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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谈霄决定了要申请隔壁的博士后项目,申请系统开放时间在今年9月份,他从现在就得要开始做准备,要联系意向导师还要准备研究计划,并且还有一些博士毕业相关的事项要处理。
答辩后清闲了也没多久,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周若飞来北京待了一周多,顺便还处理了点中国分部的工作,因为知道谈霄很忙,这次走时也没有大张旗鼓,较为安静地回了纽约。
时光如梭,眨眼到了夏天,谈霄正式毕业,从准博士变成了真正的谈博士。
毕业典礼是六月的最后一天,仪式结束后的冷餐会,导师也来对新鲜的博士们表达了祝贺和祝福。
谈霄是他们课题组这一届毕业生里唯一会继续学术生涯的独苗,并且还是导师亲自给他牵线了隔壁的新导师,不夸张地说,他待谈霄就如同再生父母。何况谈霄的原生父母本来就缺位。
“我真的不想毕业,我想一辈子跟着您学习。”谈霄伤感极了,大力熊抱着比他矮了半头的导师,呜呜唧唧哭了起来。
导师也要哭了,招呼旁边的人:“快,快把他拉开,我假发要被扯掉了。”
张行川来参加了上午的毕业典礼,亲眼见证了老婆被授予学位,与有荣焉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到下午冷餐会时间,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参与,就先走了,和谈霄说好晚上再见。
冷餐会时间是一点到五点,刚过五点,他就接到了谈霄手机打来的电话。
但电话那边是谈霄的同学,很客气地问:“张总吗?来接你们家谈霄,方便不咯?”
快乐小狗谈霄虽然泪洒冷餐会,但后半程还是体体面面地参加完了仪式,结束后才不行了。他起初先喝了香槟,后面又随手错拿了红酒,他喜欢这里每个人,每个都要打声招呼碰碰杯,说上几句话,红酒里单宁和香槟里气泡共同作用,再加上院领导和各位老师们一走,他一松懈,后劲突然上了头,一下就大了。
寝室已经搬空,几位同学也不清楚谈霄在北京是租房还是有住房。
大家倒是对某个情况都心照不宣。那就是谈霄和问程张总,应该是互为家属关系了。
张行川又回了学校,从同学手里接到了人事不省的谈霄。
谈霄和张行川家的帮佣阿姨也交了朋友,张行川猜他应该不太想让阿姨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就把他送回了他自己的房子里。
张行川已经来过几次了,谈霄给了他门禁卡,他也知道家门的密码。
他连背带抱地把谈霄带回了家里,把谈霄放在沙发上,要去关上门并换双鞋,谈霄抱着他脖颈不放。
张行川哄他说:“听话,先放开我,还没关上门。”
谈霄搂着他,呜呜两声,忽然哭了起来。
张行川道:“好,不关门不关门。”
这是套大平层,三梯一户,不关门其实也没什么打紧。
而且没多久,敞开的门也被楼道里的气流吹得自己关上了。
张行川就坐在了沙发上,让谈霄侧身坐在他怀里,安慰说:“毕业就是这样,分别是最让人难接受的事,想哭就哭一会儿吧。”
谈霄伏在他肩上默默流泪,没有开口说话。
他以为谈霄又醉得睡了过去,就想让谈霄在沙发上躺一躺,刚一动作,谈霄说:“别动,我头好晕。”
“去床上睡一觉?”张行川道,“酒混着喝最容易醉了,你还会调酒,这点怎么不懂。”
谈霄说:“我就是想醉一下。”
张行川感觉他比刚才稍微好了点,开始逗他了,说:“是最舍不得哪个同学?给我打电话这个吗?长得很帅啊。”
“是谁给你打了电话?”谈霄却已经失去了这段记忆,道,“我们金融系男帅女美,我哪个都舍不得,人和人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
张行川答不上来,这问题太天真了,天真得让他不忍心再说什么合久必分的道理。
谈霄说:“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张行川更没想到他会说这话,道:“你怎么了?就算有感而发,也别说这么残忍的话,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哭了。”
谈霄又安静了。
张行川有点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单纯在说醉话。
“谈霄?”张行川道,“睡着了吗?”
谈霄道:“头晕,想吐。”
张行川说:“躺一下也许会好点。”
谈霄说:“不,我现在很需要你抱着我。”
张行川只好就先维持这么个姿势。
“哥哥。”谈霄说。
“嗯?”张行川应了声。
他被这久违的称呼勾得心里涌起了涟漪。谈霄也有段时间没这么叫过他了。
谈霄问了个很炸裂的问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张行川被问得莫名其妙,道:“怎么了?我哪做的不好吗?”
