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这么沥着水,沐着凄清月光,直挺挺立在山溪中。

    被骷髅激起的冰凉溪水打湿的猫毛,骤然膨起炸立,“喵喵——”颜阙疑倒身跌入岸边草丛。

    “是猫妖啊,吓吾一跳。”骷髅以手骨按抚肋骨,头颅缺失,不知它从何处吐出人语,也不知如何瞧见外界。

    草丛里探出一只湿漉猫头,似乎是强忍着惧意,极力反驳:“喵呜喵!喵喵喵!”

    一行走来溪边,持珠合十,替颜阙疑辨明身份:“小僧友人非是猫妖,只因被山中狸猫下了术法。阁下何人,缘何栖于溪中?”

    骷髅蹚水上岸,全身骨骼咯咯作响,只剩趾骨的双足踏出一个个可怖的足迹,来到一行面前,合拢指骨,举止谦和有礼:“莫非是那只撑伞狸猫?吾乃捧头司马,潜入溪水只为寻回吾之头颅。”

    颜阙疑半藏在一行身后,探出毛发一绺绺的猫头:“喵?”

    一行道:“阁下识得那狸猫?”

    骷髅用指骨指向自己光秃秃的颈骨:“吾之头颅便是被狸猫设法赢去,现下不知流落何方。”

    “喵?”

    “阁下为何于水下寻觅?”

    “吾头虽与身分离,但吾双目所见,吾身亦可感知。”骷髅以一根指骨先指天,后指地,“吾目今夜见有双月,头上一个,地上一个。地上那个应是水面倒影,故而吾头当在有水处。”

    “喵?”

    “山中水泊洼池众多,可有旁的线索?”

    骷髅抱臂沉吟,似在感知与身躯分离的头颅视野:“大椿树下,聚了一群斗殴小妖……”

    “喵?”

    一行望向山林之上:“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神木灵秀,气韵无遮,方能聚妖。”

    “喵?”

    “东边山林有冲霄灵韵,大椿应在东方,小僧今夜所赴山宴也在大椿树下。”

    骷髅获知头颅的确切方位,欣喜地舞动手脚:“带吾同往同往!”

    “喵!”

    一行便与成为半妖的颜阙疑、骷髅妖再度上路,朝东边山林而去。

    十五夜的满月升至中天,是大椿树灵气最浓郁的时候,越靠近,颜阙疑的妖化便越发严重,淡褐毛发覆满全身,一条猫尾倏地长了出来。

    进入大椿范围内,颜阙疑彻底化作了一只狸猫。一行抱起呜咽发抖的狸猫,抚其项背,歉意道:“辛苦颜公子再忍耐一时。”

    粗可合抱的大椿挺拔繁茂,树冠辽阔,遮起山中一方广厦。聚在树下的小妖们逞凶斗狠,打得各色毛发漫天飘荡。

    众妖背后有两只大妖坐镇,东边盘着蛇尾人身的女子,西边踞着戴骷髅头的青狐男子,东西两端遥遥相对,气焰势同水火。

    骷髅妖避在外围眺望这片战场,感应到了头颅所在,却见其扣在青狐妖头上。它在山中修炼日久,自然听过西山青狐妖的威名,想从那位手里索要东西,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修为深浅。

    青狐男子头上的骷髅眼里落下泪来,打湿了他的毛发,他用锋利指尖敲了敲骷髅头,不悦道:“不想碎成渣,就老实点,乖乖替本君吸纳月华!”骷髅头明哲保身迅速收泪。

    颜阙疑化作狸猫后,逐渐丧失作为人的神志,为妖的身躯受到感召,挣扎着想要加入战场。一行以持珠抚过狸猫脊背,它才温驯下来,重又伏在一行臂间。

    一行转向大椿合十:“篆愁君何不现身一晤?”

    椿树皮上趴着的蜗牛伸伸触角,如梦初醒,坠下树皮化作一名长须垂地的老者,拄一支椿木杖。

    “法师来了啊,有失远迎!”

