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温清菡的衣着打扮,那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褙子,料子一看便是宫中贡品,发间那支白玉簪,成色通透,绝非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掌柜的面上笑意更盛,语气也愈发殷勤。
“小店这安神香是南边来的方子,京城独一份,小姐若喜欢,可以仔细瞧瞧。”
温清菡点点头,正要开口,翠喜已放好东西赶了回来,立在她身侧。
想着方才谢迟昱命人将他房里的安神香都丢了,就打算给他买一些回去送他。
“我房里的安神香快用完了,”温清菡轻声道,“不知掌柜的可有什么推荐?”
掌柜的热情地介绍起来,从沉香到檀香,从安神到助眠,如数家珍。可说到温清菡拿在手里的那款时,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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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小姐,”他放低了声音,“敢问……您可成亲了?”
温清菡一怔,摇摇头。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那这款香,不太适合您用。”
“为何?”温清菡不解。
“这香里……”掌柜的斟酌着措辞,“掺了一味叫‘情人引’的东西。”
他见温清菡仍是懵懂模样,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是、是专为夫妻房事助兴用的。未出阁的小姐用这个,不太合适。”
话音落下,四周的嘈杂仿佛忽然远了。
温清菡愣在原地,耳中反复回响着掌柜的刚才说的那几个字。
夫妻房事。
助兴。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香,这是
她让翠喜去府里库房取来的,她用了大半年、从未起疑的安神香。
脑中忽然闪过从前许多个清晨。
醒来时微微发麻的唇,酥软酸痛的腰肢,还有那些浸在潮热梦境里、让她羞耻又沉沦的纠缠。
她以为是自己的欲念生了根,以为是自己耐不住寂寞、不知羞耻。
原来……
是香。
是他。
都是他。
温清菡攥着香匣的指尖倏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抬眸,杏眸里那点懵懂与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压都压不住的怒火。
原来都是表哥搞的鬼!
夜夜潜入她房中,用这香催动她的欲念,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与他缠绵,让她一点点沉溺、上瘾、越来越离不开他。
他还说什么“后悔了”“喜欢你”“会追你哄你”,分明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从头到尾,她都在他掌心之中。
温清菡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浪潮。
“掌柜的,”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个‘情人引’……有没有药性更烈些的?”
掌柜的一愣,下意识点头:“有、有的。”
“替我包一份。”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既然表哥夜夜用这个欺负她,那她也让他尝尝,被欲念焚身的滋味-
买好了香料,温清菡与姜元月正走出店门,忽听见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似有些耳熟。
“清菡!是清菡吧?!”
那道尖利的女声穿透人群,直直刺来。
温清菡脚步一顿,还未及反应,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人已扑到她面前,干枯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清菡!我可算找着你了!”那妇人涕泪横流,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我是你的表姑母啊!这是你表哥,你还记得吧,李伟。”
她身后跟着个缩头缩脑的年轻男子,衣袍脏污,眼神却滴溜溜地在温清菡身上打转。
“我们娘俩千里迢迢进京来,就是为了投奔你,路上盘缠都用尽了,清菡啊,我可是你的表姑母,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四周已有行人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温清菡脸色微白。
她记得这李氏,当初祖父刚过世不久,这所谓的表亲便堂而皇之登门鸠占鹊巢,抢占了温家老宅,还企图让自己嫁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
幸好宁州太守林显出手相助,她才得以逃出来,去京城投奔谢氏。
如今怎的这般落魄模样,还来到了汴京?
“这位夫人,”翠喜挺身挡在温清菡身前,急声佯装道,“您认错人了,我们小姐不认识您……”
“怎么会不认识!”李氏一把攥住温清菡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铁钳,“清菡,你不能富贵了就不认表姑母!我们被人赶出了宁州老宅,千辛万苦的来汴京找你,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只要一点银钱……不,你还得先给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再给些钱给我们……”
她越说越大声,竟是要当街撒泼的架势。
温清菡被她攥得生疼,挣又挣不开,四周指点的目光越来越多,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姜元月出来瞧见这场面,刚想上前训斥,将温清菡救出,没想到被人先行一步。
“放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
李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力道大得她惨叫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温清菡抬眸。
谢迟昱立在人群中央,玄色锦袍,眉目如霜。他淡淡扫了李氏母子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是结了冰的霜。
秉烛已带着人上前,将两人一左一右架住。
李伟大声吆喝:“你们是谁!放开我们!”
