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地死咬着下唇,手上也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所握之物中。
若是要她死,她也绝不能
“嘶——!”巫宝从齿缝间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却没有掰开那正伤害着自己的手,“你若是有气”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缓缓闭上了眼,“反、反正会好的”
莘善攥紧的双手倏地松开,因过度紧绷而颤栗的身子也随之骤然松懈下来。她缓缓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道:“你不想杀我?!”
巫宝倏地睁开眼,金色的眼瞳里同样写满了惊愕:“我为何要杀你?!”话一出口,又不自觉地蹙眉,轻叹一声,“方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但我不会杀你”他说着,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仓促地别开了视线。
莘善眨巴了几下眼睛,仍处于愣神中,脖子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还未散去。她将手从他胸前拿下,费力地梗直了脖子,抬起头望向他:“叔公”目光不自觉地撇向他的左胸——那里,被她抠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金色的血迹仍未消失,宛若古老的图腾,烙印在他深褐色的皮肤上,闪着细碎金芒,流光溢彩。
巫宝抿唇看向她,满脸歉意。
“可是真的好痛,”莘善蹙起眉,仰脸望着他,细声埋怨道,“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他闻言,目光不知所措地左右飘悠,语速极快:“你现在还难受?”
莘善摇了摇头,脖子梗得酸痛。她将头靠在他的腹部,虚弱道:“但我被你吓散了气不如叔公强健,不用吃饭”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抬眸,却先是一愣,继而微微转过头,下巴抵在他滚烫的皮肉上,呆愣愣地望着巫宝。
他正垂着头,生涩地、却又温柔地微微一笑:“嗯?是饿了吗?”
“啊?嗯”她猛地回神,视线不自觉地黏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对“庞然大物”。
抓在手中时,只觉得她双手都抓不住一个。没想到从下往上看去,竟是如此雄伟,比莘祁
“我饿了!”莘善忽然朝巫宝喊道,整个人窝在他怀中,理直气壮,如同一个张大嘴、待哺的雏鸟。
“可是”巫宝闻言,下意识地挺直腰、收了收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才垂头看向怀中的她,为难道:“没有你吃的那种果子了。”
莘善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道:“有!”话音未落,根本不待他反应,抬头张嘴,便一口咬住了近在眼前的生涩果实。
“呃!”巫宝身子闷地一僵,短促地低声哼叫,迅速抽出手来,捧住了她的脸,“这、这”颤动的眸光中满是惊愕,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被冒犯的怒火脚程太慢,还是他本就不知这是一种冒犯。
巫宝急急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莫名放轻的声音有些喑哑:“这不是”
莘善用舌头搓滚着嘴中青涩但又渐渐成熟的果实,含混道:“唔可以吃”
“不行!”巫宝浑身猛地一颤,一把将她的头推开。
莘善本就没用劲咬住,只是轻轻含着吮吸。她顺势松了口,本能泌出的大量口水也随之从唇角流出。
她梗着脖子,抵挡着巫宝向一旁掰去的力,紧盯着那已熟得透黑、泛着水光的果子,咬着牙说道:“叔公说过要补偿我的!”
“我何时说过?!”巫宝拧着眉,已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按住她的手臂微微颤动,半步不退。
莘善双手抓住他腰侧紧实的肉,话音中已带上了哭腔:“我就要这个!其他的我吃不饱!”
“怎、怎么会?!”巫宝闻言一愣,随即却猛然用力,又将凑近的她推远几分,“我这里又、又不是母亲的”
“可以的可以的!”莘善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瘪着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我是小怪物!我可以吃男人的!”
