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莘善:“不是胡话,我们合伙”
“够了。”莘善垂下眼,抚摸着正在她腿面上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的帝屋,“你唔!”她的鼻子被撞疼了,嘴唇也撞疼了。
莘善因疼痛霎时间闭紧了眼,又在一瞬间睁了开来——眼前是被巫宝一拳抵飞、痛苦却倔强的阿七——一只破败的翳眼仍执拗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阿七是ntr战士啊,爽啊,我不太会写修罗场呜呜,但好喜欢写这种多人,j男啊,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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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和谐
莘善急忙下榻,扶起阿七,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中。
阿七抬手,一把拽住她腰侧的衣裳,痛苦地呻吟一声。他嘴角微微抽搐,缓缓地淌下一道混着丝晶莹唾液的鲜血。
“阿七”莘善大惊,慌忙地捧住他的半边脸颊,指尖颤抖,不敢擦拭那停在他下巴边缘的血。
“我、我使劲”巫宝半蹲着,也慌忙地挪动了过来。
“叔公——!”莘善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尖细,“你怎么能这样?!”
阿七将脸埋到她胸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巫宝慌乱地看了看阿七,又看向她,“他忽然去亲你”
“你看你”莘善才要高声训斥他,却忽地听到有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她吸了吸鼻子,迅速地擦了擦眼泪。
“莘善,”巫宝蹙着眉,眼眸中满是张惶与悔恨,“我看看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他便伸手去拉阿七,却被阿七猛地抬手甩开。
莘善怔愣间,却被阿七双手环腰,重重地抱了一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马车门便被打开了,而阿七也在一瞬间松开她,躺倒在地。
莘祁末原本焦急的面庞,在看清车厢内的景象时便瞬间僵硬,转而变为一张比吃饭时更为阴翳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他声音低沉,阴沉,恼怒。
莘善被他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连忙支起一条腿来,快速地瞥了躺在地上的阿七,随即僵住——阿七嘴边已没了那道血痕,咧着的嘴里的两排牙齿也光洁得没有一点红色。
他的手就在她的鞋边,他正用拇指指甲轻轻地剐蹭着她的鞋子侧面。
痒。微微痒。
莘善不知道该编什么话将方才发生的一切掩盖过去,只定定地——被阿七的那只带笑的好眼定在原地——望着他。
莘祁末钻进车厢中,双脚停在阿七的头顶前,垂头看着莘善三人:“你躺在这里
做什么?!”
阿七抬了抬下巴,仰头望着他:“地上脏。”
“哈?!”莘祁末嘴角一歪,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莘善沉默着,一手搭在屈起的腿上,一手垂在身侧。她看着阿七的身子往前攒动,头顶撞上了莘祁末的小腿。
巫宝也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莘祁末被阿七逼得向后退了两步,又被他扭动着追了上去。
“地、地上脏,你这是做什么?!”莘祁末抬腿抵住他,而阿七也顺势扭动着身躯,背靠着他,坐起了身。
他的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但莘善知道,他在看着她。
她双手捏起拳头,费力地看向他。
“擦地。”阿七淡淡道,脊背抵住莘祁末的膝盖。
“呵!”巫宝忽地冷笑一声,想要站直身子,却被车顶挡住,只能双手撑在膝上,弯腰弓背,“呵!”他又笑了一声。
莘善仰脸看着他逐渐变得浑浊、阴狠的双眸,心忽如坠在悬崖般空寂。
“省得脏了巫叔公的新衣。”阿七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起伏,却听得莘善心头猛跳,直坠深渊。
她猛地站起身来,挡在了巫宝身前,一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巫宝静静地喘着气,一声一声。她的后颈肩头满是他洒落的热气。
她双眸盯住前方,不论是阿七,还是莘祁末。
“行了!”莘管铭忽地从莘祁末的身后闪至莘善的视野中——她揪着莘祁末的衣衫,将他拉去了后方。她又揪着阿七的衣领将他一把拎了起来,“站起来!”抓着他的臂膀,将他转了个身,一脚拍在了他的大腿上,“下去!”也顺带挤走了仍定在门口、盯着莘善的莘祁末。
“唉!”莘管铭长叹一声,无奈地抱着一只胳膊转身看向莘善,“没睡着吧?”她眼神疲惫,直直地看着她。
“管铭姐”莘善向前几步,抱住了她的胳膊,将脸贴在她的肩头。
“看来”她拍了拍莘善的手,轻轻地说道,“马车上要少坐几个人了。”
“不用!”莘善闻言,连忙抬脸看向她,摆着手道,“不用!让叔公赶驴车吧!而且他脚程很快,还不会累”
“哈哈!”莘管铭笑着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叫你叔公赶车?算了吧,别吓着别人。”
“啧!”巫宝故意大声咂舌,不满地在车厢里挪动了几步。
“可是他已经穿好衣裳了,不会有人看到他的皮肤再戴上个帷帽!”莘善冲莘管铭咧嘴笑着。
“他的体型也很不常见啊!”莘管铭也回了她一个笑。莘善望着她被初生的橙色日光照耀得朦胧眉眼,微微一怔,只得点了点头。
巫宝和她挤在一起,挤在悠悠行进的马车里,挤在那不堪重负的软榻上。
嘎——吱!
