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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30-140(第1/25页)

    第131章拴

    莘善累得不行,浑身瘫软地倒在了床榻上。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呀地响了好久——本就不结实的床,被巫宝巨大的体型蹂躏了半天,简直变成了一个患了咳疾的老翁。

    帝屋掀开眼皮,瞄了她一眼,随后便慢吞吞地走到她胸前坐了下来。

    莘善叹了口气,轻柔地摩挲着它的头:“你好乖啊!你好乖”

    帝屋用头轻轻撞着她的手心,又顺势一头栽倒在她的胸前。

    莘善一手揽住它,抚摸着它的身子,一手缓缓地摊开掌心,举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轻轻颤抖,就像方才掐在莘祁末脖子上般

    一张胀得通红、痛苦扭曲的脸庞忽地浮现在她眼前。

    莘善迅速地握拳,垂下视线,可是心却坦诚地怦怦直跳。

    冲动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揽住帝屋阴冷柔软的身子,将它牢牢地按在胸前。

    帝屋在她怀中轻轻拱蹭,打断了她的思绪。

    莘善低头看向它,随后便抓着它的手臂,将它拖到眼前。

    那双幽幽的绿眸依旧沉静地注视着她。

    她望着它脖子上佩戴的木牌,咬牙纠结了一瞬,随即问道:“旺善在京城吗?”

    帝屋爪子四指缓缓炸开,左爪的最外侧的手指指甲勾在莘善的衣袖上。它望着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透黑的瞳孔渐渐扩张,映出了她的脸。

    莘善盯着它眼中的她,听到她自己又低声问道:“怎么才能让他来见我?”

    帝屋极轻地抖了抖耳朵尖。它静静地盯着她,四指微微抓握又缓缓张开。

    “算了。”莘善见它迟迟没有动作,忽地泄了气。她松开它的手臂,将它轻放在床铺上。

    旺善明明可以通过帝屋木牌穿梭,却不来见她,定是还没有消气。

    莘善无奈地翻身平躺,听着床板吱呀的叫声,盯着泛黄的床顶发愣。

    旺善若是不原谅她

    “唔呃!”胸前忽地遭受重击,莘善震惊地瞪大双眼看向正甩着尾巴站在她胸膛上的帝屋,“妙”她下意识地出声唤它妙妙,却猛地住嘴——

    帝屋往前走,双眸似狩猎的野兽般锁定着她。

    它冰凉的鼻尖轻轻地碰在她的鼻尖上。莘善垂眸看了一眼她俩贴在一起的鼻头,又望向它翠绿的双眼——它眼中的她,迷茫却又从容,像对自己过于自信的猎人,面对一只突然展示友好的小型野兽,任由它靠近自己。

    帝屋缓缓张大嘴,昏暗的光线照不进它黑黢黢的嘴中,如无底洞般在莘善面前洞开。

    她忽然意识到,帝屋不是一只猫。

    “等等”她惊慌地要撑起上半身,却为时已晚——帝屋尖利的牙齿泛着森然的冷光。它伸出漆黑的舌头,迅捷地环住了她的脖子。

    细密的倒刺牢牢地扒住她的肌肤,麻麻的细微痛感瞬间激起她腰间痒意。

    帝屋的舌头飞快地在她脖子上缠了数圈。

    莘善抬手死死扣住它的舌头,阴寒的压迫感使她浑身发颤。

    “做什么?!”它没有勒得很紧,她仍能说出话来——她声音发抖,牙齿上下打颤,嘚嘚直响,“松、松开!”

    帝屋没有听令,仍不断吐出舌头,蠕动着裹缠着她的脖颈。它的嘴张得极大,上半张脸几乎翻折到后方,只余两只绿眸在顶部散发着幽光,与后方高竖起的尾巴构成一副极其怪异扭曲的景象。

    莘善猛地坐起身,全然不顾它的尖牙,伸手一把攥住了它的舌根。

    “松开!”她轻轻扯动着它的舌头,难受地吞咽了几下,“别闹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帝屋也罕见地吞咽了几下,腹中传来几声类似水声的“咕啾咕啾”。它舌头痉挛,但仍紧紧地缠着她的脖颈,甚至还竭力往回缩,似乎想要将她吞入腹中。

    “你”莘善不解地紧蹙着眉头,死死地攥紧它的舌根,看着她的手随着它舌头的抽动也一前一后的移动。

    为什么要吃她?