“”巫宝睁圆了眼,像是不认识她了般,目光里满是陌生的迷茫与诧异。
莘善趁他松懈,一把将他的手挥开,整个人倏地贴在他的左胸上,伸出舌尖,急切地舔食着那片早已干透的金黄血痂。
醇厚、香甜,一如记忆里那般。
她死命地贴近着巫宝,伸展双臂如铁箍般勒紧他的腰肢。
悉力地伸长舌头,让每一寸都感受着那滚烫的热度和香浓的美味。
莘善浑身战栗着,心无旁骛地追寻着那旷日未得的鲜美。
“小怪物”巫宝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伴随着他隐忍的低沉声音,缓缓收紧。
莘善经不住那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她睁开眼,依旧半分不离那到口的“肥肉”,抬起水汽氤氲的眸子:“叔公”
巫宝紧闭着双眸,咬着一侧下唇,重重地喘息着,没有搭理她。
脑袋被他握得胀痛。她贴着他得皮肤一路向下,猛地咬了一口。
“啊!”巫宝惊叫一声,一只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痛哭道:“不行”
“我也不行了”莘善疼得身子往下蹿,但双臂依旧紧箍着他,唇齿也依旧留恋着刚找到的那里已熟透的果子,含混地求饶道:“叔公别杀我”
巫宝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捧住她的头,就想将她整个人从自己身上扯下去:“啊走开”
莘善下意识地向下缩身子,却在动作间忽然察觉到某处异样。她被那触感吓了一跳,几乎是顺着巫宝的力,便被他一把掀了出来。落地后,她竟没有踉跄,反而像根木桩似的,直挺挺、怪异地杵在了一旁。
她僵硬地垂眸一瞧,更是惊得如遭雷击,从头麻到了脚——
大,也不是这个大法啊
巫宝屈起双腿,双臂挡在自己脸前,身子不住抽动,哽咽声无法遏制地泄了出来。
“呜呜呜”
莘善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敢靠近巫宝。她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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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地紧贴着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抠挖着自己大腿肌肤。
“叔公”他的哭声持续且痛苦,莘善不知所措,只能开口轻唤他。
巫宝猛地攥紧拳头,浑身颤抖着将头又往臂弯中埋了埋:“我说了”他哽咽着,很是委屈,“停下”
“我、我没做什么啊”莘善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急急地辩解道。
她都没使劲下口咬
巫宝闻言,重重吸了下鼻子,蓦地抬起头,双眼含泪,瞪向她。
那双总是锐利的金眸,此刻竟被汹涌的泪水给浸透了,璀璨的金色仿佛要从眼眶中满溢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滚落。他抽噎着,恨恨地瞪着她,像是在瞪着不共戴天的仇敌般,瞪着她。
莘善被他那满含怨恨的目光牢牢摄住,原本企图逃跑的双腿,此刻也被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巫宝蓦地垂眸,大滴的泪水闪着金光,砸在了他的深褐色皮肤上,四分五裂,“都说了不、不行”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旋即将头重重地抵在自己手臂上,急促地喘动着。
见巫宝不再瞪她,莘善才如获解救般,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知所措地抬起手,挠了挠脸,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头,支支吾吾:“我、我可以帮叔公”
巫宝要防备她似的,将头又往臂弯中拱了拱,闷声道:“不要”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紧张地反复抠弄着手指,轻手轻脚地靠近他,“叔公”说着,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滚烫的臂膀上,却被他浑身骤然爆发的剧颤惊得猛地缩回了手。
莘善跪坐在他身侧,担忧地望着他。
巫宝勉强止住抽噎,缓缓转头,只将一只幽怨的眼从臂膀的遮蔽中露出来——那只眸子周围,糊满了湿漉漉的银白卷发,如同藏在浓密毛发中的野兽眼瞳,金光闪闪,但目露凶光。
莘善不安地吞咽了一下,那只金瞳便瞬间锁定了她的脖颈。她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急道:“不准咬我脖子!”
巫宝眼眸一垂,哽咽声便又断断续续地外溢开来:“你、你走开!”
“我真的会帮你的”莘善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尤其是喉咙——向前膝行小半步,强忍住体内奔涌的本能恐惧,缓缓伸手,轻柔地拨开衣衫,尝试碰触那被巫宝隐藏起来的病根。
“你——!”
巫宝暴喝一声,吓得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那只手却没有撤回,反而用力地、狠狠地抓住要害,勇敢地大喊一声:“我会帮你的!”
