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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他的头猛地一侧,行进中的身子便随之踉跄了几步,“你!你”
莘善仍旧追着他的脖颈不放,伸长脖子将鼻尖探入他的发间、耳后,攥着珠串的手却凶猛地向下一拽——
后颈传来断裂的脆响。她痛苦地、麻木地借着那股力道,顺势向侧边狠狠一捅——刺啦!布料碎裂声,紧随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沉闷落地声。
巫宝正挣扎着,脚步依旧趔趄地往一旁躲闪。
“你你”他缩着脖子,勉强停下脚步,声音细弱地抗议道,“别好痒”
莘善却更用力地在他脖颈间拱动着,贪婪地嗅着他无味却令人心安的“馨香”。那只挣脱束缚的手,向上摸索到他的脸,随即捕获到两片炽热又柔软的唇。
“你你”巫宝浑身轻颤,声音发紧,嗫喏着,双手却按在莘善的腰上、肩上,迟迟没有动作。
她见状,更是大了胆子,不再执着于他的发间耳后,紧贴着他干燥滚烫的肌肤向前拱动,手指更是不老实地按压揉搓着他饱满却浅薄的唇。
巫宝身形不稳,双腿慢慢向下屈起,滚烫的双手不安地在莘善的背上滑动,按在她的后颈上。
“怎么”他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莘善不管不顾,只要自己尽兴。她的唇紧贴着他干燥的肌肤,悄悄探出舌尖,留下一串润湿的痕迹,又瞬间蒸发,杳无踪影。
她的手指在他唇上搓滚,又似怕烫到般,无意识探进他湿润的嘴中便猛地抽出,继续在沿着他的唇线勾勒。
巫宝不停地吞咽着,渐渐地弯了腰。
那自面前这巨人体中发出的声响如雷灌耳。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如同块吊起的巨石,不断锤砸着莘善的鼻尖。
她轻叹一声,随即仰头,鼻尖迅速沿着弧度滑动,顶住了他的下颌。
“你”巫宝声音发颤,不安地抱紧了她,欲言又止。
“哼”莘善安抚地沿着那凸起的弧度舔舐一圈,满意于他莫名的配合,趁他失神,蓦地张大口,整个含住、咬住,按在他唇边的五指也猛地突入进他的嘴中——
作者有话说:小头情节写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爽爽!
最近数据焦虑没有更新,抱歉,我有每天码字,现在快写完了,砍纲了(没人看真的很痛苦orz),就是小头情节全砍了,完全走主线了,也砍了几个小配角,总体来说是符合我对这本书的设想了。
ps:从这张章还有十万多字没有砍小头情节。
过年好!
第109章萌动
莘善只觉得自己的手探入了一个无底的怪洞——炎热、潮湿,像是陷入一团活着的血肉蒸笼。
手指不安地向前探索,每一次碰触到那柔软的、不可名状的滚烫皮肉,便猛地抖擞一下,继而仓皇转向。
她无意识地用牙齿轻啃着嘴中那仍兀自颤动的喉结,心头忽地窜起一阵寒意——
那洞莫非是某种久远的凶洞,或是某种怪物的居所
“啊——!”
失神间,手腕骤然传来被利齿切入的刺痛。她尖叫着,迅速将手抽了出来。
巫宝果然没有辜负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如一头被侵入巢穴的暴怒野兽,恶狠狠地、实实在在地咬了她一口。
莘善知趣地松开口,闭紧嘴。她僵在他胸前,梗着脖子,悄悄地睁开了眼。
被咬伤的手缩在身侧,仍因疼痛而轻颤着。她屏气凝神,从狭窄的视野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巫宝——天色渐明,在那渐趋轻浅的光中,他的脖颈轮廓显现出一种细腻却紧绷的质感——那颗浑圆的喉结仍失控般地上下滚动,不断地溢出如野兽负伤般轻细而压抑的呜咽。
莘善猛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后怕地伸出舌头,润了润被他体温烘干的唇瓣。
“什么”巫宝像是怅惘失神,自言自语。他身形一晃,膝盖一软,忽地跌坐到地上,“这”
莘善被这突如其来的下坠带着猛地一颠,结结实实坐在他腹上。她瞬间绷紧了全身,一动也不敢动。
巫宝喘息着——如人般喘息着——呼出的滚烫热气,扑在莘善肩背上盖着的麻布上。
被吹得凹陷的布料,带着他吐息的余温,轻轻地压贴在她身上。
“为、为什么”巫宝依旧处于失神状态,呓语般的轻喃,却抬手托起了莘善那只差点被他咬断的手,“这”
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那份痛楚依旧没有消散,随着他灼热的碰触,迅速从完好的皮肉下钻出,窜遍了她浑身各处。
莘善猛地闭紧双眼,脑中掀起一阵轰然的酥麻感。她缩了缩被他滚烫手掌煎烤的手,缓缓开口:“叔公我错了”
“嗯?!”愣神中,巫宝仓皇无措,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莘善双眼再次睁开一丝细缝,打量着正皱眉偏头、陷入深深思索中的巫宝。她纠结一瞬,随后缓缓抬起手,又攀上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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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一颤,旋即垂下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莘善闻言一愣,望着他目光锐利却隐着一丝迷茫的金瞳,不合时宜地眨了眨眼:“啊?”
