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得倒也还算快,人生每个阶段都要迎接新的同伴,他会真心祝福过往同行过的朋友们,希望他们也都能拥有明亮的未来。
隔壁的博后项目九月份才要提交申请,导师已经沟通过了,推荐人也有了,由于谈霄过去几年格外努力,学术成果也相当充分,于是他心安理得开始放暑假,顺带有一搭没一搭地修改他为博后项目准备的研究计划。
同时,他也在等待Dori家派人来棒打鸳鸯。结果左等右等,欧洲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他其实也不知道家里如果要他分手,会采取怎么样的方式,想象中大概是会有个人突然出现,给张行川写张一百亿的支票,勒令张行川离开他家少爷——一种老土的方法来对付他老土的老公。
家族中近代还没出过类似的事,年轻人们都很听话地把婚姻自主权交割了出去,有些由于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而单身多年,却也不能随便结婚生子。
谈霄的生父谈闵鸿,他的第一位妻子,也就是谈韵的生母,是意大利一家豪华邮轮建造商的独生女,据说两人婚前只见过一面,那位阿姨不幸病故以后,谈闵鸿自以为完成了婚姻的使命,就开始胡作非为。
谈霄已经决定会为了张行川和家里闹翻。可他真是连一个可参考的前车之鉴都没有。
他姐姐谈韵平时从不主动和他联系,上一次联络,还是复活节时他给谈韵发了祝福,谈韵简短地回了句,谢谢。
周若飞回去后肯定是已经找谈韵告密过了,他不可能忍得住。
谈韵却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谈霄有点不解,他知道这事不会轻易过去,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终结。横竖还没发生,他就只需要等,到时随机应变。
时间来到了六月中,张行川要去深圳出差几天,问谈霄要不要同去。
谈霄现在不用上学,没去找实习,在北京待得发闷,也不想和张行川一分开就好几天,欣然同意去给总裁当一个临时助理。
这次出差的随行人员是冯秘书。嘉欣近期已调离了总裁办,去商旅事务部担任部门副总监,转岗自然意味着荣升。
谈霄偶尔会在下班后来公司,等张行川忙完后一起吃饭。
因而冯秘书后来也见过他好几次,两个年轻人终于也还是变得熟络了起来。冯秘书也不再像以前一看到谈霄就躲着走,但通常也不会主动找谈霄玩就是了。
出发这天,总裁带着临时助理,外加行政秘书,三人一起在首都机场候机。
张行川在回工作消息,冯秘书在处理本次出差要用到的电子文件。谈霄有点无聊,拿出薄荷糖来,自己吃了一颗,要分给张行川,张行川的手在打字,偏过脸来张了嘴,谈霄就把糖喂到了他嘴里去。
冯秘书在旁边心惊肉跳。这时候装瞎也来不及了。
谈霄转过身来,又要把薄荷糖分给冯秘书。冯秘书认命地拿了一颗,这是薄荷糖吗,这是谈助理的赏。
如今已经彻底到了夏天,冯秘书出行也要见客户,稍微拾掇了下,还穿了件崭新笔挺的商务衬衣。
谈霄意外地发现,这位看似技术宅的i人哥们,身材非常不错。
“冯秘书,你平时撸铁吗?”谈霄看看冯秘书的娃娃脸,又视线向下,惊叹不已,说,“真是……真是……”
怎么回事,小冯竟是童颜巨仍。
冯秘书尴尬得额头冒汗,你们E人请别随时发病好吗。
而且冯秘书只是对某些事反应迟钝,并不是毫无感觉,这么久了,如果还没看出来谈霄是总裁另一半,那他真就是傻子了。
