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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他换了鞋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章鱼烧,那家新开的。”
涂白打开袋子,盒子还热着。他拿了一个塞进嘴里,章鱼粒有点烫,他吸了口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什么事要说?”
涂白嚼了两下咽下去。“你怎么知道有事?”
“你发消息从来不打标点符号。今天打了问号。”五条悟靠在沙发上,“说吧。”
涂白把章鱼烧放下。他看着五条悟,那个人也看着他,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表情很平静,但涂白知道他大概已经猜到一半了。
“今天有人来找我了。”
“谁?”
“宿傩。”涂白说。
五条悟的表情没变,但涂白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绷紧了一点。
“他来干嘛?”
“他……”涂白顿了一下,“他发现我体内的问题了。妖力和咒力打架的事。”
五条悟没说话。涂白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从涩谷回来就发现了。你的妖力波动和以前不一样,咒力也在,两股力量互相干扰。”他伸手,揉了揉涂白的头发。“你不说,我就没问。”
涂白鼻子有点酸。“我怕你担心。”
“我知道。”五条悟说,“所以我没问,自己在找办法。”
“找到了吗?”
五条悟摇头。“人类咒术师的资料很多,但又是妖又是咒术师的,一个都没有。”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宿傩说他有办法。”
五条悟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可以教我暂时平衡的方法。”涂白继续说,“但要根治,得找一个人。一个兔妖,活了上千年的,按辈分算是我老祖宗。”
五条悟挑眉。“他找那个兔妖干嘛?”
“我没问。”涂白说,“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老相好。”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诅咒之王的老相好?一只兔子?”
涂白瞪他一眼。“兔子怎么了。”
“没怎么。”五条悟忍着笑,“就是觉得……挺配的。”
涂白踹他一脚。“说正事。”
五条悟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你想跟他交易?”
涂白点头。“我觉得可以试试。到时候定下契约,也不怕反悔。”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宿傩这个人——不对,这个咒灵,很危险。他的话不能全信。”
“我知道。”涂白说,“所以我要跟你商量。”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你什么时候学会商量了?以前不是直接跑吗?”
涂白脸红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没多久。”五条悟下巴抵在他头顶,“几个月前你还在离家出走。”
“你能不能别提了。”
“不能。”五条悟说,手臂收紧了一点,“你得记住,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涂白把脸埋在他胸口。“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章鱼烧慢慢凉了,谁都没吃。
过了好一会儿,涂白闷闷地说:“所以你觉得可以吗?交易的事。”
五条悟想了想。“可以试试。但要定契约,条件要说清楚。他不能伤害你,不能控制你,不能利用你做什么坏事。”
“嗯。”
“还有,”五条悟低头看他,“不管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对劲,立刻停。不要勉强。”
涂白点头。
“还有,”五条悟又说,“找那个兔妖的事,我帮你一起找。”
涂白抬起头。“你不是要忙高专的事吗?”
“那些事可以放一放。”五条悟说,“你的事比较重要。”
涂白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第二天一早,涂白就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兔妈接的。“小白?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咱们家有没有一个活了很久的祖宗?上千年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兔妈笑了。“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
“咱们家的族谱最远只记到两百年前。”兔妈说,“再往前就没了。你爸那边可能更短,他爷爷是孤儿,连族谱都没有。”
涂白心里一沉。“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兔妈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没什么。”涂白说,“就是突然想了解一下。”
兔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真的?”
“真的。”涂白说,“就是好奇。”
兔妈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行吧。你要是真想查,可以去问问你爸那边的亲戚。你二叔公可能知道点什么,他年纪最大,记性也好。”
“好。”涂白说,“妈,我先挂了。”
“等一下。”兔妈叫住他,“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涂白愣了一下。“挺好的。”
“那就好。”兔妈说,“别太累了。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
“知道了。”
挂了电话,涂白靠在沙发上。二叔公。他见过几次,很老的兔子了,耳朵都耷拉了。但从来没问过家族历史的事。看来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他正要给五条悟发消息,手机又响了。是虎杖。
涂白犹豫了一下,接了。
“涂白哥!”虎杖的声音很精神,“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宿傩出来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涂白说,“他就是找我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虎杖的声音拔高了,“他还会跟人聊天?”
