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外面被推开。
楚濛濛看着顾谨之:“你要去哪儿?”
顾谨之:“你怎么回来了?”
楚濛濛晃晃手里的瓷罐:“我去拿药。”
她走到顾谨之面前,应声硬气:“脱吧。”
顾谨之没动。
楚濛濛深呼吸一口气:“难道你要我来?”
对面的女孩脸颊微微泛红,顾谨之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刚在解扣子,就听楚濛濛“咦”了一声。
顾谨之手一顿:“反悔了?”
声音有些紧。
楚濛濛摇头。
但马上意识到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你又流血了。”
顾谨之也没想到。
血色有些泛黑,楚濛濛这下也顾不得什么图谋不轨。
她干脆的伸手,宽阔的后背,原本淡淡的红痕现下颜色深沉了许多。
连空气中都泛起了若有似无的腥味。
顾谨之先道:“是妖毒?”
楚濛濛莫名生起气来:“那个臭妖怪!竟然下手这么狠!”
不就是一株破草!
她恨恨道:“明天我就去拔光他的毛!”
她用力拧开瓷罐——
“你也是,给他那么好的丹药干什么!”
顾谨之失笑。
刚想说什么,轻柔的指尖带着青莲的药,就落在了他背上。
顾谨之后背肌肉倏地绷紧。
楚濛濛莫名:“你抖什么?”
顾谨之无声地笑起来。
楚濛濛动作很快,顾谨之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温热的指尖带着沁人的膏药,就后背一路落到腰际。
楚濛濛的药自然是极好的,几乎是她停手的同时,方才泛黑的伤口就有了愈合的痕迹。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原本愈合的红痕,又裂出鲜血。
楚濛濛怒道:“这王八蛋!”
骂完她就起身,准备去掏那妖怪老窝。
顾谨之一把拉住他。
比起方才,顾谨之的手热了许多。
楚濛濛被烫到:“你发烧了?”
顾谨之摇摇头。
顾谨之说:“村里既然有规矩,你何必去找他。”
“我有药。”
楚濛濛犹豫了下。
“吃饭啦,你们在做——”
雨师妾的声音建立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衣衫不整又手拉手的顾谨之&楚濛濛:“……”
——砰!
门被飞快地关上。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半天,顾谨之道:“这是第二次。”
楚濛濛白他一眼:“是啊。”
顾谨之瞧着楚濛濛的脸色:“被长辈误会了,你不生气?’
楚濛濛一愣。
顾谨之站起来。
因为方才上药的缘故,两人离得很近。
楚濛濛在顾谨之胸口的位置,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楚濛濛别过头。
顾谨之说:“你方才不是看得很开心么?”
楚濛濛:“……”
顾谨之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濛濛。”
“你不讨厌的对不对?”
“被误会、被告白、和我相处,你都不讨厌的对不对?”
被握着自己手腕越来越紧。
楚濛濛心跳也急促起来。
但她越发清明——
是的。
她想过很多。
但从来没有一条,她讨厌顾谨之。
她深呼吸一口气。
顾谨之愿意勾引一个人的时候,真的非常好。
他好看的眉眼像是天生就带着三分
情。
楚濛濛差一点点就溺在他眼眸中。
她强提一口气:“我不讨厌你,可是我——”
也不喜欢你啊。
她忽然发现,她说不出来。
大概,她愿意带顾谨之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可是——
楚濛濛还没来得及找到理由,刑天在门口怒吼:“干什么呢!吃饭呢!”
楚濛濛猛地回神!
她倏地撤回手:“先吃饭!”
“不然雨婶儿他们要乱想了!”
顾谨之:“好。”
楚濛濛走到门口,顾谨之却没跟上来。
楚濛濛没好气:“还要我请你么?”
顾谨之一脸无辜:“我没有衣服了。”
楚濛濛:“……”
顾谨之说:“我跟你来,本来就是意外。”
楚濛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正文完】(第8/16页)
濛:“……”
“你等着!”
“濛濛。”顾谨之说,“其实这样出去,他们就不会误会了。”
楚濛濛一愣。
顾谨之受伤,是最好的澄清。
可她好像并没有这样想过。
半晌,她才道:“我们山里人。没有这样的待客道理。”-
顾谨之最后是穿的濛濛给老村长买的衣服。
稍微有些小,倒是显出了他的好身材。
雨师妾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怪不得!”
