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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对你来说,他倒也不算是小娃娃。”坐在巫旻身旁的巫毖忽然开口。她那茂密纤长的眼睫如碟翼般斜斜地垂至眼尾,每一次眨动都如无声振翅。而她的声音,也正如那蝴蝶翩飞般,轻盈飘渺。

    莘善渐渐止住泪水,但身体仍因余韵而轻轻抽噎。她吸了吸鼻子,望着巫毖,带着未散的鼻音问道:“谁、谁?”

    “你该唤他一声,爷爷。”巫毖轻轻一笑,神色却无半分玩笑。

    “可我、我爷爷不、不是已经死了吗?”莘善怔愣地望着她。

    “是啊”另一边的巫氐叹息道,“傻孩子”她垂眸,顿了顿,又说道:“巫宝是你爷爷的小弟弟。若以世俗的血脉来论嗯,你该叫他叔公。”她抬眸,有些不确定地望向莘善。

    “叔公”莘善紧锁眉头,困惑地喃喃道。

    “那我们岂不是成莘善的曾祖母了?”巫奂忽然朗声道。话音刚落,她便兀自大笑起来。

    莘善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仍在仰头大笑的巫奂,却蓦然瞥见她身旁的巫孛——正冷冷地盯着她。

    巫孛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莘善努力辨认着,却只从巫奂放肆的笑声间隙里,捕捉到几个零碎的音节:“莘不血脉……”

    “他太傻了。”

    巫旻沉稳浑厚的声音如同定音般落下,巫奂那放肆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莘善闻声,回头望向她。

    “先是沾染了世间的所谓的情爱,又因畏惧人言而轻易舍弃生命。”巫旻嘴角牵起一丝苦笑,那双尖锐的金瞳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朦胧地望进莘善眼底。她轻声道:“何等愚行。他本可以回罢了,这便是天意吧。”她尾音很轻,轻得如同一声叹息,但却沉沉地、缓缓地压上了莘善的心头。

    “天意?”莘善不安地向前倾身,双手按在巫旻结实的腰腹上。她仰头望向她,不知所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什么是

    天意?”

    巫旻静静地回望着她,目光深邃而悠长。她缓缓抬起手,暖如炉火的手掌覆在莘善头顶,拇指轻柔地揩拭过她的眼角。莘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切莫名的巧合,便是天意。你的到来……也是天意。”

    巫旻的手在她的发顶缓缓揉动,那暖意如柔软的日光,轻拂至她的面庞。

    “可是”莘善急切地捧住她将离的手,用脸颊紧紧贴住那温暖的掌心,“可是死、死亡为何也是天意?”

    巫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含笑不语。

    “那你认为,‘死亡’究竟是什么?”巫氐在一旁浅笑问道。

    莘善双手紧攥着巫旻的手,紧锁着眉头。

    死亡,就是散掉生气,一动不动,变得硬邦邦、冷冰冰,像一件物品般躺在棺材中或是躺在土坑中,而后

    她想起了那黑乎乎一团的旺善。

    思绪像一团乱麻。

    她搞不清楚。

    莘善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旋即立马止住,低声回答道:“‘死亡’便是死掉了人没了生气。”

    “嗯。”出乎意料地,巫氐冲她点了点头。

    “草木枯败,万物的逝去,这些都是死亡。其本质,无非生气耗尽,复归本源。”巫氐的声音空灵,仿佛暗夜中的一声风吟,“莘氏在知天命之年岁选择自我了结,亦是如此。”她肃穆地凝视着莘善,启唇道:“复归本源,由死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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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莘善瞪大了双眼,原本纷乱的心绪,在此刻轰然蒸发,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愕然。她双唇嗫喏,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来。

    “死亡才是万物的起始。而莘氏的死亡,也是确保自身的永续的唯一方法。”巫旻柔声道。

    莘善机械地转头,呆呆地迎上她那双灼目的金瞳。

    “你莘氏曾舍弃自身血肉,来哺育荒芜的世间,而后又困住自己,始终护佑着尘世太累了。”巫旻嘴角牵起一丝悲悯的苦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而今,我们也该履行那誓言,舍弃这早已没有意义的神的身份,一同回归本源。”

    “那、那我”刹那间,莘善脑中也涌现出无数纷杂的声音,或急不可耐或期期艾艾,嘈杂异常。她双唇开合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最终也只是吐出一口浊气,叹息一声。

    “你瞧!”巫兕忽然站起身,将一面奇异的兽型面具递到莘善眼前——说是面具,倒不如说是一顶巨大的头盔。

    那异兽青皮面,有着如蛇鳞一般的纹路,鬃毛却是棕红色夹金的,蓬松又茂密,占据着它几乎整个头颅,只在中央裂开一张血盆大口、露着两排尖利的牙齿,冲着人低叱。

    莘善抬头望向巫兕,轻声问道:“它是什么?”

