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天下灵气汇集的地方,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可偏偏此处才长得这么顺遂。”
他的手很稳,茶水在杯壁边沿好几个来回,最终都回落到杯中。
白泽看着对面不疾不徐的男人。
千年过去,顾谨之和当初那个仗剑的少年人比起来,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变了许多。
如果不是刑天在饭桌上说破,白泽几乎已经忘记了顾谨之这个人。
雨师妾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晚,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在濛濛起床以前,把顾谨之带到此处。
像是下定了决心,白泽一口饮尽了手中的茶水。
茶杯和石桌碰撞发出脆响,白泽定声道:“只是这茶叶到底比不得那几株大红袍母树,入不得顾小友的眼。”
“何以见得?”顾谨之笑起来,他将目光从茶水上移开,落在白泽身上。
他和白泽在昨日之前,不过两面之缘。
一次是找到此处秘境,一次则是白泽碰巧遇见顾谨之,找他要了几株茶叶苗。
那时的白泽还是中年人的模样,没想到现在已经是老叟样貌。
也不知道是为了符合年纪,还是秘境中也岁月不饶人。
秘境中的灵气和顾谨之印象中并无差别,若果不是为了楚濛濛,那就是在这时空仿若停滞的秘境中,这些上古的妖怪虽然缓慢、但也逐渐走向衰老。
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楚濛濛离开秘境的原因?
顾谨之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
白泽瞳孔一缩。
顾谨之道:“村长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这茶?”
白泽想起自己第二次见顾谨之的模样。
那时他恰好被蛟妖内丹所伤,整个人暴戾不堪。白泽于心不忍,用白泽的祥瑞之力,缓和他体内的妖丹暴戾之气。
只是。
白泽和顾谨之都知道,千年前他们说得是茶,今日手上端得也是茶。
可说得,却不仅仅是茶叶。
“顾大人。”白泽沉下面容,亭中空气为之一窒,金万年妖兽的七夕猛烈的扑过来,换成其他人,在此等威力之下,怕是早就跪了下去。
妖力下,顾谨之脸色比起方才白了好几分,但手上纹丝未动——
他甚至主动,拎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原本应该在白泽妖气下飞溅的茶水,稳稳当当地落在杯中。
白泽脸色一冷。
顾谨之有这本事,昨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房檐下偷听吗?
想到此处,白泽怒从心起。
他在楚濛濛面前再慈爱,说到底也是上古的妖兽。
被一介凡人如此对待,自然更是不满。
白泽怒气:“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抛开了如今的身份,用千年前的顾谨之在人间行走时的官职相称。
顾谨之依旧笑意盈盈:“村长不是已经知晓了么?”
——砰!
顾谨之手中的茶盏直接炸开!
碎裂的瓷片四处溅,瓷片所到之处锋锐无比——
在石桌和木亭上落下深刻的划痕。
一快碎片在顾谨之侧脸划过,带出淡淡的血腥气。
顾谨之恍若未觉。
“你为什么不躲?”白泽冷道,“我不是濛濛,你的苦肉计在我处无用!”
“村长不会杀我。”沁出的血珠顺着脸颊落下,顾谨之从容道,“所以我何必要躲?”
白泽:“何以见得?”
“因为你把濛濛当成自己的女儿。”顾谨之眼底带上笑意,“我不过是心悦濛濛。”
“为父母者,总是会对自己子女的追求者,有诸多不满。”
“更何况,倘若谁追求濛濛,村长就要杀了谁,那江市许多人,怕是难逃一死。”
白泽被顾谨之一噎。
他不记得曾经的顾大人,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顾谨之体贴的解释:“濛濛很讨人喜欢。”
“何况没有我,也有其他人。”
“比起其他人,好歹村长与我,也算旧识。”
白泽怒道:“呸!”
顾谨之皱眉:“难道你更中意地府那位?”
顾谨之但笑不语。
判官既然追到幽冥火处,他不相信判官没有来过此地探查。
白泽道:“人鬼殊途。”
顾谨之:“那正好,我是人。”
白泽:“顾大人当真厚脸皮。”
顾谨之不置可否。
他只是道:“既然如此,村长对在下究竟是哪里不满意?”
白泽看着这一地的碎片。
顾谨之修为封禁大半,打不赢濛濛这件事他暂且按下不提,但是——
白泽说:“你年纪太大。”
顾谨之:“……”
看着对面年轻人的脸色,白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总算让他找回了场子。
还来不及继续落井下石,身后一道女声响起:“你们怎么在这里?”
