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但他们狂奔几里路后,竟是找了一堆干草将那只兔子烧了。
火点起后,莘善随众人退到远处。
干草燃得极快。噼啪作响,火舌肆虐。那黑兔的身影渐渐被火焰扭曲,吞噬,随后“嘣”地一响!
火势轰然暴涨,火星如烟花般绽放,四散迸溅。
莘善被这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只手忽然轻轻抚上她的脊背,“只是些小把戏罢了。”旺善在她耳边低声道。
火声减弱,余烬中仍不时蹦出几点火星。
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莘善望着阿七几人用铁锸翻起泥土、掩盖余烬,若有所思。
“莘善。”
她回头去,却见莘管铭一脸严肃地望着她。
管好你的猫。
这是莘管铭所说的核心意思。当然,还有其他的,譬如那黑兔体内藏有机关,填满了桐油,而阿七脸上的疤便是因此而来的。
自那日后,莘善吃睡都和妙妙一起。莘申逸却有些不习惯。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这些活儿本该我做的。”
莘善拿着一把篦子给妙妙梳毛,头也不抬:“不,这本该就是我的事。”话音刚落,余光中忽然瞥见一头飘逸的长发,她猛地抱起妙妙蹦起来,喊道:“阿七!”
阿七闻声停住脚步,身前端着一大盆待洗的衣裳。
莘善奔过去,问道:“轮到你洗衣裳了?”
他点了点头,将木盆向上托了托,垂首道:“走、走”
“好嘞!”莘善快活地走在他前头。
“不、不是”
莘申逸也跑到她身旁,笑着说:“抓几条鱼给妙妙吃!”
莘善将怀里的妙妙掂了掂,抬头冲他笑着答了声“好”。
她心情很好,因为她完全瘦了下来,身条也抽长了。现在的她已高过莘申逸的肩头。
旺善拿皮尺给她量过,已接近五尺高。
“又一条!”莘善举起手中活蹦乱跳的鱼,挺了挺胸,冲在河岸边猫着腰的莘申逸炫耀。
可他却只皱着脸,朝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随即用力摆手。
莘善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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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回头望向正捶打着衣裳的阿七。
她踩着他敲打的响声涉水靠近,就在几步远处,阿七忽然抬头望向她。
他的发因溅起的水花而打湿岔开,露出了那只完好的、细长的眸。
那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粼粼水光,莘善手里掐着不断挣扎的鱼,呆在了原地。
阿七猛地垂下头,慌忙将刘海拨弄回原位。
“我、我”
莘善转头唤了声在河岸边玩耍的妙妙,将手中的鱼掷给了它。她弯下腰又挽了挽裤腿,说道:“我跟你一起洗。”
“不、不”阿七连连摆手。
莘善却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河底的沙石硌脚,她身子一斜,没有抓住阿七伸来的手,反而一巴掌按在了他的头顶。
阿七挺直脊背,支撑着她,默默地将手缩了回去。
莘善只觉这样撑着阿七刚刚好,站稳身子后,也没打算放手。
她用脚将阿七方才敲打着的那几件衣裳挑进盆中。
“不”阿七抬手想拦,又默默放了回去。
莘善按着他的脑袋,一脚踩进盆里,笑着说:“我和芳芳她们就是这样洗的!我脚劲儿大,比你用棒槌捶得干净多了!”
阿七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脊背,伸出双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视野随着她上下的动作而晃动,又加之自头顶泼来的刺眼日光,她只能看见前方一团模糊晃动的黑影。
她停下动作,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定睛看去——原来是妙妙正蹲坐在不
远处,眯眼洗脸。
莘善瞧着妙妙身上油亮的毛,心下欢喜,感受到手下阿七的动作,她忙低头说道:“妙妙它”
她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怔怔地望着阿七。
他仰着脸,眼前的刘海都被打湿了,但仍忠心地盖住面容。白净的皮肤上挂满晶莹的水珠,甚至连那粉白的唇上也在骄阳下浮动着一片娇嫩的水色。
莘善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那夜就是这两片柔软的唇
鬼使神差地,她双手捧着阿七的脸,低头亲了下去,甚至报复般地用牙齿厮磨他绵软的唇。
阿七只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却并未将她推开。他脊背挺得笔直,将双唇奉上,鼻中喷出的气短促而破碎。
反倒是莘善,这次故意将滚烫的气息长长地呼在他脸上,睁大眼紧盯着他,却因看不到他的表情而再次报复性地噙住他的下唇,置于齿间细细厮磨。
几声“扑通扑通”的踩水声,随之而来的是莘申逸几乎失声的惊叫。
“你们!”