手掌被那异乎寻常的热度烫得难受。她闭着眼,试探地调整着持握的角度与力道——没有遭到巫宝的阻止,却将她自己骇住了。她紧咬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唔”巫宝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浑身颤抖。
她猛地回神,急急地伸进另一只手,垂头在他的臂膀上安抚一吻:“一会儿就好了”
巫宝似乎受不了如此的刺激,忽地仰起头,压抑地嘶鸣一声。
莘善差点被他撞到,匆忙松开手,身子向后躲去。
“你”巫宝紧皱着眉头,难耐地望向她,“怎、怎么松开了”
莘善还是有些害怕,他那实在是
她讪讪一笑,不安地搓着双手:“叔公你先躺下吧”
巫宝本就面露难色,此时更是难上加难。他一双俊脸皱巴着,喘息了几回,飘忽的眸光才忽地一定,锁在了莘善的身上。
“好吧”他紧盯着她,缓缓地伸直双腿,上半身也随之向后靠倒。
莘善下意识地侧过头去,逃避般地闭上眼。
吓人
巫宝似乎也被那顽固的病根吓了一跳。他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怎么是这、这样”
莘善连忙扑过去,压在他身上,安抚地拍着他的胸脯,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待采撷的果实。
“一会儿就好了。”她吻在他滚烫的肌肤上,整个身子因恐惧和莫名的悸动而止不住地颤抖。
巫宝用手肘死死撑住地面,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还氤着水雾的金眸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她为中心,无法控制地颤动着。
莘善被烫得难受,也被咯得难受。她冲他一笑,仰起头,亲在了他的唇上。
“一会儿就好了。”她缓缓动作,重复着这咒语般的话语,如同在安抚一头躁动的野兽,抬手轻柔地摸着他。
渐渐的,巫宝那双总是锐利的金眸变得懒散、涣散。他不由自主地仰起脸,双唇微张。
而莘善,她也渐渐掌握到驯服凶兽的诀窍,取得了独属于她的奖励——早已熟透、流淌着密般香甜汁液的果实——
作者有话说:单纯的大伙子。
第114章黑瞎子
莘善算是招惹上了个大麻烦。
因体型的差异太过巨大,她帮助巫宝时总是提心吊胆的。
虽说坐在他的上面,互相贴着摩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可巫宝偏偏食髓知味,一旦尝到甜头,便变得异常缠人。即便她摸索着教会他自己解决,仍是被他缠着索要。
而且,巫宝还有个改不掉的臭毛病:总是在情动时,啃咬她的脖颈。尽管他已尽力收住了力道,可在灭顶般的剧颤下,他的牙齿还是不可避免地将她的皮肤划破了。
于是,莘善便顺势要求补偿,名正言顺地嘬食他的精血。对此,巫宝倒是没有异议。只是,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那随之而来的粘人劲了。
“放开我!”莘善一手大力地推开巫宝凑来的大脸,一手狠狠地拧着横在自己腹前的手臂。
“你又要跑去哪啊?”他双臂使劲地箍着她,脸不管不顾地贴着她的手心蹭动。
掌心被他烫得难受,她猛地缩回手,望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朝阳,心里却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渴了?”巫宝将脸贴上她的脸颊,像只大猫般不住地来回蹭动,“我也渴了。”
莘善被他挤得头只往一边偏。她皱着半张脸,手上毫不留情地将指间捏住的那小块皮肉,又拧转了半圈。
“嘶——!”巫宝疼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上却下意识地将她在怀中掂了掂,放软了声音道:“前面就有条河”
莘善瘪了嘴,垂头瞧了眼此刻的自己——她正被巫宝竖抱在胸前,一双光溜溜的脚,正随着他的步伐悬空晃荡着。
他们没找到鞋,而巫宝只会搓草绳,却不会做草鞋。莘善也尝试了一下,最后只得了一团乱麻。
得,这下她倒不用再为无鞋而烦闷了——巫宝现在对她已“爱不释手”。先前还只是赶路时被他背着,如今的他,恨不得一天一十二个时辰都把她抱着怀里。
她讨厌这样
莘善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密林因她二人的接近而骚动不已。鸟雀受惊,扑棱棱、齐刷刷地掠起,仓皇逃往天际,掀起纷纷扬扬的枯叶,如雨般簌簌飘落。
一片枯叶砸在她脸上,她不悦地蹙起眉头——就是因为这样,害得她已好久没吃什么正经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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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善的嘴中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旋即便慌张起来。然而,根本不待她反应,喉结那处便已被一条湿漉漉的滚烫舌头狠狠地碾磨、舔舐了过去。
巫宝用舌头卷着她的脖颈,轻轻吮吸着她颈子上的皮肤。
“你烦不烦啊!”莘善气极,猛地抬手抓住了那条讨厌的大舌,转头,一口咬在了他的面颊上。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牙关缓缓收紧,试图唤醒这个似野兽发情般、所谓的神祇。
“小怪物”巫宝含糊地唤她,那双含情的金眸缓缓弯了起来。
莘善皱眉瞪着他,下一瞬,便妥协地松了口。她无奈地塌了肩膀,手上却用力地拽了一下,才放开了他的舌头。
“呃啊——!”巫宝用力地甩了甩头,大着舌头,边抽气边说道:“差一点被你拔掉了!你是不想被它舔了吗?”