巫宝难受地挪了挪腿,挤压住了莘善的腿侧软肉。
她垂着头,一手抵住他的大腿,往一旁挪动了一下。
“莘善”巫宝靠过来,将她整个压在了车厢壁上,“我好难受”
莘善感受到自他身上袭来的滚烫热气,微微回头,低声问道:“你很热吗?”
巫宝皱着秀眉,面上满是烦躁。他点了点头:“还挤得慌”
莘善一手抵在车壁上,一手揽着怀中的帝屋。她被他挤着,勉强站起了身:“你先抱着它缓缓。”说着,她便将帝屋放到了他的腿上。
“嗳!”巫宝一惊,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莘善单手打开车窗,微凉的风卷着尘土便猛地灌了进来。她急忙拉上了罗纱窗。
“莘善,”莘管铭轻唤了她一声,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不如来这里坐?”
莘善才要应声,衣袖便猛地一紧。她皱了皱眉头,转回头看向巫宝:“我走了,你也不挤了。”
巫宝一手按住帝屋,视线向她身后一扫,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莘善俯身将帝屋抱起来,却发现它的前爪勾进了巫宝的衣裳中。她弯着腰,将它的爪子拿下:“叔公”左爪、右爪,莘善缓缓起身,迅速在他颊边一吻,声音极轻,如一声叹息,“乖”
她极累极困,几乎是后颈刚靠在莘管铭的腿上,视野中她柔和的面庞便随着那温暖的日光洇开了。她重重地闭上了眼。
莘善睡得踏实,思绪投入到那安逸的旧日时光,好似她睁眼便可得到那渐渐西沉的日头,洒进她眼底的光明。
车厢里很静。莘善坐起了身。
她揉了揉眼睛,睁眼看向并不似她梦中那般寂静的车厢——莘祁末坐在她的对面,双臂抱在胸前;巫宝盘腿坐在她的斜下方,手指在膝头敲出无声的曲调。
帝屋咚地一声跳至莘善手边,一头撞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磨蹭着她。
莘祁末抬眸,凝视着她。
巫宝抬头,牵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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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做什么?”莘善率先发问,摸着帝屋的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她看着巫宝,又瞥了一眼莘祁末:“就你们两个在这儿?”她轻声问道。
“莘善!”巫宝一手撑在帝屋身旁,被它扇了一掌。他没在意,依旧冲她笑着,坐到了她的身旁。
“嘁!”莘祁末放下手臂,一手搭在他身旁的食盒上,“莘善,吃饭了!”
“嗳!”巫宝伸手拦在莘善身前,瞪着莘祁末道,“莘善不爱吃那些东西!”
莘祁末眼底青黑虽消了不少,但面上依旧沉黑。他直勾勾地盯着莘善,问道:“那你爱吃什么?”
