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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叹气,一行竟把龙戒给输掉了。

    西山君取下戴着的骷髅头,用作盛放龙戒的容器。骷髅口中发出一声尖啸,与此同时,正与群妖博戏的骷髅如遭霹雳,全身骨骼坍垮成一堆白骨废墟,又自行拼接成型。

    叶子牌随即开始下一局,这回一行取到的牌不算太差,但在三个对手肆意作弊换牌的局面下,依旧毫无胜算。

    小狸猫跳下大椿树,爬上一行膝头,焦急地“喵喵”数声,传达让一行赶紧想办法不要落入大妖圈套的意图。一行仿佛并不在意对手作弊,只关注三只大妖已出的牌,以及他手里未出的牌。

    小狸猫趴上一行手臂,探出猫猫头,看一行手里的牌。他似乎是在运用算法,预测对手的出牌章法。小狸猫怀疑,算法当真能克制对手作弊么?

    第三局,东山君胜,一行又败了。

    “法师还有什么傍身法宝?”狸猫妖手指绕着持珠,问得幸灾乐祸。

    “倘若法宝不够,倒是可以用潭中荷花作抵。”东山君垂涎荷花上的龙影,干脆明示。

    一行微笑看向远处荷花潭,仿佛在思索这一提议。小狸猫用爪子扯了扯一行袖子,担心一行领悟不到它的意图,急忙抬起猫爪指向自己。

    “小狸猫是想用自己做抵押呢,真是体贴的小东西,不愧是我们狸猫族。”狸猫妖用爱怜的目光注视小狸猫,小狸猫龇牙以对。

    “你们一个个赢走法宝,轮到本君却仅有一只平平无奇的猫,简直笑话!”东山君不悦,蛇尾自裙下蜿蜒而出,鞭扫四方,一众小妖遭了无妄之灾。

    “东山君此言差矣,这小狸猫毛发顺滑,琥珀瞳莹润可人,还能口出人言。”狸猫妖说着,朝小狸猫甩了一下披帛。

    小狸猫可不乐意被当做小动物品评,龇牙气愤:“可恶的猫妖!”

    西山君赞道:“果然能吐人言,还没有一丝妖气,东山君就笑纳吧!”

    小狸猫恢复人言,小爪子捂嘴,又惊又喜:“我能说话了?”

    一行抚着蹭过来的小狸猫:“再待片刻,颜公子即可恢复原身。”

    小狸猫流下一滴眼泪:“这局把我输给东山君吧,下一局法师要是再输,就只能将荷花送人了。”

    东山君勉强接受了小狸猫,但要求开最后一局,各自下注手头所有宝物。西山君、狸猫妖都是胃口极大的妖,想从僧人手里赢把大的,自然一致赞同。

    一行未作思忖也同意了,遥指荷花潭:“小僧以一潭荷花作注,另附一道言诺。最后一局,若小僧输了,除却这潭荷花归属诸位,小僧另向诸位各许一诺。同样,诸位除了押注手头之物,也需附上一道言诺。如何?”

    三妖先是喜出望外,又怀疑僧人言语有诈,但思索再三,他们都没有输给僧人的道理,于是应允下来:“便依法师所言!”

    最后一局吸引来所有小妖,东山妖为东山君助威,西山妖为西山君呐喊。小狸猫委曲求全待在东山君身边,却替一行助阵:“法师一定要赢啊!”

    (六)

    骷髅挤开妖群,凑到一行身后,与老蜗牛一起成为僧人阵营为数不多的几只妖怪。骷髅妖原本指望一行能替它赢回头颅,但几局下来,一行都毫无胜算,可骷髅妖心底还是有些隐秘的期待。

    狸猫妖将一摞叶子牌在双手之间倒腾翻转,花样百出令众妖眼花缭乱,洗牌后,四方轮流取牌。小狸猫绕行东山君、西山君、狸猫妖身后,看过它们的牌后,再看一行的牌,整只猫都绝望了。

    骷髅妖抱起垂头丧气的小狸猫,给它顺毛:“法师的手气也太差了。”

    小狸猫不喜欢骷髅手骨的触感,但已没心情反抗:“对手都在作弊,法师要怎么才能赢?”

