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伊路米盯着他,眨了眨眼。
“所有物?”
“嗯。”五条悟说,“很重要的那种。”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定金一千万戒尼。”他说,“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万。情报准确的话,再加五百万。”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里面有一千五百万。”他说,“先付定金,剩下的回来结清。”
伊路米拿起那张卡,看了看,收进口袋。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给你消息。”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伤到他。”他说,声音还是轻松的,但眼神有点冷,“他肚子里有孩子。”
伊路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孩子?”
“嗯。”
伊路米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的?”
“我的。”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五条悟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奇犽正坐在他床上,抱着一个空了的甜品盒子。
“你去哪了?”奇犽问,嘴角还沾着奶油。
“找你大哥聊了点事。”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
“伊路米?”奇犽皱起眉,“他好可怕的。你找他干嘛?”
“让他帮我去找个人。”五条悟说,看着奇犽,“你呢?怎么又来了?”
奇犽把空盒子放下,看着他。
“我也想帮忙。”他说。
五条悟挑了下眉:“帮忙?”
“嗯。”奇犽点头,“你不是要找人吗?我也可以帮你留意消息。我经常偷偷溜出去玩,有时候能听到一些外面的事。”
五条悟看着他,笑了。
“那你要什么报酬?”
奇犽想了想:“更多甜品。还有……下次下山的时候带我多玩一会儿。”
“成交。”五条悟伸出手。
奇犽握住,用力摇了摇。
“不过你得小心点。”五条悟说,“流星街那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我知道。”奇犽说,“我只是在外面打听。不会进去的。”
五条悟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新盒子,递给奇犽。
“这个给你。”
奇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哇……”他的眼睛亮了,“谢谢!”
“不客气。”五条悟揉了揉他的银发,“记得帮我留意消息。”
奇犽抱着盒子,用力点头——
晚上,五条悟被基裘叫去吃饭。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基裘想多看看这个“新侄子”。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基裘坐在主位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五条悟。
“多吃点,多吃点。”她不停地给五条悟夹菜,“你太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五条悟笑着道谢,低头吃饭。
席巴坐在主位上,沉默地吃着,偶尔看一眼五条悟。
吃到一半,席巴开口了:
“听说你找了伊路米?”
五条悟抬起头:“嗯。”
“去流星街?”
“嗯。”
席巴放下筷子,看着他。
“流星街不是普通地方。”他说,“伊路米能进去,但带出来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你要有心理准备。”
五条悟点点头:“我知道。”
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说:
“还有,不要给揍敌客惹麻烦。”
五条悟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
“当然。我只是个寻人的可怜丈夫而已。”
席巴看着他,没说话。
基裘在旁边尖叫起来:“寻人!丈夫!天哪太浪漫了!你是去找你妻子吗?”
五条悟想了想:“算是吧。”
“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分开的?”基裘一连串地问,眼睛亮得吓人。
五条悟笑容不变:“黑头发,红眼睛,长着兔耳朵。叫涂白。我们……嗯,出了点意外。”
基裘捂住嘴,眼眶都红了:“太感人了……为了寻找爱人,不远万里……你一定要找到她!”
五条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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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会的。”
席巴看了基裘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五条悟回到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这个世界的星星很亮,和东京完全不一样。
小白也在看同一片星空吗?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野兽的低吼。
五条悟站了很久,才转身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模糊的照片——黑发,红瞳,兔耳,握着刀。
是他的小白。
一定是。
第39章
第三天傍晚,伊路米回来了。
他出现在五条悟房间门口的时候,空洞的大眼睛看着五条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查到了。”他说。
五条悟立刻站起来。
伊路米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像是一颗小小的水晶球,半透明的。他把那东西放在桌上,按了一下。
水晶球亮起来,投射出一片光影。
影像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但能看清。
垃圾山。一堆一堆的垃圾中间,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房子?