    巫兕勾唇一笑,手腕一翻便将那兽首当头套上。随即,她微微俯身,那泛着冷光的尖牙便骤然逼近,直面在莘善眼前。

    她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一手挡在面前。

    “害怕吗?”巫旻柔声问道。

    莘善仍一手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面颊上。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巫奂又兀自笑了起来,她拍着大腿道,“比巫宝宝那小子强多了!不对——比你那叔公强上百倍!他当年不知被吓哭过多少回,如今长大了,也只敢戴个鸟头!”

    “鸟头?”莘善低声重复,蹙着眉,视线缓缓扫过身前桌案——那上面赫然摆放着五副形态各异,却同样狰狞的兽首。若在一旁摆上个鸟头,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她再抬头时,巫兕已摘下那兽首,正冲她勾唇微笑。她也抿起唇,回以一笑。

    “那”莘善转头望向巫旻,斟酌着词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我叔公他是不是还穿着彩羽衣裳?”

    巫旻闻言,眉头轻轻一挑,却是含笑不语。

    “你瞧见他了?”一旁的巫毖接过话头,“他确实身披着彩羽。”

    莘善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在盼真楼顶,那个异兽边上我看见他,跳下来了。”

    “呵!”一声轻笑自身后响起。莘善身子一僵,旋即转头望向摇头苦笑的巫孛。

    “不提他了。”巫旻拍了拍她的肩背,示意她转回头来,“你以后还会再见到他的。”

    莘善眉头紧锁,望着她,微微颔首。

    巫旻将手轻轻挣出,莘善的脸颊突然间失去热源,四下微凉的气息激得她浑身一颤。她双手下意识地在胸前虚握着,不解地望向巫旻。

    巫旻垂眸,静静地凝视着她,金瞳虽轻浅却有着无比厚重的力量,压得莘善渐渐地透不过气。

    “你的前路”她抬手按在莘善发顶,声音依旧沉静如万古寒月,“需得你独自行进”

    莘善喉咙哽塞,头顶上的热源霸道地灼烧着她,一股燥热忽地自她内里迸发,蒸腾着她的五脏肺腑。

    “为为何?”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又要她一个人?

    巫旻静默地望着她,然而下一瞬,她却猛地将她揽进怀中。莘善将头埋在她胸前,嗅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轻轻喘息。

    “你身上”巫旻的声音因胸腔的共鸣而更显低沉,她避而不谈,指腹轻轻摩挲过莘善的后颈,“还有着祂的味道。”

    莘善的双手环在巫旻的腰侧,她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谁”

    巫旻轻笑着,一阵阵的嗡鸣声贴着莘善的耳廓响起,震动挠着她的耳壁,痒意直钻进心底,惹起一阵慌乱。莘善的双臂随之收紧,死死地环住了她的身子。

    “帝屋。”巫旻回答得干脆,她的手轻拍着莘善的背,声音低沉却悠扬,“祂也累了”

    莘善在她胸前抬起头,困惑地望向她,却被她线条清晰而优雅的下颌挡住视线。她喃喃轻声道:“帝屋是一只鬼啊”

    “是,祂是一只鬼。”巫旻依旧轻拍着她,目光始终望向前方虚空的某处,“你忘你自然不知道,连祂自己也忘了。除了我们这些残存的遗民,这茫茫天地间,再无人知晓祂曾经,也是位神明。”

    “神明?”莘善困惑不已,追问道:“祂曾是神?那祂为何”

    “莘善。”

    巫氐忽然唤她,目光沉沉地凝注着她,她轻声道:“你该知道,尹川城全靠着帝屋撑起。那是祂用血肉为莘氏筑就的城。”

    莘善瞪大双眼,茫然无措。

    不是莘府在养帝屋

    而是帝屋在托举整座城?

