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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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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受宠若惊,答应一定将下一窑最好的新炭送往山寺。

    在此之前,颜阙疑一直以为,一行是不沾红尘俗事的方外之人,没想到对日常所需的物资市价竟是了如指掌,谈起买卖来游刃有余,尽管这种开价法无异于一场布施。

    随后,一行问及赵家四郎的腿伤,赵家四郎答说已无碍,就在不久前上山砍柴回来的途中,跛腿莫名康复了。

    说起那趟山中伐木,赵家四郎向众人讲述了一段惊险奇遇。

    第43章斗柄回寅,大地回春,不……

    (八)

    彼时山中尚未下雪,却是风雪将至的天寒地冻,世代靠山谋生的樵夫赵家四郎要赶在大雪封山前,入深山砍伐今岁最后一担柴薪。

    赵家四郎拖着瘸腿,依着走惯的山路上山,选取可以采伐的树木,因着腿脚不便,且又是深冬,他尽量采些掉落的树枝,砍倒枯死的树干。

    寒风中忙碌得汗湿夹背,束了两捆柴垛,开始返程。柴垛的重量压在肩上,引得春上落下的腿伤隐隐作痛,下山时腿瘸得愈发厉害,落足不稳,踩滑了一颗石子,整个人连着薪担滚落山坡。

    山路陡峭,坡外与峭壁无异,尤其深冬草木凋零怪石嶙峋,赵家四郎只当一条贱命要交代了,可怜家中身怀六甲的妻子从此无依。

    他从十几丈高处坠落,竟被一树柔韧枝叶给接住,再跌入一丛野草中,除了脸上擦伤,筋骨并未摔折。薪担落在身侧,也未散架。唯有短斧的手柄不知脱落至何处,没能找到。

    这番遇险倒是意外进入一处与外间天地截然不同的密林,此间山峰耸立,草木繁茂,如同春日。他担着柴薪,在密林里转悠,

    《大唐妖奇谭》 40-50(第3/9页)

    不知是樵夫对山林的直觉,还是受到某种感召,他来到了密林中心。

    那里竖着一截光秃秃的乌木,小儿手臂般粗细,矗立在枝繁叶茂的中央,林风携着草木香气绕乌木盘旋,仿佛一处生命之源。

    脸上的擦伤感受到凉意轻抚,越是靠近,越是舒适。赵家四郎靠着乌木休憩,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名从未见过的樵夫,叩拜一株大腿般粗壮的乌木。

    梦里的樵夫口中祈祷个不停,忽然眼前金光闪过,乌木变作一根手杖落在地上。樵夫捡起乌木手杖,匆匆下山。梦里不知过去多久,樵夫再次出现山中,跪在地上两手托起乌木手杖,乌木重新幻作原来模样,矗立林间。

    赵家四郎醒来,虽不解梦境含义,但这株乌木显然是个神物。于是他效仿梦中樵夫叩拜乌木,将自己希望妻子平安生产的愿望诉说,结果与梦中情形一样,乌木化作一根短杖,落在脚边。

    见证神迹令他深信,梦境一定是神灵赐下的,他捡起乌木短杖,牢牢捆入柴薪,挑了胆子往回走。这处繁茂森林太过陌生,他久久未能觅到返回路径,便在一处岩穴里稍作休憩。

    所幸最后寻到了下山的路,赶在日落前返家,他的一双瘸腿竟在途中不知不觉复原。他将这日的离奇遭遇讲给妻子听,把带下山的乌木放在妻子枕边,希望神灵能够庇佑妻儿。

    听到这里,按捺不住的藻兼取出怀中神尺,横到赵家四郎眼前,以兴师问罪的语气道:“既然将我的山尺当做宝贝,为何又随意扔去灶下当柴火?”

    赵家四郎心中犯嘀咕,乌木明明是山里的,为何被这娃娃说是自家的?不过,初为人父的他自然不跟小孩一般计较,对着恶声恶气的藻兼也能充满慈爱。

    “我原本将这段乌木当做神灵所赐,能够让人逢凶化吉,谁知……”

    大雪降下后,村落被雪覆盖,就在通往山脚土窑的路上,妻子滑倒了,血流了出来。他惊慌失措将妻子背回家,请了村中稳婆看顾,稳婆查看后,叹息说,孩子未足月,怕是保不住了。