    莘善没有感觉到帝屋的恶意,因此十分困惑。她的拳头抵在它嘴中,被它的尖牙无意识地刺破、剌破。丝丝鲜血汇集,沿着她的手背流淌,滴落在它的嘴中。

    帝屋猛然僵住,舌头也如一条死肉般,冷冷地梗住了。

    “行了?”莘善见状,试探地问道。

    帝屋没有说话——也从没说话——尾巴却缓缓地垂落下去。

    她扯了扯仍旧缠在她脖子上的舌头:“行了就松开我。”

    她话音未落,帝屋的舌头便像融化了般从她脖颈上淌落了下去。

    坠向她胸口的阴冷触感将她吓了一跳。莘善连忙松开它的舌根,猛地跳下了床。

    她捂着脖子,眼睁睁地看着帝屋将那一大团软塌塌的漆黑肉块艰难地吞入腹中。

    莘善看得呲牙咧嘴。等到帝屋已开始舔舐前爪洗脸,她才走上前去,犹豫地抱起了它。

    “你肚子里有什么吗?”她将它举在耳边,轻轻摇晃它的身子。

    可是,她没有听到它肚中那奇怪的咕啾声,却听到了从后方门上传来的笃笃声。

    “莘善”门外人不再敲门,轻声说道,“是我”

    “你怎么”莘善放下帝屋,疑惑地开口,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噤声,急忙走上了前去,推开了门。

    莘祁末站在阴暗中,满脸笑意。

    莘善沉默地瞄了一眼他印着青黑瘀伤的脖颈,随后垂下视线,低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

    莘祁末抬起手,一只布袋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袋子中装着东西,东一头西一头地顶出些圆嘟嘟的突起。

    莘善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莘祁末依旧笑得灿烂——刻意的灿烂——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我躺在床上才想起来,帝屋今日还没进食呢。”他轻轻搓揉着她的肩头,不待她反应,便挤进了屋中。

    “进食?”莘善无奈地阖上门,转身却见帝屋已极自然地迎上了他——

    它坐在莘祁末的面前,尾巴悠悠地摆动起来。

    莘祁末单膝蹲下,伸手从布袋中掏出了一个杻人。

    莘善恍然大悟。她惊奇地上前,蹲在了他的身旁:“你们日日捉祟,原是为了喂它?”

    帝屋的舌头如蛇般迅速探出,缠住莘祁末掌心中的杻人,而后卷入到嘴中。

    “嗯”莘祁末定定地看着正咯嘣咯嘣咀嚼着的帝屋,只应了一声,便又从布袋中取出一个杻人。

    “怪不得,”莘善瞥了他一眼,随后也定定地望着帝屋,接着道,“原来是它饿了啊。”

    “嗯?”莘祁末转头看向她,狐疑地问道,“它对你做了什么吗?”

    莘善闻言一怔,也不敢看向他,只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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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颈吞咽的帝屋,低声道:“没做什么只是闹了一下。”

    莘祁末猛地抓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血迹”

    “没事的!”莘善缩回手来,低头将那些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仔细搓掉,“不小心被它指甲划了一下”

    “可恶!”莘祁末低低地骂了一声,随后叹气道,“那个巫族人总在你房里啧!”他烦躁地抬手挠了挠额角,“本该日中喂帝屋一顿的,硬生生拖到了现在才记起来”

    “没事了!”莘善看着他这副模样,也跟着烦恼起来。她一把夺过布袋,又掏出一个杻人,递给了帝屋:“那以后我喂它吧。反正一直都是我来”她嘟哝着,又拿出一个杻人,塞进了帝屋的嘴中。

    “莘善”莘祁末向她挪动半分,蹲下的一条腿轻轻地贴在她的身侧。

    莘善仰起脸,疑惑地望向他。

    莘祁末垂着眼,目光软绵绵地飞快触了她一下,随后便黏在他二人轻贴在一起的膝头:“你饿吗?”他气声问道,声音轻得像一声猫儿的嘤咛。

    “啊?”莘善一只手按在帝屋的头上,被它不断地蹭动。她怔愣地低头望向它,又从布袋中掏出了一个杻人。

    “莘善!”莘祁末哑着嗓子,忽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那个巫族人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你为什么非要”他咬住下唇,目光飘忽,躲开了莘善投向他的困惑目光。

