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20-13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大唐妖奇谭》 120-130(第1/12页)

    第121章相传酆都之下是冥府。

    大唐妖奇谭·判官

    楔子

    这一路,不见星月,连一丝风也无。

    王老丈被锁链拖着,走在死寂又漆黑的路上,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望不见前路延伸向何处。

    即便活了七十个年头,走上人生的最后一程,还是免不了悲伤落泪。

    “呜呜呜……”王老丈一路走,一路哭。

    牵着王老丈的锁链另一头握在一个又细又高的鬼使手里。

    鬼使见多了贪生怕死的新魂,不耐烦地走快了些,想尽快把新魂接引到阴律司。

    “老丈,本使劝你收收泪,地府崔判官最讨厌哭哭啼啼的新魂,万一惹他不高兴,判你下辈子投生畜生道。”

    王老丈顿时抹去眼泪,吓得不敢再哭,忙将身上藏的阴元宝塞给鬼使:“劳烦圣使带老朽走这遭,还望圣使多多提点。”

    鬼使满足地收下阴钱,解了王老丈手脚上的锁链,态度好了许多,耐心与他讲解阴律司须知。王老丈一一记下。

    前方路上聚了越来越多的新魂,哭泣声连成一片,极尽阴森悲凉。

    “阴律司到了。”鬼使重新将锁链扣上王老丈双手,脚链却是省了。

    幽冥殿阴律司出现在冷雾中,两盏灯笼悬在门下,飘飘悠悠,如森森鬼火。

    王老丈与一众呜咽啼哭的新魂等候在殿门外,直到被殿内喊名。

    “酆都县,王增寿。”

    王老丈畏怯不敢进,被鬼使在背后推了一把:“早去早了。”

    王老丈跌入阴律司,顺势跪倒,浑身战栗。

    堂上高坐的红衣判官威压如山,两侧侍立的鬼使青面獠牙,齐齐俯视伏地跪倒的新魂。

    王老丈心惊胆颤,不敢抬头,只听候判处。

    地府判官展开生死簿,念出王增寿何日生、何时死,一生善恶几分,阳寿几何,声震九幽。核对完毕,判官手执勾魂笔,就要勾去簿上姓名,令新魂归阴。

    却在此时,勾魂笔化作一根鸡毛。

    崔判官愣怔,鬼使们傻眼。

    凭空出现的鸡毛在这诡谲阴森的氛围里,透着荒谬和滑稽。

    阴律司静了一息后,陷入沸腾,鬼使们七嘴八舌,崔判官震怒非常。

    一时间,无鬼在意堂下跪着的王老丈。

    王老丈悄悄抬起头,扫眼乱成一团的幽冥殿,一个念头滋生出来。

    逃!

    (一)

    马车驶在山路上,异常颠簸。

    颜阙疑下车吐了几回,只剩满腹苦水,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反观一行闭目盘坐,身随车动,山路崎岖也安之若素。

    “法师,路途还有多远?”颜阙疑气若游丝问道。

    一行掀开车帘,望见远处山峰下的界碑,宽慰道:“前方便是酆都罗山,想来再有一日路程,便到了。”

    “早知行路难,便不该接下秘书省这趟差事。”

    颜阙疑悔恨自己耳根子软,不懂为官之道,被少监诓骗几句,说他少年才俊,正该担当重任,立下不朽功业,便稀里糊涂答应了前往酆都校对县志。

    晓行夜宿一月有余,他被马车将脑子里的水颠簸出来,才醒悟,校对县志这等芝麻小事,算哪门子的不朽功业。

    “路虽难行,却能增长见闻,立身行事又岂能避繁就简?”一行勉励道。

    “法师说得是,是我想岔了。”颜阙疑端正态度,不再抱怨。毕竟,事已至此,抱怨无益,不如早些看开。

    他就着水囊,喝了几口,歉疚道:“倒是连累法师护送,饱受旅途劳累。”

    一行听说他要前往酆都县,便提议同行。相传酆都之下是冥府,或许法师认为此行凶险。有一行作伴,旅途上确实叫他放松不少。

    实则一行替他卜了一卦,算出此行大凶,只是没有告诉他。

    “小僧不曾来过酆都,趁此时机游览一番,也是幸事。”

    马车经过酆都罗山的界碑,驶入山谷,两侧山峰陡峭,如刀斧劈开一线,头顶秃鹫盘旋,一派荒山野岭的景象。

    前方道路分出两股,没有路标指引,不知哪条路通向酆都县。

    二人下了马车,对着岔路口,颜阙疑端详手中残缺不全的地图。

    “地图上并未标注岔路,是绘图有误,还是地形有变?”