秉烛拔刀架在李伟脖子上:“放肆!这位乃是大理寺少卿,谢家大公子谢迟昱,岂容你等造次!”
“谢少卿!谢少卿饶命!”李氏吓得腿都软了,“民妇、民妇只是来投奔亲戚的——”
“投奔?”谢迟昱垂眸看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在宁州时,你们是如何占住温家老宅、将温清菡赶出去的,还需要本官细查么?”
李氏面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私占宅邸,按律当流徙三千里。当初念着温太傅的面子上,才放了你们一马,如今看来还是轻了。”谢迟昱淡淡道,“带下去。”
李氏母子哀嚎着被拖走,人群也渐渐散了。
谢迟昱转身看向温清菡。
她立在原地,垂着眼,没有说话。
原来,表哥都知道了,他还暗中替自己拿回了温家老宅。
温清菡心里满是感激。
“有没有受伤?”他伸手,想看她被攥红的手腕。
温清菡受了惊吓,眼眶里蓄满泪水,看到谢迟昱出现,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谢迟昱摸着她的发顶,一手轻拍她的肩膀安抚。
此处是大街上,人多眼杂,又想起了方才自己买了什么,温清菡这才急忙反应过来,擦干净眼泪,想要往后退了半步,与谢迟昱隔开了些距离。
可是谢迟昱却用力桎梏她腰肢,不让她离开。
“表妹,我送你回去。”说完便将温清菡抱上了自己的马车,在车帘前顿步,对身后的姜元月和翠喜道:“表妹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去,你们自便。”
温清菡声音低低的,满含歉意:“对不起啊,元月,改日我再陪你好好逛逛。”
“没事,你先回去歇着吧。”
温清菡靠在谢迟昱胸膛里,悄悄地将那份新买的情人引拢进袖中。
说罢,谢迟昱弯腰进了马车,没有回头。
姜元月和翠喜立在原地,望着马车辚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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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文澜院。
谢迟昱从湢室出来时,卧房里已燃了安神香。
他没有在意,如常坐到榻边。
香气丝丝缕缕,似乎比往日更浓些。
他微微蹙眉,正要唤人,门帘忽然一动。
温清菡披着素色寝衣,立在屏风旁。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垂着眼不敢看他,而是直直望着他,一步步走近。
谢迟昱喉结滚动。
“表妹……”他声音微哑,“你怎么来了?”
温清菡没有说话。
她走到他面前,在榻边坐下。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
那动作她从前在梦里做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都会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谢迟昱显然僵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亮得惊人的光。
“表哥,”她轻声说,“谢谢你白日救我,今晚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你陪我好不好。”
温清菡附耳靠近他,饱满唇瓣擦过他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谢迟昱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意识到,今日寝殿里的香,与往日不同。
而他的身体,正前所未有地燥热起来。
温清菡望着他渐渐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强自压抑却渐渐失序的呼吸。
她想起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做过的春梦,还有那些清晨醒来时腰肢的酸软、唇瓣的微麻。
想起他曾经附在她耳边说:
“因为那都是真的。”
她轻轻弯起唇角。
是真的。
所以,今夜也是真的。
第69章答应
烛火摇曳,满室旖旎。
谢迟昱坐在榻边,手攥成拳搁在膝上,指节泛白,青筋根根分明。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洇入衣领。他紧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一动不动。
温清菡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寝衣轻薄,能清晰感知到他滚烫的体温。
她埋进他颈窝,饱满的唇从他泛红的耳尖开始,一路摩挲着,掠过脸颊,落在他下颌。
那吻生涩,断断续续,却带着她独有的,柔软的青涩抚媚。
绵软无骨的手攀上他肩头,又滑向后颈,指尖
轻轻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眼尾洇开绯红,漆黑的眸子里,瞳孔微微涣散,像醉了一般。
可他还是没有动。
情人引还在静静燃烧,丝丝缕缕的烟香飘散在空气里,将满室熏得暧昧又缠绵。
温清菡等了又等,他却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忽然有些恼。
他夜夜潜入她闺房时,可不是这样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迷离又隐忍的眼。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渴望,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
她咬了咬唇,不再犹豫,吻了上去。
她学着他对她做过的那样,笨拙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舌尖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浑身一震。
津液从两人交缠的唇角溢出,顺着她下颌滑落。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谢迟昱的理智,轰然断裂。
他一把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用力吮吸她的唇瓣。那力道重得像要将她揉碎,又克制着,不敢再进一步。
温清菡被他吻得晕眩,意识渐渐模糊。
她以为今夜会走到最后一步。
可就在她以为他要将她压倒时,谢迟昱却再一次退开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而紊乱,声音喑哑得几乎破碎:
“表妹……再等等。”
他闭了闭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现在不行。”
他睁开眼,那双眸子猩红,像困兽般疯狂,却又死死守着最后的防线。
“成亲后……好不好?”