    “真有这种药?”她故意装傻,天真地问道。

    “没有”莘祁末面色痛苦,明灭的昏黄烛火在他脸上清晰地照出不甘与纠结,“他对你来说只是个拖油瓶”他咬了咬牙,极力压抑的情绪将声音压榨得只剩干瘪的音节,“他会回开明城,灰溜溜地滚回开明城。”

    莘善费力地扯出一丝笑。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腿面,低头看向眼冒绿光、伸长舌头、只等她喂的帝屋。

    “他”莘善又喂给了它一个杻人,嘴边蹦出一个字来,却猛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巫宝会回开明城吗?她自己问自己。

    “莘善!”莘祁末猛地伸手,将她的头按进怀中,压低的声音极其喑哑,“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到!”他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哽咽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你让我多吃饭,因为我的胸脯比他的小了是吗?!”

    “什、什么?”莘善听到他最后的半句话才猛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啊?!”她挣出头来,怪异地看向他,却被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定在原地。

    莘祁末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盯着她,问道:“那、那是什么?啊?你真的喜欢他那样?”

    “我”莘善被他问懵了,呆呆地望着他覆着淤青、不住滚动的喉结。

    “他根本就不算人。”莘祁末抽泣着,又一把揽住莘善的肩膀,“就像是上一代主师”他眉眼低垂,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你们在一起只会是灾难”他别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喘了口气才接着道,“这是诅咒巫旻她们也会把他带回去的”话到最后,声音轻细,几乎是他的喃喃自语。

    “莘祁末?”莘善抬手,轻柔地擦拭他面颊上的泪水。他疲惫地将脸靠在她的掌心中。

    “我我不会和他成亲的。”她皱着眉头,躲开了他忽地睁开眼、朝她射来的莹亮目光。

    “真、真的吗?”莘祁末声音中满是欣悦,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仿佛他声音大些就会将她方才说的话震碎一般,“真的?”他颤抖着捂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声音极低。

    莘善垂着眼帘,默然地点了点头。

    “哈、哈”莘祁末像是被扼住脖颈般喘息,浑身剧颤,又将她重重地按进了怀中。

    莘善被他怪异的喘气声吓到。她挣扎着从他怀中抬起头,却见他竭力仰头,抻长的脖颈在昏光中轻轻抽动,淤痕随之变得花绿,如盛开的暗色蔷薇,圈住了他的白净颈子。

    莘祁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哈——!”

    “你”莘善揽着他腰肢,轻轻晃动他的身子,“你还好吗?”

    莘祁末缓缓地低下头,澄静的眸子在此刻跃动着晦明不定的光:“那你能拴住我吗?”他轻声问道。

    他想和她成亲?

    莘善别扭地坐在榻子上,却不敢乱动。

    莘祁末将那一袋子杻人都倒在了桌子上,又将烛火挑得更明亮些。

    莘善轻缓地挺直背,可那该死的床榻却极其敏感,吱呀呀地叫了好几声。她浑身倏地僵直。

    莘祁末闻声转过头,笑得弯了眼。

    “这、这些衣服”莘善用手指挑起床头一件宽大的衣裳,犹豫道,“你穿不了”

    “怎么穿不了?”莘祁末朝她缓步走来,双手按在自己的腰带上,“既能做出来,便能教人穿上。”

    “不是这样”莘善瞟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动作,随后垂眼,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想成亲。

    当时想要和巫宝成亲,也只是想要他不离开自己。而如今,她发现她并没有被人舍弃,“成亲”也就没必要了。

    说实在的,她其实根本不理解成亲到底有何意义。

    “莘善。”莘祁末脱掉上衣,露出他仍精壮的身子。他用手挤了挤,注意到莘善紧盯着他的目光,轻笑着问道:“还不小吧?”

    “啊?”莘善慌乱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还好吧,但是你真的瘦了。”

    “都怪你。”莘祁末的动作未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幽怨地重复道,“都怪你。”

    莘善抿着唇,看着他一层层地拨开自己的“真面目”。

    “我时不时地梦见你,”他盯住她,低声说道,“狠心丢下我,又跑来要我的腿,”他利落地脱下裤子,丢到一旁,“我的血肉,”他上前几步,停在莘善眼前,“甚至嬉笑地玩弄我跳动的心,”他屈起一条腿,跪在她的身侧,又屈起另一条,“都为了那个怪物,”他捧着她的脸,闭上双眼,与她额头相抵,“惑住你的那个贱货!”咬牙切齿。

    莘善猛然一惊,迅速将那见天青色的衣裳拍在他的胸前:“给、给你衣裳穿!”