    一行望向斧削似的山峰:“兴许是地形移动,掩盖了旧时路。”

    颜阙疑对着险峰咋舌:“移动这么高的山,除非地动。”

    就在二人揣测之时,一个戴斗笠、穿蓑衣的老翁缓缓走来。

    正愁没人指路,便来了一位老翁,颜阙疑大喜过望,礼数周到问礼后,便向老翁询问前往酆都县的山路。

    老翁露出斗笠下的苍老面孔,笑眯眯指向一条道:“沿此路再行一日,便是酆都县。只是,天色已不早,还是投宿逆旅歇一夜,再赶路不迟。”

    “多谢老丈!”

    颜阙疑与一行重新登车,沿着老翁所指的路行驶。

    “幸好有这位老丈指引,不然要露宿山头了。”颜阙疑只觉庆幸。

    “荒山野岭,何处来的老丈。”一行一句话,浇灭了颜阙疑心头雀跃。

    仔细回忆,当时确实不曾看见斗笠老翁从哪条路上走来,仿佛看见老翁时,他已出现在近前。

    颜阙疑打个寒噤:“难道那位老丈……”他不敢说下去,只掀开一点车帘,从缝隙朝后望去。

    山路上,并无斗笠老翁身影。

    “法师,那我们还走这条路么?”颜阙疑紧张问道,“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改道?”

    “小僧观老丈并无恶意,继续沿此路走吧。”一行做下决断,又提醒道,“老丈虽无恶意,但此路未必是坦途,还是当心些好。”

    颜阙疑点点头,一颗心七上八下。

    又行了半日,暮色染上荒野时,果然瞧见几间木篱茅屋,竖着逆旅的招旗,极为醒目。

    马车停靠篱墙外,听见动静的逆旅老板亲自出来迎客。见客人衣着简约,却非乡野装扮,老板的脑瓜便活络了。

    一面吩咐马夫搬出上等麸料,好生喂养客人的马匹;一面唤来杂役,尽快清理出两间上房。

    在老板殷勤的招呼下,颜阙疑与一行走进茅屋,略显宽阔的厅堂并无旁的客人,食案坐席俱已陈旧。

    两人择了一处苇席坐下,老板便伶俐地吩咐伙夫煮一份素斋、一份常食。

    颜阙疑胃里空空,待胡饼与羊肉汤送上食案,便迫不及待吃起来。荒野逆旅的胡饼不如长安辅兴坊的酥脆,羊肉汤也不够鲜美,但眼下没有计较的余地,他一边怀念着长安的美食,一边吃了个精光。

    一行的素斋则清淡许多,胡饼搭配米粥,更无计较。

    《大唐妖奇谭》 120-130(第2/12页)

    饭毕,逆旅老板带二人前往后院歇宿处,紧急清理出来的两间上房透着久未住人的霉潮味,摆设也不过是一张六足榻,并一张矮几,委实看不出位列上房的优势。

    旅途奔波,身心俱疲,颜阙疑懒得戳穿逆旅老板的居心,一行也是一派恬淡随俗的样子。

    见客人并无异议,老板兴许良心上过不去,吩咐杂役送上洗漱用的热水,临去时又压低嗓音,提醒了一句:

    “客人夜里若是听见马蹄声,不要理会,也不要开门。”

    颜阙疑没能琢磨出其中的意味,老板已经溜走了。

    “莫非夜里还有投宿的客人?”颜阙疑原以为荒野逆旅,少有住客。

    “想来夜里并不宁静,两不相犯即可,颜公子闭门歇息吧。”一行叮嘱道。

    颜阙疑遂关好门窗,洗漱后倒上卧榻,忍着霉腐气息,盖上被褥,几息之间便沉入睡眠。

    兴许是夕食羊肉汤过咸,他在口干舌燥中迷蒙醒转,摸索去矮几上倒茶,却摸了个空。洗漱用的热水已耗尽,而茶水,本就被老板给省了。

    准备忍耐着口渴重新倒回榻上,却隐约听见前面厅堂传出模糊的喧哗,以及碗碟杯盏碰撞之声,似有客人在宴饮。

    他愈发口渴了。

    只讨碗水喝便够了。这般想着,他揉着朦胧睡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冷冽的夜风将杂沓的马蹄声送入耳畔,还有客人陆续入店?