    老蜗牛颤巍巍提起手杖挥动,飓风席卷椿树下,妖精战场从中分出一条过道。老蜗牛领一行穿过众妖之间,骷髅妖壮起胆量跟随其后。

    众妖被迫中断战斗,犹不甘心,挤挤挨挨在过道两侧,显出最凶狠的模样恐吓着来客。

    一行怀抱狸猫与荷花,只如行在风清月朗之山间,怀中狸猫毛发耸立形同刺猬,他抚过狸猫褐色毛发,一遍遍为其定神。

    老蜗牛将一行请入主位,山中妖鬼对人间僧人虎视眈眈,两只大妖也睥向主位,随时准备将其生啖入腹。骷髅妖立在一行身后,感受到汇聚而来的妖鬼视线,全身骨骼都抖了起来。

    “贵客远来,还不设宴?”老蜗牛用手杖敲击地面,椿树枝叶飒飒摇曳,成百上千只斑衣蜡蝉从中飞出,夜空顿时被点缀得斑斓艳丽。它们翩翩落地,化作一个个身披斑衣的女子,或捧案或执壶,穿梭于树下。

    妖鬼们的宴会注定不会平静,它们为了食物厮打起来,不时有小妖丧命,转眼沦为大妖的食物。另有嗅着新鲜血肉而来的山鬼精魅,混入宴会抢夺可口的食物。

    东山大蛇妖与西山青狐妖虽势不两立,却在对付老蜗牛请来的客人上,一致地不怀好意。自坟茔里拽出的人类腐肉残肢,同样是妖鬼争夺的食物,它们肆意在僧人面前啖腐肉、食人骨。

    老蜗牛无力约束这些妖鬼,只尽量布些山肴野蔌招待一行:“山中小妖不识礼数,法师勿怪。”

    斑衣女子为一行面前的石杯里注满山泉,又替狸猫备了一盏。颜阙疑化作的狸猫蜷在一行膝头,猫爪不时扒拉一行怀里的荷花,见此便溜下坐席,小口舔着石盏里的泉水。

    一行端起形制粗陋的石杯,饮下山泉,说道:“为护翠华山安宁,篆愁君用心良苦。适逢人间盂兰盆会,施孤斋鬼乃僧人分内之事。”

    说罢,摘下荷花一瓣,荷花乘风悠悠荡荡漂浮夜空,再以指尖蘸取杯中泉水,朝空中弹出。荷花瓣承着散碎水滴,水滴越聚越多,直到从边缘溢出,一滴滴洒落鬼宴上。

    众妖鬼口爪间争抢的腐肉残肢全化作素斋饭食、瓜果时蔬,虽索然无味却无力抗拒。食腐的妖鬼尽皆茹素,大蛇妖与青狐妖狠狠盯上了被老蜗牛请来的僧人——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我的拖延症治不好了o(╥﹏╥)o

    第94章狐狸们头戴骷髅跳起拜月……

    (四)

    “中元鬼宴,篆愁君请来和尚,是何道理?莫非还想超度我等?”蛇尾人身的女子将身躯越升越高,俯瞰群妖,携着腥风的威压弥漫全场,小妖皆瑟瑟发抖。

    “区区僧人,修得一些小小术法,便敢在本君面前撒饭施斋,可知本君最爱吃的就是你这等修行和尚,吞食一个,延寿十年!”青狐男子身后倏地竖起九尾,左右摇摆,妖风飒飒

    《大唐妖奇谭》 90-100(第4/11页)

    ,山石滚滚,周遭草木为之摧折。

    两只大妖尽数释放妖力,斑衣女子纷纷化了原身,飞回大椿枝叶下藏匿,树下众小妖惶惶然匍匐在地。舔着泉水的小狸猫被震慑得蜷成一团不敢动弹,一行抱起它加以安抚,对两只大妖的威吓毫不放在心上。

    骷髅被妖风震得散落一地骨头,藏在一行身后重新拼凑一根根白骨,对向青狐妖索要头颅一事已不抱希望,遂卸下一根肋骨逗弄起小狸猫。

    老蜗牛撑着手杖起身,道:“老朽宴请一行法师,意为化解东山君与西山君之争,翠华山无主百年,究竟从属哪位山君地界,实难决断。”

    东山蛇女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老蜗牛是老糊涂了么?界山之争与外人何干?和尚有何能耐与我们决断?”