    三只大妖都想成为最后的胜者,因而它们的对手不仅仅是一行,更是同为妖族的彼此。西山君忌惮东山君,东山君忌惮西山君与狸猫妖联手,尤其他们彼此都擅长变幻牌数,更加难以应对。

    它们斗得难解难分,没将一行打出的牌放在眼里。牌局过半,一行逐渐扭转劣势,任由三个对手如何变幻花色与数字,一行都凭着了然于心的运算,精妙出牌,克制三方。

    无论是山中群妖还是颜阙疑化作的小狸猫,谁也没想到,一直输牌的一行竟在最后一局,赢了作弊的三个强大对手。

    老蜗牛展开了紧皱的眉头,本还担心邀请一行入山解决纠纷不成,反而被青狐妖与蛇妖加害,看来是他多虑了,也低估了这位法师。

    小狸猫兴奋地从骷髅妖手臂间跃下,蹿上一行膝头:“赢了!赢了!”

    “这不可能!”西山君撕碎叶子牌,怒不可遏。

    “怎么会……”东山君摆动蛇尾,不敢置信。

    “愿赌服输。”狸猫妖送还一行的持珠,猫瞳滴溜溜转动,“据说,叶子戏原是长安一名僧人所创,此人通晓天文数术,擅演算日月阴阳。法师可识此人?”

    一行重握持珠,眉眼噙笑,抱了小狸猫起身:“叶子戏本是小僧闲暇所创,以术算自娱,不想竟流传开来,作了博戏。”

    此言一出,众妖窃窃私语,目光中有敬畏,有讶异,也有释然。

    小狸猫道:“叶子戏竟是法师所创,难怪不怕它们作弊!”

    一行解释:“叶子戏有其运算章法,变幻花色牌目纵然一时获胜,也难保常胜。何况变幻之法亦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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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狸猫懂了,一行输掉前面几局,摸清了三个对手的变幻法门,也就不惧它们的作弊手法了。更何况论运算,没有人是一行的对手。

    西山君不舍地从骷髅头中取出宝戒,还给一行。名义上归属东山君的小狸猫,又被一行赢了回去。

    狸猫妖整理披帛,重新撑起小伞:“持珠也还给法师了,另外一道言诺,想必是要我恢复那位俊俏小郎君的真身吧?”

    一行持珠合十:“颜公子无意冒犯,还请宽宥他一时之失。”

    狸猫妖勾起手指,一根淡褐毛发从小狸猫身上飞出,没入狸猫妖耳后。下一瞬,小狸猫嘭的一下化作颜阙疑,他惊喜地摸着脸,终于不再有毛绒绒的触感。

    “多谢法师,多谢狸猫娘子!”颜阙疑轮番拜谢。

    东山君与西山君输掉手头珍宝倒不算什么,顾虑的却是僧人向他们提出不利的言诺,因而都指望对方先行试探。

    一行看出二妖的犹豫:“小僧赴宴实为化解地界之争,无意与二位山君为敌,只需二位答允小僧之议,以此了结争端。”

    老蜗牛也劝道:“老朽素闻法师处事公正,二位山君尽可放心。”

    两只大妖几番试探,都未知一行深浅,也没能讨到什么便宜,料定僧人实力不在他们之下,只好顺坡下驴。

    “不知法师有何高议?”西山君平复心情,放缓语气。

    “翠华山归属实难裁定,不如借天命之数。”一行引领众妖走向荷花潭,众妖忌惮龙影,不敢过分靠近,“待这满潭荷花凋落,结了莲子,便依莲子数目定夺。满池莲子为单数,则翠华山归东山,莲子为复数,则翠华山属西山。”

    颜阙疑心道:“以数目裁夺纷争,不愧是常与数字为伴的法师。”

    东山君、西山君思索一番,这般裁定看似草率,实则最为公允,且只需一季便知分晓,便都应了此诺。

    老蜗牛早预知保不住翠华山,能和平解决争端,也免得翠华小妖罹祸遭殃。

    东山君慑于潭上龙影之威,问道:“法师打算何时收回这龙影?”