谈霄说:“我有个很好的同学是你的同乡。”
张行川想起给他打电话那位的轻微塑普,猜测应该就是那位了。
“他说你们那里日常对话里叫崽崽,”谈霄道,“不是只有家长这么叫孩子,情侣夫妻间爱到深处也会互相这么叫对方。”
张行川道:“对。”
他明白谈霄在说什么了。
谈霄说:“Julin掉马以后,Sm再也不叫他崽崽了,你说,Sm是不是没那么喜欢Julin了。”
当然不是。张行川有点郁闷。
Sm张说:“Julin以前会叫Sm哥哥,掉马以后也很少叫哥哥了,你说……”
谈霄还有点头晕,心想,不对,Julin还是很喜欢Sm。
“你说,”但张行川问的并非他想的问题,而是,“Julin是不是想给Sm当哥哥?”
谈霄笑了笑,在张行川肩上振动了几下,说:“不是,没有,你不要乱说。”
张行川吻了吻他的脸颊,感觉到他脸很烫,喝得真不少。
张行川道:“Sm喜欢Julin,比以前只多不少。”
谈霄道:“真的吗。”
“不过你说得也对,”张行川觉得这种时候说点心里话也无妨,道,“偶尔我在心里用崽崽叫你,会觉得没那么合适,然后就会叫不出口。”
谈霄道:“为什么?”
张行川说:“就是……”
金钱确实很有无言的魔力,它的确是让谈霄的形象发生了点变化,谈霄还是那个谈霄,还是清新可爱的男大,魂体形象就法天象地,金碧辉煌,直上九霄。
“我可能是有点拜金,”张行川自嘲道,“少爷的余额太多了,让我不敢轻易造次。”
过了片刻,谈霄才说:“感觉到了,你最近两次[哔——]我的时候都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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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服务型,我不像在谈恋爱,像点了个男模。”
醉了骂人可真难听啊。
张行川哭笑不得道:“我就当你是夸我吧。”
“没有夸你,我不喜欢。”谈霄又哭了起来,说,“我不喜欢,你听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这样。”
张行川只好又哄人说:“听明白了,我错了,下次我就凶狠起来了,别想我再服务你。”
谈霄偏过脸来,两人对视着,张行川吻了吻他的唇,只有很淡的酒精味,冷餐会准备的酒水品质都还不错。
“今天和老师同学们告别,”谈霄说,“我们今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觉得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又想到你待我也不像以前,心情真的很糟糕……我真想有个什么按键,一键回到几个月前,回到论文还没通过的那个时间,我在gp那一个月,充满希望地等一个未知的结果,它可以永远不要来。你也还不知道我是少爷,你最爱我了,每次跟我上过床,两眼一睁就要给我打钱……咦我怎么也像你点的男模。”
他断断续续说,偶尔还有点哭腔,醉也没完全醉,醒也没真正醒。
“就是说,我以前还给你打钱。”张行川道,“你当我是男模,怎么也不给我打钱。”
谈霄说:“你要吗,要我就把我的钱都给你,每月你给我发生活费。”
张行川礼貌的说:“Julin少爷,你别太看得起我,我没有管理那么一笔庞大资金的经验。”
谈霄认真地看他,说:“你真穷啊。”
张行川:“……”
“那谁,”张行川道,“傅总,你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谈霄说,“他是不是深柜,暗恋你啊?对我极不友善。”
他还是酒精上了头,日常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他心里真有这种怀疑,他也不会这么蛐蛐张行川的合作伙伴。
正如他日常也不会说张行川“真穷”。
张行川道:“他不相信你这么完美的男孩能看上我,认为这一定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高端杀猪盘。”
谈霄道:“啊?哈哈哈,他……他是什么敏感肌。”
“等你把钱都给我,”张行川说,“我就马上让他看看,最高端的猎手就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谈霄道:“好,我们让他长长见识。”
张行川道:“去床上躺一下吧,你心跳得很快。”
谈霄侧坐在他身上,但正面抱着他,两人胸膛贴在一起,谈霄心跳得很急促,酒精在刺激交感神经系统。
“Sm,你想要我的钱吗?”谈霄的眼皮半睁不睁,用很迷人的语气,说,“少爷现在点你了。”
他不是口嗨,是真想要,只是头晕懒得动,不然就已经开始扒Sm张的衬衣了。
张行川抱他这么一会儿,他又哭又蹭,还说些可爱的怪话,总裁也很有感觉。
张行川想带他到房间里去。谈霄的床也很舒服。并且要用的东西也在床头抽屉里。
谈霄感觉到他要起身,死死抱住,说:“别走。哥哥,我想在这里做。”
“那我去房间拿东西来。”张行川道。
“不要东西。”谈霄道,“我想试试,你又不真是男模,别老想着服务我。”
那和服务不服务没什么关系,爱惜他而已。
张行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谈霄说:“你是博士吗?我是博士,我懂还是你懂?”