莘善回望着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没有吭声。
“呵!”巫宝冷笑一声,还不等莘善反应,一掌扣住她的后脑,便将她的脸摁在他胸前,“当然是我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他话音未落,莘祁末便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手指着巫宝,一手胡乱地扯了扯衣领。
莘善的脸颊贴着巫宝滚烫的胸膛,双眼不自觉地被那深邃的沟壑所吸引。
莘祁末就要扑上来厮打时,莘善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胸膛,止住了他忽然癫狂的举动。
他双手捂在她的手上,俯身皱眉,不解且痛苦地望着她。
莘善抬起另一手,轻轻抵开巫宝的胸膛,脸在他手的桎梏下艰难地转向莘祁末:“我谁的都不爱吃。”她的声音因紧绷用力而显得冷硬甚至扭曲。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若这两人谁都看不惯谁,那她就谁都不搭理,省得掐架还要波及到她。
莘善撂下烂摊子,不管不顾地下了车。
又是一个荒凉的小村落。她快步走着,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人,他们问她去哪,又去做何事,她笑着敷衍,只庆幸来人不是莘管铭。
莘善走到一件破茅屋的门前,仰头看向如遭天灾般塌陷的屋顶——原本齐整的茅草,在灾难面前,像是坠在悬崖无法挽留的瀑布,混着乌黑的泥水,倾泻向下。
她闪身钻了进去。
这不过是一个他们临时下榻歇息的败落村庄,几乎没有人烟,但也正适合她休息。
她背身躲在门边,看向屋中衰败的一切,积满灰尘的一切——家具都还在,只是全变得破碎,栽倒在昏光中。
莘善听着脚步声,一、二、三——她一把抱住了来人。
“莘、莘善?!”莘申逸惊喜道,身子轻轻发颤,“你、你知、知道是我?”
莘善将脸重重地抵在他胸前,沉重地点了点头。
莘申逸怔了一瞬,随即猛地回抱住她:“我、我好想你”他带上了哭腔,下巴靠在她的额头上,嘴中喷出的潮湿热气吹动着她的发丝,“我、我”
莘善在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婆娑的泪眼,轻声道:“申逸我饿了。”
莘申逸抽噎声猛然止住。他吸了吸鼻子,粉红鼻尖上小痣微颤:“你饿了?”他眉头舒展,眼中包着的大滴泪水落下,砸在了莘善的脸上——滚烫。
“嗯”莘善抿住了唇。
莘申逸伸手匆忙拭去他掉下的泪珠,耳尖通红,哑着嗓子
问道:“那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莘善双臂死死地环住他腰,下巴抵在他的心口。
咚、咚。咚、咚。
她垂了垂眸子,旋即又凝在他绯红的脸上:“我想”欲言又止。
莘申逸揽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向后退了几步。他用湿漉漉的眸光看着她,低声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脖颈上数道青筋骤现骤隐,“不要再抛下我好吗?”
莘善一错不错地盯住他的眼睛,浑身僵硬:“好。再也不会了。”
莘申逸嘴角弯了弯,笑了起来,只是掺着一丝苦。
莘善假装看不见,站在原地,盯着他缓缓地解开衣衫。
他解得很开,脱得很开,露出了他紧实的腰腹。
莘善看到他左胸下那枚小小的疤痕——泛红,起皮。
她抬手摸了上去,低声问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
莘申逸抬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指腹狠狠地按在那片疤痕上:“没好,我一直没让它好。”
“什”莘善闻言怔愣,抬头望向他低垂的眉眼。
“好了。”他打断她,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只是没洗澡”他又慌乱地抬眸瞥了她一眼,“这两日出汗很少,我有擦过身子”
“不要紧。”莘善微微一笑,顺着他轻柔的力道,扑将过去,将他整个压在墙壁上。她抚摸着他温暖的肌肤,轻声道:“不要绷着。”
“呃”莘申逸轻哼一声,夹紧的臂膀也渐渐放松。他双手牢牢抓住莘善的肩膀,声音喑哑:“要快些会来找我们的”
莘善贴着他的肌肤磨蹭,找到了他为她标记的正确地点。她双唇轻启,试探地夹起地标,莘申逸颤抖着回应。
“我知道。”莘善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后精准地咬了上去。
温热,腥甜,不如巫宝厚重。
莘善紧贴着他,轻轻吮吸。寂静的村角,寂静的茅屋,只有她二人的声音。
没意思。