刑天一瞪眼:“怪不得什么!就你能聊!”
雨师妾翻了个白眼:“你还能把濛濛捆一辈子?”
“要我说,濛濛找个十个八个的都行!”
两个老妖怪说这话没避开人,楚濛濛眼前一黑。
倒是顾谨之大方到:“我不介意。”
白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
顾谨之可不是真的不在意的人。
楚濛濛越听越觉得离谱,她打断妖怪们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呢。”
“都说了是锦鸡精找麻烦,我帮顾主任上药。”
“严重不?”见楚濛濛有些恼了,雨师妾这才停止打趣。
“中了一点妖毒。”楚濛濛说,“将养几天应该没事。”
雨师妾皱眉:“这锦鸡精怎么回事。”
刑天却道:“妖毒而已,孤男寡女的,干嘛不让我和你村长爷爷上药?”
楚濛濛一噎。
见楚濛濛尴尬,雨师妾拧着刑天胳膊:“你怎么回事,现在山下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怎么还比以前还封建?”
刑天“哎哟”、“芽哟”,他算是看出来了,雨师妾这个老东西,看上了顾谨之这个小白脸!
最后还是白泽咳嗽了一声:“别闹了。”
“顾——顾小友受了伤,先吃饭。”
“濛濛手上没轻没重的,吃了饭我替顾小友看看后背的伤。”
老村长这么说,便是认可了楚濛濛的说法。
雨师妾对着刑天冷哼一声,去拿出了碗筷。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吃完不等楚濛濛说话,白泽先吩咐道:“濛濛帮你雨婶儿收拾厨房,这两天都是雨婶儿在帮忙,你个主人家倒是空着手,算什么道理。”
楚濛濛乖觉道:“是。”
雨师妾倒是笑眯眯的:“哪里的话。”
“顾小友,”白泽看了眼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顾谨之,“跟我来吧。”
走到房间门口,白泽停下脚步,对着跟来的刑天道:“你先回去吧。”
刑天着急:“村长你——”
“看伤而已,没事的。”
刑天不情不愿的走了。
白泽关上房门,隔绝了偷偷窥探目光-
白泽的房间比起楚濛濛的房间要大一些、
顾谨之走进去一看,便知道房间内还另有乾坤。
见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一处,白泽道:“顾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眼睛好。”
“那处进去,是老朽多年的珍藏。”
顾谨之当即收回目光。
白泽道:“顾大人家学渊源、身价甚巨。”
“可老朽若是愿以这数千年的积累,换顾大人一个承诺呢?”
和在亭中不同,此时白泽姿态放得极低。
顾谨之看着对自己恭敬的老者——
他沉睡了许多年,如果不是和楚濛濛来到这里,他早就忘记自己曾经和这么一只妖怪打过交道。
但他依稀记得,瑞兽白泽,当年亦是极骄傲的。
顾谨之垂眸,神色莫变。
白泽见顾谨之久久未有回答,继续道:“除此之外,人间老朽亦有家资。”
“倘若顾大人答应,秘境之外的东西,也都归顾大人所有。”
千年瑞兽的珍藏,放到任何一个修道人士面前,都不可不能心动。
顾谨之轻笑道:“村长说笑了。”
白泽抬眸:“那顾大人是答应了?”
“我不答应。”
顾谨之拒绝地直截了当。
白泽一愣:“你都不问问是什么条件?”
顾谨之笑眯眯的:“我顾某人虽然睡得有些久,但自食其力尚不成问题。”
“再者说,”顾谨之道,“我不认为,濛濛可以用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顾谨之所说的一切,都在白泽的意料之外。
白泽脸色沉了下来。
近万年的上古大妖怪,饶是收敛了气息,也非常可怖。
不知何时,白泽的双眸化成了妖瞳。
金色的瞳孔看着对面的男人,神兽的威压被压缩在房间内,成倍朝对面年轻男人压去——
比方才在山间亭中更是要厉害上百倍。
顾谨之闷哼一声,喉头用上一股腥甜。
才干透没多久的后背,重新被液体浸透。
整个房间都是白泽妖力所化,顾谨之身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白泽都了然于胸。
白泽道:“难怪顾大人能将蛟龙金丹内化,还保留人性。”
如此的定力!