不,不能叫房子。那是一座堡垒。用金属和不知名的材料构筑出来的,形状不规则,但看起来很坚固。墙壁上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铁皮棚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堡垒前面站着一群人。那群人中间,有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也很大,很高,像是某种王座。椅子上铺着几层软垫,坐着的人靠在椅背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懒散又嚣张。
黑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头顶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涂白。
五条悟盯着那个影像,眼睛一眨不眨。
影像里的人正在说什么,下巴抬得高高的。旁边有人凑过去,像是在汇报什么,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者挥一下手。那股气势,活像个真正的王。
影像最后定格在他挥手的瞬间——嘴角扯着一点笑,红眼睛眯起来,一副“老子最大”的表情。
“流星街三区现任统治者。”伊路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自称兔子大王。一个月前出现,打服了原住民,自己圈了地盘。底下有三十多号人,都叫他大王。”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腹部微隆,疑似怀孕。”
五条悟盯着那个定格的影像,突然笑了。
“还是这么威风。”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伊路米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尾款。”他说。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里面有两千万。多的算谢礼。”
伊路米接过卡,收进口袋。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那个人。”他说,“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念能力者。”
五条悟点点头:“我知道。”
伊路米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五条悟站在桌边,看着那个定格的影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颗水晶球收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流星街。
这地方比五条悟想象的还要烂。
空气里全是腐臭味,地上堆满了垃圾,每走一步都能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远处有几堆火在烧,冒出浓黑的烟,熏得人眼睛疼。
五条悟走在垃圾山中间,面无表情。
有几个不长眼的凑过来,想拦路。他看都没看,只是稍微放了一点气息出来。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继续往前走。
六眼在这里还是受限,但方向是明确的——伊路米给的情报很详细,三区的位置,堡垒的方位,甚至标注了路线。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见了那座堡垒。
比影像里看着更大。银灰色的金属质感,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妖力光芒,和周围那些破烂的棚子铁皮房形成鲜明对比。堡垒前面站着几个人,腰间别着刀,像是守卫。
五条悟径直走过去。
“站住!”守卫拦住他,“这里是兔子大王的地盘,外人不能——”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
守卫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他们看着这个银发蓝眼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别挡路”的表情,下意识往两边退了一步。
五条悟走进去。
堡垒里面更大。挑高的空间,四周有走廊,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旧地毯,虽然脏,但至少比外面的垃圾堆强。
最里面,有一把椅子。
很大,很高,铺着厚厚的软垫。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头顶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衣服,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涂白。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他。
涂白也在看着他。
那双红眼睛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情绪。只有警惕,还有一点点……好奇?
旁边的人冲上来,想拦住五条悟。涂白抬了抬下巴,那些人停住了。
涂白从上到下打量着五条悟,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在他银发上停了停,又落回他眼睛里。
“你是谁?”他问,声音懒洋洋的,“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五条悟看着他。
看着他护着小腹的手,陌生的眼神,以及高高抬起的下巴。
他明白了。
小白不记得他了。
他失忆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怎么办?直接告诉他?说“我是你老公,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失忆的人会信吗?
而且看小白这样子,在这个地方混得挺好的,兔子大王,威风凛凛。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老公,他大概会直接让人把自己砍了。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涂白小腹上。
那里微微隆起一点,衣服遮着,不明显。但他的手一直护在那里,动作很自然,像是本能。
他还记得要保护孩子。
五条悟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涂白,突然笑了。
然后他单膝跪地。
动作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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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很优雅,表情很真诚——如果忽略他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
“尊贵的兔子大王。”他说,声音低沉又好听,“我叫五条悟。我跋山涉水而来,是为了寻找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涂白愣了一下。
五条悟继续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您。”
整个堡垒安静了几秒。
旁边那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涂白坐在王座上,红眼睛盯着跪在下面的这个人,表情有点懵。
他的耳朵动了动。困惑地抖了抖,又竖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跑进来,莫名其妙跪下,莫名其妙说什么命中注定的伴侣……
涂白盯着那张脸。
银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五官好看得过分。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又不让人讨厌,反而……
反而什么?
涂白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让他想靠近,又有点警惕。
而且,那张脸……
好像在哪见过?
他努力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花言巧语。”他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
五条悟还是跪在那里,笑容不变。
涂白又看了他一眼。那笑容……怎么看着有点欠揍?
但确实好看。
而且那双眼睛,蓝得像……像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被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努力摆出大王的架子。
“你说……本王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他问。
“是。”五条悟点头,一脸认真。
“凭什么?”
“凭感觉。”五条悟说,“看到您,我的心就告诉我,就是这个人了。”
涂白的耳朵又抖了抖。
旁边一个守卫小声说:“大王,这人脑子好像有问题……”
涂白瞪了他一眼,守卫立刻闭嘴。
他又看向五条悟。
那人还跪着,姿态恭顺,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种笑,不像是害怕或者讨好,更像是……在逗人玩?
涂白突然有点不爽。
“你笑什么?”他问。
“我没笑。”五条悟说,但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
“你长得不错。”
五条悟眨眨眼:“谢谢大王夸奖。”
“勉强配得上本王。”涂白继续说,下巴抬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了。”
旁边几个守卫倒吸一口冷气。
涂白不理他们,继续看着五条悟:“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他说着,手在小腹上拍了拍。
五条悟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涂白拍小腹的动作,看着那双红眼睛里理所当然的神情,心里突然有点酸。
小白真的以为那是个孩子。
他真的在努力保护那个“孩子”。
“怎么?”涂白见他不说话,皱起眉,“不愿意?”