    厅堂灯火璀璨,一时恍惚以为置身长安酒肆,颜阙疑眼神迷离,迈入厅堂。

    蔽旧的苇席上坐满了身穿甲胄的兵卒,食案上摆满了丰盛的酒馔,兵卒们有吃有喝,宴席气氛浓烈。

    颜阙疑走向临近的一席,客气问礼:“敢问诸位军爷驻守哪个州府?可是连夜换防?”

    一个摘掉头盔,发髻下一片深褐色的甲士回道:“咱们是酆都的府兵,夤夜出巡,你是何人?”

    颜阙疑自我介绍道:“在下是投宿的旅人,夜里口渴,见军爷们宴饮,便想能否讨碗水喝?”

    甲士将颜阙疑拉入席中,按他坐下,端起一碗酒,慷慨道:“七尺之躯,当饮烈酒,喝什么水!”

    颜阙疑被迫灌下一碗烧酒,以为会辣嗓子,谁知,滑入肚腹的烧酒竟寡淡无味,非酒非水,也不解渴。

    兵卒们吃饱喝足,吆喝着时辰已到,该上路了。

    头顶深褐色发髻的甲士拉着颜阙疑起身,邀请道:“看你是个读书人,不如给府君做个文书,好处少不了你,我也能得几个赏钱。”

    颜阙疑本欲拒绝,眼底清明却渐渐弥散,头脑也沉入一片混沌,木然回应:“好。”

    众兵卒涌出客店,颜阙疑被携裹其中,昏昏沉沉上了甲士的马,一同踏入浓稠夜色。

    第122章身穿腐朽斑驳的甲胄,……

    (二)

    兵卒们身穿腐朽斑驳的甲胄,骑着断肢残缺的马匹,死寂地跋涉在深夜。

    阴兵夜巡,蹄声杂沓,道旁草木凋零,混不似白日景象。

    颜阙疑瞳孔失去色泽,被面目惨白的甲士拘在身前,两人共乘一骑,向着更为晦暗的夜路前行。

    忽然,捻动佛珠的泠然声响,跨越阴阳之界。

    一道白衣僧人身影,捻珠缓步,从漂浮的冷雾中走来,巡夜的甲士不得不勒马。

    “府兵夜巡,何人拦路?”持戈甲士发出威吓,屡屡黑气自他口中漫出。

    “长安僧人,法号一行。”

    “修行之人,为何踏入异界之路?”

    “自是因为阴司府兵借道人间,却不遵两界法则,挟走阳寿未尽之人。”

    “此人亲口同意为阴司府君效力,愿意同我们上路,可算不得胁迫。”

    “是否胁迫,需看颜公子本意。”

    一行念声佛号,纶音穿过森森冷雾与层层阴兵,直抵颜阙疑耳畔,令他瞳孔震动,自昏沉中苏醒。

    他茫然四顾,不知为何身在马上,还陷在形容诡异的大军中央。

    “我这是在哪儿?”