顾谨之道:“村长说笑了。”
白泽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砰砰。
门外传来雨师妾的声音:“村长,该出门了。”
白泽金色瞳孔一变,瞬间回复正常。
顾谨之身上压力骤减。
白泽看着对面笑容未减的顾谨之:“希望你记得你说过的话。”
“自然。”顾谨之道,“顾某从不做失言之人。”
“是么?”白泽意味深长,“我在山中千年,怎么不知道锦鸡精伤人会用妖毒?”
顾谨之面色不变:“约莫是现在转了性儿。”
白泽冷哼一声,推门出去。
顾谨之喉头一甜,一口血吐在地上。
若是白泽再看,他的后背除了血以外,还有湿透的汗-
雨师妾和白泽走出院子,脸上有些担忧:“村长,那小子不会出事吧?“、
白泽脸上难得露出不耐烦:“他能有什么事儿?”
顾家人本事大着呢。
雨师妾说:“你瞒得住别人还能瞒住我们这些老家伙?”
濛濛是大家伙儿的心头肉,更是白泽从小看到大的宝贝。
老妖怪为了楚濛濛,强压修为下山都那么多次,如今来了个觊觎濛濛的男人,难道还会什么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正文完】(第9/16页)
都不做?
白泽恨恨:“那个臭小子,竟然耍手段!”
雨师妾:“……”
她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受伤?”
“受伤对不是作假。”
顾谨之沉睡多年,沉睡以前身手如何暂且不提,但现在大部分修为被封印,想要在楚濛濛面前故意受伤,楚濛濛一定能看出来。
“那就是妖毒了。”雨师妾笑吟吟的。
白泽挑眉:“你也看出来了?”
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楚濛濛那个傻子,看不出来!”
雨师妾:“所以你就这样去找人家麻烦?”
“不然呢?”白泽振振有词:“他耍手段,当然要给他一点教训!”
雨师妾:“你就不怕那人被你吓跑了,濛濛没人喜欢?”
“我养大的闺女,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雨师妾:“……”
她忘了,白泽上山前,就是老光棍一个!
她道:“我倒是瞧着这个姓顾的后生不错。”
“不然你以为——”
雨师妾说,“濛濛就真的看不出来?”
白泽一愣。
“你忘了?”雨师妾道,“山里的妖怪,哪个没被濛濛打过?”
各自有什么伎俩,濛濛心底大概也是门儿清的。
能被顾谨之“苦肉计”糊弄一下,无非就是关心则乱。
白泽嘴硬:“我没觉得濛濛有多喜欢这人!”
雨师妾说:“那你见过濛濛对谁这么关心?”
“要是我没看错,那年轻人身上穿的衣服,原本应该是给你买的。”
白泽冷笑一声。
雨师妾:“……”
她算是明白了,白泽今天找那年轻人麻烦,还有个原因怕就是出在这件衣服上。
“行了。”雨师妾道,“人你也试探过了,剩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谁试探了?”白泽嘴硬-
楚濛濛收拾好厨房,就看到句芒鬼鬼祟祟地在门口。
山里灵气比村中更足,句芒这几天一有空,就和睚眦跑去山中,就这一天一夜的功夫,句芒身上的绒羽都蓬松起来。
楚濛濛问:“怎么了?”
打架打输了?
句芒说:“我刚才看到那个坏男人,后背红了一大片。”
“脸白的像个死人!”
句芒鸟脸上有兴奋的意味:“我就说你怎么对这个男的这么好!”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他来山上,然后把他喂给这几个妖怪!!?”
楚濛濛:“……没有的事情。”
“还有,我哪里对他好了?”
“不好吗?”句芒疑惑,“我觉得你对他挺特别的。”
楚濛濛一愣。
在句芒眼里,她对顾谨之很特别吗?
句芒“啧”了一声,丁点儿大鸟脑子憋不出个好屁:“他是不是要死了?”
“你是不是就是打算他死了篡位?”
楚濛濛:“不是。”
句芒被一再否定,脸上挂不住了:“楚濛濛,你是否定人格吗!”
它说什么都“不是不是”
楚濛濛瞥了它一眼。
“你要是显得无聊,山下亭子那有只鸟,没事揍它去。”
句芒:“不去!”