莘善半睁着眼,看着他紧致的皮肤,那上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发。
她只是吃一点,稍微缓解饥饿,过会儿回去还是要吃点真正的饭食。
真的没意思。
她抬眸看向抻长脖子仰着头的莘申逸。她伸出手,指尖抚摸着他不住滚动的喉结。
莘申逸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看向她——他又流鼻血了。
一滴血珠被他突然的动作甩到她的袖口上。鲜红瞬间渗入雪青中,成为一颗暗红色的疤。
莘申逸咬着牙,憋住他低沉的轻吟,也试图憋住他心头激烈的悸动。
但某处却暴露了他。
莘善歪了歪头,松开他,舌尖舔过淡淡的咸涩。
“莘、莘善?”莘申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喘着粗气,皱着眉,盯着她。
莘善冲他笑了笑,转头咬上了那颗他所青睐的疤痕的上家。
“哈啊”莘申逸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双眼。他双脚痛苦地在原地踱了两下,轻轻踮脚,状似无意地摩擦两下。
莘善狠狠地咬下口,一手向下。
莘申逸的体型比巫宝小了许多。她再次见到他时,手心一颤。
她笑眯眯地看向他,含混道:“也不是没长毛啊。”
“什、什么?”莘申逸紧拧着眉,又踮起了脚,腰臀下意识地挺了起来。
“你也长高了”莘善又衔着那颗糖果,舌头舔过一圈甜蜜。
“你也”莘申逸弓起腰,鼻血淌了下来。
莘善连忙避开,离开他的胸膛,但也没离多远。
莘申逸双手死死地掐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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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弯着腰,垂着头,鼻血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
“不要滴到我的衣袖上!”莘善轻轻捏了他一把,提醒道。
莘申逸连忙向一旁歪头,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莘善,”他痛苦地喘着粗气,浑身颤抖,“我要、我要”
“什么?”莘善歪头笑了起来——肚里饥饿已消,而他的反应又极其有趣。她觉得很有意思。
她一手扣住他的额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你怎么了?”她嘴上残忍,手上也残忍。
巫宝那样的她都能盘哭,更别说是莘申逸了。
莘善得意地看着他酡红的脸,迷离的眼,还有糊满鼻血微微张开的唇。
“我、我”莘申逸梗直了脖子,双膝一夹,上半身便猛地折了下去,“呃——咳!”
莘善慌忙松手,向后撤开一步。
他的臀死死地抵在墙壁上,支住这具颤抖的身躯。
莘善掏出手绢擦了擦手,含笑地看着朝她颤抖着鞠躬的莘申逸。
“呃啊!”忽地,一声压低的呻吟——不是正在喘息的莘申逸发出的。
她一惊,下意识地快步走到门外,随即便被一抹漆黑攫住了视线——与莘申逸仅一墙之隔,阿七也背靠在墙壁上。
他梗着脖子,浑身轻颤,刘海依旧厚厚地、服帖地盖在他脸前。
阿七一手抓在胸前,一手在下,脖颈上青筋暴起。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她:“我、我明白了”
他说:“那、那我来做第三个影子吧。”——
作者有话说:力竭了。
第134章驭
莘善觉得一切都乱了套——或许,从以前就乱了套。
而她本就不是什么守序的人。因此,更乱了。
莘善抓过阿七的手,黑着脸,用手帕将他的手擦拭干净。
“你好奇怪。”她松开他的手,眉头紧锁,看向阿七。
他没有说话,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白手帕,又递给了她。
莘善将那脏帕子丢在地上,又用他的帕子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
阿七却忽然向她扑来,双腿无力地跪在了她的身前。
他捡起了帕子。她则惊得后撤了半步。
“不要那个了,很脏的。”莘善皱了皱眉,却只是嘴上说着,没有阻拦他。阿七将那帕子攥在了掌心中。
她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莘申逸披上了衣裳,双颊依旧粉红,但绮旎尽消,怒意上头,连血都蒸干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阿七,用着一张花猫似的脸。
“我当的影子很好啊。”阿七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只能当这个不中用的影子”
“什么啊?”莘善故作糊涂,抓着他的两只胳膊,拎着他站直了身子,“什么影子不影子的?”