    西山青狐摇着九尾走下坐席,所过之处,众妖洪水般退却,他款款走过一行面前,狐目牢牢盯着对方。

    “我与东山君曾命泾阳县令断这场地界官司,那人枉为县令,竟声称管辖不到妖界。我欲吞吃这无能之辈,他为求活命,举荐一人,便是华严寺僧人。本君不信一介僧人能判妖界官司,你若能令群妖慑服,本君倒愿意听听你对界山之争有何高见。”

    一行将小狸猫安置膝头,持珠端坐,扫视众妖,目色清明:“小僧受篆愁君所邀,入山中赴宴,若可解诸位纷争,自是一份善果。二位山君既有此议,小僧姑且一试。”

    言罢,拈起怀中荷花,花色粉白,重瓣清香。他将这株荷花抛入夜空,荷花轻旋,遥遥飞向大椿之外一方幽潭。荷花坠入潭中央,遇水生根,须臾,粉白青绿绵延一片,花叶铺满整片潭水。

    目睹这一幕的小妖惊呼连连,飞奔前去采摘,探明虚实。东山君与西山君以为修行僧人不过如此,一点小小把戏,糊弄小妖尚可,他们可不会放在眼里。况且,小妖们也只觉有趣,并未被其慑服。

    西山青狐扯动嘴角冷然一笑,忽然注意到采摘荷叶的小妖爪子还未碰触到叶缘,便被潭中升腾起的一只挥爪咆哮的青龙吓破了胆,瘫在水边。其余小妖也都惊吓不轻,成群逃散,尖声呼叫,仿佛再多滞留一个呼吸起落便会葬身龙腹。

    东山君因是蛇身,天生敬畏真龙,当即色变。西山君以狐身成妖,天性多一分猜忌,定睛细看,辨出潭中龙身不过是水雾幻化,并非实质真龙,顿时松了口气。

    “孩儿们,那不过是水雾幻象,不必害怕!”西山君道破真相,希望能挽回局面,不使僧人如愿。哪知吓破胆的小妖们根本听不进去,只顾拼命逃离龙潭雾影。

    水雾聚敛而成的龙影被月光穿透,月色银辉勾勒出神龙蜿蜒姿态,韵致空灵,龙爪所挥之处,夜空被划下一段段凌厉水痕,久久不散,如龙气缭绕。

    即便识破龙身幻影,东山君依然感到龙潭四逸的威压,与她的妖气隐隐抗衡,甚至高出一筹。西山君见死对头如遇强敌,将蛇身一缩再缩,也跟着警惕起来。

    究竟,是那僧人厉害,还是那荷花蕴含神力?

    老蜗牛乐呵呵点头:“二位山君,现下是否愿让法师裁夺界山之争?”

    西山君狐目一转,生出一计:“不想人间竟出了如此修为的法师,先前本君多有冒犯。难得法师莅临宴会,为化解误会,本君手下倒有些伶俐童儿,就为法师献上一场宴舞罢!”

    百年老狐岂会安好心?东山君立即领会妖狐的心思,跟着附和:“宴会之乐,又岂能少了我们东山蛇族?”

    两只大妖号令之下,群妖以骨石草木奏乐,狐狸们头戴骷髅跳起拜月舞,刺猬们手持长刺跳起铠甲舞,一众蛇女扭动腰肢跳起迷魂舞。夜宴上气氛欢悦,妖气澎湃,一行身后的骷髅妖都情不自禁跟着手舞足蹈。

    老蜗牛忙向一行赔罪:“法师,这群小妖久居山中,欠缺礼数,着实难以管教。”

    一行手底抚着受惊吓的小狸猫,对献舞群妖不甚在意,笑道:“小僧一介外人,自当入乡随俗。”

    翩翩起舞的蛇女别说迷惑一行,就连对付那只小狸猫都毫无效果,东山君气急败坏,甚至想亲自上场,又担心劳而无获遭妖耻笑。

    西山君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狐目盯着僧人,身后九尾焦躁地甩来甩去。

    大椿树后款款走出一名女子,撑一把小伞,头顶长一对小小尖耳,身后摇摆一条长尾。她走至西山君身旁,附耳密语。西山君狐目放出光彩,喝止了乱舞群妖。

    “今夜盛宴,岂能少了博戏?孩儿们有什么宝贝都拿出来!”

    群妖响应,各自从毛发鳞甲下取出被他们视为珍宝的东西:完好无损的骷髅头、夜里发光的羽毛、人骨做成的笛子、四时不谢的花……

    西山君睨向一行:“法师可会博戏叶子牌?”

    一行自是注意到了撑伞狸猫妖的举动,蜷在膝头的小狸猫一双猫瞳盯着狸猫妖的方向,一潭荷花芬芳弥漫下,颜阙疑作为人的意识正在复苏。

    一行目露浅笑:“小僧身无它物,未曾与人博戏。”

    听闻此言,西山君再无顾虑,殷勤劝道:“法师任意一样随身物都可作注,譬如法珠、小猫,再譬如法师随手种下的荷花……”

    东山君担心那潭引发腾龙幻影的荷花被死对头夺去,立即要求加入赌局:“博戏人多才有趣,我们蛇族最不缺的便是珍宝!”