莘善一惊,打了个哆嗦,还未来得及松开阿七的唇,便被他猛地推开。
幸好阿七仍攥着她的手腕,她只是身子一斜,并未落水。只是阿七的唇上渗出血来,“啪嗒啪嗒”地滴入河水中,只洇开一小片淡红,旋即随水流消失。
莘善向后撤腿站稳,阿七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捂住了自己流血的唇。
莘申逸踩着水,“扑通扑通”地走来。
莘善抿紧唇,望向他黑沉的脸,近乎认命般地等待着他的走近,来宣判她的“罪名”。
可是,这算是什么罪吗?
莘申逸也像理亏似的,在几步外刹住脚,紧拧着眉,忽地垂下了头。
“申逸”莘善僵立在原地,轻轻唤了他一声。
或许错在没避着人
莘申逸没有抬头,只是似忍痛般地吐出一口气,哑声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
莘善挣扎了一瞬,随后笑着抬步朝他走去。
“我们俩……在洗衣服呢。”她扯出个笑,故作轻松。
莘申逸又吐了口气,见她走来,抗拒地向后退了一步:“别”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发了疯般地往岸边逃去。
河水还差几寸便要没过莘善的膝盖,即便是比她高些的莘申逸,在水中跑动也是极为吃力的。
他扬起的水花溅到莘善脸上,她抹了把脸,紧跟着追去。
莘申逸不听呼唤,径自逃离。
莘善捞起岸边并排摆着的两双鞋,也光着脚追了上去。
莘申逸跑不过莘善,被揪住了衣衫,但仍别扭着不肯看她。
“你怎么了?”莘善扯着他的衣袖想让他转过身,“至少把鞋穿上。”她无奈地将鞋子抛在他的脚边。但莘申逸仍别开脸,甚至用另一只手去掰扯着她紧攥着他衣袖的手指。
“为什么啊?”莘善难过地抓住了他的手。
莘申逸似乎要离开她。
他吸了吸鼻子,没有答话,仍挣扎要想走。
莘善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只是本能地一跃,攀挂到他身上。这样至少能“拖累”他。
莘申逸身子一僵,停止了挣扎。
莘善双手捧过他的脸,果然见他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
她心中一阵悸动,似丝线绞缠着内里。
莘善轻轻吻上他鼻尖上颤动的小痣,又向下,吸住他咸涩的唇瓣。
这样可以吗?
她抬眼望向他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湿润之下,颤动的眼瞳。
莘申逸将她推到在地,紧咬着唇,浑身颤抖,用尽全力般瞪着她。
然后,他什么话也没说,便光着脚,踩着地上干枯的断枝,“咔嚓咔嚓”地跑远了。
莘善坐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拿起自己的鞋子,默默穿上。
妙妙走了过来,冲她叫唤。
莘善一手抱起它,一手拎着莘申逸的鞋子,回去了。
听莘管铭说莘申逸还没回来,莘善心头忽地涌上一阵懊悔。
她将鞋子托付给莘老三,将妙妙托付给鞠信昈,把自己托付进马车里。
她无法入睡。
鞠信昈进来过一次,被她踹了出去;妙妙挠着窗想进来,被她捏着爪子,扔回了鞠信昈的怀里;莘管铭和芳芳采了一把野果给她,她勉强收下。
莘祁末也钻了进来,絮叨着过几日便到了开明城。莘善捂住耳朵,趴在软榻上,不想听。
“申逸去摸鱼了。”他顿了顿,忽然说道,“刚才拎着几条草鱼回来了。”
莘善闻言抬起头,望向蹲在榻边的莘祁末。
他咧嘴一笑,又凑近些:“过会儿吃烤鱼?”