    “由生气凝成之物,不会再承载任何属于‘人’或旁的生灵的记忆。它们成了全新的存在,与过往彻底了断。”巫旻的手缓缓向上,掌心温暖地覆在莘善后脑与后颈,轻柔地摩挲着,聊作慰藉,“帝屋死去的那刻,其磅礴的生气并未消散,而是瞬时凝结成一只大鬼。纯粹的新生,带着懵懂的稚嫩,却依旧为莘氏甘愿筑城。”

    莘善静静地听着,眼前一片昏暗。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内心深处却莫名地泛起一阵阵沉重的酸涩。那似乎不是她的悲恸,但又实实在在地箍紧了她的心房,带着一股久远的潮湿气,渐渐洇湿了她脸前紧贴着的衣衫。

    “帝屋是神”莘善低声呢喃道。

    “你你们莘氏也曾是神啊。”巫旻垂头,笑吟吟地望着她。她抬手轻轻拭去莘善眼角的泪水,语调依旧沉稳,但听起来轻快不少,“只是你太喜欢人了,哈哈哈。”她低声笑了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揶揄。

    “这”莘善无措地望着她。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巫毖轻声叹道,“莘氏的力量,一部分流淌在人的身上,只有与人结合,才能确保延续。”

    “笨死了。”巫兕又站起身,一步跨过桌子,鲜红的衣袍翻飞,流转出金色的纹路,在烛火下如燃烧的星火。

    符文

    莘善扭过头去,望向眼前那高大的人。

    “你可知我们是如何得到孩子的?”巫兕双手在袍下叉起腰,身姿挺拔如古老的神像,胸膛在红衣下更显宽阔。她俯视着莘善,笑得放肆又戏谑。

    莘善仰头望着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低声道:“在肚子里”

    “哈哈哈!”她话音未落,巫奂率先爆出大笑,紧跟着其余几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巫兕咧嘴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用肚子生育,倒也没错。但神,却与人不同。”她话语微顿,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莘善,轻声说道:“人需男女结合,而神可自孕、自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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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莘善脑中一片空白,她张着嘴,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孕?

    自育?

    巫旻一手捧住莘善的脸颊,轻柔地引着她回头看向自己。她慈爱地望着莘善,那双金瞳此刻敛去了所有锐利,只余下清晨日光般的柔润,暖暖地淌进莘善眼底,“这漫长得近乎枯燥的生命里,除去经营这座开明城,养育孩子,便是我们唯一的乐趣了。”她嘴角微微压下,但仍旧温柔地笑着,“只是我、我们也不算是真正的神了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得了三女两男,其中还有一个早早便逝去了。”

    莘善望着她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目光,屏着气,缓缓抬手覆上她温暖的手背,将脸轻靠在她的掌心上。

    “我”她轻启双唇,哑声呢喃。

    “我们别无他求,”巫旻的目光骤然凝聚,如淬火金石,坚定而锐利,“只愿我们的孩子,能作为‘人’,在这世间好好地活着,而后好好地老死。”——

    作者有话说:给女神们起命真的要累鼠我了,用了一夜,凌晨三四点才完成但是吧,其实她们六个也不用非得区分开,六个人是一个整体,也是一个人。

    我个人不信灵魂一说,所以鬼祟的设定与寻常的灵魂鬼是不太一样的(但是,也借鉴了点,算是衍生吧?)。

    第90章自己睡

    莘善眼睁睁地看着那六人,自天字房中那扇巨型窗户纵身跃下。

    楼下是万家灯火。光,无处不在。然而,那一大片艳红,却在呼啸的夜风中不断缩小、变淡,直至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她一手紧紧抓住窗框,另一手压住狂跳不已的心口,探头向下——

    视野里,只有缩小的街道,缩小的人,一片过于平静的、充满烟火气的地面。

    彩辫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莘善按动机关,眼前的门便轰隆隆地滑动起来。

    “莘善!”从门缝里挤出一个人,不由分说地冲到她面前,双手紧攥住她的双臂,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来回巡视。

    “你没事吧?她们跟你说什么了?她们都走了吗?”莘祁末的问题又急又密,如竹筒倒豆子般劈里啪啦地砸来。

    莘善身子向后仰去,抬起双手,隔在两人之间,无奈笑道:“走了,她们走了”

    “主师大人!”