莘善闻言,霎时间红了脸。她用双手捂住耳朵,喊道:“我渴了!我渴了!”
“啧!”巫宝双臂又紧了紧,死命地环住她的腰肢,“这不到了么?!别催了!”
他蹲下身,依旧将她牢牢团在怀中,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探入溪水中,小心地掬起一捧清凉。
莘善微微探头,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啜饮起来。
人一旦吃饱喝足,倦意便容易袭来。
巫宝将莘善翻了个身,要她趴在自己的肩头。(这里吗?巫宝抱着莘善赶路,不是躺在一起。)
“又冷了”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又将巫宝搂得更紧了些,“什么时候能到脱扈山啊?”眯眼望着身后走过的路,耳边听着巫宝踩过枯叶的喳喳声。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深山荒林,本就难遇到什么人。偶有采药打猎的,往往还会被巫宝吓跑,根本无法问路。
莘善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何自己总是迷路啊
“脱扈山就在南边啊。”巫宝向前走着,一只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快到了。”
莘善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快到了?!”
“我、我当然知道!”巫宝忽地缩了缩脖子,用头和肩膀将她的头夹住。他不顾她的反抗挣扎,一边搓揉着她的头发,一边重复道:“就快到了!”
“哎呀!你——!”莘善在他怀中挣扎,想将头拔出来,却被他嬉笑着夹得更紧。耳朵被他的头发搔得发痒,头也被他夹得难受,挣扎间,她忽然灵光一闪,双手精准地揪住他的胸膛。
“哼”巫宝收起那放肆的笑声,压抑着轻哼起来,“现在不行”他那只按在她发顶的手,缓缓挪动,轻轻攥住她的后脖颈。
“什么现在不行!我要你放开我!”莘善下了狠劲,几乎要捏爆攥在她掌心中的软肉。巫宝这才求饶着,不再折腾。
他紧拧着眉,让莘善坐在他一边的臂膀上,垂头疼惜地检查着自己悉心培育的果实。
“你不是很喜欢它们吗?”巫宝埋怨地剜了她一眼,“差一点”
“汪!汪!汪——!”
原本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巫宝的莘善,被这突如起来的狂吠声惊得一哆嗦。她一把抱紧巫宝的脖子,惊恐地向四周张望。
“狗?”巫宝也瞬间警惕起来,浑身紧绷,慢慢地将莘善搂在胸前,“很近”
那只狗依旧在狂吠,却未贸然靠近。莘善凝神细听,竟从犬吠的间隙中,隐约捕捉到了人声。
她心头一喜,倏地凑向巫宝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可能是猎户!”
巫宝闻言,猛地将头一侧,紧皱着眉头,讷讷道:“那又怎样又不会告诉我们”他情绪低落,又将莘善抱紧了些。
“不会的,不会的!”莘善没有理会他,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跳下,“你藏在远处,我去问路!”
巫宝却不愿放开她,双臂如蟒蛇般绞缠着她的腰身,将她死死勒在胸前。他沉着脸,双唇绷成一线,就是不要她下去。
远处的人声变得清晰了些,狗吠声也越来越大,甚至夹杂了些呜咽。
莘善急了,对着他的胸膛又掐又拧,他却只咬着牙硬撑。
“放手!”她怒目而视,齿间泄出冷冷一句,“你若不放手,就再也别想让我摸你!”