温清菡怔住了。
她望着他那张被情潮烧得通红的脸,望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他攥紧拳头时颤抖的手。
她忽然有些心虚。
她原本只是想撩拨他几下,让他也尝尝被欲念煎熬的滋味,然后趁他失控前逃走,留他一个人在这焚身的**里熬到天明。
可她没想到,自己先抵抗不住了。
她比他更早沦陷在那吻里,也完全忘记最开始这只是报复,最后却是她想要不管不顾……
温清菡猛地从他身上弹开,踉跄着退到床下站好。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慌乱得不成调:
“表、表哥……”
她绞着袖口,语无伦次:
“我突然又不那么害怕了……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无奈与克制的轻笑。
“表妹。”
她脚步一顿,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你点的香,”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纵容的温柔,“打算让表哥一个人受着?”
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也对,毕竟最开始就是他弄的。
温清菡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回答,一溜烟跑出了文澜院。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满身的滚烫。
她一口气跑回疏影阁,扑进被子里,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温清菡,你怎么这么没用!
明明是想报复他的,结果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居然忍住了。
在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忍得住。
他说,成亲后。
他是在等她点头,等三书六礼,等她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
温清菡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怎么办……
好像……更喜欢他了。
而文澜院里,谢迟昱独自坐在榻边,望着那扇被她慌乱中忘记关上的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苦笑了一声。
这丫头,当真是来要他命的。
谢迟昱瞥了一眼那香,略一思索,便知道温清菡原来已经发现了,她屋里的安神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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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推开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满室旖旎的香。
风很凉,却吹不散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他望着疏影阁的方向,唇边浮起一丝无奈却又满是宠溺的笑。
“我的表妹……”
他低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
等你真嫁给我那天,看我怎么讨回来-
第二日清晨,温清菡还在沉沉睡着。
意识朦胧间,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温热,轻缓,带着熟悉的温度。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然后瞬间清醒了。
谢迟昱就坐在她床榻边,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看,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温清菡愣了一瞬,随即昨晚那些画面争先恐后涌进脑海。
她趴在他身上,吻他的耳尖,脸颊,唇角,然后落荒而逃……
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拉过锦被,将自己蒙头盖住,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他。
“表哥……你怎么来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软糯得不像话。
谢迟昱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唇角微微扬起。他伸手,轻轻拉下被角,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稳稳抱进怀里。
“来哄你啊。”他低声道。
温清菡窝在他怀里,心脏砰砰直跳。
自从那日她说“你要多追着我一点”之后,谢迟昱便日日天不亮就潜入她房中。将她抱在腿上,给她梳头,挽发,描眉,上妆,时不时还偷亲一口,亲完还要看着她红透的脸笑。
一开始温清菡还端着架子,想着要矜持、要让他多吃点苦头。
可没几天她就发现,受苦的好像是她自己。
他给她梳头时,指尖总是有意无意擦过她耳廓,他给她描眉时,呼吸会不经意间拂在她脸上,带着清冽的沉香,还有他亲她时,总是浅尝辄止,亲完就退开,留她一个人心痒难耐。
好几次她差点把持不住,想把他扑倒。
可每次她稍微主动一点,他就停住,一双黑眸沉沉看着她,也不说话,看得她只能讪讪缩回手。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今日醒来,温清菡以为又和往常一样,会是他给她梳妆。
可谢迟昱却没有动。
反倒是周嬷嬷进来了,带着丫鬟们,手里捧着华美的衣裙和妆奁。
温清菡怔怔由着她们摆弄。
周嬷嬷亲自给她梳头,将那一头墨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又替她上妆,口脂是正红的,眉黛是螺子细的,连额间都贴了花钿。
待换上那身衣裳时,温清菡更是愣住了。
藕荷色绣金线的长裙,外罩云锦披帛,腰间系着羊脂玉佩。
样样都是最上等的料子,最精细的做工。
“嬷嬷,今日是什么日子?”她轻声问。
周嬷嬷只是笑,什么也不说。
梳妆完毕,丫鬟们鱼贯退出,屋内重归寂静。
温清菡坐在床边,正要开口问谢迟昱,却见他忽然半跪在她面前。
她怔住了。
晨光从窗棂洒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执起罗袜,动作轻柔地替她穿上,又仔细替她套好绣鞋。
那双手,曾执笔书写朝堂密奏,曾握剑肃清贪官污吏,此刻却跪在她面前,轻柔的握着她的双足,小心翼翼地为她穿鞋。
温清菡眼眶忽然有些热。
“好了。”他抬眸,眉眼柔和得不像话,“抱你去用饭?”