《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60-70(第19/22页)
涂白笑了一下。“嗯。聊得还行。”
虎杖沉默了一会儿。“涂白哥,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
“那就好。”虎杖松了口气,“我昨天醒来发现自己站在街上,吓死了。五条老师也问我,我说我不知道,他就没再问了。”
“没事。”涂白说,“他没做什么。”
“那就好。”虎杖又重复了一遍,“涂白哥,要是他再出来找你,你告诉我。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他,但我会努力。”
涂白笑了笑。“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春天的太阳很亮,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与此同时,虎杖的体内。
黑暗的空间里,宿傩坐在一堆骸骨上面,闭着眼睛。
他在想很久以前的事。
平安时代。那时候他还是人。不是咒灵,不是诅咒之王,只是一个人。一个很强的人,强到所有人都怕他。
但也有不怕的他的人,或者是,妖。
那天他在山里和人打架。对方是个咒术师,实力不错,打了好一会儿才分出胜负。
他赢了,对方跑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脚的宅院——刚才打架的时候,有一道斩击偏了,削掉了那家宅院的半边围墙。
他听见一声尖叫。
很尖,很细,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
然后一个人从宅院里冲出来。
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红眼睛,圆圆的,瞪得很大。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脚上什么都没穿,踩在碎石路上。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热水泡的。
很年轻,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很瘦,浴袍领口处能看见锁骨。很好看,桃花眼,睫毛很长,嘴唇有点翘。
宿傩看着他。
他也看着宿傩。
然后他开口了。“你他妈谁啊!”
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很凶。宿傩没说话。那个人气呼呼地走过来,赤脚踩在碎石上,一点不觉得疼。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就是你把我家墙拆了?”
宿傩低头看他。“嗯。”
“你知不知道我在泡温泉!”那个人声音更大了,“刚倒的精油!才泡了半分钟!墙就塌了!水全漏了!精油那么贵!”
宿傩还是没说话。那个人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不瞪了。他的目光从宿傩的脸上移开,往下看。脖子,肩膀,胸口,手臂。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身材挺好的。”
宿傩挑眉。
那个人的脸红了,但没移开视线。“就是不知道脱了衣服会不会更好看。”
宿傩看着他。红眼睛,金头发,白皮肤,细胳膊细腿。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但眼神不像好欺负的人。
“你叫什么?”宿傩问。
“时雨。”那个人说,“你呢?”
“宿傩。”
“没听过。”时雨说,“你很厉害吗?”
“还行。”
时雨又看了看他的身材。“那你跟我打一架。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当一个月跟班。”
“不打。”宿傩说。
“为什么?”
“麻烦。”
时雨瞪着他,瞪了一会儿。“那你陪我睡觉。”
宿傩愣了一下。
“我还没跟身材这么好的人睡过。”时雨说,理直气壮的,“你陪我睡,墙的事就算了。”
宿傩看着他。这个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胆子太大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时雨说,“但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好的。”
宿傩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行。”
那天晚上,时雨把他带进宅院。院子很大,但很旧,墙塌了半边,没人修。时雨走在前面,浴袍换了干的,头发也擦干了。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红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你一个人住?”宿傩问。
“嗯。”时雨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
“家里人呢?”
“没了。”时雨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宿傩没再问。
进了房间,时雨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他。“脱衣服。”
宿傩看着他。“这么急?”
时雨脸红了。“你管我。”
宿傩笑了,把上衣脱了。时雨盯着他的胸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硬的。”时雨说,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像石头。”
宿傩没动,看着他。
时雨摸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他。“你身材这么好,是不是很多人想跟你睡?”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怕我。”
时雨想了想。“那我不怕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时雨说,“好看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宿傩又笑了。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
那天晚上他们确实睡了。时雨很主动,但技术很差。亲的时候磕到牙,抱的时候勒得太紧,躺在他身上说“你好暖和”。
宿傩没嫌他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嫌。
后来他们就变成了床伴。时雨隔三差五来找他,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来了就说话,说很多话。说今天吃了什么,说院子里长了新花,说山下的村子又来了新商贩,卖的东西很难吃。
宿傩听着,偶尔应一句。时雨也不在乎他应不应,继续说。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凑过来,亲他一下。
那时候宿傩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不烦,不讨厌,甚至有点……有意思。后来他才明白,那叫喜欢。
但他没说。
时雨也没说。他们还是那样,见面,说话,睡觉。时雨还是那么爱说话,爱摸他的腹肌,爱亲他。宿傩还是听着,让他摸,让他亲。
直到最后一战。
那场仗他必须一个人打。对手很强,强到他也没把握赢。他把时雨叫来,说有事要出去几天。时雨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是不是要去打架?”