    赵家四郎伤心欲绝之下,难免胡思乱想,自己的一双瘸腿不治而愈,换来的却是子嗣不保,妻子陷入危难生死未卜。再联系山中奇遇与梦境,那处如春日的森林处处透着妖异。

    他误入妖界,取了妖木,给家中带来不详。于是从妻子床头拿走乌木,准备将其丢入灶膛里焚烧,可在靠近灶火的一刻,他却犹豫了。

    那一点犹豫不知从何而来,总之最后他将妖木扔去了柴堆。

    “妖木?”藻兼气得满地乱跑。

    得知了整个经过,颜阙疑感慨为了帮山神寻回山尺,与一行的这一番跋涉搜寻终于可以圆满收尾。赵家四郎并非有意盗取山尺,一切皆是无意,或者是巧合?即便如此,仍有几处疑点尚未厘清。

    赵家四郎为何会落入精魅的世界?梦境是怎么回事?山尺为何会被人带走?

    最终,还是一行为众人解惑:“山上那位黄衣老者说过,人类与山川,自古以来便密不可分。樵夫与山,便是互相依存的关系。万物有灵,大山亦不例外。赵家四郎不慎跌落山坡,险些遇难,是山敞开了大门,挽救了四郎性命。”

    “至于那场梦境,小僧猜测,那是属于乌木山尺的记忆,或许是百年前,或许是千年前,也曾有樵夫误入山的另一层,借了山尺达成某个愿望,后来返回山中归还。四郎倚身乌木获得的梦境,便是这么回事。”

    “山尺甘愿被人借走,因其精魂乃是度水木葱茏、量万物生发,本身便有萌发生命的力量。神木感应到四郎为妻子生产的祈愿之心,因而化为一段乌木,由四郎携带下山。”

    赵家四郎听得惶恐不已:“竟、竟是这么回事!”

    同村的青年庄户完全呆住了:“这、这不就是故事里的仙境吗?”

    藻兼竖着耳朵听得一脸认真,直到此时才不再将赵家四郎当盗贼看待。

    颜阙疑的困惑被一层层解开,感到舒心多了。

    “尊夫人能够顺利生产,离不开神木庇佑。”一行说道。

    “这娃娃,究竟是……”赵家四郎眼神忐忑,看向怀抱神木的藻兼。

    “他是这一代看守神木山尺的魑魅,也可说是山神。”

    赵家四郎和青年庄户齐齐注视藻兼,神情顿时充满敬畏,难怪这孩子眼瞳颜色与常人不同,还以为是有西域血统呢。

    被灼灼注视的藻兼好似被火烧了屁股,扭开脸跑了出去:“公孙爷爷还等着我呢!”

    一行随之起身告辞:“山尺,便由我们送归山中。”

    赵家四郎和青年庄户殷勤相送,直将三人送出村口。

    山路上,藻兼已无需颜阙疑背着,重获山尺,他稀薄的神力渐渐充盈,便也不再畏寒。脱下僧袍,他在枝头跳跃行走,又是当初傲慢轻快的模样。

    “大和尚,为什么赵家四郎梦里的山尺粗壮,而我的山尺细细的?”藻兼以一足踩着枯枝梢头,一足踏空却能维持平衡的姿态,困惑地询问树下的一行。

    “似乎每代都会诞生一个魑魅看守山尺,兴许魑魅便是山尺的另一重形态。你是孩童形态,山尺故而也随之改变。”一行如此说道。

    “那我还会长大吗?”藻兼竖起山尺,暗自丈量自己的身高。

    “会吧。”

    颜阙疑抱着藻兼脱下的僧袍,跟在一行身后,听着一人一神的对答,不知不觉弯起了嘴角。

    尾声

    山尺从藻兼手中飞出,准确落入它的生长之地,一端埋入土下,一端向着天空笔直延伸。尺间光芒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草木萌发,枯败的森林色泽由灰白转为浅绿,再至墨绿。

    山精沐浴在神尺光华下,围着藻兼跳跃起舞,生机勃勃的森林好不热闹。

    “快看快看,有刻度了!”树枝上的精魅们指着山尺,叽叽喳喳叫开了。

    尺间流光汇聚一处,停在靠近土壤的刻度上。流光似水波,层层漾开,以刻度为衡准,蔓延在大地之上。

    人间世界,大雪覆盖下的草木,收到指令似的,悄然舒展嫩芽,高度恰是尺间的刻度。

    下山的路上,颜阙疑踏着山中积雪,发现雪下伸展了茸茸青草,不禁生出爱怜之意,生怕踩坏了它们:“法师,春天是不是快到了?”