阿七比莘善高出好多,此时却恹恹地比她矮了一头。
“你总是这样”他垂着头,看着被他二人影子笼罩成深色的地面,低声嘟哝,“找了这个,又找那个,却总不来找我”
莘善松开了他的胳膊,他歪歪斜斜地依旧能站稳。她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好累。
阿七听到她的叹息,抬起了头:“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从那发丝掩映的缝隙中。
忧郁的眸光粘稠,透过空隙,凝成丝线,将莘善裹缠在原地。她望着他,心头一沉。
因果报应。
“莘安七!”莘申逸扯着还未穿戴好的衣裳,猛地跳将出来,他挤到二人之间,压低声音,“你何时跟来的?!”他的声音中混着愤怒的嘶哑。
“哼!”阿七冷哼一声,抖了抖肩膀,随即站直了腰,“何时?在你这个傻蛋没跟上去的时候。”
“你?!”莘申逸愤怒地挺直了腰,凑到他脸前,沉声叱道,“你就只能干这些偷偷摸摸的龌龊事!”
“嘁!”阿七也挺直腰,比他高了三指宽,“装什么清高,卖弄风骚的下作玩意儿!”
“你、你这个——!”莘申逸气得朝他扬起了手,却被莘善一把抓住。
“行了。”她拽着他背上的衣衫,将他往后拉了几步,随后自己便挤进了他二人中央。
莘申逸喘着粗气,双眼气得通红,手指胡乱地摆弄着胸前的衣裳。
终于将这两头愤怒的公牛拉开了,莘善一手抵在阿七的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瞥了一眼前方浑身轻颤的莘申逸,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莘善!”莘申逸将视线移到莘善的脸上,他已尽量放轻声音,但说出的话依旧如他那睁圆的牛眼,狰狞愤怒,“我们走!”说着,便伸手要捉莘善。
她下意识地躲闪,却正中阿七下怀。
他攥紧她的手臂,拉着她便奋力往外跑去。
“喂!莘安七——!”莘申逸追在他二人身后,愤怒地叫嚷起来,“你这个卑鄙小人——!”
正午时,光很亮,也很轻。
阿七拽着她在村庄中游蹿,一步一步,皆破开光亮,向前冲去,就像两只游鱼,在水中嬉戏——真的是嬉戏,而不是逃亡。
莘申逸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追着,没有丝毫威慑力。
阿七说:“他现在是第三个影子,不过是个不安分的影子,但依旧
不中用。”
莘善看着前路,愣了片刻,才恍然:原是这个影子。
莫名惬意轻松的他们,跑着跑着,遇见了慌里慌张的他们。
巫宝头上罩上了他的白麻披风,高大的身形却像是被日光压垮了般,低低地弓着腰身。
“莘善?!”他率先上前,却被莘祁末伸手拦住。
“啧!”巫宝猛地甩袖,扇在了他的脸上,“拿开你的脏手!”他哑声低叱,却还是止住了步子。
莘祁末眉心印着几道深痕,他沉着脸,望向双手交握站在面前的莘善与阿七,随后又将视线投向才赶到莘善身旁、正双手撑膝喘着粗气的莘申逸。
“小主师方才身后一直跟着他俩,我们这才”站在莘祁末身旁的一人,瞥了莘善三人一眼,低声解释道。
“怎么了?”莘善挣了挣被阿七紧攥在掌心中的手——他不松手,于是她便瞪着他,用力地捏着他的手臂。他边倒吸凉气,边松开了她。
她甩开又黏上来的阿七,朝众人走去:“出了什么事?”
“我们走。”莘祁末盯着她,声音低沉,不知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身边的人说的。说罢,他转身便走。
莘善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微怔,眸光微动,却猛地瞥见他后颈上突兀的一丝绿——那翠绿绸带在日光下格外亮眼,闪着炫目的绿光,将他墨黑的衣领都晕得柔和起来。
她别开眼,烦躁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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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善!”巫宝冲至她的眼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捏了捏她,轻声道,“我们走吧!”