巫宝冷哼一声——只是气势较先前稍弱——自鼻中喷出的灼热气息仍喷得莘善猛地闭上了眼。
他一把攥住她环在他脖颈上的胳膊,狠狠捏了两把,冷笑道:“这只手,是怎么出来的?”
莘善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吭声。
难道叔公他,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舌头无意识地在嘴中各处碾动,润湿着口腔,趁着那不遥远的记忆尚未被完全翻出,她急忙开口道:“我、我不小心把叔公的衣裳弄破了”
巫宝剑眉一拧,又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臂:“烦死了”他抱怨着,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摸索,终于在她臂膀尽头触到那处不大不小的破洞。
“哼!”他冷哼一声,随即有些粗鲁地将她的胳膊从那处破洞中塞了回去,“小怪物!”
“叔公”莘善顺势将他还回来的那只手又环上了他的脖颈,她双手交握着,轻轻勒了勒他,“我们没带换洗衣裳,过些时日天会更冷的”她紧拧着眉,望着巫宝心不在焉地遥望着东方泛白天际的俊朗侧脸。
身前紧贴着巫宝滚烫的胸膛,衣衫尚算干爽,可她的后背早已被他的体温与这密不透风的包裹蒸烤得汗出如浆——那件不合身的单层衣袍,早已黏答答地团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她自己的皮肤上。
“我不冷。”巫宝声音冷硬,依旧盯着东方,目光深邃而悠长。话音刚落,他忽然垂下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眸光欲言,双唇却抿成一道平直的线。仿佛如此,便可压下所有因探究而激起的纷乱。
莘善回望着他,不明就里,更不知所措,十指绞缠在一起。她紧盯着他的金瞳,极慢、极缓地侧过头去,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盯着她,没什么反应,依旧面无表情地不发一言,只是眸光又沉黯了几分。
莘善尽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柔和恬静的笑,随后像是不堪重负般,打了个哈欠,轻声道:“叔公,我困了。”不待他回应,便兀自阖上双眼,调节吐息,放松身体,偎在他怀中“睡”去了。
“啧!”巫宝不满地扯了扯她的发,嘟哝道,“真麻烦”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便随意地覆在了她的背上。
莘善闭着眼,轻轻地呼吸着。当她感受到巫宝的身子也渐渐松软、放松下来时,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困意也随之翻涌袭来。
意识昏沉中,她在那温暖的怀抱抻了抻腰杆,一道如隔云雾飘渺的悦耳男声忽然问道:“脱扈山在哪?”