    莘祁末趔趄地退到床下,双手捧住那丝质衣袍,稳住了身形。他没说什么,站在原地,静静地衣衫抖开——那衣衫如帷幔,遮住他胸膛以下的身子,却欲拒还迎地透出剪影,与昏光迎合着,更显他身材绰约。

    莘善打量着他,莫名地脸上发烫。

    莘祁末低头瞧着这衣裳,翻了两下,找到了袖口。他将它披在身上,肩膀轻抖了两下,双臂便穿入了袖中。

    “大了”莘善坐在床榻上,难耐地绞着手指,轻声提醒他。

    莘祁末将宽大的衣袖向上卷,又提了提叠在脚边的裙摆,苦笑道:“大了。”

    他紧了紧腰身,抬眸看向莘善,依旧笑着说:“不是你给穿的就不太合适。”

    莘善皱了皱眉头,视线下移,盯着他两条腿的剪影——原本筋肉虬结的腿,被柔和的丝袍罩住,在烛火下的影竟被拉得细长,但那姣美的弧度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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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善。”莘祁末上前走来,紧紧裹着丝袍,绷出了他的腰线。他坐到她的身侧,声音低沉浑厚:“我要你拴着我。”

    “可是”莘善咬着唇,纠结地看向他,“这些衣服都不合适。”

    莘祁末侧过头去,静了一息,随后双指夹起她故意掩在身后的一件肚兜,举到了她眼前:“这件不大吧。”

    莘善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抢过那件彩花绿底的肚兜。翠绿的颜色几乎刺伤了她的双眼,她耳尖滚烫,死死地将肚兜捂在怀中。

    这件与巫宝的粉衣不配,而且巫宝他穿着还很紧

    “莘善。”莘祁末抓住她的手腕,轻拽了一下,催促道,“我能穿。”

    “哎呀!”莘善瘪着嘴,为难地望着他,“睡觉吧。”

    “拴上来。”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拽着肚兜的绑带,笑得阴沉。

    莘善与他僵持一瞬,随即败下阵来。她无奈地褪下他的衣裳,随后将肚兜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反正又不是他强迫她来穿。

    她双臂敷衍地环过他的腰身,在他背后胡乱一绑。

    鲜艳得妖异的肚兜在他胸前松垮地挂着,只遮住了肚脐,其他的仍漏在外头,挑衅地朝她打着招呼。

    莘善盯着它们,眉头一挑——巫宝也漏在外头,不过是绷出来的。

    莘祁末肩膀抖了两下,随后那天青丝袍顺滑地从他身上飘落下来。

    “这是拴吗?”他伸手向上扯动着肚兜,盖住了胸膛,声音极其消沉。

    “这、这件本来就很大。”莘善挤出一个笑容,说完便翻身躺在了床上。她拍了拍床铺,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软声邀请道:“你不冷吗?来睡吧!”

    莘祁末侧坐在床边,一手将肚兜捂在胸前,但那长长的下摆仍盖过了他的大腿根。

    他沉默着,幽幽地望着莘善。

    她缩在床榻最里侧,默默地别开了视线。

    床榻吱呀呀地响个不停。莘祁末缓缓地爬到了她的身旁。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垂头望着她,肚兜松垮地垂到莘善的肚子上,所有的都一览无余。

    “睡”莘善无奈地望向他的眼睛,却被他举在她眼前的东西硬生生截断了话。

    “这是做什么的?”莘祁末扯着那截长长的绳子,目光疯狂却沉静。

    “唉!”莘善叹了一口气,随后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她坐在他的小腹上,一把从他手中抽出白绳。

    “用来拴住你的。”她垂眸望着他,颇为无力。

    莘祁末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压抑不住地抽动着,重重地喘息起来。

    莘善又叹了一口气,扯长绳子绕过他仍青黑的脖颈。她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低声道:“要乖。”

    话音未落,她便将绳子扯断,将一头系在了床栏上。

    床榻吱呀呀地响着,莘善疲惫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莘善!”莘祁末侧头看向他,腰臀不自觉地抬高,竟用伸长腿,用脚蹭她,“莘善!”