五条悟回过神来,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愿意。”他说,语气诚恳得不得了,“这是我的荣幸,大王。”
他站起来,走到王座旁边,在涂白面前弯下腰,伸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涂白愣了一下,想抽回来,但没抽动。
五条悟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
涂白的耳朵又抖了抖。
“以后就拜托大王照顾了。”五条悟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手抽回来。
“行了,退下吧。”他说,“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
五条悟点点头,退到一边。
涂白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挥手,对旁边的人说:“散了散了,今天就这样。”
守卫们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堡垒里只剩下涂白和五条悟。
涂白站起来,走到五条悟面前,仰着头看他——这人真高,比他高了一截。
“你真的愿意?”他问,声音低了一点,“当我的王妃,当我孩子的父亲?”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眼睛里藏着的、一点点不确定。
“真的。”他说,声音很轻。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他说,“那你别后悔。”
他转身,往堡垒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叫五条悟?”
“是。”
“五条悟。”涂白念了一遍,皱了皱眉,“好像在哪听过。”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说话。
涂白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明天见。”他说,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明明都失忆了。
但还记得要保护孩子。
还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五条悟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颗水晶球。
慢慢来。
他会让小白想起来的。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反正他会一直陪着他的。
窗外,流星街的夜空依然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但五条悟觉得,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好的一天。
第40章
五条悟在堡垒里住下来的第二天,整个三区都知道了——兔子大王有了个王妃。
银头发,蓝眼睛,长得好看,笑起来让人移不开眼。最关键是,这人干起活儿来利索得吓人。
大王那个乱七八糟的“王宫”,他只用了一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垃圾清出去,破家具扔掉,从不知哪里弄来几块干净的布,铺在王座上,垫在床边。连窗户都擦了一遍,透进来的光都比以前亮。
大王手下那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咱们那破地方吗?”
“那人谁啊?”
“听说是大王自己收的王妃。”
“王妃?男的?”
“男的咋了,长得好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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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从旁边走过,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人立刻闭嘴,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他走进里面的房间,涂白正躺在“床”上——其实就是个木板搭的台子,但被五条悟铺了好几层软垫,躺上去舒服多了。
“大王。”五条悟在床边坐下,“该吃饭了。”
涂白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声音闷闷的:“不饿。”
“不饿也得吃。”五条悟伸手,轻轻把他扳过来,“肚子里那个要饿的。”
涂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他撇撇嘴,坐起来。
五条悟端过一个盘子,里面是几样吃的——不知从哪弄来的野菜煮的汤,烤过的干粮,还有一小块不知什么动物的肉。材料有限,但他处理得很好,看着就有食欲。
涂白接过盘子,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又吃了一口。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笑。
涂白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吃了吗?”
“吃了。”五条悟说。
“吃的什么?”
“和你一样。”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吃。
吃完,五条悟收了盘子,又回来。
“大王,腰酸不酸?”他问,“我给你按按。”
涂白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会腰酸?”
五条悟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猜的。”
他伸手,把涂白翻过去,让他趴在床上,然后手按在他后腰上,轻轻揉起来。
力道刚好,位置也准。涂白舒服得眯起眼睛,耳朵软软地垂下来。
“你……以前给人按过?”他问,声音有点含糊。
“给很重要的人按过。”五条悟说。
涂白没再问。
按摩完,五条悟又端来一杯水。温的,不烫不凉。
涂白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他。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问。
“很多。”五条悟说,“教书的,打架的,找人的。”
“找人?”
“嗯。”五条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找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涂白愣了一下。
那人说的“很重要的人”,不会就是……
他移开视线,不问了。
晚上,五条悟又来了。
这次他拿着一本书——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破破烂烂的,但还能看清字。
“大王,该睡觉了。”他在床边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涂白躺在床上,看着他。
“什么故事?”
“童话。”五条悟翻开书,“从前有个美丽的王国,王国里住着一位善良的公主……”
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念故事的时候,像是真的在讲什么重要的事。
涂白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公主遇到了一个黑头发红眼睛的兔子……”
涂白猛地睁开眼:“什么?”
五条悟合上书,笑眯眯的:“没什么,睡吧。”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翻过身去。
五条悟把书放下,在旁边躺下——涂白让他睡在床边的地上,铺了层毯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涂白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轻轻的:
“王妃。”
“嗯?”
“……没什么。”
五条悟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涂白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每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有吃的。吃完饭,那个人会问“腰酸不酸”,然后给他按摩。晚上睡觉前,那个人会讲故事,声音低低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有时候他心情不好,会发脾气,摔东西。那个人从来不生气,只是笑着看他闹,等他闹完了,再递上一杯水,问:“舒服点了?”