他被总裁老婆视线扫射,完全不敢接茬。
张行川刚巧打完了电话,也加入了游戏,面无表情地看着冯秘书。
“我,”冯秘书紧张地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等从洗手间回来,冯秘书身上多了件宽松的防晒外套,把好身材隐藏了大半。
谈霄:“……”
张行川:“……”
张行川说:“你看你把小冯吓的。”
谈霄说:“明明是你把小冯吓的。”
小冯心说,你俩都给我闭嘴吧,一对邪恶男同。
落地深圳,六月的深圳并不比北京热太多,湿度高,紫外线很强烈。
冯秘书是行政秘书,是总裁处理公事的得力助手。
谈霄此行就扮演了小助理的角色。
他每年都会到企业去实习,专业相关,他做的多是金融风控的实习岗位,当然也做过基础运营,只是还没给总裁当过随行助理,着实也是种挺特别的体验。
张行川在家里和在职场上没太大区别,他本身就是很温和很稳定的一个人,表里如一,对客户和对自己人差不太多。
这次出来,他还是保持了能有让所有人如沐春风的社交作风。
只是对临时小助理十分过分,有事助理干,没事……懂的都该懂了。
几天后,工作处理完了,张行川约了傅总私下吃个饭,傅总人在香港,会带妻子从那边过来。
张行川一行人住的酒店楼上就是一家评分口碑很好的黑珍珠餐厅,这几天也已经试过,景观窗超绝湾景view,菜品和服务也都在线。
谈霄当然要同去,他也问了冯秘书,要不要一起去蹭饭。
冯秘书连连拒绝,终于结束了工作,在房间里躺着玩手机,去酒店健身房锻炼,哪个都比去陪两位总吃饭舒服一万倍。何况还是两位总携家眷的私人属性会面,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上次云南分别后,谈霄和傅总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太太是位气质温婉的贵妇姐姐,因为约的是晚饭,晚上夫妻俩也会留在深圳二人世界,就也没有带两个孩子过来。
傅总太太一看到谈霄,就亲热地过来,当场就要挽住他的手。
这可把谈霄吓了一大跳,躲了不礼貌,真被挽住更不礼貌,连声道:“姐姐,别别别。”
“弟妹,”张行川也抬手挡了下,说,“他不是那一种风格,别这样。”
傅总对老婆耳语解释,谈霄不是她以为的那一挂的小男同。
他老婆就有点尴尬,之前只听他描述是个美貌学生,想象中就把谈霄当成了“姐妹”。
傅总已经听张行川剧透过了谈霄的家世背景,为上次的无礼,也多少有一点尴尬。
鉴于他和张行川是好朋友,谈霄也没想和他一般见识。何况之前那种情况,不了解内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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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种揣测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总之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心,除了傅总太太时不时要和谈霄搭话,你怎么护肤的呀?发质也好好呀。你这小孩好会打扮呀。我家小孩要是以后像你一样成绩又好长得又高又帅就好了呀。
谈霄笑着一一做了体面的回答,心里不停地呐喊,救命啊!我再也不捉弄冯秘书了!