    手腕被他拨拉着抓住,她无奈地睁开了眼。

    “你别闹了!”莘善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厉声喝止他的骚动。

    莘祁末蹙着眉,屏着气,眼中满是异样的光彩,依言一动不动。

    可是莘善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仍骚动的某处——在肚兜下抖擞。

    莘善真的累了。

    要是拴住他就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便彻底拴住他吧。

    她又扯断一截绳子,拴在了他的身上。

    “唔!”莘祁末喘息着,声音既痛苦又愉悦,“莘善,我”

    莘善没有理他,下床摸了摸仍在啃食杻人的帝屋,随后吹灭了灯。

    第132章马车

    莘善用双手双脚将莘祁末捆了个严实,但仍没讨得本分清净——

    床榻吱呀了一整晚,她根本睡不好觉。

    莘善翻了个身,裹了裹被子,床板又捏着嗓子唱了段曲儿。

    “莘善?”

    闻声,她皱紧眉头,抬手挥开那只扒拉自己肩膀的手。

    “莘善,”莘祁末依旧坚持不懈,他轻轻握住了她的那只手,柔声道,“该起了。我要先去做饭了。”

    莘善疲惫地缩了缩手,没法挣脱,遂放弃般地任他捏着。她只想睡个回笼觉。

    “莘善?”莘祁末轻轻翻了个身,床榻便将他的动作无限放大。

    在他的手又摸上她的脸颊之际,莘善猛地坐起身,掐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她身侧的莘祁末。

    “你到底要怎样?!”胸口那团怒火燎干了她的嗓子,她哑着声音,声音低沉。

    莘祁末疼得拧紧了眉头,另一只手伸向她,攥紧了拳头,指节青白,却不发一声。

    他涨红了的脖子上,紫红的於痕已变青黄,那根白绳仍牢牢地系在上面。

    她目光低垂,落在了他半盖着锦被的身躯上——他还穿着那件艳艳的绿肚兜——鲜艳的绿色和锦被的暗色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白净。

    莘善被他晃了眼,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起就起嘛!”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将将明——随即又剜了一眼揉搓着手腕、眉眼低垂的莘祁末,粗着嗓子道,“又没绑住你的手,你不会自己起来吗?!为何非要把我也叫起来?!”

    “可是”莘祁末依旧委屈巴巴地垂着眼,伸手用一根手指穿进脖上缠着的那根绳,勾了勾才抬眼看向莘善,“是你拴上去的。”

    莘善十分不解,心头方熄的怒火又被他如妖风般绵软却邪性的目光吹燃起来。

    她方才还因疲惫而浑身无力的身子,此刻却充满了干劲。她猛地站起身,掐着腰,喘着粗气瞪着他:“我真的受够你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莘祁末依旧勾着那白绳子玩,望向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又倏地被那刻意的委屈所占满:“我、我也没睡好”

    “你没睡好?!”莘善听得他这话更来气。她一脚踢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又一脚踹开他试图遮掩的双手,“你当然没睡好?!”她只觉得自己胸膛都要被怒火烧穿了,当看到他满是腌臜的小腹腿间时,更觉自己嘴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莘善出离愤怒,也不顾得脏污,一脚踩在了他的上面:“你当然没睡好!我都没睡好!你能睡好了?!”她嘴上泄怒,脚上泄愤,但仍被气得头晕脑胀,“没了这个你就能睡好了!”

    “呃啊!”莘祁末尖着嗓子,双手颤抖着死死捂住了嘴。

    翠绿的肚兜被他弄湿弄脏,胡乱地团在了他的腰腹上。莘善眸光一转,忽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跪坐在他的身旁。

    “唔呃!”莘祁末伸直了双腿,浑身绷得极紧,如陷癫狂般颤抖起来。

    莘善使劲揉了揉双眼,花白的视野才渐渐变得清晰,但脑中那咚咚的心跳声仍不断地击打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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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抬眸,绿油油的一团正在她的视野中央。耳边是莘祁末状似痛苦的低吟声,她无力地抬起手,一把按在了那团布料上、他的肚子上。

    “啊莘、莘善”莘祁末松了手,勉强发出一些正常音节。

    “滚开!”莘善的手猛地一扬,将那团肮脏的布料掀在了他的脸上。

    “哈啊哈”莘祁末重重地喘息着,躯体仍绷得竖直。

    莘善缓了缓,随后跨过他,下了床。

    帝屋窝在木桌上,见她走来,起身伸展身躯,打了个大大哈欠。

    莘善盯着它张大的、漆黑的嘴,轻轻地、无奈地笑了一下。她站在桌边,摸了摸它的头:“你也会困吗?”