    “颜公子。”隔着里外数重阴兵,一行唤道。

    “法师?”颜阙疑目光落向前方,找寻到熟悉的身影,才算有些安全感。

    “颜公子可愿随小僧回去?”一行问道。

    “好的!法师快带我走!”颜阙疑点头如捣蒜。

    夜里的甲士们透着阴森诡谲,颜阙疑深感畏惧,想从身后甲士的桎梏中逃离。这名甲士近在咫尺,仿佛有无穷的寒意正透过甲胄,传到他身上。

    “你要反悔,不肯任府君文书?”身后的甲士吐字森寒。

    颜阙疑僵硬扭头,正对上甲士死人般的目光。此时,颜阙疑才看清,头盔下,甲士乱发成绺,板结着深褐色的东西,是早已不知凝固了多少个年头的,血渍。

    颜阙疑瞪大眼瞳,惊恐地发不出声音。

    身下的马匹忽然动了起来,阴司府兵挟裹着浓浓黑雾向前奔行,似要将拦路的僧人踏在马下。

    一行的身影陷入阴兵大军中,每一瞬都毫无窒碍地越过十几个鬼兵,虚影一般,与它们错身而过,几瞬之间,便来到颜阙疑身边。

    “走。”一行抓住颜阙疑手臂,将他从阴兵马上拖下。

    拘着颜阙疑的甲士挥出戈矛,却只刺穿僧人虚影。

    颜阙疑只觉耳畔阴风阵阵,凄风冷雾扑面而来,昏头胀脑地被拖着疾行,几乎脚不点地。

    一行拉着他几乎是在瞬息之间,穿过整支阴兵队伍。

    前方,重重黑雾中摇曳起一盏灯。

    近了,发现是逆旅灯火。

    颜阙疑直接穿门而过,茫然站在自己房中。

    六足榻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他自己。

    一行在他身后拍了一掌,他向前跌去,跌入自己尚有余温的躯壳。

    随即,他猛然从榻上坐起,冷汗涔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法师,我怎么了?”颜阙疑心跳剧烈。

    “颜公子险些步上歧路,若不能在鸡鸣前归来,待身体余温散尽,便再也回不到人间。”

    颜阙疑摸着发烫的心口,后怕不已:“就是说,我差点被那些阴兵带去地府。”

    生死一线,他差点踏错,不,他本已踏错,是法师强行将他带回。

    一行道:“即便颜公子厌倦了秘书省校书郎这份职司,也不要随便答应为阴司府君做文书的邀请。”

    颜阙疑擦汗:“我实不记得答应过那种要求。”

    一行又道:“为阴司府君做文书的阴禄,未必抵得上秘书省校书郎的俸禄。”

    颜阙疑苦着脸道:“法师误会了,就算秘书省不发俸禄,我也不愿去阴司做文书!”

    一行笑道:“颜公子可知,那鬼卒之所以用阴司文书利诱于你,便是因着这

    《大唐妖奇谭》 120-130(第3/12页)

    份阴职颇有‘前途’。”

    颜阙疑不由竖起耳朵:“果真?有何前途?”

    “阴司府君乃是三界称之为判官的崔府君,你若替崔判官担任文书,辅佐判官掌管三界亿兆生灵之生死,位卑而权重,偏财不会少,更会被三界奉为座上宾。”

    颜阙疑忍不住畅想时,又听一行补充。

    “不过,办公之处毕竟位于地府,颜公子需得经受各路枉死阴魂纠缠,日夜与青面獠牙鬼卒相伴,适应八大地狱酷刑情状……”

    “法师不要再说了!”颜阙疑忽觉后颈阴风吹拂,全身汗毛耸立,畅想担任阴司文书的一幕从脑海涤荡得干干净净,“我觉得,在秘书省做个小小的校书郎就挺好!”

    此刻,他无比怀念互相推锅的秘书省,那样友爱的氛围,让人为之落泪。

    逆旅响起一声声鸡鸣,浅金色的晨曦透过薄薄的窗纸,昭示着一夜的惊险已然落幕。

    晨间厅堂,伙夫忙着收拾每张食案上早已冷掉的菜肴。

    颜阙疑想起昨夜厅堂宴饮的一幕,心头抽搐,追问伙夫:“为何夜里摆设这么多餐食?”

    伙夫十分自然道:“咱们酆都县,夜里常有阴司鬼兵借道,备些饭食,供它们吃饱喝足,以保平安。”

    平安才怪!颜阙疑自认倒霉,只想赶紧离开这间逆旅。

    用完朝食,颜阙疑肉痛地结了一笔不小的账单,老板喜滋滋地收了钱,亲自给车套了马,目送二人登车上路。

    行了小半日,途经一处村落,狗吠鸡鸣,炊烟升腾。

    两人便进村子讨点水喝,顺便买些吃食。

    村人得知二人来自遥远的长安,顿觉稀奇,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