“濛濛?”白泽不着痕迹地看了顾谨之一眼,“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谨……主任身上有我放的护身符,”楚濛濛说,“方才我感应到护身符有问题,便找了个寻人诀。”
方才和白泽对峙游刃有余的顾主任,此时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脸上的血堪堪干涸。
楚濛濛看着顾谨之脸上的伤,不由皱眉: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正文完】(第5/16页)
“这里怎么了?”
按道理这里有老村长在,不会有小妖怪造次。
顾谨之说:“方才茶杯炸了。”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楚濛濛:“你脸上受伤了。”
顾谨之一愣:“哪里?”
下意识地伸手一抹,却没有擦到有血的地方。
楚濛濛干脆直接上手,用纸巾帮他将血渍擦去。
白泽僵在一侧。
怪不得这人方才不闪不避!
敢情这人的惨不是卖给他看,是给楚濛濛看的!
纸巾落在在他脸上,干涸的纸巾不好擦。顾谨之恰如其分的因为“疼痛”皱了皱眉。
楚濛濛一面嘀咕着顾主任真娇贵,一面更小心地将它脸上的的血迹擦去。
“好啦。”楚濛濛收好纸巾,“一会儿回去给上药。”
上次她受伤顾谨之送的去疤痕的药,现在还好好的。
顾谨之全身上下就这脸看起来最值钱。
“好。”顾谨之含笑道。
白泽:“……”
他咳嗽一声:“是得快点儿回去,不然伤口都该愈合了。”
楚濛濛狐疑地看俩人。
怎么觉得,今天村长也阴阳怪气的?
但来都来了,既然顾谨之没事,也不能白来一趟。
楚濛濛说:“我记得这附近有棘竹叶。”
棘竹叶是养颜霜的重要材料,来都来了,她不如带一波回去,免得到时候狐三小姐又愁原料不够。
楚濛濛犹豫了下:“你们真的没事?”
白泽:“没事。”
顾谨之:“有事。”
楚濛濛:“……”
顾谨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背篓,自然的背在背上:“你别多想,我和村长刚喝茶,好好的。”
“我说有事,是想帮你一起摘。”
“这样吗?”楚濛濛看向白泽。
白泽心里对顾谨之这种见缝插针的手段恨出了花儿,但面上笑呵呵的:“你们去吧。”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准备午饭。”
直到白泽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中,楚濛濛眯起眼:“说吧,你俩偷偷背着我干了什么?”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后来一想,顾谨之是什么人啊?
能真不知道自己脸上受了伤?
顾谨之知道棘竹叶长什么样,他带着背篓往前:“你既然怀疑,怎么不当着村长的面问?”
身后的人没回答。
顾谨之回头。
恰好半缕阳光从树缝间落在他脸上,顾谨之整个人仿佛被这缕光嵌在了十万大山的葱郁中。
顾谨之:“怎么不说话了?”
楚濛濛甩甩头,若无其事道:“村长知道你是我的领导,不会让我这么对你。”
顾谨之心想,可方才你的村长却对我不太客气。
楚濛濛带着顾谨之七拐把绕,到一处山窟间。
如果不是她熟悉路,旁人怕是根本找不到这处掩藏的山洞。
顾谨之道:“这山里你跑遍了?”
“没有。”楚濛濛手下没停着,“有些地方村长也不许我去。”
秘境里原本就有的妖物,白泽并没有多加干涉。只是怕楚濛濛不知轻重,所以在一些地方设下了禁制,不许楚濛濛进去,也不让里面的妖物出来。
“村长倒是周到。”
楚濛濛笑眯眯的:“那是当然!”
很快,楚濛濛带来的背篓就装满了棘竹叶。
正准备打道回府,楚濛濛突然“咦”了一声。
顾谨之:“怎么?”
楚濛濛惊道:“这里竟然有凤冠粟。”
《太平广记》记载,凤冠粟状如凤鸟之冠,在鸟妖一脉中,极其受欢迎。
凤冠粟相传是早就绝迹的凤凰尾羽所化,故而十分稀有。
楚濛濛也是第一次见。
想起家里秃秃的句芒,楚濛濛当即伸手——
还未触及凤冠粟,一道飓风伴随一声低喝袭来:“哪里来的小贼!”
须臾之间,一只锦鸡精落在楚濛濛身前!
待看清来人,锦鸡精大怒:“竟然是你!白泽那老头儿不是说你跑了吗!”
锦鸡精的愤懑不似作假,顾谨之侧头看楚濛濛。
楚濛濛显然认出了对面的妖怪,干笑两声:“你好啊。”
顾谨之挑眉:“你认识?”
花里胡哨的。
锦鸡精“呸”了一声:“谁认识这个惹祸精!”