巫宝眉头微微一皱,与她对视的金眸罕见地瑟缩一下,视线随之飘忽。
莘善松开他胸前的软肉,依旧咬牙切齿,目眦欲裂:“你也别想再摸我!”
巫宝眉头皱得死紧,一张俊脸也绷得死紧,活像一尊黑褐石像——又臭又硬。
人声渐近渐响,是个男子;狗吠声却渐渐低弱,最终变成退缩的呜咽声。
莘善浑身的气血上涌,只觉得头昏脑胀,难受得她想要将面前的巫宝撕碎,吞入腹中。她重重地喘息着,盯着回避的他,猛地抽出一只手,抡圆了狠狠掼在他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又惊飞一片鸟雀。
巫宝歪着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莘善。
“别逼我再扇你!”她厉色,沉声道,“去一边躲着去!”说罢,她便猛地推开他,纵身跳落到地面上。
久未站立,加之脚底一粒没眼力见的小石子,让莘善双腿一软,那刚摆出来的威严架势差点当场散了架。
她急忙绷紧身体,维持住平衡,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仍呆站在原地的巫宝:“赶快去藏起来!”
巫宝猛然回神,浑身一颤,如受到惊吓的野兽,缩着肩膀,转身窜进了密林中。
莘善望着他身影消失之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杂乱的脚步声骤停。
“谁在那?!”呵斥声蓦地炸响。
莘善转头,望向那一身猎户装扮、停在离她数步远处的中年男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她向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那脸色巨变的人喝住:“别过来!”他手中牵着的那条狗,夹着尾巴,不住哀嚎着往他身后躲去。
那人怒瞪着她,眉尾炸散如同扫把头,直直地往头顶飞去。
“是人是妖?!”他唇周的一圈浓密胡子,随着他的嘴唇一齐舞动。
莘善头一次瞧见这般浓密的胡子,竟看呆了一瞬。
“你是山妖吗?!”那人猛地举起一柄大砍刀,朝着她的方向挥舞。
她急忙回神,望向那人竭力瞪大、露出大片眼白的小眼睛,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人!真的是人”
那人闻言,不再挥舞那柄吓人的、满是岁月痕迹的砍刀,但仍举在身前:“那我家大黄为何这般怕你?!”
“大哥!我真的是人!”莘善急忙辩解,尽量挤出最无恶意的笑脸,“我、我我是去脱扈山寻亲的,在这林子里迷了路,方才还被一只黑瞎子追着跑!”她装作心有余悸地抬手轻拍着胸口,眉尾低垂,努力扮出一副柔弱可怜相。
“黑瞎子?”那人眉宇间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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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善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拧着眉,开口道:“脱扈山?”
莘善被他看得心中有些发虚,却仍老实地点头称是。
“去脱扈山?”那人垂下头,用鞋尖轻轻踹了踹窝在他脚边的大黄,冷冷地笑了笑,“那儿可寻不着你那什么亲戚了。”
“为什么”莘善下意识地追问,却与那受惊的大黄对上了眼,惹得它又是一阵哀嚎。她见状,连忙改口道:“大哥,我只是想问个路。这里离脱扈山还有多远啊?”
“你走反了。”那人抬眸,冷冷地看着她。见莘善愣住,嘴边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小妹妹,”他拖着挣扎的大黄,缓缓向前走,“那脱扈山可是在这林子的西偏北方,有好长一段路呢。”
“啊?”莘善仍在愣神中:竟然还绕远了?
“虽说这天还早,”那人缓缓走近,她看清了他黑胡子下遮掩的一口黄牙,“但凭你这小身板,天黑可到不了脱扈山。现在这路上也没几户人家了,不如”脚边的大黄突然凄厉哀嚎着往后退,甚至开始撕咬起他的裤腿。
那人痛呼一声,急忙缩回伸向莘善的那只丑陋肮脏的手。
“你这死狗!”他狠狠地踹了大黄一脚,朝它狠啐了一口。
莘善早已察觉到他的意图。他伸手的同时,她已抢先后撤半步,此刻正在他身旁缓缓绕行,冷眼地看着他打骂大黄。
她摸了摸身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又皱眉瞥向那人手中的砍刀——不想碰。
正纠结间,那人忽然转身,伸手便要捉住她:“脱扈山那边什么也没有了,还不如跟着我!”