    帝屋翘着尾巴,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回话。

    莘善微微一笑,拉过木椅,坐了下来。她趴在桌面上,额头抵住帝屋冰冷却柔软的身子,抚摸着它毛绒绒的胸脯,轻声道:“你好乖”

    床榻吱呀呀地响着,却丝毫影响不了这一人一猫之间的温存。

    像是同一屋檐下被分割出两个不同的空间,莘善冷漠地趴在木桌上,与帝屋互相梳理毛发,丝毫不理会仓皇收拾自己的莘祁末。

    屋外已有了众人活动的声响,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呼唤班主。

    莘善自鼻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坐直身子,转回身,看向正弯腰捡拾自己衣裳、又慌乱地往身上套的莘祁末。

    “呵!”她冷笑一声,盯着他只挂着一根翠绿衣带的脖颈,“你这不是会解吗?”

    莘祁末浑身一僵,他弓着腰,像一个中年失意又被欺辱的鳏夫。

    “莘善”他垂着头,慢慢地穿着衣裳,“你是在恨我吗?”

    莘善闻言一怔,僵在了椅子上。

    莘祁末幽幽地望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垂首系着衣带:“我不知哪里惹你厌恶”他蹲下身,捡起地下被莘善无意地踩了一脚的皂靴,仰起脸,痛苦地望向她,“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话还未说完,一滴泪便从他眼角滑脱,砸在了莘善心头。

    “不、不是”她猛地站起身,踉跄地上前两步,“我只是、只是”她一时无法归结出她冲他发火的缘由,只能拧眉解释道,“我没睡好觉,头疼得很”

    “唉!”莘祁末仍蹲在地上,抬手抹了把泪,“那就是我昨夜太过孟浪,吓到了你”

    “啊,是、是”莘善怔了一瞬,思考着他的话,随即浑身放松下来,唇边无意识地翘起一点弧度。她望向他,却正撞上他一双静默的眼。

    “毕竟”他盯着她,蹲在地上,向斜上方,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你没经历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对吗?”

    “啊”莘善笑容僵在嘴边,胸膛中的心却违背她的意愿跳动起来,渐渐加快。她僵硬地看着他,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只凭本能地隐瞒道:“什么?”

    莘祁末半边眉头一挑,蓦地垂下头,一手掩住嘴唇道:“不对,上次你摸过我的”

    屋外脚步声渐渐清晰,莘善朝紧闭的窗门瞟了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干净点。”话音未落,她已推门,匆匆走了出去,并贴心地给他关严了门。

    万幸众人都忙于自己的伙计,对于晚起的莘祁末没有过多心思打探。

    莘善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迅速填入一块木柴,随后搓了搓被火光照得滚烫的膝盖。

    “班主。”芳芳掏完米,端着盆,放在了灶沿上。莘善仰头望向她,而她却双手扶着盆沿,侧头望着正默默切菜的莘祁末。

    “再给你熬点药喝?”她语气平淡,像是再聊闲话,“我看你眼底还是有些青黑。”

    莘祁末抬眸瞥了莘善一眼,手中的菜刀剁了最后几下,才搁放在一旁:“不用了,没事。”

    莘善又困惑地看向芳芳,却见她正垂眸笑着看向她:“小主师,先别填柴了。火小一点。”

    她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随后又仰头笑着跟她讲:“正好没柴了。”说着,她便猛拍大腿一下,站起了身,“我再去拿一点。”

    可还不等莘善走出门,巫宝便抱着一棵枯木根,弯着腰,一头钻了进来。

    她连忙拉住他,皱眉问道:“我不是要你在外面劈柴吗?进来做什么?”

    巫宝穿着艳丽粉衣,低头冲她嫣然一笑:“都弄好了!你看!”他又开始他的表演——大力撕开木柴——每次莘善不搭理他时,他便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

    “噗!”芳芳在一旁掩唇偷笑,莘善连忙拿下他手中的撕好的木柴,放在土灶旁。她一边拍打着他身前沾着的木屑,一边将他往后推,推到门外。

    “莘善,你不烧火了?”巫宝向灶房里瞥了一眼,眉宇间凝着一丝防备。

    莘善拉着他走远了一些,摸着他滚烫的掌心,问道:“你现在热不热?”