莘善被他拽到身旁,靠在了他散发着热气的身上。她没有吭声。
“巫大人!”几人拦在巫宝面前,面色不豫,“您这又是”
“什么?!”巫宝沉着声音,伸手向他们猛地一扫,“不是你们那大班主说要走的吗?!”
莘善皱了皱眉,抬手按下他横在前方的手臂,轻声解释道:“他没有那个意思。我们走吧。”
那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定了一瞬,才让出了通路。
莘善抬步向前迈了一步,却听到身后的阿七低声说道:“你现在是影子的影子。”
“你说什么鬼话?!”莘申逸低骂了一句,急促地喘了两声,又不解气地冲阿七道,“要不是你上赶着,她根本不会理你!”
“呵呵!”阿七冷笑了一声。
“莘善,”巫宝紧握着她的手,又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冷冷说道,“天冷了怎么还有蝇子嗡嗡嗡?不知是哪个阴沟里的蛆虫这么不怕死!”
莘善盯着前方的宽阔却荒凉的街道,哼笑两声,嘴巴几乎歪到半张脸上。
贱货们!
这个村里没什么人,甚至连祟也很少。
莘善将食盒中冷掉的饭食全部吃光,又枕在莘管铭的腿上睡着了。
该如何应对犯贱的人?
没人教过她。她只能自己琢磨。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为帝屋捉祟。
帝屋没有说过目前尹川城中是何状况,但莘善已大致有了自己的思量。
捉祟比除祟简单。
没能成为鬼的祟物很是愚笨,它们总是聚集在村庄附近,伺机袭击露出破绽的人。
但有的林子中也会有祟物——周边没有人存活了,它们便隐在森林暗处,守株待兔,遇到受伤的野兽便一哄而上。
若遇到受伤的旅人,那更是撞了大运。
莘善站在草丛中,周围摆了两圈杻人。她扫了几眼四周蠢蠢欲动的暗影,轻轻地划破了手指。
如潮水般的祟物平地涌起,巨浪滔天,猛地扑向了她。
莘善眼都没眨,就这样看着它们瞬时倒塌,被杻人吸了个干净。
吸饱祟的杻人,在干草中微微颤抖,窸窸窣窣。
她上前一步,跨过杻人,一把抓住那只漏网的祟。
帝屋前腿叠后腿,优雅地朝她步来。
莘善将祟抛向了它。
“行了?”芳芳踩着枯叶断枝,停在了帝屋的身后。
“嗯。”莘善单手抱着一个大杻木匣,拾起了最后一个杻人。
她直起腰,却见芳芳将一只野鸡举在身前,笑眯眯地朝她晃了晃:“怎么样?这只大吧?”她背着一只背篓,弓箭与捡到的木柴混在一起。
“大!”莘善上前一大步,欣喜地摸着那顺滑的柔绚丽羽毛。
“走吧!走吧!”芳芳将野鸡放下,提在身侧,转身催促道,“回去吧!天色暗了。”
莘善唇角含笑,低头看向蹲在她脚旁的帝屋。她双膝微屈,朝它伸手。帝屋一双绿眸,在暮光下泛着荧光。它眨了眨眼,猛地跃上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头。
“快些跟上!”芳芳回头,停下来催促她。
这几天莘善才记起来,祟物们害怕巫宝。莘祁末知道后,嘴唇上直接起了个大水泡。
莘善抬头看向坐小土坡上萧瑟的背影,愣了愣,才意识到那小小的、瑟缩的粉色身影就是巫宝。
“叔公!”
她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叔公!”她用脸蹭着他柔软的发,在他耳畔低声道,“以今天的势头,不出五天,我就把你的债还完了!”