涂白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但那个人好像很乐意宠着他。
这天夜里,涂白又醒了。
不是因为做噩梦,也不是因为外面有动静。
是因为胸口不舒服。
闷闷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着。他翻了个身,还是不舒服。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好像……大了点?
他皱了皱眉,伸手按了按。疼。但又不是很疼,是一种奇怪的、让人烦躁的胀痛。
“王妃。”他喊了一声。
五条悟立刻从地上坐起来:“怎么了?”
“不舒服。”涂白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
五条悟愣了一下。
涂白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过来给我揉揉。”
五条悟:“……”
涂白见他不动,皱眉:“快点啊。”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小白现在是失忆状态,知道小白根本不懂这些,知道小白只是单纯地不舒服想让他帮忙。
他知道。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
涂白“唔”了一声,靠在他身上,眯起眼睛,耳朵软软地垂着。
“舒服吗?”五条悟问,声音有点哑。
“嗯……”涂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揉了一会儿,涂白又开口了:“另一边也要。”
五条悟换了只手。
涂白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五条悟低头看他,突然感觉有点气闷。
这个人,什么都不记得,却还这么信任他。躺在他怀里,让他揉着胸口,马上就要睡着了。
而他自己,忍得辛苦得要命。
他看着涂白那张无知无觉的脸,越看越气。
他低下头,……
涂白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睛。
“你……”
“舒服吗?”五条悟抬起头,看着他。
涂白愣愣地看着他,红眼睛里有点懵,但没躲开。
过了一会儿,他眨眨眼,说:“还行。”
五条悟:“……”
涂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吮过的地方,又看了看五条悟,突然说:“另一边也要。”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30-40(第23/23页)
他低头,另一边也照顾到了。
涂白又发出那种含糊的、舒服的哼哼声。
五条悟抬起头,想说什么。
结果一看,发现涂白的视线正盯着他领口——他的衣服刚才动作间扯开了,露出一片胸肌。
涂白盯着那片胸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皱起眉。
“你怎么比我还大?”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五条悟愣了一下。
涂白坐起来,伸手扒开他的衣服,露出整个胸膛。
两块胸肌,线条分明,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涂白盯着看了几秒,然后——
一口咬上去。
咬在左边那块胸肌上。
五条悟倒吸一口冷气。
涂白咬得不重,牙齿硌着皮肉,有点疼,又有点别的什么。
他咬了几秒,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又看了看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的表情很复杂。
涂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他顿了顿,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个牙印上舔了一下。
五条悟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涂白又舔了一下,像是在研究什么。
“你……”
五条悟刚开口,就发现身前的人没动静了。
他低头一看。
涂白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睡着了。
五条悟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嘴角那一点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才有的笑意。
心里那股火慢慢消下去,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把涂白的衣服拉好,把他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窗外,流星街的夜还是那么黑。
五条悟伸手,轻轻碰了碰涂白的脸颊。
“小白。”他轻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涂白在睡梦中动了动,蹭了蹭他的手指。
五条悟的手指顿住。
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垃圾山在夜色里像一个个巨大的坟包。远处有火光在闪,不知道是有人在烧东西,还是自然燃起来的。
五条悟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涂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穿得好好的。
五条悟坐在床边,端着早餐,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王,早。”
涂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他想了想,“昨晚我是不是咬你了?”
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咬你哪了?”涂白继续问。
五条悟没说话。
涂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五条悟的。
然后他皱起眉。
“你比我大。”他说,语气还是很不满。
五条悟松了口气。
“是,我比大王大。”他说,把早餐递过去,“大王吃点东西?”
涂白接过盘子,吃了几口,突然又问:
“你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说什么?”
“不知道。”涂白皱眉,“好像有人在说话。”
五条悟看着他,没说话。
涂白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就放弃了。
“算了。”他继续吃早餐。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吃了一会儿,涂白突然又开口:
“王妃。”
“嗯?”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五条悟愣了一下。
涂白看着他,红眼睛里有一点困惑:“我总觉得,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涂白的头发。
“认识很久了。”他说,“很久很久了。”
涂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五条悟没再说。
他站起来,收了盘子:“今天天气不错,大王要不要出去走走?”
涂白愣了一下,注意力被转移了:“出去?”
“嗯。”五条悟说,“看看你的地盘。”
涂白想了想,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那个人正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涂白突然觉得,那个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王妃。”他喊了一声。
五条悟转过头。
“快点。”涂白说,“不是说出去走走吗?”
五条悟笑了,走过来,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出堡垒。
外面,流星街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但涂白觉得,今天好像比平时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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