    “小主师!”

    莘家班的众人纷纷涌了进来,顷刻间便将莘善团团围在中央。她望着一张张写满焦急却又因见她无恙而倍感欣慰的脸庞,只觉得心中忽地又鼓起一团温热的力量。

    为什么她只能是一个人呢?

    一只手蓦然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莘善”阿七在一旁轻声唤她。

    莘善一怔,随后唇角轻轻勾起,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她确实是很喜欢人的。

    “明天我们去霄明楼瞧瞧,那里你准没看过。”莘祁末走在莘善身旁,絮絮叨叨地念着,“唉,对了!她们有没有说你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向前走着,行得快的,三两勾肩搭背已往楼下走去。莘善慢悠悠地走着,身旁只剩下阿七和莘祁末两人。

    她闻言,抬头望向莘祁末,笑盈盈地回道:“我忘了问了。”

    “嗳!”莘祁末惊呼一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身子猛地向上一窜。他脸色涨红,反手向后精准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他瞪了她一眼,手轻轻捏着莘善仍抓着不松的手,佯怒最终也化作了无奈的叹息:“行吧。”

    莘善一手牵着阿七快步向前,往莘祁末身侧靠去,攥着他的手一紧一松,缓缓用力:“我”

    “班主!”

    身后忽地响起一声大叫,莘善吓了一跳,匆忙地松开手中那团紧致柔软的肉。

    不等她反应,莘申逸已一个箭步猛地窜到她与莘祁末之间,硬生生将两人隔开。阿七则一手揽住莘善的肩,带着她退至一旁。

    莘祁末飞快地瞥了莘善一眼,随即便紧锁眉头,垂首瞪着那突然冒出、此刻又站在原地嗫嚅的莘申逸,语气十分不悦:“你怎么在我们身后?!”

    “我、我一直都在”莘申逸垂着头,声音渐渐低下,尾音几不可闻。

    在这莫名的僵持中,莘善尴尬地扭回头去,看向身后的阿七——他柔顺的黑发依旧垂落,遮着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是他的嘴角却无可辩驳地、轻轻地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你喊我做什么?”莘祁末轻咳几声,双手抱胸,审问着面前的莘申逸。

    “我、我”莘申逸使劲挠了挠头,顿了片刻才道:“我觉得我们该睡了”他别过头去,视线不知投在何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主师大人,也该休息了。”

    莘祁末闻言,立刻抬眸望向莘善。

    莘善连忙挣开阿七横在她身前的手臂,打着哈哈,干笑道:“我确实困了,我先去睡了!”说罢,她作势便要溜走,却被阿七一言不发地攥住了手臂。

    “等会!”莘祁末上几步,二话不说地将阿七的手一把扯掉,自己却又紧紧攥住莘善的手臂,关切地问道:“自己一个人睡,你可以吗?”

    莘善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轻声答道:“可以啊”

    莘祁末皱紧眉头,轻咬下唇,挣扎了片刻,才纠结道:“那么大的屋子空荡荡的。要不,你去管铭姐屋里睡?”

    “去、去”

    阿七刚向前一步,便被莘祁末一把推开,“去你的!”

    “对、对,”阿七从善如流,接话道,“去我”

    “你想得美啊!”莘祁末厉声打断,指着阿七,警告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自己睡就好了”莘善轻轻挣了挣手臂,无奈道。

    “莘善!”莘祁末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脸上是她前所未见的正色:“你知不知道,历任主师大人,都会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偷偷爬床!你不能一个人睡!”

    莘善闻言皱了皱眉,假笑着掰着他的手指:“可你不是说,盼真楼很安全吗?”

    “是这样的”莘祁末垂眸,声音沉了下去,“但再安全也防不住心怀不轨之人!”他说的时候咬牙切齿,那刚被莘善掰开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重新在她胳膊上箍紧。

    莘善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照你这样说的话,管铭姐房里也不太安全。那我到底去哪睡?你房里吗?”