    巫宝垂眸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双唇轻启,方要再嘱咐几句,他却忽地俯身,双手揽住她,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我们就趁现在,我带你去京城。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莘善双手按在他的胸前,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蒸得发烫。她歪着头,望着巫宝如正午日头般璀璨的金眸,低声道:“不行。”

    “为何?”巫宝皱起双眉,上前一步,纤长的白睫与他的双手对她前后夹击,“我跑得可比他们快多了。”

    “你不认路。”莘善扭转身子,由他扶住她的脊背,与他面对面、极近地对视着,“我也不认路。”

    “不就是往东北走吗?”巫宝不解地继续逼近,喷出的热气一股股地扑在莘善面上,吹动她的眼睫、眉毛。

    “只知一个方位的话,又要像上次那般”她皱着眉,耐心与他解释。

    “可”巫宝仍不甘心,却被人突然打断。

    “莘善,”莘祁末站在灶房矮矮的门槛上,双手抱在胸前,隐在衣领中的青黄已减淡不少,“柴呢?”

    “可恶”巫宝扭头瞪向他,低声暗骂。

    莘善也望着莘祁末,高声应了一声,“知道了!”她手上大力捏着巫宝的胸膛,将他推得稍远一些,趁着莘祁末转身回屋,迅速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低声安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巫宝闻言瘪了嘴,他盯着她的眼睛,憋屈道:“我现在就受委屈了。”

    莘善无奈地笑了笑,踮脚又亲了亲他:“我的错。我给你拿碗热水喝。”她说着又捏了一把他的胸前软肉。

    莘申逸和阿七将马车从村口赶了回来,与他们一同吃饭。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莘善吃了几口,便打起了哈欠。

    所有人都看向她——坐着、站着、蹲着的吃饭的都看向她。巫宝挤在这狭小房间中,也蹲在莘老三几人中间——根本不像是莘家班的戴罪之人——金眸锐利,沉默地看向她。

    “我吃好了。”莘善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手中掐着还未吃完的半块饼子,兀自站起了身。

    “就吃这么点儿?”莘管铭仰头看向她,急忙将嘴中咀嚼着的饭食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30-140(第5/25页)

    咽了下去。

    “嗯。”莘善看着在门边蹲着的巫宝,笑着说道,“我先去马车上睡一会儿。”

    “也好。”

    莘善等了一瞬,见无人阻拦,便眯着眼冲众人笑了笑。

    巫宝满眼欣喜,倏地站起身,撞洒了站在他身侧人的菜粥。

    “你不能去!”莘老三不顾洒在手上的热粥,连忙伸手捉住巫宝。

    “怎么?”巫宝抬手狠狠拍掉他的手,掸了掸被他拽皱的衣袖,冷声道,“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你!”莘老三甩着被打痛的手,仰头瞪着他,目眦欲裂。

    众人拦住巫宝的去路,也拦住了莘善的去路。

    “无碍。”莘善站在他们面前,笑得轻松,“我来看住他。”

    “小主师,不是这样”他们面色焦急,似乎又遇上了什么大事。

    莘善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依旧笑眯眯的,安抚道:“没事的”

    “嚓——啦!”

    一声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胶着的局面。莘善回头,却见阿七站起身,一手死死地按在一旁莘申逸的肩上。

    “我、我去喂喂马”他走了过来,而莘申逸则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焦躁地望向莘善。

    她避开他的视线,也避开了那双沉重阴郁的眼眸。

    阿七从她身旁挤了过去,不轻不重地撞在她的臂膀上,生生地带着她前进了一步。

    巫宝见状,一把拉过莘善,推着她,也跟着挤了出去。

    “莘善!”他揽着她的肩膀,俯身垂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回心转意了?!”

    “没有!”她抬手,两指抵住他的眉心,将他推开,“我真的困了。”她的目光始终定定地凝在前方那道被墨黑包裹的颀长身影上。

    “嗯?”巫宝抓下她的手,握在滚烫的掌心中,“怎么没睡好?因为我不”

    莘善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停下脚步,转头故作凶狠地瞪他:“你把床压毁了。那床吱呀叫了一夜。”

    巫宝双眼瞪大,滚圆的金眸从洁白眼睫的遮蔽下现身:“我唔”

    莘善手指蜷曲,死死扣住他的腮,放下狠话:“不许你上车!别把马车给压塌

    了!”