    一行笑道:“龙影见证二位山君之诺,待荷花结子,定了分晓,它自会散去。”

    言外之意便是,有龙影守着荷花潭,谁也不能干预莲子数目。

    山中无论大妖还是小妖,一旦靠近,龙影不仅会现出狰狞之态,还会将妖弹回岸上,仿佛这潭水与荷花都归它所有,谁也别想觊觎。

    西山君身为狐类,自诩多智,也不禁为这僧人的谋划叹服,他一早向潭中种下荷花,为的原是此时此刻。

    一行向西山君道:“小僧另有不情之请。”

    西山君生出戒备之心:“我与法师当已两清。”

    一行递出持珠,指了指西山君头顶:“小僧用佛珠同西山君交换这只骷髅头,不知可否?”

    “……”西山君毫不犹豫摘下骷髅头。

    东山君眼红至极,只恨没有东西与一行交换。

    骷髅妖安上头颅,终于拼成一具完整的骷髅妖,空洞眼窝落泪不止,它合拢十根枯骨手指,对一行报以佛礼:“法师于吾恩同再造,此后纵然刀山火海,捧头司马都愿为法师驱策!”

    一行还礼:“小僧举手之劳,阁下言重了。”

    狸猫妖撑着小伞,牌瘾很大的样子:“法师,再玩几局叶子牌如何?”

    颜阙疑嘀咕道:“班门弄斧不过如此。”

    狸猫妖瞥他一眼:“小郎君又想做小猫咪了?”

    颜阙疑捂嘴挪移到一行身后,隔绝了狸猫妖不善的眼神。

    山界争端暂时告一段落,老蜗牛再三向一行表达了谢意,与依依不舍的骷髅妖一起,送二人出了翠华山界。

    十五夜的满月依旧照彻山峦。

    来时一行手执荷花与持珠,去时唯有一襟明月两袖清风。

    颜阙疑回首望翠华,山影轮廓融入月色,恰如一滴轻墨入水,旖旎飘逸,渐失其踪。

    尾声

    “过了中元节,荷花凋谢,离秋日结莲子就不远了。”

    颜阙疑想起初入翠华山,被青萍寺一群青色肌肤的和尚哭诉的情形,那些青蛙化成的僧人担心被东山大蛇妖吞食,因而向一行求助。

    若龙潭莲子为单数,翠华山归属了东山君,那池青蛙僧人岂不性命难保?

    下山路上,颜阙疑表达了担忧。

    一行叫他不必忧心。

    “离荷花结莲子时日尚早,这期间,翠华山便不属任何一方。”

    “明明不剩多少时日……”颜阙疑忽然领悟,“难道,法师种下的一潭荷花,永远不会凋谢?”

    “世间并无不谢之花。”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潭荷花?

    翠华山小妖们等候了一季又一季,龙湫荷花依然开得如盏盏莲灯,摇曳生姿,毫无凋谢之态。

    碍于约定,东山君与西山君只得耐心等待结莲子的那一日。

    (鬼宴·完)——

    作者有话说:注:七月十五是道家中元节,佛家盂兰盆节,在我老家叫七月半,也就是鬼节。本想趁着鬼月写一篇应景,结果写完已经到了农历九月。

    关于叶子牌,也叫叶子戏,有一种说法,是一行发明的纸牌,起源于唐代的文娱活动,后来演变成麻将。不过麻将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没有定论。