    此话一出,莘祁末骤然瞪大双眼,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方要开口,却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咳咳!你想、想咳咳咳!”他要说的话被无法抑制的咳嗽声震得支离破碎。

    阿七默默上前,轻拍着莘祁末的背,轻声道:“也不安全”

    莘

    祁末简直要背过气去。他狠狠剜了阿七一眼,一壁咳嗽着,一壁将他一把推远。

    “好了!”莘善拧着眉,一把将莘祁末的手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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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好门就行了,真够烦的!”说罢,她转身便走,灵巧地拐进人字房的长廊中,不再理会身后任何的呼唤。

    房门在身后紧紧闭合,隔绝了所有声音,莘善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后背重重地靠在门上,微凉触感与轻微钝痛,成了此刻唯一的支点,让她确信——她还是莘善。

    这一夜,太荒诞

    她缓缓地沿着门板蹲下。眼前的屋子光线昏暗,一阵不从何而来的风,轻轻地吹动着暗色帷幔。

    莘善双臂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眼前是晃动的暗影,耳边是沙沙的响动。她抬眸,直直地望向屋内,但视线被重重阻碍,无法延伸出去。

    会不会真的如莘祁末所说

    莘善连忙低头将半张脸掩入臂弯中,只露出一双圆睁得眼睛。

    毕竟,莘申逸就曾躲在一间屋子里,在帷幔后

    莘善静静地盯着前方——层层叠叠的暗红帷幔占据着整个房间,摇曳着侵占她的领地。她浅浅的呼吸声在此刻,清晰可闻,甚至都显得过于响亮。

    她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前方,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辛香气。熟悉的,辛香气

    “哈”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心口,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旺善”

    没有回应。

    莘善抬眸,环顾四周,随后便拉开衣领,伸手探入,将那枚木牌从怀中掏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木质细腻的木牌依旧泛着如玉般柔润的光泽,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将木牌举至鼻尖,深深地嗅了嗅,随后又轻声唤了声:“旺善”紧接着,她屈指叩了叩,依旧不见他出来。

    这木牌就像是一扇门,旺善可能不在这扇门后

    莘善这样安慰着自己,随即便猛地站起身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迅速将木牌塞进怀中,扫视了一眼空旷的人字房后,便不再犹豫,果断地按动机关。不等门完全开启,她便一侧身,灵巧地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此时约莫亥时,盼真楼道里已趋寂静,少有人走动,廊道中仅有寥寥数名侍者身影,如静默的游鱼般偶尔从楼廊拐角滑出,或轻步上下楼梯。

    整座楼宇依旧亮如白昼。在这无所遁形的光线里,莘善原本佝偻着的腰也瞬间挺直起来,收起那幅似做贼的样子,端着主师应有的架子,目不斜视,步履轻缓地往楼下走去。

    所幸,往来侍者皆垂首恭立,无人留意她。待下到半途,眼见四周再无旁人,她便飞快地往楼底奔去。

    门口的侍者已换了人,身量高壮,堵在门前。她见莘善从楼梯上往下奔来,脸上并无波澜,只是从容地侧身拉开门,躬身道:“主师大人。”

    莘善急速地从她身边掠过,几乎是“飞”出了盼真楼。她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喘息着回头望去,只见那人已关严了大门。

    夜风裹挟着微凉的秋意,吹动着莘善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急急拂开,抬眸望去——万家灯火已竞相熄灭,只余下一座座沉默林立的黑暗轮廓。

    莘善下意识地仰起头,望了一眼天中那弯清冷的月牙,随后又低头扫视四周,见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遂裹了裹衣衫,朝车棚走去。

    “妙妙?”

    莘善钻进车厢,借着车窗上泄入的、有限的光,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沉——车厢内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杂物被掀翻在地,四处散落,一些甚至被抓挠得碎裂开来;车帘也被撕扯成一条一条,原本华美的料子也起了毛;而车壁上,更是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妙妙!”她心下一慌,猛地掀开锦被,只见那小黑猫果然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莘善将它抱在怀中,担忧地问道。

    妙妙沙哑着嗓音,“啊啊”地叫着。

    “怎么回事?!”莘善慌乱地抚摸着它的身子,直到它因她的触碰而渐渐眯起眼,发出呼噜噜的声响,这才稍稍安下心。

    妙妙的前爪指甲几乎全都劈了叉。莘善心疼的地揉捏着它的肉垫,轻声问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妙妙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哑着嗓子叫着,随后它抬起后腿,扭了下身子,朝她露出了肚皮。

    莘善摸着它小肚子上的软肉,叹了口气。她看着它脖子上的小木牌,纠结了一番,终是咬了咬牙,轻声唤道:“莘旺善,你快出来”

    她话音刚落,那小木牌中央的色泽便由金转黑,慢慢渗出一条小小的黑色触手。

    “善儿?”那一指粗细的黑影朝她抖动着、弯曲着,发出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还在盼真楼里”

    “没有!”不知为何,莘善竟然喜极而泣。她胡乱地抹掉眼角的泪花,急促地喘息着,语带哽咽:“在外面,车棚里!”