她弯起唇角,朝他伸出双手:“好。”
他用早膳时也格外顺着她。
“我要那个水晶饺。”
他便夹来喂进她嘴里。
“那个粥太烫了。”
他便舀起来轻轻吹凉,再送到她唇边。
“我还想吃那个桂花糕——”
“早上不许吃太多甜的。”他终于开口阻拦。
温清菡撇撇嘴,眼巴巴望着他。
谢迟昱与她对视三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认命地夹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只能吃一块。”
温清菡心满意足地咬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怎么今日脾气这样好?说什么都应,怎么闹都
不恼?
可还没等她细想,早膳已用完。谢迟昱替她擦了擦唇角,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给母亲请安。”
温清菡乖乖跟着他走。
推开疏影阁院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外,入目是一片耀眼的红。
红绸,红箱,红漆扁担,上百口缠着红绸的聘礼箱子整整齐齐排列在院外,从疏影阁门前一直延伸到游廊尽头。阳光落在那些朱漆箱笼上,折射出喜庆而隆重的光芒。
贞懿立在最前方,望着她,笑意盈盈。
温清菡还没反应过来,手已被谢迟昱轻轻握住。
他转身,面对她,眼里满是她。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得越发温柔。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坠子,是她之前退还回去的那枚,也是谢迟昱先前在她沉睡时悄悄放在她枕下的那枚。
此刻,他双手托着,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表妹。”
他抬眸,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从前是表哥有眼无珠,让你伤心难过,都是我的错。”
“今日,表哥亲自向你提亲。”
“你可还愿意嫁给我吗?”
温清菡看着他,看向他手里的那枚玉,谢迟昱的眼底是真真切切的珍重与期盼。
还有一丝紧张,他怕温清菡会不答应,就不愿意。
温清菡的眼眶忽然热了。
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一片朦胧的红,和他站在红绸之中的身影。
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却带着笑:
“那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
“也不准再点那些乱七八糟的香,让我、让我那样……”
谢迟昱愣了下,随即愧疚的笑了:“好,表哥不会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鼻尖红红的,委屈又娇气:
“要哄着我、让着我……”
她顿了顿,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软软地说:
“只要我想要,你就不许再拒绝。”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60-69(第18/18页)
谢迟昱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那些他一次次在关键时刻退开的夜晚,以及她撩拨到一半反被他克制止住的时刻瞬间,她都记着呢。
他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白玉坠子轻轻放在她掌心,然后拢住她的手指,让她握紧。
“好。”他望着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只要是表妹说的,表哥都答应。”
“不再欺负你。”
“让着你,哄着你。”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
“只要表妹想要,表哥一定不再拒绝。”
温清菡望着他,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垂下眼,看着手心里那枚温润的玉坠,又抬起眼,望着他眼底倒映着的自己。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却清清楚楚,一字一顿:
“我就答应嫁给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迟昱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像春日里化开的冰,温柔而盛大。
他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的喟叹:
“太好了,表妹。”
温清菡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贞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
周嬷嬷笑着递上帕子:“殿下,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
贞懿点点头,望着那相拥的一双人,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心的笑。
是啊,该高兴。
院外,红绸在晨光中轻轻飘动,而她依偎在他怀里,弯起唇角。
这一次,温清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谢迟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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