他已经着急,很上头,再不开始就要吃自助。
张行川心想,好吧,那就小心一点。
这很难小心。谈霄太会了,本来就很会,喝多了身体又很热,像一团火包裹住了张行川。
张行川最近两次也真是有点节食,这次犹如一场敞开了进食的放纵餐。
谈霄不停叫他,哥哥,哥哥。
他深吻谈霄,把没有叫出来的那几声也都夺了过来,吞了进去。
“哥哥,”谈霄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莹白的身体上一层细汗,他笑着说,“你怎么又服务我了。”
张行川最后小心收着,没弄脏他,其实那时刻有点狼狈,道:“还说,还不是怕你肚子不舒服。”
谈霄身心都舒服极了,看着张行川,觉得他真是很完美。
张行川也在看他,意犹未尽。
谈霄说:“你今天还没说过爱我。”
张行川道:“说很多遍了。”
谈霄道:“没有听到。”
“你听到了。”张行川倾身覆了上来,说,“崽崽,你再听听。”
第32章
谈博士顺利毕业后的第一觉睡了很久,极其香甜,还做了场很美丽的梦,他在梦里化身成了一条会发光的鱼,并且他还会飞,他穿云越海,自由自在地穿梭于繁华世间,他看过斑斓的花,他听过缤纷的雨,亲吻过斐济彩虹礁的珊瑚,还用鱼鳍碰过巴黎铁塔的塔尖。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躺在自家床上,他也从超绝酷炫奇迹飞鱼变回了普通人类男子,顿时大失所望。
很快他又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裸体人类男子,简直吓了一大跳。
但……这熟悉的肩宽窄腰还有大长腿,不就是他自己的老公。!!!谈霄想起来了。
昨天怎么回的家忘了,怎么上的床也忘了,但记得拉拉扯扯间说了些愚蠢的情话,他还莫名其妙哭了好几次,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他还酒后暴露了资本家小儿子的丑恶面目,对着爱岗敬业的打工总裁张行川说:
你真穷啊……真穷啊……穷啊……啊?!
张行川醒了,一睁眼,也吓了一跳,说:“你在干什么?”
谈霄羞愧道:“伟大光荣的劳动者,是我这不知廉耻的社会蛀虫口出狂言,给您道歉了。”
他跪在床垫上虔诚行大礼,以头抢张行川的大腿。角度问题,差点头槌到不该槌的地方。
“……”张行川躲得快逃过一劫,惊悚道,“请问我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一大早对我下此毒手。”
谈霄看他也没事。并且总裁刚睡醒,头发有点乱,还朦胧着双眼,有种平时没有的清澈愚蠢感,极其可爱。
谈博士也不假模假样跪着了,跃到张行川身上撒娇耍赖地闹他。
两个普通人类男子如同章鱼打架一样,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谈霄在张行川脖子上闻来闻去,总觉得他身上有自己还没有的男性味道。
张行川感觉像被小狗闻了,有点痒,也不反对,拍了拍小狗屁股。
“昨天其实也没喝多少,”谈霄最后伏在他肩上,说,“真要毕业了是有点难过,酒入愁肠果然醉得很快。如果我还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都快忘了吧。”
张行川忽然发力,把他按在枕头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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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威胁的语气说:“别说没用的,快给我打钱。”
谈霄忘了打钱这一prt,奇怪道:“什么钱?”
