声。
“你不要这样”她开口说话,但声音却不似平常,压抑而细弱。
阿七闻言,喘息声倏地停住。他松开她的手,沉重的身子向一侧翻去,“扑哧”一声陷坐在泥水里,就在莘善的身旁。
莘善缓缓撑起身,掌心下满是泥水,细腻的泥浆
自她指缝中溢出。
“阿七”
“走开”
莘善往他那边摸去,摸到他的膝盖,又摸到了他的手。
阿七无力挣扎。
“我错了。”莘善真诚地道歉。
阿七刚洗好的身子被她给弄脏了。
但阿七却不为所动,压抑的喘息声不断。
莘善往前探身,摸上他的胳膊,又摸上他的脸。阿七猛地别开了脸。
“原谅我吧。”莘善轻声道,双手分别抓住阿七挣扎的手——
硬实地拒绝,却又炙热地邀请——莘善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她吻上了他的脸。
既是安抚,又是请求。
阿七浑身猛地一震。但他没有拒绝。
她松开他的手,随后抬手,将他脸前湿发尽数抹到头顶,循着记忆向上一点一点亲去。
好像亲到了泥水。她停下,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舔。
可忽然,阿七双手捧住了莘善的脸,不等她反应,一片柔软温热便猛地撞上了她的唇。
莘善惊呆了。
阿七呼出的热气不断扑到她鼻间。她不敢喘气,僵着身子,任由他一遍遍贴着她的唇碾磨。
可是即使是柔软的两片唇相撞,也还是会疼的。
莘善抬手抵住他胸膛想推开,他却似会错了意,蓦地收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甚至张口咬了她的下唇。
疼痛感让莘善猛地回过神来。她用力推开他,阿七几乎是飞了出去。
莘善手脚并用,从湿滑的泥泞中挣起身,死命地朝前奔去。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凭着感觉奔跑,“砰”地一声踢飞了件东西,又“咔嚓”一声踩断了什么枯枝。
终是见到几丝光亮,莘善奋力狂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阮府真是该死得大!
“莘善!”
她猛地止刹住脚步,差一点栽倒。
莘管铭快步上前,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架稳。
“申逸说你还未回房。我们本想去寻你呢。”莘管铭架住她胳膊,疑道,“你怎么在这儿?饿了?”
莘善喘息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莘管铭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气,又问道:“这满身的泥是怎么回事?”
莘善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60-70(第18/18页)
摇了摇头,仍是说不出话。
莘管铭只好将她扶进厨房,给她倒了碗水。
“阮西一有钱就在周边买地,胡乱建屋子。他家大得很,别到处乱跑啊。迷路了可不好了。”
莘善捧起一大海碗的凉水,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
莘管铭沾湿手帕,给她擦了擦脸。
“这怎么弄得啊”
莘善偏头躲开她的手,喘匀了气,问道:“他从哪来得那么多钱?”
莘管铭将帕子叠整齐,在她对面坐下,笑道:“除祟来的。你今日也看到了吧?”
莘善点了点头。
“这里的鬼”她忽然顿住,凑到莘善面前,低声道,“应该叫猞神。每逢荞麦花开的时节便遣出数百只黑兔子,其中只有十只黑兔中放进了祟,被咬中的人便会染祟。它以此取乐。”
莘善皱了皱眉,只觉管铭姐嘴中的鬼与她今日所见那只不同。
莘管铭又道:“据说以前此地多猛兽,猞神为百姓处百害,又教人们种植荞麦,自此人人得以温饱,安居乐业,有神庇佑不受外界俗世所扰。而猞神如今掌管这里的死生大事,夫妻怀孕前都要去猞林里走一圈,没有受伤才算得到庇佑,得以孕育。人死了也会被运到猞林中,自生到死都受神的护佑。”
莘善挠了挠脸。
她今日在粮店里看到的那只鬼,真的是这里的猞神吗?
“被黑兔咬伤染祟的人就交由驻地偃师处理。阿七以前便曾在这里住过。”莘管铭轻叹一声,“现在除祟的市价可不似从前便宜了啊!”她抓住莘善沾满泥污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指缝里也全是泥”又叹了口气,“先烧点水给你洗洗吧。”她抬眸,询问莘善。
莘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缓一缓,嗐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