莘善微微一笑,又将脸向那如棉被般厚实而柔软的肩颈埋了埋,轻哼道:“在南南方”随后,便在熨帖的滚烫胸怀中沉沉睡去。
她真的累了,什么也不想梦见,什么人也不想梦见。死死地陷进混沌燥热的黑暗中,直至再也忍耐不了这无尽的寂寞,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阳光明媚得灼眼。
莘善静静地窝在巫宝的颈窝中、发丝间,轻嗅着他那带着阳光的气息、像是新晒的干草般令人幸福的体香。
真真切切存在着的,能被她触碰到的巫宝。
她趁着他还未醒来,微微探头,在他被阳光照耀下映着圆润光泽的喉结上,印下轻轻一吻。
巫宝依旧沉睡着,呼吸轻浅。莘善望着他的睡颜,心中窃喜。她伸展双臂,环紧他的胸膛,脸贴着他厚实柔软的胸膛,幸福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一只小猫,在干燥松软的草垛上打滚,晒着太阳,翻着肚皮。她是一只快乐的
“小怪物”巫宝忽然冷冷出声,语气平稳、冷冽,毫无睡意,“你又做了什么?”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将装聋作哑的莘善从怀中抠了出来。他的一只手臂紧绷着,托着她的臀,将她举至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
巫宝紧皱眉头,金黄的眸光中满是困惑与不明的怒气。他紧抿着唇,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攥住了莘善的脖子。
“啊”她下意识地抬起下巴,微仰起脸,原本因心虚而躲闪的视线,也因惊慌而凝结在他锐利的双眸上,“叔公”她努力放软嗓音,微微牵起嘴角,先行示弱。
“我问你,”巫宝并不吃这一套。他眉心纵痕骤深,紧盯着她,沉声道,“你从昨晚开始”话音猛地顿住,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环在莘善脖颈上的手也缓缓收紧。
不是要让她窒息、让她死的力度,但那不容忽视的压迫与掌心的灼热,却让她喉头发紧,只能不断吞咽,仰头艰难地呼吸。
巫宝猛地一怔,视线瞬间上移,在与莘善四目相对后,又似被刺痛般仓皇地、飞快地移回她的脖颈上。
“你”他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周身的气息不似方才那般严肃冷硬,但那环着莘善纤细脖颈的手却又缓缓收紧了一分,“你昨晚就”他的掌心几不可察地轻颤着,向下压去,压在她不断上下滑动的平坦喉结上,“这处”
莘善一愣,目光缓缓落在他自己那同样剧烈滚动的喉结上,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我这里的,和叔公的不一样!”她声音微哑,笑吟吟地对他道。
巫宝如遭雷击,猛地松开了手,脸上是她前所未见的神色——惊恐中略带疑虑,迷茫中又带恍然,情悸中却满是彷徨。
他那两道英挺的白色剑眉,轻轻地隆起又舒展。眸光失焦般轻颤着,死死定在自己摊开在胸前的掌心上。他抿紧了双唇,鼻翼罕见地轻轻翕动着,呼吸声渐渐加重。
莘善不知为何心头一喜,见他神情复杂,便乘势猛地倾身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重重搁放在他掌心里。她侧过头,将脸颊贴放在他炽热的掌心中,自下而上地探看,冲他灿烂一笑。
“你又要做什么?!”巫宝整个人如弓弦般紧绷,几乎是本能地将她的脸捏在手中。
莘善被他掐着腮帮子,嘴巴被迫嘟了起来,眉眼却弯弯的,一点没恼。她口齿含混却兴致勃勃,像鸟雀般叽叽喳喳:“叔公,这就是男女之别!你知道吗?叔公的喉结比我的明显许多,也比一般男人大上许多!”
巫宝闻言愕然,身子不自觉地后仰,却退无可退——他的后背靠在一棵仍枝叶繁茂的柳树上。他重重地靠了一下,枝叶簌簌地响着,几片犹翠绿的细柳叶便静悄悄地翩飞下落。
莘善抬眼向上看,只见一片如蝴蝶般飘舞的绿叶,打着旋,缓缓落在巫宝映着熹光的银白发顶上。
巫宝双眼瞪得圆溜溜,金色的瞳孔活像两颗金铃,在她的眼前闪动着无声的“轻响”。他暗粉色的唇瓣微微翕动,洁白的牙齿在唇中央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莘善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唇,脸颊被他的手掌烤得发热,耳尖也烫得生疼。
“叔公”她舔了舔唇瓣,依旧含混着,轻声唤他。
“这我知道!”巫宝两道俊眉忽地倒竖而起,愤怒地别过脸去,撒开了她的脸。
莘善先是一愣,随即咬着下唇,目光盯着他紧绷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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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又环紧他几分,将脸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唤:“叔公”
话音方落,浑身猛地颤动,巫宝那只撑在她臀下的手臂突然撤了开去。莘善猝不及防,身子一坠,便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他骤然僵硬的大腿上。
“你——!”巫宝暴喝一声,双手捏住她的肩膀,霍然站起身,“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他弓着身子,冲她怒吼道。
莘善盯着他那张血盆大口,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她耷拉下眉尾,也耷拉下眼,很是无辜:“没动什么歪心思啊”
“你还说没有!”他的脸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五官瞬间脱离平常如同雕刻的木偶般的优雅精致,反而被这股鲜活的怒气浇灌,显得异常生动,甚至迷人。
莘善缩着脖子,耸着肩膀,承受着他倾泻的怒火,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他此刻那张格外俊朗的脸上。
“你这个小怪物!”巫宝出离愤怒,喘着粗气,双手在她肩头越攥越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莘善不敢说她想亲近他、想亲亲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胡言乱
语,“我、我憋得慌”
“什么?!”