    “好,你别急。”旺善温和地安抚道。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将整个身子自那小小的木牌中,如同挣脱某种束缚般,完整地鼓了出来。

    旺善漆黑的身躯伸展着,将莘善连同她怀中的妙妙一同轻柔地包裹进身体中。

    “喵呜!”妙妙四爪倒腾着,猛地将小脑袋从旺善身子中钻了出来。

    莘善连忙托住它的身子,将它架在肩头,忧心忡忡:“它这是怎么回事?似乎发了狂”

    “被那群巫族人吓着了”旺善凝出一截触手,轻轻地摸了摸妙妙的头。

    “啊?!”莘善惊呼一声,慌张道:“那会不会”

    “不会。”旺善截断了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她们似乎并不想杀我们。”

    莘善闻言一怔,随即伸手抓住他的那截触手,沉声问道:“你也遇到她们了?”

    “嗯。”旺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从我们踏进开明城那刻起,就一直在她们的注视下了。我本以为藏在帝屋的鬼境中就不会被她们发现,可”

    “帝屋!”莘善忽地打断他,声量因激动而大了些。她立刻捂住嘴,惊慌地瞥向窗外。

    “别怕,没人。”旺善将她的手拉下,包在身体里。

    “她们告诉我,”莘善趁机向前靠近他,大半身子都没进了他的体内,脸颊也贴在了他凉丝丝的身体上,“帝屋曾是神。”她神秘地说道,“她们也认识祂。所以,可能是因为你和妙妙身上都有祂的气息”

    “神?”旺善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可它怎么它只是只被莘氏圈养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大鬼吧。她们怕不是在诓你?”

    “她们诓骗我,有何意义啊?!”莘善不满地搅动着旺善的身子,攥住他内里的一团,狠狠挤压,沉声逼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帝屋的?又是如何得到祂的帝屋树的?”

    旺善没有立时回答,只是在她周身轻轻波动着,片刻后才道:

    “帝屋树苗,是莘良给我的。”

    莘善听到那个名字,浑身猛地僵住。

    “我也只是在咱们的木牌刻好后,才第一次,真正见到帝屋。”

    莘善愣了半晌,才在旺善的包裹挤压下,慢慢缓过神来。她松开手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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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下意识地抬手,却被肩头妙妙毛茸茸的身子挡住,于是便从善如流地摸了摸它的身子。

    “好乱”她垂眸,低声呢喃道。

    “怎么?”旺善轻轻摸上她的脸,柔声问道:“困了?”

    莘善抬眸,望了一眼他乌黑的身子,随即又垂下眼帘,无力地点了点头。

    “在这儿睡?”旺善沉默了片刻,又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努力掩饰却始终泄露出来的兴奋。

    莘善没有理他,肩膀一歪,便要倒下,旋即便被旺善急切而紧密地裹缠住整个身子。

    她只是太累了——她可不想再爬上十二层去。

    旺善攥着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放下在榻子上。莘善随即怀抱着妙妙,侧身面对着车壁。

    紧接着,一截凉意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攀升,所过之处,激荡起细密而无法抑制的战栗。

    莘善反手按住那在她背上悄然游走的旺善,闷声道:“好凉”

    “隔着衣服就不凉了。”旺善轻声哄道,他不再试图钻入,而是将整个身子妥贴地沿着她背部弓起的弧度紧密贴合,又亲昵地黏上她的后颈。

    莘善缩了缩脖子,紧闭着眼,终是默许了这份纠缠。

    那触感很是柔软,像是轻吻,但却如夜风般清凉,与她温暖的体温格格不入。它完全就是一个异物,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她疲惫的感官上鲜明地扰动着。

    莘善咬紧下唇,强行命令自己入睡——

    作者有话说:那箱子杻人也被巫旻她们带走了,本来想写出来的,但是感觉这样的话画面有点不太对,她们搬着箱子跳下去,有点像入室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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