莘善猛地侧身,躲过他的一爪,又迎来他的另一爪。她不耐烦地连退了数步,又向他确认道:“脱扈山是在西北方吗?沿途要经过什么地方?”
“嘿嘿!”那人将手中的绳子一扔,砍刀往肩上一扛,晃着身子又要靠近她,“是在西北方,沿着林子里的小河往上游去就呃啊!”他忽然惨叫一声,俯身捂住肩头,踉跄着后退。
莘善欣喜地回头,望向那破空声传来的方向,却见巫宝黑着脸,正往她这边狂奔。
她心头一惊,赶紧往一旁躲去。
黑瞎子!
“黑瞎子——!”那猎户捂住的肩膀已渗出鲜血,他瞪大了双眼,尖叫一声后,白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巫宝在莘善身旁猛地刹住步子,连口气都不喘。
“死了?”他冷声问道。
她仰脸望向他,摇了摇头。
巫宝没有看向她,只是皱着眉,垂头看向那晕死过去的猎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叔公”莘善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牵起他垂在身侧的大手,“走了。”
巫宝蓦地转头望向她,眼眸中浮动着水光。他紧咬着下唇,紧绷的下巴不住地颤动:“走”——
作者有话说:黑瞎子——!
第115章脱扈山
莘善决定,下次再也不随意扇人巴掌了——只扇该扇的人。
作为把巫宝扇哭的补偿,光天化日下,她被他从头到脚狠狠舔了一遍,还允许他咬了她的脖子。
“咳!咳!”莘善搓揉着脖子,瞪向眼前那正兀自傻笑的巫宝。
“行了!”她捂着脖子,将又凑上前的大脸推开,拧着眉道:“该赶路了!”话音未落,她便向前欺身,伸手要拿起搁在巫宝身后的衣裳。
“还没好。”巫宝笑着,一手挡在她身前暗,一手将那衣裳拨到老远,“还不行”他重复道,视线却带着莘善往下看去。
她看到了那支棱的坏东西,心头立时涌起一股怒气,伸出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呃啊!”巫宝猛地弓起了腰,自喉咙中挤出一声尖细的惨叫。
“别闹了!”莘善双手捧起他的头,不耐烦地晃来回晃动,“都多长时间了,还没好!再不走,日头下山前我们也没法”
“唔!那又怎样,夜里我也能抱着你赶路!”巫宝疼得连五官都皱巴在一起,声音尖细地抗议,“你舒服完了,我可还没呢!这怎么能算是补偿!”
莘善被他这话堵得一愣,双唇蠕动着,到嘴边的话也没能说出来。她皱着眉,看着他皱巴的脸渐渐恢复平日的优雅美丽,半晌没吭声。
巫宝埋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一把抓下她的手,强迫她抚慰自己。
莘善不满地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硬拽着继续。
“自己弄啊”她脸颊发烫,偏过头躲开巫宝凑过来索吻的嘴,却没防住他忽然转向,亲上她的脖颈。
他如小鸟啄食般亲吻着她,却耐不住嘴大,张口便猛地含住了她的脖颈。
“不准!”莘善急忙反抗,手上缓缓用力,迫使他松口。
“好了!好了!我错了!”巫宝将额头抵在她肩上,疼得直抽冷气。
“快点!”莘善用肩膀撞他的头,手上也催促着他。
巫宝痛苦地喘息着,仰起头,微微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手攥住莘善的手腕,钳制住她放肆的动作,强压着声音道:“停停”
莘善见他这副模样,抿着唇窃喜。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嗓,才要出声,却因某处如搔痒般的触感而猛地梗住。
巫宝仰着脸,嘴角勾起一抹与他不符的邪笑。他将自己的中指含进嘴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莘善死死咬住下唇,浑身紧绷,望着他迷离的双眼,又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巫宝的双眸瞬时凝在她滚动的喉咙上。他缓缓将手指从口中拿出来,低声说道:“这样你就肯慢慢来吧”
莘善被巫宝摆了一道,这让她很是不爽。
她趴在他的背上,故意用犬齿划出细密的伤口,又在血液流出时,用舌尖轻轻舔舐。
巫宝被折磨得浑身乱颤,却也只能装作凶狠地反手挠挠她的头。
入夜,夜风寒凉。她被他用那件白麻披风紧裹在胸前,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莘善本想盯着这位没见过世面、全凭一股莽劲闷头狂奔的神祇,可又实在扛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就这般,她半梦半醒地,随着巫宝的脚步一颠一簸。