莘善望着他笑得弯弯的眼,即使瞧不见那轻浅的瞳仁,也知道他没在骗她。
她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对准他的嘴唇猛地一吸。
随后,莘善松开了手,紧盯着他的反应。
莘祁末呆呆地望着她,唇瓣微动,回味般地探出舌尖。
“你不生气吗”莘善盯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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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莘祁末微张着嘴,愣愣地眨了眨眼,“生气?”
莘善拧紧双眉,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前猛抓一把。
“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哈”莘祁末闷哼一声,眯起眼,反倒像是为缓解那股胀痛般,将胸膛向前挺了挺。
“你怎么这样啊?!”莘善见状,恼怒异常,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又将脸狠狠埋进锦被里。
“怎么了?”莘祁末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让你捏了也不高兴啊?”
莘善侧过脸,盯着面前堆放的杂物,用肩膀夹住那只被他碰过的耳朵。
“怎么?”莘祁末忽然将手按上她的肩膀,缓缓向下,环住她的身子,最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在她耳边低语:“能跟申逸吵架的人,你是头一个。”说罢,他低低地笑着,另一只手也绕过莘善的头顶,轻轻地按在她的额上。
莘善拧紧眉,用肩膀顶了他一下,闷闷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那让你出气了没?”他反问,手指轻轻地捻着莘善额前的发丝。
“没有。”莘善坦诚地答道。
“那还要吗?”他声音里透着隐隐的、迫不及待的兴奋。
莘善紧咬下唇,仍想问个明白。她转过身,与趴在她身上的莘祁末四目相对。
他因莘善的动作稍微抬高身子,却仍是紧环着她,一手攥着莘善的手腕按在她的腹上。
莘善望着他轻柔扇动的睫毛,随即垂眸问道:“你”她顿了顿,可就在下一瞬,莘祁末的脸蓦然逼近,嘴唇已贴了上来。
莘善瞪大双眼,望着他紧闭却微颤着的浓重眉眼,紧抿着唇,屏住了呼吸。
莘祁末也屏着息,唇瓣在她唇上辗转,又舔又吮。
“我以为”他自鼻间短促地喷出热气,“你永远只会向我索取嗯”他的身子也完全压了上来,“真的长大了,竟然”他声音发颤,叹息着,一遍一遍描摹着她的唇形。
莘善抬手抵在他的肩头,将他推离。
莘祁末直起身来,涨红着脸,偷瞧了她一眼,手颤巍巍地捂在嘴上。
“吻我。”他的声音如轻叹般飘渺又细微,却清晰无比地钻进莘善耳中。
莘善腿蹬着床榻,手撑着身后,怔怔盯着他,坐了起来。
莘祁末耳根子都红透了,垂着眼,跪坐在榻边。
“我、我”莘善像阿七那般结巴起来。
她忽然明白了,这种以亲吻表达亲近与爱惜的行为,不是能随便与人做的。
莘善盯着莘祁末不断偷瞥向自己的灼热眼神,脚不住地蹬着着榻面,后背紧紧贴住车壁。
“这、这是不对的吧?”她蹙着眉,问道。
莘祁末闻言也蹙起眉,放下手,脸仍红着。他俯下身,手探向她,却又像怕烫着似的缩在一指开外。
他坐在榻边,一双眼眸亮得灼眼,倒真像那清潭般,水波荡漾,波光粼粼。
“怎么不对了?还是说”他像是憋不住笑,蓦地垂眼,嘴角弯起,轻咳了一声,“你不喜欢我主动,你就是喜欢那种强来那套?”他眼尾眉梢都带着笑,抿唇抬眸看她。
莘善一怔,猛地蹦起来,狠推了他一把就想跳下榻子,却被莘祁末一把捉住手臂。
她心一慌,不管不顾地向反手一挥——只听“啪”一声脆响,她趁机挣脱,慌不择路地逃了——
作者有话说:自设世界观,没有足部羞耻。
第74章成恨
莘善不知该如何是好。
莘祁末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好在吃饭时已褪成一片绯红。
莘申逸沉默地递给了她一条烤鱼,却没在她身旁坐下。
“哈哈哈哈!”一声放肆的大笑,鞠信昈摇着扇子晃到莘祁末身旁,揶揄道:“莘大班主,这脸上可真好看啊!”见莘祁末没反应,他得寸进尺地收起扇子,用扇柄去戳对方的脸,却被莘祁末一巴掌扇飞。