辛苦工作了一整晚的男模哪能忍受拖欠,当然要立即维权。
于是张行川开始胡编乱造:“你说要嫁给我,人给我,钱也给我,忘了吗。”
“不可能,”谈霄对自己倒是很了解,斩钉截铁地说,“我醉了也不会如此信口开河,只会说我心里想过的话。”
他百分百没想过用嫁娶这种字眼来构建他和张行川的关系。既没想过,当然就不会这么说。
但这个逻辑,就可以推断出:他日常就是觉得总裁很穷,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谈霄心想,不好,快说点什么亡羊补牢。
随口说说愿意嫁给张行川也不是不行,绝大多数顺直很爱听这种话了。就……让让穷老公吧。
他还没憋出来。
“什么,”张行川却也只是开玩笑,失望道,“那我不是人财两空了。”
谈霄乐了,顺势接茬道:“是这样。除非你同意入赘,那人和钱就还都是你的。”
张行川愉快道:“成交。”
两人还在床上友好地握了握手。
手还没撒开,乙方就开始强吻甲方,直把甲方吻得晕头转向,合同都还没签,项目已经哐哐开动了起来。
九点多,两人再做项目就要饿死了,才出门去,就近吃了个早饭。
谈霄的豪宅徒有其表,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冰箱里只有一块刮刮冰碴就能混入马王堆文物展区的陈年鸡胸肉。
他们随便进了家早点铺子。谈霄的学生气很足,坐下后,一身没logo的T恤牛仔裤和背景也融入得很好。
张行川就不大行,价值不菲的商务衬衣和商务西裤,本人长得看起来也很贵。他先去端了两人份的包子和粥过来,发现忘了餐具,又起身去拿了两副消过毒的筷子。
虽然长得很帅也很照顾人,但也显得异常殷勤。
隔壁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看了这对奇怪的组合好几次。
等人家走了,谈霄对张行川小声汇报他偷听到的蛐蛐内容,说:“她们刚才议论说,你可能是我约的委托老师,应该报价很贵,猜你的时价不低于三百。”
小女孩们实在不能理解张行川这么一个昂贵成男出现在这家人均消费十八块钱的包子铺,还对着朴素大学生献殷勤的原因。
最后妹妹们脑洞大开,以为张行川是谈霄约的一个西装精英coser,但没看出是什么ip,推理也许是谈霄的OC。
“什么意思?”张行川当是委托人之类的形容,道,“我很像律师吗?”
“……”谈霄昨天已经暴露了资本家小儿子的嘴脸,此时破罐子破摔起来,抨击老公说,“你真土啊。”
张行川是真的很疑惑,问了问AI。
但总裁的AI也已经被调教得有了企业家AI格,告诉他委托老师应该是受委托代办商业业务的代理人。
AI还很贴心地问总裁:你是否需要写授权委托书?请告诉我具体应用场景。
张行川:“……”
谈霄在旁边看着他和AI的对话框。
张行川回了AI一句:你真土啊。
AI:哈哈,被你说中了,我就是一个土土的……
没等它说完,土土的总裁就把它关掉了。晦气AI。
谈霄笑翻过去,差点被包子噎住。
他这老公又穷又土是真的,性感还有趣也是真的。谈霄对总裁又恢复了全方位立体的十二万分的满意。
这段时间谈霄忙着毕业,能感觉到张行川待他和以前不大一样,心里清楚和自己掉马必然是有关系,但这种心理上的变化一定是需要慢慢克服,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一刻。
直到前几天,他偶然和同学聊起了那个方言中的亲昵称呼,以前他只当是年上恋人开玩笑的叫法,居然还真有别的含义,他和张行川开始谈恋爱以后,张行川再这么叫他,肯定每一声也是满含着爱意。
再一想到,张行川近来再也不那么叫他,忽然间心里就很失落。
他是能接受因为财富地位的骤然变化,张行川暂时有点放不开这种情况。这没问题的,都是凡人,金钱令人生畏,他也经历过。
但他不能接受张行川在生活细节上表现出这种落差。
凭什么就不叫他“崽崽”了?现在可以剥夺他当崽崽的权利,以后会被剥夺什么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不让埋胸了。这怎么行?就要当崽崽。
张行川经过昨天,也意识到自己在细节上犯了些错误,例如说谈霄在床上不喜欢被服务,这点他早该厘清,让谈霄尽兴的方式是他自己首先要尽兴,本来两个人就是百分百契合的天选伴侣,不应该有顾虑,凭着本能做就会很完美。
称呼的问题也是。他也发现了谈霄最近叫他哥哥的次数锐减,只是没想到,这是来自谈霄的一种可爱报复。
谈霄很重视细节,很需要情绪回馈,还是个爱打直球的孩子,这次能忍到喝大了才说,分明是在等张行川自己发现。
关于这点,张行川有点自责,他没在第一时间领会到。
通常情况下,张行川也喜欢采取有话直说的方式来增进感情。
鉴于最近形势剧变,他对谈霄也有了一些秘而不宣的心事。
他因为过于“贫穷”产生的连锁情绪,这他只能自我调整,他相信冰雪聪明的谈霄也能理解。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对谈霄提起过。但他也完全不准备说出来。
二十多天前,周若飞要离开北京的前一天,约张行川见过一次面。