那猎户说,脱扈山附近已近荒芜。她们这一路走来,也多少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众多祟物躲藏在山林中,只是碍于巫宝的存在,不敢靠近。
管它是什么刀山火海,总不会比她自己还古怪。
莘善轻蔑地牵了牵嘴角,闭着眼,往巫宝的怀中又缩了缩。
“小怪物小怪物”
巫宝一手揉捏着她的脸颊,将她唤醒。
莘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他在深褐色皮肤上、轮廓分明地隆起着的锁骨。她烦躁地轻轻挣扎一下,闭眼一口咬在了他漂亮的锁骨上,舌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含混道:“再睡会”
“嘶!”巫宝一手轻拍着她的肩,一手掐着她的腰,要将她从自己怀中剥出来,“脱扈山到了!别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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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了!”
“嗯”莘善闻言,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由着巫宝将她转了个面。她抬手揉了揉双眼,借着熹微的晨光,看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就是脱扈山?”莘善又搓了搓眼睛,睁圆了眼,再仔细瞧了瞧——山峦间,隐约可见一栋栋屋舍。
“啊”巫宝扯了扯裹着她的白麻披风,将她往上掂了掂,低头与她对视一瞬,反问道:“你不认得?”
莘善一怔,下意识地摇头:“我没来过啊!”
巫宝眉头一皱,抬手就用两指捏住了她的脸颊:“你怎么会不认得脱扈山?!”
“别闹!”莘善也皱起眉头,抬手掐住他粗壮的手腕,瞪着他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脱扈山了!”
巫宝闻言,眸光一颤。他别开了眼,手却依旧捏着她的脸颊不放:“那万一不是脱扈山呢?”
莘善想歪头去追寻他的目光,但却被他恼人的大手碍住。她索性双手捧住他的脸,扳过来直视自己:“叔公,不怕。就算不是脱扈山也不会怎样,反正所有人都会被你吓跑,伤不到咱们。”她是故意的——她捧着他的脸,冲他笑。
巫宝紧皱着眉头,手指缓缓用力:“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莘善连忙双手捧住他钳制住自己脸肉的手,笑着讨饶道:“是是是!是他们有眼无珠!把巫宝宝大人认成‘黑瞎子’!”
“不许你叫我巫”巫宝浑身忽地一颤。他瞪大了双眼,一把捂住了莘善的嘴。
她敛起笑意,双手轻轻覆在他滚烫的手背上,不解地望着他。
巫宝眼神游移,轻咳了一声,便迅速将手抽了回去。
“叔公?”莘善缓缓倾身靠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抵在他的下巴上,制止住他乱躲的头,“你还是喜欢我叫你叔公?”
“嗯嗯。”巫宝抬手,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因她的动作而低垂着头,视线却飘向一侧,凝聚在某处虚空。
莘善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宽厚光滑的下颌,抬眸望着他如山脊般挺直的鼻梁:“走吧”
巫宝的目光依旧游移在一旁。他覆在她发顶的手猛地用力一收,将她整个按向自己的脸颊,来回蹭了蹭,这才低声道:“走吧”
说罢,他抱紧莘善,纵身便从土坡上跃下。而后,径直沿着一条蜿蜒的土径路,朝脱扈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没碰到人。
莘善窝在巫宝的怀中,看向他们身后飞驰而过的荒芜景致,皱了皱眉。她仰起头,对着目视前方、向前猛冲的巫宝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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