它戒备地宣示主权:“你来做什么!这是我守了七八年的灵草轮不到你偷!”
楚濛濛乐了:“秘境里长的东西,怎么就是你的了?”
说完,楚濛濛扯了凤冠粟,拔腿就跑!
莫说锦鸡精,就是顾谨之也没料到楚濛濛来这一出!
锦鸡精当即扑棱开翅膀——
从上次殴打楚濛濛未遂后,它一直勤加修炼,就为了有一天可以报仇雪恨!
山林间茂密的枝丫丝毫挡不住锦鸡精的大翅膀,所经之处,木断花折!
眼见着锦鸡精要追上楚濛濛,顾谨之手上一撒——
药粉顺风而去,迷住锦鸡精五感六识。耽搁这片刻,楚濛濛又跑开了几丈远!
和罪魁祸首失之交臂,锦鸡精当即把矛头对准了顾谨之——
“你放肆!”
楚濛濛有山里那群老妖怪撑腰,这个男人可没有!
锦鸡精狞笑一声,一把抓住顾谨之朝楚濛濛站定的亭子飞去!
亭子里有白泽的气息,锦鸡精不敢进去。
它站在外头,双爪死死抓住顾谨之:“还我灵草!”
楚濛濛冷笑一声,把凤冠粟放在白泽煮茶剩下的炭火上:“你动他试试呢?”
锦鸡精恨死楚濛濛了!
它掐着顾谨之的脖子:“那我就要这个小白脸的命!”
楚濛濛笑眯眯的:“你敢么?”
秘境里有秘境里的规矩,但凡伤了人命,这锦鸡精自己也讨不了好。
锦鸡精看着爪下男人,突然福至心灵:“那我毁了他的脸!”
楚濛濛说:“不行!”
顾主任招摇撞骗就靠着这张脸,要是毁了,那还怎么在江市混下去?!
一人一妖,就地讨价还价。
被抓住的顾谨之:“……”
他清清嗓子:“你们,有没有考虑问过我的意见?”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正文完】(第6/16页)
顾谨之拿出一枚丹药,含蓄地看了一眼锦鸡精光秃秃的尾巴:“大概对你有些帮助。”
“真的?”锦鸡精狐疑道。
它松开一只爪子,将丹药握在爪中。
顾谨之微笑道:“倘若无用,你再来村中找我便是。”
锦鸡精:“你不会跑?”
“当然不会。”顾谨之道,“我是个外人,倘若骗了你,村中人也不会护着我。”
丹药幽幽的香味着实诱鸡,锦鸡精看了眼有些不乐意的楚濛濛,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然——”
锦鸡精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它爪锋一现,顾谨之的衣服瞬间裂出一道大口。
顾谨之面色不变:“不敢。”
锦鸡精想着自己秃了好几年的尾巴,当下也不再和顾谨之楚濛濛胡扯,挥着翅膀离开了。
楚濛濛看着衣衫破烂的顾谨之,有点心虚。
据她所知,顾谨之的衣服,大多不便宜。
她干笑两声:“顾主任,破费了。”
顾谨之好脾气道:“你知道你有个习惯么?”
“什么?”
顾谨之道:“但凡你做了亏心事、或者有求于我,你就会叫我‘顾主任’。”
楚濛濛:“……这么明显?”
“你说呢?”顾谨之似笑非笑。
楚濛濛目光游移,最终还是没忍住,把目光定在顾谨之的身上。
锦鸡精飞走时故意使坏,顾谨之原本被划破的衣服干脆直接就被吹成了两半,他也没在意,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搭在了身上。
俗话说得好,偷不如偷不着。
这脱,也不如半脱。
匀称饱满的肌肉半遮半掩,蓬勃有力。
恰好一滴灵露从他肩头滑下,水色一路从胸口没入了下月复。
楚濛濛有些可惜——
腹肌的位置,大部分竟然被挡住了!
对面的女孩又是点头、又是叹息。
顾谨之轻咳一声:“濛濛,”
“你要是想看,回去可以慢慢看。”
楚濛濛:“……”
她倏地收回目光:“谁想看了!”
顾谨之没说话,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楚濛濛:“……有什么好看的!”
她中气不足:“我见过更好看的!”
“哦?”顾谨之眯起眼,“在哪里?”
楚濛濛目光犹疑,随即想到:“网上!”
顾谨之若有所思:“原来濛濛,在网上看这些啊。”
楚濛濛:“……”
她头也不回地往村子去。
顾谨之懂得穷寇莫追、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简单理了理衣服,跟在了耳朵尖尖也红起来的楚濛濛身后-
比起昨天老妖怪们都在的接风宴,今天白泽准备的饭菜,明显要简单许多,除了雨师妾,只有刑天来帮忙。
刑天从厨
房端菜出来,见着走在前头的楚濛濛还笑呵呵:“濛濛回来了?”