鞠信昈不恼反笑,乐颠颠地捡起扇子,往莘善这边走来。
“物极必反啊!”他挨着莘善坐下,使劲揉了揉窝在她怀里的妙妙。
莘善也不理他,默默地吃着只撒了盐巴的烤鱼——她也想食不知味,奈何莘申逸烤鱼的手艺实在太好。
莘祁末自她走后,在车厢里磨蹭了很久。莘管铭有事找他,才看见他那张被扇肿的脸。
莘管铭面色难看,甚是郑重地问了她情况。
莘善又故作轻松地搪塞了过去,只说是自己被他吓醒,无意识地甩了他一巴掌。
但莘管铭却若有所思地,朝莘祁末那边斜睨了一眼。
夜总是静寂的,即便有虫鸣、有风声、有溪水声,缺了人声,便总觉寂寥。
莘善睡不着。
她侧躺着,枕着自己的胳膊,望着车窗外的月光。
几声怪异的鸟叫声,莘善屏息聆听。她忽然坐起身,小心地越过身旁的几人,见她们只是翻了个身并未惊醒,随后便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她原本想瞧一瞧那只鸟长什么样,但却在一旁的树上发现一只眼冒幽光的猫。
妙妙轻声叫了一声,跳进了她的怀中。
莘善抱着它,小心地越过众人,去寻一个人。
旺善绝对不会睡的。
事实正是如此。
深蓝色的天空澄净无痕,望月高悬着,地面上一片白亮。
莘善就这样随意地踩着月光前行,便瞧见前方立着个修长人影。
旺善平日里穿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此刻,他负手而立,月光眷恋地流泻一身,竟在他周身环绕了一层别样的华彩。
莘善走到了他身后,他依旧没有察觉,反而仰头望月,轻叹一声。
她抿着唇,也没有出声,抬脚照他臀部来了一脚。
“呀!”
旺善往前扑去,手忙脚乱地捂着后腰才稳住身子。
“善儿!”他回过头,木头面具虽仍是从容的表情,但声音中却满是委屈。
莘善憋着笑,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这儿憋着什么坏呢?”
旺善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嘟哝道:“你怎么这样想我呢?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会睡不着?”莘善轻笑。
旺善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心,却被莘善偏头挣开。
“你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垂头望着莘善,面具下乌黑的眸子闪着微光。
莘善不知为何,竟觉得被他盯着难受。她低下头支吾着,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睡不着。
“莘祁末。”旺善忽然低声道。
莘善吓了一跳,慌忙回头望去,只见空荡荡的平野上,远处只有他们的马车的模糊轮廓,在月光下静静蛰伏,并无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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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是否对你太过孟浪?”旺善抓住莘善的胳膊,用力地扯了一把,迫使她转过头来。他冷笑一声,道:“被人咬一口还能发情?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莘善闻言错愕,猛地甩开他的手,刚想反驳,却旋即垂下头。
“善儿!”他又逼近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你打得好!对这种掂不清自己斤重的人,就应该狠狠扇他!把他脸给扇烂!”
莘善再次挣开他的钳制,揉着手腕,拧着眉垂着头,低声道:“可是这是我的错。”
“这有什么错?!”妙妙从莘善怀里蹦到旺善的肩头,也随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呵!”旺善冷哼一声,“错也在他身上!给了他点机会靠近,便自以为是地妄图向你索取。哼!不自量力!”他猛地甩了一下衣袖,似是要扇走什么腌臜之物般。
“不是的”莘善茫然地望着他,“我可能”她猛地顿住,低头喃喃,“你不可能懂的。”
“我当然懂啊!”旺善激动道,“一直是我在教你啊!我怎么可能”
“感情之事你懂吗?!”莘善抬头质问道,“你一只鬼,没有七情六欲,根本就不会懂这些!”