“我没有欠债。”巫宝小声说道,双臂紧紧地环住双膝,“这不是我的错”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了!”莘善松开他,挪到巫宝的面前。
昏黄的暮光柔柔地铺在他的面上,将他的白银般的发丝、眉睫染成了金色。但他的金眸依旧如常,澄澈明亮,将昏光隔绝在外,直直地、却也悲伤地望着莘善。
“那你还要一直把我赶走!”巫宝拧着眉,话音中满是埋怨。
“嘿嘿!”莘善蹲在他眼前,冲他笑了笑,“我现在就是来接你的呀!”
“万一你食言”
“这几日我从未食言!”莘善闻言,忽地正色,伸手朝天竖起了食指和中指,“我发誓!莘善不会丢下巫宝的!”
巫宝看着她的两个手指,轻抿一下唇,才将视线移向她的脸,眼。
他盯着她尽显坦诚的双眸,瘪了瘪嘴,道:“姑且信你。”
莘善咧开嘴,一把抱住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两下。
“等等!”巫宝抬手,挡在她的嘴前。他眸光微闪,扭捏地低声道:“你、你好几天没摸摸我了”
莘善撅着嘴,亲在他滚烫的掌心上。她闻言歪头,视线掠过他深色的掌心边缘看向羞涩的巫宝,眨了眨眼。
对待这个贱货,你要会糊弄。
“叔公,”她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冬天玩这种摸摸舔舔游戏不好!”她直勾勾地望着他诧异的双眸,柔声道,“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有、有什么不好的?”巫宝呆愣地望着她,十分不解。
“人都讲究冬藏。”莘善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声音平稳沉静,“像是这种游戏,出了汗,泄了气,寿命便会减短。”
“冬、冬藏?”巫宝眼珠往一旁游移,随后紧皱着眉头,再次与她对视,“你我都不是人,为何要尊袭人的讲究?”
“不是这样的。”莘善梗着脖子,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万物生灵都是这样。到了冬季,都窝在自己家中,也不会繁衍生息了。”
巫宝依旧皱着眉头,但眸光松动了几分。
“为了你好。”莘善说道,“叔公身子康健,可能没什么感觉,可我”她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额角,闭着眼,嗓音被她挤得沙哑,“每每想到与叔公的那些日子,我就”
“好了,好了!”巫宝急忙伸手抱住他,双膝岔开,将她环在身前,“我、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吃点?”他轻声问道,说着便伸手扒开了衣衫。
“叔公真是胸襟宽广”莘善靠在他胸口,故作虚弱,抬眼柔柔地望了他一眼,哑声道,“我只吃一点点,芳芳烤了大野鸡”
她看着眼前焦褐色的肉,狠狠地张口咬了下去。
叔公很香,烤鸡也很香。
吃饱喝足了,也到了人该睡的时辰。
这几座断壁残垣与缀着闪亮星子的蓝紫色天幕,便组成了他们今夜歇息的营地。
莘善抱着帝屋,走到了莘祁末面前。
他盘腿坐在篝火旁,手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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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账本,翻了一页,嘴中默念着什么。
莘善抬眸环顾四周——寂寥的薄夜——随后便俯身将帝屋放在了地上。
“来了。”莘祁末抬眼瞧了她一眼,随后向一旁伸手,拿起一只毛笔,在账本上勾画了几笔。
莘善点了点头,客气地问了一句:“今天是你守夜?”
“嗯。”莘祁末简短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将账本轻轻地阖上了。
“三十个。”他仰脸望着她,轻声说道,“只够帝屋吃两顿。”
莘善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烧得火热的篝火上:“让你捉,还不一定能捉到这么多呢。”
“那确实。”莘祁末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当然不如你。”
莘善猛地转头,瞪向他:“你到底什么意思?!有帝屋吃的不就行了!你不是说了,越往京城走祟物越少吗?!”