它们好鸟,从不主动打其他鸟。
楚濛濛:“打赢了让你当小院一周一家之主。”
句芒:“真的?”
“如假包换。”
句芒“嗖”地不见了。
一家之主什么的,它一点都不想当。但是作为小院的一份子,它才不想看到坏女人被欺负——
坏女人可是它罩着的人!
睚眦盘在院门口,同情地看着句芒——
三言两语就被楚濛濛糊弄了,还当个屁的一家之主!-
楚濛濛犹豫了片刻,还是去了白泽的房间,想找一找有没有解妖毒的药。
一开门,房间里就涌起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还有没有来得及散开的妖气。
楚濛濛皱眉。
这是俩人在这里动了手?
楚濛濛心头一凛——
村长怕是真的有可能殴打顾主任一顿。
她飞快的在抽屉里找到解毒药。
顾谨之房门紧闭。
楚濛濛看了眼手里的药瓶,轻轻敲门:“顾谨之?”
房间里静悄悄的。
楚濛濛心想,不会中毒晕过去了吧?
正想着要不要破门而入,里面的人道:“谁?”
楚濛濛:“是我,来送解毒药。”
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才道:“进来吧。”
楚濛濛推开门,顾谨之正坐在木桌前,上面放着一本书。
她走过去,大致扫了一眼,是一本符咒类的书本。
屋子里透漏这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味。
楚濛濛挑眉:“顾主任好闲情。”
顾谨之脸上带着笑:“怎么想着过来?”
楚濛濛打量着他的脸色,比起方才,顾谨之脸色确实苍白了一些,但看不出来句芒所说的“去了半条命”。
难道句芒无事生非,故意糊弄她?
“怎么?”见楚濛濛眼里有疑惑,顾谨之打趣道,“一会儿没见我,想我了?”
楚濛濛:“想得挺美。”
她把解毒药放在桌上:“这是解妖毒的丹药,一粒内服、一粒外敷。”
“好。我一会儿自己来。”
对面的男人镇定自若,楚濛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顾主任向来有主意,楚濛濛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等楚濛濛关上门,脚步声也远离,顾谨之才松了口。
细细的汗从额头冒出来,强撑的背脊倏地弯了下去——
但又因为牵扯后背的伤口,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白泽下手,是真的毫不留情。
顾谨之咬着牙,拿起楚濛濛给的丹瓶。
他自己带的伤药,在方才的交锋中,几乎都被白泽的妖力侵蚀,不能再用。
楚濛濛现下送过来的药——
他打开瓶盖嗅了嗅,确实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顾谨之就着桌上的凉水服下第一颗药丸,脱下带血的衬衣——
因为蛟龙妖丹的缘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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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比普通人恢复的更好一些,不过这么会儿的功夫,背后的伤口半愈合的状态,已经和衣服粘连在一起。
倘若不是他提前点了熏香,怕是楚濛濛一进门就能闻到味道。
顾谨之自嘲似的一笑——
还真是他自找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力一扯——
被妖毒侵蚀的皮肤衣服,一并被撕下。
冷汗滚滚而落。
顾谨之咬着牙,把第二枚药丸用工具研磨成粉末——
就这么几个小动作,顾谨之几乎无法连贯。
他苦笑一声——
还真是养尊处优的顾主任,连这么点儿痛都受不住。
顾谨之缓了片刻,等后背的血有凝固的痕迹,他便把药粉抹在布条上——
刚要动作,门猛地被推开。
布条如刃,直接朝门口的人扑去!
楚濛濛早有准备,快速躲开。
顾谨之这才看清来人:“你怎么回来了。”
房间的熏香混着血味,楚濛濛心里没由来生气起来。
她没好气:“来看你死没死!”
顾谨之闻言,并不恼,
他看着被楚濛濛攥在手里的布条:“那你要失望了。”
“我还好好的。”
“呸!”
楚濛濛说:“你后背怎么回事?”
顾谨之面不改色:“方才捡书,后背伤口裂开了。”
对面的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索性走到他面前,伸手:“拿来!”
“要什么?”
楚濛濛心想,这人真烦。
她不说话了,一把捞起桌上的药粉:“坐好!”
察觉的她是真的生气,顾谨之这次没有多说。
怪不得顾谨之把药粉分布的这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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