正如张行川的预判一样,周若飞很看不上他。这位半导体代工巨头的公子愿意拨冗见他一面,只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和谈霄说的一样“纯粹”,说穿了还是很担心谈霄会上当受骗。
“我不相信穷人会真的爱上我们。”但周若飞有一点很好,他不浪费时间绕弯子,上来就说了他的最核心议题。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相信普通人会无视他们这些人的无边财富,仅仅爱上这个人。
张行川基本同意他这个观点。不过财富本身就会构成魅力的一部分,并且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就像还是“穷学生”的谈霄爱上他,他也不会自大到以为全凭碳基生物的魅力就能迷住谈霄,有那么一点钱还是很必要的锦上添花。
张行川道:“我爱上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少爷。”
周若飞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张行川道,“已经爱上了,能怎么办。”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问程附近,是一家茶馆,张行川选的地方,常约人来这里谈事,环境不错,私密性很好。
周若飞说:“我不喜欢喝茶。”
张行川说:“我可以帮你叫个咖啡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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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飞笑了两声,说:“算了。你选的这个地方还行。别带谈霄来,他从不喝茶。”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张行川道,“他现在还挺喜欢,单枞,普洱,他都很喜欢,更喜欢熟茶,不大喜欢绿茶。”
周若飞说:“这样啊,人的口味确实是会变的。”
他不太礼貌地打量张行川,说:“我没想过他最后选了你这么一个……不过你长得不错。他小时候就是颜控,摘花都一定要摘最好看的那朵,我有几次逗他玩过了头,他后来跟我说很想动手揍我,是看我脸好看才原谅了我。”
张行川:“……”
张行川忽然感到警铃大作。
“你不是喜欢他姐姐吗?”张行川道,“对我说这些,我很难不以为你喜欢的其实是他。”
周若飞皱起了眉,说:“我可不是男同。”
张行川不置可否,笑了下。
“你笑什么?”周若飞眯了眯眼睛,挑衅地看着张行川,说,“你该感谢我不是男同,我喜欢他的话,还会轮得着你?”
张行川语气冰冷地说道:“已经是我的了,别做无用的假设。”
结束和周若飞的见面,张行川去了趟学校。谈霄这朵交际花,在经管学院随便抓个人就能问到他在哪。
那天多云,倒不怎么晒,谈霄在东大操场和同学打网球。
张行川看到了他,只远远看着,没有惊动任何人。
谈霄的球技不错,打球的时候专注而快乐,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即使失误漏接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他是一个乐观的玩家,对任何事都是如此,竞技精神不足,更享受体验感,所以他输得起,没有强烈的得失心,失败了不过是从头来过。
张行川今生也不大可能拥有这样的性格了。他至今还没有遇到过迈不过去的坎坷,因为他做事谨慎,计划周密,但也要究其根本,他就是输不起,才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和谈霄恋爱,原本只是他生命中一次意外的出格之举。结果谈霄摇身一变成了Dori家的少爷,这场恋爱也彻底变成了大冒险。
如果张行川按照他一贯的行动路径,现在最正确的做法该是风险规避。他应该离开谈霄,他接不住谈霄身后的泼天富贵,而谈霄的未来也很可能会被他所束缚。
不久前在茶馆里。
周若飞很讨厌张行川。张行川也不怎么喜欢周若飞。
张行川没有表现出来,有个瞬间心里慌得一批,他有点后悔不该说出那句话,如果周若飞真对谈霄有什么想法,也许就等着别人来捅破窗纱。
还好周若飞虽是真把谈霄放在心上,也只是当做弟弟,没有其他念头。
两人纯纯忍着恶心和对方交流,都是出于爱屋及乌,认为应该给谈霄点面子。
周若飞对谈霄的恋爱脑非常无奈,勉强喝了张行川请的茶,也勉强和张行川聊了聊谈霄。
他看着谈霄长大,看着谈霄从一个不爱说话,防备心很重的小孩,长成了一个毒舌少年。
青春期的谈霄,会不留情面地对周若飞吐槽起他那些朋友。
他会说这些少爷小姐之中,有的是继承了百年前祖上的买办荣光,有的是近代出海大蛀虫产的纯种虫卵修出了人形,还有的是新时代靠劳动致富的newmoney,毕竟劳动致富在中国已经变得相当丢人,所以一大家人为了不被好吃懒做的中国人歧视,才带着巨额财富来到大洋彼岸并决心永世不再回国。