“什么?”旺善僵在了原地,在他肩上蹲伏着妙妙也忽地向后抿起了耳朵,瞪圆了眼睛,“你”
莘善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推了他一把,气呼呼地转身便走。
“等会儿!善儿!”他从身后抓住莘善的胳膊,急切追问道,“你只是觉得好玩,是好奇,或者一时好心,才对他们做那些事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莘善背对着他挣了挣手臂,没有挣开。
“你来。”旺善在她身后轻声道,“过来”他轻轻向后拉动着她的胳膊,“善儿”
莘善瘪着嘴,僵直着身子,任他攥着她的手腕向后拉动,又任他抓住她的小臂,又攀上她的肩头。
妙妙在她耳边细声叫着。指尖被冰凉包裹住,随后没入。掌心温热被凉意刺穿,自背脊窜上一阵战栗。莘善轻叹一声,最后地抬头望了望那轮微缺的澄月——随即,漆黑如潮水般涌至她的眼前。
一层,又一层,渐渐浓重,将明亮的夜自她眼前彻底割离。一双手臂环着她,深深沉进,旺善阴黑的肚中。
莘善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仿佛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又仿佛不是。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下沉,任由自己沉溺。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旺善似乎极喜欢将她纳入身体中。而令她恐惧的是——自己似乎,也并不排斥。
他环抱着她,轻轻吟唱:“猫儿咪咪,跳上灶台炒芝麻。芝麻芝麻你莫炸,我家宝宝要睡觉”
旺善说他极爱这首曲子。
莘善陷在他的身前,望着眼前漆黑波动的幕墙,心中没由来地一片安定。
这里似乎是为她而建的,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有,至少她清晰地看到了一切——旺善的身子铺开一地,正惬意地荡漾着。
“猫儿咪咪,跳上灶台炒芝麻”
莘善讨厌这首曲子。
她回过头,“啵”地一声拔出一只手,狠狠地拍在旺善的嘴上。
可是此刻的旺善本就不用嘴讲话,他身子的每一处都在震颤着吟唱。即使莘善的手死死按在他那张黑玉般亮润的嘴上,最后一个音节依旧圆满吐出。
莘善又将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向他,拔出另一只手,两手交叠着摁在他的脸上。她盯着他那对黑洞洞的眼珠,说道:“我不爱听。”
旺善弯起眉眼,柔声答道:“好。”
莘善闻言倏地拧起眉,瞪着他,手指慢慢使劲,抠进他的面皮。
“你只是个鬼。”她手上不断加力,“喀嚓喀嚓”的细碎破裂声随之响起,“你根本就不知道,人是软的”
“那这样呢?”她掌下的坚硬瞬间
化作一种迟钝的柔软,将她的手吞没,又缓缓推出。
莘善抽回手,盯着他那因自己的动作而轻微蠕动的面孔。
他的嘴角只是极小幅度地弯起,却满是讨好的意味。
“不对”她嗫喏道。
她实在看不懂,因此只能一试。
旺善的唇比任何人的唇都柔软百倍,而且他的鼻子也不会呼出热气扰乱她的思绪。
她盯着旺善的脸,却看不出他有何表情,只是他的身子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莘善被他托着、团着、举在身前,她的手紧攥着他的内里,嘴挑衅般地猛地吸了一口。
旺善那张精致完美的脸被她吸塌了半边,鼻子变了形。下方的身驱不断蠕动,补充着空隙,又挤压着她的身子。
莘善吃了满嘴,鼓着腮帮,死死盯着旺善,等待着他的投降。可他却一声不吭地又复原了脸,唇依旧与她相贴着。
莘善气闷,齿关不自觉地收紧,慢慢厮磨起来。旋即想起旺善根本不会痛,一股无奈的挫败感涌上。她刚松口,却心有不甘,转而恶狠狠地再次咬了下去——却在牙关闭合的最后一瞬,再度松开。
莘善用舌抵住旺善,将他吐了出来。
那一团东西,像一个令人生畏、裹满津液的瘤子,横亘在她和旺善之间。她无法将它切除,只能憎恶地瞪着它。
可旺善却把它吸了回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善儿”
“你刚才为何不说话?!”莘善打了他一下。
“你堵住我的嘴了。”他无辜道。
莘善一愣,随即垂头嘟哝道:“你怎样都能说”
“只是这样吗?”旺善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什么?!”莘善拧起眉,挣扎几下,“走开!你什么都不懂!”