    “唔!唔唔!唔!”巫宝瞪着眼,急着辩解,莘善却甩开了他的手,依旧扣住他的嘴,粲然一笑,“叔公,乖乖地跟着赶路。我醒了再来找你玩。”说罢,她便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吻,权当是对他的安抚。

    莘善松开手,转回身,身后依旧跟着嘟嘟哝哝的巫宝:“我不想”

    她没有理他,瞥了一眼正沉默着为那马儿梳毛的阿七,一头钻入了车厢中。

    依旧是熟悉的马车,熟悉的装潢,熟悉的软榻。

    莘善站在车厢中,环顾四周,看见了几个陌生的、新添置的瓶罐箱匣包袱。她在一方软垫上,捞起了团着身子、闭眸养神的帝屋。

    她抱着它,脱鞋爬上了榻子上。

    莘善平躺着,摸着它的身子,盯着熟悉的车顶。

    熟悉却陌生的妙妙,熟悉却陌生的旺善

    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些什么。

    她正走神间,车厢忽地一晃——巫宝顶着一张讨好的笑脸,挤上了马车。

    “你做什么?!”莘善猛地坐起身,愤怒地盯着他,“我不是要你在外面,不许进车厢吗?!”

    “好没劲。”巫宝弓着腰,伸手朝她摸了过来,“你不是说”

    莘善猛地避开他的手,依旧愤怒地剜着他:“你会把马车弄坏的!”

    “不会!”巫宝又向前挪动了两步,被她忽视的大手识趣地按在榻沿上,“不会压塌的,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他双膝缓缓跪在榻前,终是挺直了腰。

    莘善仰起脸,紧皱着眉头,静静地盯着他。

    “怎么了?”巫宝悄悄地伸过手去,却被帝屋扇了一巴掌。

    “啧!”他迎着莘善冷冰冰的怨愤目光,嘴角笑意微颤,转而抓住了她的小腿,“这不是没塌吗?”他声音轻柔,搓了搓她的腿肚。

    “”莘善咬了咬下唇,艰涩地开了口,“你、你上来的话,马儿拉不动车!”

    “怎么会?!”巫宝抬手捧住她的半边脸,向前倾身,盯住她躲开的视线,“我又不是一座山,只有我们两个,它们能拉动的。”

    “可”莘善视线盯住车前,方欲反驳,却见自门中探出一颗墨黑的头颅。她住了嘴。

    “你怎么也上来了?”巫宝转头看向阿七,冷冷地开口道,“这车厢容不下了你了。”

    “不会”阿七脚步很轻,悠悠地走到他俩面前,“容得下。”

    “停!”巫宝伸手挡住依旧要向前靠的阿七,他扬起下巴,睨着阿七,“你来做什么?!马喂不饱,拉不动车,唯你是问!”

    莘善默默地望着阿七垂在眼前的发帘,看不见他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们离开。”阿七声音平稳冷静,乖觉地站在原地,“避开他们,离开他们。”

    莘善闻言一怔,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巫宝声音冷硬,抬手一把揪住阿七的衣襟,“你何时偷听了我们说的话?!”

    “就是”阿七紧贴在脸上的墨发随着巫宝粗鲁的动作垂悬,轻轻晃动。他薄唇翕张,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苦涩气味:“简单的字面意思。”

    “阿七啊,”莘善缓过神来,抬手抓住巫宝的胳膊,眼神示意他松开手,“你理解错了。我们没有要离开莘家班的意思,我只是”

    “那就和我走。”阿七声音沉稳,混着一丝沙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巫宝才要松开的手,闻言又猛地攥紧,将阿七狠狠地拽到眼前,也拽到莘善眼前。

    阿七被拽得踉跄一下,胸腔撞在了巫宝的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莘善浑身倏地僵直,怔愣地望着阿七。

    他轻喘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不做什么,”他缓缓地撩起了发帘,“只是”细长的双眸再次向莘善袒露出来——一只好眼,一只坏眼,直勾勾地盯住她,“想和你一起”

    “什么?!”巫宝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扽了他一下,“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七眼珠轻转,看向巫宝——只是那只好眼转动,而那只半遮在眼皮下,灰白的眼珠依旧静静地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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