谈霄说中文和英文都很和气友好,吐槽的时候会切换成德语开麦,还会吐得特别阴阳,时不时伴随脏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极不珍惜德语这种语言,尽管他学德语学得很快,像是有什么基因天赋。也很有可能,他就是讨厌这种天赋。
他也不只吐槽那些少爷小姐,他经常胡言乱语一通扫射,尤其爱扫射他们自己家,老牌帝国的航海大贵族怎么起家还用得着细说吗。如果语言真有子弹的形状,Dori家每个有姓名的所谓掌舵人都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就连周若飞也没躲过去,他家里做半导体代工,虽然他本人当时还是不事生产的学生,也躲不过去,根本躲不过去。
“他说我是血汗工厂的赛博小工头。”周若飞对张行川说完,忍不住自己先哈哈大笑。
张行川也笑了笑。
谈霄平时就已经暴露过他偶尔会毒舌的属性,原来现在只是长大也成熟了,才把更过分的“恶毒”收敛了起来。
更是因为,现在他身边也没有那么值得他毒舌的群体了。
他如此喜欢中国,更喜欢清大这座象牙塔,真是再合理不过。
周若飞说:“他在Dori家族继承人名单上的排名很靠后,那帮白人老头本来就不喜欢谈闵鸿这一支的血统,不过一百多年前那位格格祖奶奶是八旗正统,说出去也不算跌份儿,谈霄的妈妈没有值得吹嘘的家世,谈霄自己又完全长成了中国人的模样。”
张行川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他早有猜测。
“但是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周若飞道,“下一代最有希望接棒的,还是他的姐姐,他们家别的几支还是能力不济。”
张行川道:“我知道,他说过。”
周若飞说:“是吗?那你知道,他姐姐将来正式上位,是打算提他当下一代第一继承人的吗?”
这张行川哪里会知道,这事恐怕谈霄自己都不知道。
……
网球场上,谈霄打回了一记漂亮的正手,对手也发出了赞叹的声音,那球直接压线得分。
张行川看得有点入了迷。
谈霄得了分,高兴地平地跃起,网球短裤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飘扬,露出紧实的大腿中段,他落地时短裤又归了位,他空挥了下球拍,快速地向后退了退,分腿垫步,做好迎接进攻的准备。
张行川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把谈霄从发丝到鞋尖看了无数遍,他可爱轻盈,性感阳光,无一处不完美。
张行川脑子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有悲情的设想,有欢乐的回忆,有狂妄的决心,也有蓬勃的欲望。
究竟要规避什么样的风险,才值得让他放开这么完美的老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风险吗?
那天傍晚,他装作刚来学校,若无其事地走到网球场边,来接谈霄回家。
谈霄刚打完球,正收拾东西,要回去洗澡换衣服,看到他突然来了,也很惊喜,还介绍一起打球的同学给他认识,那位球友刚好是张行川计算机系的直系师弟。
张行川现在已经完全忘了那位师弟什么模样,姓甚名谁,上几年级,双方又客套地说了什么话,完全不记得了,当时他一心要把还穿着网球服的谈霄立刻带走。
开车回到家,进了车库里,放下卷门,他在车里就和谈霄发生了关系。
谈霄起初还觉得有点怪,但又很爱他,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表达拒绝。所幸非常的场合,意外触发了谈霄隐秘的的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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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川沉溺在谈霄带给他的欲望里,他确认自己就是疯狂地爱着谈霄的全部。
他也不确定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但他此刻就很清楚,一旦选择和谈霄分开,张行川这个人,就真的完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最好也最适配的爱人,如果这都能出于风险评估而舍得放手,做男人脆皮到这种程度,这辈子他也不配再说爱了。
第33章
因为毕业季而产生的些许伤感,在谈霄心里来得很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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