莘祁末仰着脸,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双眼灼灼地望着她。
莘善忿忿地别开了脸。
这个贱货,就是要你这样对他。
“莘善”莘祁末小声唤她,“我马上喂帝屋”他声音极轻,像是黑夜中鸣叫的寒虫——要死不死地出声,只为要人践踏它、杀死它、满足它。
清脆却沉闷的响声,接二连三。
莘善不耐烦地看向他随意又匆忙抖落在地的杻人,拳头渐渐地攥紧了。
“莘善”莘祁末急急地站起身,脚下一歪,仍趔趄地向她走来。他紧张地朝四下察看,随即迅速地将莘善推到火光探不进去的浓黑中。
微光洒在他的身上,皮肤深灰,肚兜暗黑,但莘善依旧被印在她眼底的翠绿给晃了眼。
她不耐烦地抬手拧住他的胸膛,恶狠狠地揪下将肚兜和他紧紧绑在一起细绳。
“呃!”莘祁末双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肩膀,浑身颤抖得厉害,他压低声音,“我明天洗洗”
莘善又揪下了另一个,他立即弓着身子,双腿紧并,重重地喘着气。
“哈哈啊”
莘祁末说她上次的绑法让他解不了手。莘善烦躁地往后绑,直到绑到了最底部,绑得紧紧的,他才满了意。
揪面团是很容易的,塑型和绑绳都很容易。只要手法轻柔,不要用力把面团揪断,得到的成品便很完美。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面团是柔软的、不能自己动的死物。而那柔软的、可以自己动的活物便很难收拾,比面团难揪,比面团难绑,即使有特意留给人试手的鼓突,要它随自己的意也是很难的。
莘善掀起那个肚兜,伸手试了一下——拢不住,但她有的是力气。
“唔啊!”莘祁末连忙捂住嘴,生生地咽下将要自唇边泄出来的叫喊声。
莘善将绳子单手缠了上去,堪堪绑紧。
“你要多吃点。”莘善皱着眉,手移向另一边,“巫宝就可以。”
“我、我”莘祁末说不出话来,嘴中短促地抽着冷气,缓解着身上难耐的燥意与疼痛,“莘、莘下、下”
莘善拽着他,将他向前一扽,随即迅速绑好。
莘祁末身形剧晃,蹒跚着上前一步:“哈善”他喘着粗气,垂头将额头抵在她的头上。
莘善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拨向一边:“啧!你又出汗了。”
“嗯”莘祁末站不稳,头重脚轻,将所有重量全压在莘善捏住他下巴的几根手指上。
莘善不清楚这到底有什么舒服的。他自那天起就格外中意绳子,甚至每天都要她绑在自己的身上。
她也不知为何地随着他的意思,配合着他——权当泄愤。
可是,也不尽然。她还是会生气。
“站直了!”莘善猛地一攥,莘祁末立即并紧双腿,挺直了腰。他憋着气,浑身紧绷。
“给你绑好了,你就给我消停几天,知道吗?”她盯着他乌黑一片的脸,又听到了他的粗喘声。
“哼嗯”莘祁末一手按在她的肩头,颤抖得厉害。
莘善只当他听进去了——没听进去,她也不管了。
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低声道:“乖一点,行吗?”她说完,不等他应声便转身离开。
“等”莘祁末踉跄一步,猛地撞到莘善的后背上。他双臂死死地搂住她,在她耳边喘气,声音喑哑:“在、在一会儿”
莘善盯着远处明亮的火焰,眉毛随着那跃动的焰火,一跳一耸。
“贱货。”她说道,随后一把攥住他勒在她的肚子上的手腕。
“啊”莘祁末细声痛呼,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中。
莘善掐着他的手腕,转回了身,冷冷地瞪着他。
“莘、莘善”他抬眼看向她,面上依旧模糊昏暗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眸子中却映着一点澄黄的光。
“呵!”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圈着他,将他的皮肉死死摁向他自己的骨头,“你真的是一个贱货。”
“嗯!”莘祁末扭着手臂,扭着腰,痛苦地低吟,“我、我是所以”
“我说了,让你老实点。”莘善手上力道微微松懈,盯着他扭曲的身体,声音极其冷淡,“我受够了”
“不、不”莘祁末俯下身子,扭动着靠近她,“求求求你了”他带着哭腔,悲恸不已,继续乞求,“不要走,再一会儿就好了”
莘善紧拧着眉头,但拧着他腕子的手却缓缓地松开了。她叹了一口气,莘祁末便凑上前来舔她的脖子、亲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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