    “斗柄回寅,大地回春,不久将要祭春神、品春糕了。”一行回应道。

    “那位公孙爷爷送给法师的谢礼是什么?”颜阙疑一心的好奇终于压抑不住。

    “这个啊……”一行摊开掌心,一枚圆鼓鼓的金黄果实露了出来,“是白果。”

    “白果?那公孙爷爷一身黄衣,莫非是一株银杏?”领悟到真相,颜阙疑感觉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

    “颜公子才知道吗?银杏又名公孙树。”

    “这样啊。”颜阙疑不因无知而气馁,继续追问,“那火焰红裙的女子和香气馥郁的男子,本相又是什么?”

    “红枫和香樟。”

    回到寺中的第二日,颜阙疑背完一卷书,又去禅室找一行喝茶,发现禅室角落被魑魅砸出的坑洞生出了一

    《大唐妖奇谭》 40-50(第4/9页)

    株藤萝,不仅填满了壁坑,而且为禅室增添了一抹绿意幽情。

    “是藻兼趁我们不备,特意来弥补的吧?”颜阙疑想象着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山中魑魅悄悄溜入禅室,用神力种下藤萝,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一行含笑坐在案几前,往两只茶瓯里注入山泉烹煮的茶水,邀颜阙疑品尝:“这回,应是不苦了吧。”

    (完)

    注:

    魑魅:颜师古注:“魑,山神也。魅,老物精也。”魑魅,山泽神怪,亦泛指鬼怪。

    藻兼:南朝·宋刘义庆所撰《幽明录》:“其名为藻兼,水木之精也。夏巢幽林,冬潜深河。”

    第44章莲华僧的六爻阴阳卦远近……

    大唐妖奇谭·莲僧

    楔子

    书生夜宿山寺,因惜光阴,就着盘中烛火伏案读书。

    夜渐深沉,烛泪无声淌下,堆叠在烛台上。忽而起了一阵香风,吹得烛火飘摇无定。书生忙伸手拢住烛火,正不知风自何处而来时,室壁上竟投映出许多怪影。

    十几道怪影各自长着两只高耸的尖耳和一条细长的尾,排着队列向书生靠近。

    “郎君远道而来,我家主人已备下美酒佳肴,恭候郎君。”房中响起人语。

    书生扭动僵硬的脖子,循声看向地上,怪影的来源正是一群皮毛灰褐色的鼠类,踮着两只后爪,人立起来的前爪提着小灯笼,尖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在向人类书生发出邀请。

    书生说不出话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站起,随鼠群走向墙角小洞,毫无障碍穿了进去。行过一段弯曲的漆黑通道,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厅堂,一只体型硕大的白鼠坐在高位,似是鼠王。

    书生被领入客席,食案上的佳肴散发着诱人香气。这一切过于诡异,书生强忍着腹中饥饿,没有动筷。

    鼠王垂着长须,两只前爪在身前合拢:“请郎君享用过美食后,务必答应我们一个请求。”群鼠也都转着滴溜溜的小眼珠,恳求地看着书生。

    封住的喉咙忽然得以解开,书生颤着嗓音:“在下只是个读书人,在寺中借宿一晚……”

    鼠王衰老的小眼中满是哀求:“非是什么难事,只需郎君去寻一人。”

    书生耳中听着鼠王的求助,眼前迷障缓缓褪去,案上香喷的食物现出腐坏的虫蝇……

    书生惊恐地推开食案,沿着来时默记的路线逃走。

    “别让他逃了!”群鼠奋起追赶,吱吱声不绝于耳。

    书生终于看到前方一点亮光,那是来时的洞穴,可此时洞穴在逐渐变小。发足狂奔的书生陡然警醒,洞穴并未改变,而是他在恢复原本身形。

    钻向洞穴的书生,脖子卡在了里面,后方的鼠群已潮水般涌来。

    (一)

    长安早春,城外碧草萋萋,万物更新。

    颜阙疑站在佛殿飞檐下,沐着拂面春风,惬意地观赏禅院里的一株银杏树。

    树干挺拔,纤细的枝条上叶芽舒展,扇状的翠绿叶子精致而繁茂,层层叠叠承载着春日和煦的阳光,微风从枝叶间拂过,细碎的光点跳跃来去,如在扇面舞蹈的小小精灵。

    这株银杏是一行于深冬时,埋入雪下的一枚白果生长而成。一行因帮山神寻回神尺,获赠白果为谢礼。来自异界的白果,生长极快,入春便是枝繁叶茂。

    “真是令人沉醉啊,这样的春光。”抛却了书卷烦忧,趁着春日万物复苏,颜阙疑拜访了华严寺。

    “颜公子可愿赋诗一首?”银杏下白衣飘拂,一行手挽菩提珠,款步走来,明澈的眼中盛着与春景相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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