巫宝声音出奇得大,如同打雷般震得莘善耳朵生疼。她吓得闭紧双眼,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我要小解!”
“小解?”
莘善掀开一边眼皮,偷偷看向他——巫宝竟一脸茫然。他立刻察觉到她的视线,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又恶狠狠地瞪过来:“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我只是去解个手而已!”莘善皱紧了眉,既不解又委屈,“我能有什么歪心思!”说着,便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巫宝狠狠地扣紧她的肩膀,沉声警告道:“不要乱动!要不然我就把你”
“哎呀!”莘善双手猛地抓在他胸前,烦躁地打断他,“我要去解手!叔公难道、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
巫宝浑身一僵,动作凝滞地缓缓垂下头,目光透过被莘善撑起的麻布缝隙中,落在那双正揪在自己胸前的白皙小手。他神情几度变幻,一时竟怔在当场。
莘善轻蹙着眉,抿唇盯住他的反应,手上力道渐渐加重。她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问道:“叔公身上这么热,也不见出汗,难道连尿也”
巫宝缓缓抬起头,秀眉紧拧着,面色沉黑地望着她。
莘善见状瞬间噤声,目光慌乱躲闪,倏地撒开了手里那两颗渐硬的、青涩的果子。
“你”巫宝欲言又止,泄气般地长吐了一口气,随即便开始解裹缠在他身上和莘善身上的麻布,嘴里嘟嘟哝哝,“真麻烦怎、怎么会腌臜”
莘善不敢接他的话,待身上束缚一松,立刻瞅准了机会,从他身上一跃而下,双手胡乱揪住松松垮垮的衣袍,一头钻入了一旁的草丛里。
第110章莘善
莘善本就爱编瞎话,自然也不是要小解。
她随意地撩了起一截衣袍,如芒在背地蹲在草丛中,蹲了好久,好久。
“啧!”巫宝不耐烦地咂嘴,用一个细长的小木棍戳了戳她的背,催促道,“好了没?!”
“没好!”莘善也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巫宝就蹲在她背后的数步远处。他不知从哪捡了跟木棍,一脸嫌弃地对她戳戳敲敲。
“明明连人都不是,”他轻笑一声,刻意地提高声量,“却装得连、连”
“什么?”莘善整了整衣袍,狐疑地转头看向忽然噤声的巫宝——他依旧蹲在她身后,紧拧着眉,一脸幽怨。
那根长长的木棍直直地抵在她的后背,随着她的转向而变得歪斜。
“什么啊?”她有些好笑地望着他,“难道叔公真的不会尿?”
巫宝闻言面色一凛,手腕一抖,一棍子敲在了莘善的发顶。
“啊!”她痛呼,一手捂头,另一手迅捷地攥住了棍子,“好疼!”旋即抬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哼!”巫宝半眯着眼,不用挺直腰背便可俯视着她,“知道痛了,就少说这些污言秽语。”
莘善不解地拧紧眉头,方欲开口辩驳,却被他忽然站起的高大身影给噎得说不出话。
她仰着头,看向他逆光中轮廓模糊、更显深邃晦暗的脸,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哼!”巫宝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阴影中,唯有那双金瞳格外明亮,“我们可不像你们。”他语气傲慢,纵然白麻布只是胡乱斜缠在胸前,却更显现出一种原始而纯净的神性,“每日进行肮脏的排泄,怪不得身上那般的臭。”他冲她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
“不、不臭啊”莘善呆呆地仰脸望着他,微微晃神,却下意识地否认道。
“哼!”巫宝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你该好好洗洗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甩了甩手中的细长木棍,鞭挞几下脚边的杂草,旋即袭向莘善。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耳边呼啸过尖锐的破空声。没有疼痛,只有风拂碎发的细痒。
睁开眼,那根木棍正模糊地轻颤着,棍端精准地悬停在她眉心之前。
“起来!”
莘善瞥了他一眼,随即抬手握住那木棍,猛拽一下,借力起身。她松开手,先是揪着自己穿着的衣衫嗅了嗅——檀香、辛香、还有咸湿的汗味。
她骤然泄了气,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
“小怪物!”那根棍子又来作弄她,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肚子,又戳了戳她的肩膀,“快走!”