“怎么会?!”旺善忽然推动着她的身子,横放在自己体内,“我比你多活了许多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教你”
“我不要你教!”莘善推着他不断压过来的身体,“怎么会由鬼来教我!”
“我可以的。”他柔声道,“难道不比那些人更让你安心吗?”
莘善一愣,鞋袜被旺善褪下,“吧嗒”两声,自他体内排出,落在地上。她的脚也直接陷在了一片冰凉柔软中。
脚心被凉意服帖地覆上。她打了个寒噤。
是安心。
但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在旺善身上感受到的那种诡异的安心,令她自己害怕。就如同是沐浴时缓缓沉入水中,望着被水波扭曲的朦胧光影,听着响在身外的混沌声响,她知道再这样待下去便会溺死,却贪恋那全然包裹着她的温柔,沉醉于着隔绝一切的惬意。
或许,她真的就是一个怪胎。
莘善叉开腿,怪异的感觉并非只在一处点燃。
她抬头想看清什么,却又只对上一片晃动的黑幕。
旺善已将她整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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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会很舒服的。
确实是很舒服的。
春雨淅淅沥沥,黑土盈满春水。忽有娇芽,破泥而出,抖擞精神,嫩白含露。
所有一切都在这湿漉漉的诉述中,紧绷如弦,蓄势待发。
吸入腹中的凉气总是会激起一阵躯体的颤栗。即使被体温缓缓捂热,那凉意留下的痕迹,依旧在腹中隐隐啮食。
一种古怪的难受。她似乎经历过,并且也如现今般,在忍耐中享受。
“痛不痛?”旺善问她。
莘善以双手死死箍住他的一团身躯,侧头枕上去,用一侧犬齿粗暴地钉住他身子一处,恶狠狠地撕扯。
浪花拍打着岸石,推拉、缠绕、辗转,又温柔地拂过。
那浪涛声紧紧地咬着她的心跳声,如同合奏,淹没了其余一切声响。波涛奔涌,又细如丝缕地抽离。
“就是这样”旺善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激动,却又顾虑着什么般轻声叹息。
莘善却与他截然不同。她放声尖叫,低头狠狠撕咬着他,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如同溺水之人,仰头向上,张口呼唤,却又被灌进满满的冷水。周身被阴冷潮水包裹,她近乎认命地等待着溺毙的一瞬。
在神思涣散的刹那,她只是瞪视着眼前的漆黑,无声地尖叫。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不会起章节标题力竭已尽力
第75章游儿
莘善看见了阿七。
阿七也看见了她。
但他俩谁都没有说话。
阿七继续坐在树下,不知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莘善也转过头,望了望前方天际泛起的一片鸦青,悄悄地回去了。
她睡得很沉。有人唤她,她翻了个身继续睡;马车悠悠晃动,她微微睁眼,旋即又阖上。
待莘善悠悠转醒,周遭是一片异样的寂静——马车已然停下,车厢里除了她再无一人。她惊醒,霍然坐起,心砰砰狂跳。
都离开她了……终究
莘善身子微颤,缓缓挪动着腿,堪堪坐直身子,而后重重地叹息一声。
视线缓缓扫过空荡的车厢。
甚至连旺善和妙妙
车前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将莘善从沉痛中拽出。她身子一震,隐约听到车外模糊的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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