但见到后面的顾谨之,脸色就是一变:“你们干什么去了!?”
楚濛濛下意识:“采药啊。”
刑天脸色黑黑的:“他的衣服怎么回事?”
楚濛濛:“……”
她怎么把这茬儿忘记了!
楚濛濛连忙道:“不是,我们今天——”
“你不要说话。”刑天冷声道,“让他说!”
他昨天就看这脸熟的小子不顺眼,今天就被他逮到和濛濛衣衫不整的回来!
果然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刑天道:“说话!”
别以为他没看见,楚濛濛这丫头现在在对着这臭小子使眼色!
顾谨之道:“采药途中碰上了锦鸡精。”
刑天皱眉,锦鸡精和楚濛濛有过节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已经相安无事许久,怎么今天又掐起来了?
刑天问楚濛濛:“怎么回事?”
楚濛濛简单把经过交代了一遍。
非要说起来,还是顾谨之花了灵药,才脱身。
刑天嫌弃顾谨之:“这么大个男人,竟然打不过一只鸡!”
“你还站着做什么?去把衣服换了!”
楚濛濛扯扯刑天的衣服。
刑天皱眉。
楚濛濛做口型“领导”。
刑天冷笑。
“领导怎么了,领导就能衣衫不整吗?”
“伤风败俗!”
一边说,一遍还斜着眼睛看顾谨之。
楚濛濛捂脸。
顾谨之态度倒是很不错——
实际上,自从他来村子,对这里所有人态度都很好。
至少没有把在特办处那副狗脾气带过来。
顾谨之说:“这就去。”
直到顾谨之身影消失,楚濛濛才小小声:“刑天叔叔,你干嘛这么凶。”
刑天冷哼一声,端着菜溜溜达达地走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什么领导对濛濛就是贼心不死!
楚濛濛:“……”
她东看看西看看,白泽和雨师妾在厨房,她思来想去,还是去敲了客房的门。
“进来。”
楚濛濛推门,恰好顾谨之把衬衣穿上。
纤薄又有力的腰昙花一现,但后背的红痕触目精心。
楚濛濛愣住了。
顾谨之方才,受伤了么?
那这一路,他竟然也不说?
顾谨之扣好了扣子才转过身:“怎么?”
楚濛濛犹豫了下:“方才刑天叔叔太多不好,你不要介意。”
“他们可能对你有点误会。”
“没有误会。”顾谨之慢慢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本来我就有所图谋。”
楚濛濛:“啊?”
顾谨之眼底漾起笑意:“我对你图谋不轨,不是么?”
楚濛濛:“……”
楚濛濛转身就走。
顾谨之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和那只锦鸡精有什么过节?”
那只锦鸡精虽然道行不错,但并不是打不过。
楚濛濛原本不想理他,但想起他后背的红痕,还是转身道:“山里不能无缘无故杀妖怪,何况它的尾巴,确实是我不懂事的时候揪的。”
顾谨之点点头。
锦鸡一族最疼惜自己的尾羽,不论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正文完】(第7/16页)
成精与否,求偶都要用尾羽。
楚濛濛顿了一下:“其实你如果不拿出丹药,那草我也是打算给它的,”
说要抢,不过是逗那只锦鸡精。
没想到却让顾谨之受了伤。
楚濛濛犹豫了下:“你后背的伤……”
顾谨之笑了笑:“没事。”
楚濛濛却不放心。
精怪的四肢多半带毒,顾主任平日里又娇气的很。
楚濛濛咬牙道:“我,给你上药吧。”
顾谨之一愣。
楚濛濛以为他是拒绝,没好气:“不要就算了!”
说完转头就走。
顾谨之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楚濛濛的手腕。
他手心灼热,楚濛濛像是被烫到一样刚要甩开,顾谨之却先一步松开。
顾谨之脸上带着笑:“我要。”
楚濛濛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愣。
顾谨之经常都在笑。
冷笑、皮笑肉不笑、嘲讽的笑,她见得很多,有时候就算没事,他脸上也挂着笑。
但现在这样,咧着嘴,纯粹是高兴的模样,她却没见过。
——只是上个药而已。
楚濛濛收回眼,不发一言,推门出去。
顾谨之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背上的伤确实不痛。
顾谨之摇摇头,看着晃动的门板,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原本不痛的后背,似乎都隐隐作痛起来。
茶水冰凉,顾谨之缓缓地咽下去。
他刚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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