“去哪?”她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抬手扫开了那烦人的棍子,垂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脚趾间还夹杂了几根枯草。
“去、去”那根棍子抵在她腰侧,支支吾吾,随后棍尖一撤,兀自离开了。
莘善耷拉着脑袋,却掀起眼皮看向巫宝——他正眯眼打量着正冉冉升起的太阳,随后甩棍,指向自己的右侧。
南方
她心下一沉,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们真的要去脱扈山莘万陵的地界
“就是这边!”巫宝语气笃定,冲她扬了扬下巴。
“那边?”莘善也伸出手指着南方,声音轻得像自语,“去哪?”
“你管不着!”他皱了皱眉,撂下一句,便猛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胸前那团纠缠的麻布。
还能去哪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只有站在巫宝身侧,才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是全然孤立的异类。
她向前走了几步,而巫宝此刻正巧将那团麻布彻底解开。
“啧!”他眉头一皱,单手揪住一角,朝身侧猛地一抖——一道金光倏地从布褶中迸出,划着弧线。
莘善当即僵在原地,目光随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金芒没入草丛中。
“欸?”巫宝也瞥见了那抹金光。不待她反应,他长腿一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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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拨开了杂草,便找到了那颗孤零零的帝屋木珠。
他站起身,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转身,疑惑地看向莘善——她却已别开了脸,看向了他们所要去往的南方。
“掉了。”巫宝走到她身旁,声音出乎意料地轻,“只剩这一颗珠子了。”
莘善闻言,转头飞快地瞄了一眼他掌心中那颗金珠,又迅速抬眸瞥了一眼巫宝。
“哦,掉了。”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他裸露在外的、深褐色的粗壮臂膀上。
“要回去找吗?”巫宝问。
莘善摇了摇头,嘴角向下撇着:“掉了就掉了呗。”
日头已升至半空,透亮澄澈的蓝天没一片云彩。她的视线茫然地平移,落在巫宝身后——不见来路,只是一片荒原,稀稀拉拉地立着几棵树。
“你真的不是莘善。”巫宝的声音忽然响起,拉回了她的目光。
“啊?”莘善回过神来,望着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埋怨神情,勉强牵了牵唇角,“我就是啊”
“只是长得像她的人偶罢了。“巫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随后便垂下头,摆弄着自己的白麻袍子。
莘善不气反笑,猛地向前一步,按住他的手:“你认识莘善?”声音平静且淡漠,只是话至句尾有些发抖。
她仰着头,僵硬地笑着,眼中的巫宝却只是冷漠地回望着她。
“不认识,”他皱了皱眉,抬了抬自己被她按住的手,却没有甩开她,“我出生前她便死了,我如何认得她?”他嘴角往斜上方一咧,眸光里盛满了讥讽。
莘善眉头越皱越紧,掌心下的他越来愈烫。她骤然撤手,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双眼却一直紧盯着他古老又神秘的脸——
亘古不灭的太阳,洒下的日光也如久酿的美酒般,厚重,绵长,细腻地流淌在那张异于万物、却类如万物之源、如脚下坚实土地般切实又存在感极强的精美的面容。
他嘴角微扬,金瞳中毫无波澜,宛如一尊自土地里生出的神像般,静静地立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的挣扎,静静地嘲笑着她的存在。
“她到底是谁?”莘善,不,她双足如灌铅般沉重,只能僵立在原地,与巫宝艰难对峙着。
莘善明明只是一个与莘良对应的名字——是她的名字——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或是神。
“哼!”巫宝忽地冷哼一声,垂眸将一只手穿过那麻布上的破洞,举在眼前,状似好奇地端详着,“反正你只是个被鬼创造出的小怪物,不清楚很正常”
“你你在说什么”她话音有气无力,只是在下意识地反驳他。
巫宝将一只手臂穿进那破洞中,刚过手腕便无法再顺畅通行。他抬眼望向呆滞的莘善,冷酷无情地继续说道:“神死本就无法复生,你从来就不是莘善。”
“怎会”她笑了一下,依旧下意识地反驳道。
“真正的莘善早已在千万前被万物分食殆尽。而如今的莘氏也不过是她残存的血肉骨骼与弱小人类拼凑出的伪善之人。”
“血肉骨骼?”莘善失神地望着巫宝,喃喃自语,“那我还算是莘氏”
“什么?”巫宝冷笑一声,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她地腕子,“莘氏?你连人都不是”
“我是!”莘善依旧下意识地反驳。她冲他大喊道:“我就是莘善!”