    第96章只借来半个时辰的雨。

    大唐妖奇谭·人傀

    楔子

    春雨细密,斜斜织作一帘水幕,隔绝了鳞栉屋舍与车马喧嚣。

    雨水灌入道旁御沟,只濡湿了经年淤泥,一条寸许小泥鳅无力地挣动几下。

    一双小手探入泥中,捧起小泥鳅,将它放入蓄了水的木桶。

    男童赤着脚踩在雨水里,抱着木桶雀跃返家,第二日早起探视,惊觉桶内并无一滴水,小泥鳅翻着肚皮一动不动。

    男童顿时嚎啕,一边抽噎一边舀水淋在小泥鳅身上,小泥鳅动了动,男童匆忙抹去泪水,笑出一个鼻涕泡。

    小泥鳅在木桶里快活地摇头甩尾,男童不许旁人靠近木桶,可桶里的水仍在不断消失,仿佛被小泥鳅喝干,可它小小的身子未见丝毫变化。

    自男童养了小泥鳅,不只是木桶里的水快速消失,靠近木桶的水缸也会在第二日见不到一滴水。

    后来连水井也干枯了。

    (一)

    炭火上架着铜釜,釜内沸水翻滚,颜阙疑捧着茶碗,不时舔舔干裂的唇角。

    “水沸了!快些起釜,别煮干了!”他连声催促烧水的小和尚。

    “把碗拿开,还轮不到你呢!”小和尚端起铜釜,往另两只碗里注水,边邀功,边数落,“我跑了整整一日,寻了无数个地方,才在山石缝里接了半釜泉水。你倒舒坦,躺着没挪窝,就有水喝。”

    “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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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着?这一日的素斋不是我备下的?虽说滋味差了些……”颜阙疑气弱争辩。

    小和尚送了一碗八分满的茶水到一行案前,自己分了一碗七分满的水,留给颜阙疑一碗三分满的水。

    颜阙疑唉声叹气,后悔没领上山寻水的任务,使得眼下喝水都要看人脸色。

    “颜公子也辛劳了一日。”一行搁笔,示意颜阙疑近前。

    颜阙疑捧着可怜的一点茶水上前,一行将自己茶碗倒了一半到他碗里,感动得他热泪盈眶:“多谢法师!”

    虽说长安半年未下一滴雨,入冬后也不曾下雪,但城内外水渠见底,湖泊干涸,种种异状,仿佛旱了数年似的。

    颜阙疑珍惜地小口啜饮得之不易的茶水:“法师测这天象,几时才会降雨?”

    冬月以来,北风漫卷,气候干冷,不见雨雪。

    一行擅观天象,早用浑天仪测过无数次,结果并不如意,因而捻珠摇头:“天象有异,近来皆无雨雪之兆。”

    颜阙疑为干渴的京兆百姓焦心:“八水绕长安,如此多的水渠,竟会无水可饮。长安多年风调雨顺,为何今岁天象异常?”

    小和尚只用半口吞完了茶水,喉咙口将将打湿,丝毫没能缓解焦渴,恨不能化了龙身,飞去吞江蹈海。长安这方寸之地,因龙脉所在,总生妖异,非他逍遥之所。

    听颜阙疑如此问,缩水一圈的小和尚气鼓鼓道:“天生异象,定是君王无道!”

    小和尚哪管人间纲常,帝王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凡胎俗子。颜阙疑听得目瞪口呆,一行执起戒尺,小和尚见势不妙,夺门而逃,霎时不见了影儿。

    “法师,勿用所言,可是信口雌黄?”颜阙疑自幼学习儒家经典,不敢妄言君上,但也潜移默化认为:君王仁德,天降祥瑞,君王无道,天降灾祸。

    “颜公子不必理会勿用之言,长安旱情迟早有应对之法。”一行重又提笔,书写旁人看不懂的运算。

    果如一行所料,几日后,宫中传旨,命华严寺一行与昊天观叶法善,两位僧道翘楚共同登坛祈雨,以解陛下忧民之心。

    是日,李隆基率百官出明德门,于南郊圜丘腊祭百神,又迎一行与叶法善登雨师坛。

    叶法善头戴玉清莲花冠,着天仙洞衣,衣上金丝银线绣出日月星辰、仙鹤麒麟,在一众弟子簇拥下,登上九尺法坛,引得围观百姓齐呼“神仙”。

    “叶天师仙风道骨,座下弟子千人,真一派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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