“嗯。”
“带我去。”
“不带。”
“为什么?”
“你太弱了。”
时雨瞪着他,红眼睛里有水光。“我不弱。”
“嗯,你不弱。”宿傩说,“但你还是别去了。”
时雨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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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宿傩抬手,打在他后颈上。时雨的身体软下来,倒在他怀里。他接住他,抱了一下。很轻,很软,很暖。
然后他把时雨交给里梅。“看好他。”
里梅点头。
宿傩转身走了。那场仗他赢了,但也死了。死的时候他想,那个话多的兔子会不会哭。大概会吧。哭起来肯定很吵。
后来他变成了咒灵,诅咒之王,力量被分割成二十根手指,然后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意识还在,但动不了。他有时候会想时雨。想他是不是还在生闷气,想他有没有找到新的人睡觉,想他有没有……想他。
千年过去了。
他出来了。但他找不到时雨。里梅不知道他在哪,时雨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那天,他在虎杖体内,看见了一个兔妖。黑头发,红眼睛,身上有妖力也有咒力。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时雨的同类,是他的族人。
所以他来了。
他坐在虎杖体内的黑暗空间里,睁开眼睛。
旁边的骸骨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朵小花。白色的,很小,但是很漂亮,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第70章
涂白挂了电话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二叔公。他见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前年过年的时候。老头很老了,耳朵耷拉着,眼睛也不太好使,但记性确实好。涂白记得他讲过很多老黄历的事,什么哪年哪月下了多大的雨,哪年哪月村子里死了谁,讲得清清楚楚。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二叔公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打。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他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周末陪我去趟乡下?找二叔公问点事。】
五条悟秒回:【二叔公?】
【我爷爷的弟弟。】
【行。周六?】
【嗯。】
【我开车。你带路。】
涂白回了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放下手机,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痛了。这次比昨天厉害一点,眼前黑了几秒,他扶着沙发扶手等它过去。
缓过来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亮着微弱的光,妖力和咒力在皮肤下面翻涌,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他攥紧拳头,光灭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周六一早,五条悟就来接他。
涂白上车的时候,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一袋零食。打开看,有饭团、饮料、还有一包胡萝卜干。
“你当是去春游?”涂白把零食放到腿上。
“开车要两个多小时。”五条悟发动车子,“怕你饿。”
涂白笑了一下,没说话。车子驶出东京,上了高速。窗外是春天的景色,山和树都绿了,田里开着油菜花,黄澄澄的一大片。涂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紧张?”五条悟问。
“有点。”涂白说,“二叔公好多年没见了,突然去看他,他肯定觉得奇怪。”
“你就说想他了。”
涂白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好像变油嘴滑舌了。”
五条悟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学的。”
“我那叫会说话。”
“油嘴滑舌。”
两个人拌了一路的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
二叔公住在山里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木头房,屋顶铺着灰瓦。村口有棵大樟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抱住。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看见车子开进来,都抬头看。
涂白让五条悟把车停在村口,自己下车走过去。
“阿婆,”他蹲下来,跟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说话,“二叔公在家吗?”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是……老涂家的老二?”
“嗯,我是小白。”
“哎呀,小白啊。”老太太笑了,“长这么大了。你二叔公在家呢,这会儿应该在院子里晒太阳。”
涂白谢过老太太,带着五条悟往里走。村子不大,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二叔公家。院子是用竹篱笆围的,里面种了几棵菜,还有一棵很大的栀子花树。一个老头坐在树下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涂白推开篱笆门,走进去。“二叔公?”
老头没动。
涂白又叫了一声。“二叔公?”
老头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眯着看了涂白一眼。“谁啊?”
“我是小白。涂白。”
“小白……”老头想了想,“老二的儿子?”
“嗯。”
“哦。”老头点点头,“长这么大了。”他看了看涂白,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五条悟。“这是谁?”