巫宝面色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耸了耸肩,目光随意地扫过喘着粗气的她,松了手道:“反正不是真的,只是个冒牌货罢了。也不知那鬼是怎”
“我就是!”莘善急促地喘息着,声音中带了哭腔,双眼也渐渐湿润。
巫宝将卡在手臂上的麻布向上一撸——没有成功,依旧卡得死死的。他拧着眉,抬眸看向莘善,语气不善:“哪又怎样?!没人会喜欢你这种异于常人的存在!你不是真的!”
“我就是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猛地向前一步。脚下踩着什么硬物,她也不理,只是继续强调:“我就是真的莘善!”
“啧!”巫宝向后撤了半步,莘善也随之身形不稳,扑在他身上。
“你现在的用处,只是来配合我,不需要纠结”
莘善猛地闭上双眼,甩了甩头。她睁开眼,一把攥住他的肩膀,打断他道:“那如何成为真的莘善?!如何?!”十指探入他手臂与麻布的接缝处,蓦地一扯——刺啦!
“你——?”巫宝瞪大双眼,惊诧地望着她,随后缓缓垂下眼眸,看向那从自己小臂处破裂至肩头的巨大破洞。
莘善吸了吸鼻子,双眼包着泪水,倔强地仰脸注视着他:“那我成为真的莘善不就可以是莘善了吗?!”
“啊”巫宝抬手,一把攥住她仍按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微张着双唇,满脸困惑。
莘善反手握住他厚实滚烫的手,轻咬了一下唇,才闷声说道:“我成为她便好了我成为莘善”
她其实也有些混乱。但,要是能成为真正的莘善,她便可舍弃那因莘良才诞生的莘善,背离那从前的一切成为真正的、正式的、爱人的、伟大的莘善。
她向巫宝说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她的诞生、莘良的死亡、还有她诡异的成长方式。
“天意”巫宝盘腿坐在她的对面,忽然仰起头,眯起眼,望着头顶上那灼目的日头,讷讷道,“天意如此”
莘善紧拧着眉,抱膝坐着,眼前那一小块杂草已被她薅得净光,就连草根也被她用手指掘了出来。她的指尖沾染上的微湿泥土,在她的搓揉下,一粒、一条,又落回到土地上。
她讨厌天意。她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摆弄,完全丢弃了她的个人意愿,只是遵循了某种摸不到、看不见、却总是顺从着的,天意。
莘善也抬起头,指间搓滚着已变得干硬的土粒,闭上眼,感受着那温暖却冷漠的日光。
天意吗
“既然是天意”
真是天意吗?
“那就要这样!”巫宝忽然朝她扑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摇昏过去,“我们要把你变成真正的莘善!”
视野里他的面容逐渐模糊,只是一片深色的黑影。她后仰着头,双手攀着他的臂膀,入目是随着摇晃逐渐涨大的明亮。
“天、天意”莘善半眯着眼,声音微颤。
“管他什么天意!”巫宝情绪激动,依旧用力地晃动着她,“这很有趣!”
她目光勉强下移,望向那一小片混沌的、却闪着微光的阴影。
“小怪物!”他双手忽地一紧,扳住她的双肩,面对面对她说道,“只要我们去做,就是天意!”他贴的极近,瞳孔奇异地颤动着,渐渐散大,直勾勾地、疯癫癫地锁住了她。
完了
莘善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畏惧又不得不与他对视着——那深邃又诡谲的金色双瞳,像是要将她吸入般,骤缩、骤扩,缓缓接近她。
“愣什么神?你听见了吗?”眼前那两个硕大的金瞳猛地缩小,笼罩在她身上的阴影也被明亮的光所替代。
莘善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00-110(第20/20页)
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猛地低下头,双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恶狠狠地,试图将那狂乱跳动的心给按停、按死。
“行了。”巫宝站起身,语气惊人地平稳。他又将胸前的白麻布在自己的肩上缠了几圈,随后揪起一角,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摄人金眸,“我们该走了。”
莘善喘息着,仰脸望向他——巫宝站得笔直,虽穿着奇异,却还算体面。纤长密实的白睫优雅垂下,遮住大半眼珠,但那金光锐利却分毫未减、如有实质地在她身上勾勒一圈:“赶紧起来。”
莘善垂下头,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沾满草屑的衣袍。她无力地塌了腰,一手撑在地上,侧坐在半枯的杂草上,叹道:“好累,衣裳也不给我穿”
“怎么不给你穿衣裳?!”巫宝向前半步,语气愠怒,“你那不是披着一件吗?!”
莘善歪着头,目光沉静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叔公你才更像一只怪物。”——
作者有话说: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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