    狸猫妖撑伞娉婷入场,明眸环视一周,掩唇笑道:“玩叶子牌,又怎能少了我呢?”

    山里众妖皆知狸猫妖擅叶子牌,见她入场,纷纷避让,生怕与她同局。

    这场临时起意的博戏显然是西山君设局,为着对付人间僧人,老蜗牛担心因此害了一行,连忙进言:“法师万万不可答应!”

    输给狸猫妖一颗头颅的骷髅妖,也以过来妖的经验真诚劝诫一行不要入局。

    一行微笑听取了老蜗牛与骷髅妖的建议,而后出乎众妖意料地答应了入局博戏:“二位山君相邀,却之不恭。”

    第95章以数目裁夺纷争,不愧是……

    (五)

    西山君喜不自胜,顿觉那潭荷花已是自己囊中之物,九尾甩动,身影闪移大椿树下,吓得聚在树下的小妖们一哄而散。

    群妖瞩目的场合,东山君也不甘落后,蛇尾横扫,飓风卷地,草叶纷飞,她借风影掠至树下,落地已是一名头梳灵蛇髻的妖娆美妇。

    一行抱着小狸猫走向树下,狸猫妖撑伞跟在一旁,不时觑一眼小猫,故作惊讶:“哎呀法师,同你一起的那位俊俏小郎君哪里去了?”

    小狸猫趴在一行臂间,弓起背脊,凄厉地“喵呜”数声,琥珀瞳愤愤瞪着狸猫妖,气到浑身猫毛发抖。一行摸了摸小猫耳,以作安抚。

    大椿叶片纷落,西山君狐爪一探,一把树叶在掌中捻成一排,指爪抹过,绿叶现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花色,共计四十张牌。

    一僧三妖围坐大椿下,西山君洗牌后,各方按顺序轮流抓牌。两只山头大妖与人间高僧对局,还有一只从无败绩的猫妖,如此难得一见的局面,自是吸引了众妖聚拢围观。

    一行面对三个强大对手也不见惧色,将小狸猫安置

    《大唐妖奇谭》 90-100(第5/11页)

    一旁,从容取牌。西山君见此,暗中防备,并将手中差牌抹去花色,变出一手好牌。东山君、狸猫妖也纷纷使出障眼法,换掉手中于己不利的牌。

    三妖各使手段,手里的牌都属上佳。老蜗牛看了一圈,再看一行取到的牌,与三妖相比可谓天差地别,不由摇头叹息。

    果然,这局没进行多久,便以狸猫妖获胜、一行惨败而告终。

    小狸猫爬上大椿树,俯瞰树下牌局,急得猫爪直挠树皮。一行输了一局,却容色平静,含笑褪下手腕上的持珠,递给了狸猫妖。

    狸猫妖收下人间高僧的持珠,套在手腕上拨动,愉悦地眯起眼瞳:“我就喜欢法师这样的爽快人!”

    妖鬼皆知僧人持珠是个法器,尤其高僧日夜诵经加持过的持珠,堪称佛宝。再加上东山君、西山君各自的宝物,狸猫妖这一局斩获颇丰。

    西山君、东山君虽也眼馋持珠,但他们最想要的还是那潭龙影荷花,水雾凝结的龙身足以震慑山中一切对手,若能为己所用,何愁占不下几座山头?

    叶子牌第二局,三妖依旧各施手段,将手里的牌面幻化来去,唯恐落了下风。树上的小狸猫逐渐恢复属于颜阙疑的神智,眼见着几只大妖作弊换牌,而一行恪守规则,即便拿了一手烂牌,依然不气不馁,坦率出牌。

    小狸猫呜咽一声,圆脸埋进爪子里,不忍再看。第二局毫无悬念,一行再度落败,西山君获胜。

    在群妖期待的目光中,一行取出一枚镶嵌异域红宝石的戒指,西山君伸手去接,却感到一股灼热之气、雷霆之威,与那潭中龙影散发的威压同源,令他忌惮。

    颜阙疑认出那是勿用曾经寄身的波斯宝戒,留有真龙气息,因而龙戒一出,附近小妖纷纷退避,不敢靠近大椿树。小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