“我朋友。”涂白说,“陪我一起来的。”
老头点点头,没多问。“坐吧。”
涂白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五条悟站在他身后。老头又闭上眼睛,像是在等他说。涂白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二叔公,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啊?”
“咱们家有没有一个活了很久的祖宗?上千年的那种。”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涂白,看了好几秒。“你问这个干嘛?”
涂白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身体出了点问题,需要找一个懂妖力和咒力平衡的老祖宗帮忙。有人说咱们家有一个活了很久的,能帮我。”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屋里走。“进来。”
涂白和五条悟对视一眼,跟着进去了。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老头走到柜子前,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木盒子。盒子很旧,漆都掉了,上面刻着一些花纹。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老头翻了翻,找到其中一页,递给涂白。
“你看看这个。”
涂白接过来。纸上写着一行字,毛笔的,有些模糊了——“涂氏时雨,平安年间生人,善战,后不知所踪。”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另一笔迹:“时雨公,性情跳脱,好颜色,喜洁。战力超群,与宿傩公不相上下。后随宿傩公去,不知所终。”
涂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二叔公,”他抬起头,“这个人……是我们家的?”
“嗯。”老头说,“是我爷爷的爷爷那辈的事了。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脾气不太好,跟家里闹翻了,后来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跟宿傩……”
“不知道。”老头说,“家里不让提这个人。说他丢脸。好好的兔子不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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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咒术师跑了。”他顿了顿,“还是个男的。”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回头看五条悟,五条悟的表情也很微妙。
“二叔公,”涂白又问,“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老头说,“走了就再没回来过。这么多年了,怕是早没了。”
涂白沉默了。他把册子放回盒子里,谢过二叔公,走出来。
站在院子里,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所以你家祖宗真的跟宿傩有一腿。”五条悟说。
涂白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
“那怎么说?两情相悦?”
涂白没理他,往外走。五条悟跟上来。“现在怎么办?”
涂白想了想。“先回去。跟宿傩说找到线索了,看他怎么说。”
五条悟点头。“行。”
两个人上车。涂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发呆。五条悟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涂白摇摇头。“在想我家祖宗。跟一个咒术师跑了,家里人都不提他。几百年了,连名字都快忘了。”
“你不也是?”五条悟说。
涂白愣了一下。“什么?”
“跟咒术师跑了。”五条悟说,“你也是兔子,我也是咒术师。”
涂白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没让我跟家里闹翻。”
五条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涂白的头发。“那是因为你家里人比你家祖宗开明。”
涂白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爸妈知道五条悟的事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说“人好不好?对你好不好?”他说好,他们就没再问了。
“那倒是。”涂白说。
车子开出村子,上了山路。涂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春天的山里,树都绿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你家祖宗’?”
“嗯?”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家的祖宗?说不定是旁支的。”
“你不是姓涂吗?他也姓涂。”
“万一只是同姓呢?”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涂白想了想,觉得也是。时雨,涂氏,平安年间生人,善战,跟宿傩有一腿。哪条都对得上。
“好吧。”他说,“就是我们家的。”
五条悟笑了。车子开进小区,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停好车。两个人上楼,开门,换鞋。
涂白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掏出手机,想给虎杖发消息,又放下了。
明天再跟宿傩说吧——
第二天一早,涂白给虎杖打了电话。
“虎杖,你今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涂白哥?”
“我想跟你……跟宿傩说几句话。他能出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虎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懒洋洋的。“找到线索了?”
涂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找到了。我们见一面?”
“行。”
电话挂了。涂白看着手机屏幕,呼了口气。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怎么样?”
“约了见面。”
“我陪你去。”
“他说——”
“我知道他说的。”五条悟擦了擦手,走过来,“但我要去。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涂白想了想,摇头。“我自己去。他要是想动手,上次就动了。”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嗯。”
两个人出门。到了上次那个废弃仓库区,五条悟在远处停下,涂白一个人走进去。
宿傩已经在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涂白走过来。
“说吧。”宿傩说。
涂白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我们家确实有个叫时雨的祖宗。平安年间生人,战力很强,跟你——”
他顿了一下。
“跟你认识。”
宿傩的表情没变,但涂白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呢?”宿傩问。
“然后没了。”涂白说,“族谱上就写了这么多。他走了,再没回来。”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些?”
“就这些。”涂白说,“二叔公说,家里人都不提他。说他丢脸,跟一个咒术师跑了。几百年了,连名字都快忘了。”
“跟一个咒术师跑了。”宿傩重复了一遍,“家里人说他丢脸。”
涂白没说话。
宿傩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行。我知道了。”
“那交易——”
“照旧。”宿傩说,“我教你平衡的方法。你继续帮我找。”
涂白愣了一下。“继续找?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根治要找她。”宿傩说,“但先把你体内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你还没找到她就先死了。”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傩看着他,突然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找到他就——”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算了。把手伸出来。”
涂白伸出手。宿傩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涂白能感觉到一股咒力从宿傩的手掌传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往里走。那股力量很冷,但很温和,像是冬天的河水。
“感觉到了吗?”宿傩问。
涂白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和咒力在宿傩的引导下慢慢分开,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绳子被解开。
“以后每天这样引导一次。”宿傩松开手,“把妖力和咒力分开走。妖力走妖力的路,咒力走咒力的路。不要让它们碰在一起。”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光不再混乱了,妖力和咒力各行其道,虽然还是有些晃,但比之前好多了。“谢谢。”他说。
话音还没落,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来,一把将涂白拉进怀里。
涂白被拽得踉跄一步,后背撞上五条悟的胸口。五条悟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来,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宿傩眯起眼睛。
“教就教,动什么手?”五条悟说,语气很不爽,“这是我老婆。”
涂白耳朵一下子红了。“谁是你老婆——”
“别动。”五条悟把他搂得更紧,眼睛还盯着宿傩。
宿傩看着他们两个,嗤笑一声。“幼稚。”
他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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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五条悟突然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种欠揍的调子,“我忘了,你老婆跑了。不要你了。”
宿傩的脚步停住了。
空气突然变冷了。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冷,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从宿傩身上漫出来,像是冬天的风。
“真可怜。”五条悟补了一句。
涂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宿傩已经转过身来了。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涂白只看见一道残影。但五条悟更快,他把涂白往旁边一推,抬手就接住了宿傩的一击。
“砰”的一声,两个人周围的空气炸开。地上的碎石被震飞,灰尘扬起来。涂白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看。
五条悟和宿傩已经交了两次手。五条悟用的是苍,引力把宿傩的拳头带偏了一点。宿傩的手臂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咒力凝聚的斩击。
“啧。”宿傩收回手,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他,嘴角还翘着,但眼睛很认真。
两个人对峙了几秒。灰尘慢慢落下来,空气里的压力还在。
然后宿傩先收了手。他甩了甩手腕,看了五条悟一眼。“无聊。”
他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走了两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虎杖的脸回来了。圆眼睛,有点迷茫的表情,像是刚睡醒。
“咦?”虎杖看了看四周,“我怎么在这儿?”
涂白松了口气。“没事。你刚才——”
五条悟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搂住涂白的肩膀。“走吧,回家。”
涂白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虎杖。虎杖站在原地,挠着头,一脸困惑。涂白冲他喊:“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虎杖点点头,转身走了。
五条悟搂着涂白走了几步,突然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涂白推他。
“奖励你的。”五条悟说,“刚才没被吓到吧?”
“我又不是小孩。”
“那就奖励我自己。”五条悟说,“你刚才说谢谢的时候,那个表情很好看。”
涂白脸又红了。“我什么表情?”
“就是那个表情。”五条悟学了一下,抿着嘴,眼睛往下看,睫毛一颤一颤的。
涂白一脚踹过去。“我才不是那样!”
“就是。”五条悟笑着躲开,又凑过来搂住他。
两个人走出废弃的厂区,外面的阳光很好。涂白被太阳晃得眯起眼睛,五条悟伸手挡在他额头上。
“走吧,回家。”五条悟说。
涂白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有。你看见他握我手腕,脸都黑了。”
“没黑。”
“黑了。”
“那是光线问题。”
“光线问题让你把人家老婆跑了的事都翻出来了?”
五条悟没说话。涂白笑出声。“前辈,你好幼稚啊。”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他。“我幼稚?”
“嗯。”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脸。“再说一遍?”
“幼——唔——”涂白的嘴被捏得嘟起来,说不出话。他拍掉五条悟的手。“放开!”
“不放了。”五条悟说,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涂白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挣开。
两个人慢慢走回去,身后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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