傅总和张行川聊起了公司里高层间的一些争权夺利,也说到一些业务动向,谈霄对问程的架构很熟,听得明白,也只是听,没有插过话。
傅总太太听得打瞌睡,问谈霄要不要陪她去逛下街,因为谈霄会打扮很时尚,可以帮她挑挑衣服包包。
谈霄哪里可能想去,张行川立刻劝退傅太太:“他从来不逛街。”
谈霄忙点头,说:“我需要的话,品牌会送衣服来给我选,我真不逛街。”
傅总夫妻两个:“……”
“对。”张行川其实对这事闻所未闻,只能假装自己很清楚,说,“就是这样,从不逛街。”
傅总对老婆说:“你自己找小姐妹玩吧。”
傅总老婆告别,自己先去玩了。
张行川却又想了想,对谈霄说:“你也去玩会儿,我们且得聊一会儿,你一直听着也烦。”
谈霄猜测可能是傅总介意在他面前说涉及公司核心业务的内容。
少爷心说,谁能看得上你们问程那仨瓜俩枣。
但他在外面一向表现得很听张行川的话,说:“那我找冯秘书玩了。”他起身就走。
张行川又不放心,在身后说了句:“注意点分寸。”
至于注意什么分寸,总裁和少爷各有理解。
冯秘书在酒店健身房里健身。谈霄背着手看了会儿,也上旁边器械试了试,他很少练器械,觉得很枯燥,更喜欢跑步打球游泳这些有趣味的运动。
问程健身爱好者不少,公司大厦里有一层员工健身空间,四百多平米,牛马们搬砖累了去练练肌肉,肌肉充血了再回去好好搬砖。
顶级牛马张行川正常一周也会去三到四次。
谈霄对器械不熟,冯秘书难得看见他这么笨拙的时候,主动开口说:“总裁也没教过你吗?他可是蝴蝶机达人,每次去锻炼,刚热完身就是酷酷一顿夹。”
蝴蝶机是练胸的大杀器。谈霄心想,好家伙,老公为了固宠,还真是用功。
这么一想,他更不想玩器械了。张行川很喜欢他现在这样刚刚好的薄肌,他真练出肌肉块来,对张行川的审美可能就不那么友好了。
他坐在旁边喝饮料,看冯秘书锻炼。
冯秘书被看着也练不下去,无语地停了动作,也拿了水喝。他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看谈霄。
谈霄做了个手势,道:“请讲。”
冯秘书也得承认,谈助理真是太会看人眼色了。
“这次回去,”冯秘书说,“你要不要来公司做几个月?嘉欣走了以后,总裁办群龙无首,我只能顾我自己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协调人际关系。”
谈霄没想到竟然这么正经的请求,道:“可是我正在申请博后。”
冯秘书显然已经提前做过了解,说:“博雅吧?九月份申请,进站最早也要十月底,现在才六月。”
谈霄想了想,他这半个月什么也没做,白天玩,晚上等张行川下班接着玩,总是玩也很无聊,如果不是和张行川在热恋,舍不得分开,他这个时间应该找了家大厂在实习,或者是趁这一大块空白时间,到极地去旅行,之前就早想去了。
去问程再实习一次,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可是,”谈霄说,“你们不会觉得我们两个搞办公室恋情,会很奇怪吗?”
冯秘书说:“奇怪的点在哪?总裁又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俗人。”
“……”谈霄说,“你很崇拜他嘛。”
冯秘书说:“是很崇拜,我就是因为崇拜总裁才留在了问程,本来只计划在问程做跳板,要去别的公司。”
还挺诚实。谈霄说:“那你也不能打他的主意。”
冯秘书对总裁完全是纯洁的崇拜,听了这话当即变脸说:“你这人……”
谈霄马上说:“没有就好,我很喜欢你,不想跟你揪头花。”
两人要离开健身房,出去的走廊很挺长,谈霄走得无聊,下意识伸手,想搭一搭冯秘书的肩。
“住手。”冯秘书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躲开,古怪地说,“你想让总裁给我穿小鞋吗。”
“他又不在。”谈霄感觉他想象力一会儿很贫瘠,一会儿巨丰富,又被他的肌肉吸引了注意力,感慨说,“平时真没看出来,你身材怎么练得这么好。”
冯秘书要骇死了,二话不说手刀逃跑,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谈霄只好双手插兜,自己慢慢回去。
餐厅里,傅总神色凝重地说:“你已经想好了吗?”
张行川说:“想的很清楚,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问程就要交给你了。”
傅总一阵犹疑。
张行川反倒很轻松,说:“你早想我交权给你吧,不要装。”
“想是想过,”傅总说,“但也不是真想夺权,你的性格比我适合当一把手。”
张行川对这事很自信,说:“那确实,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这只是一种最坏的设想,不到那个地步,问程还是我说了算。”
傅总说:“你在这儿做这些后手准备,是不是也得考虑到,万一少爷以后移情别恋了,你要怎么办?”
“不会有那种事。”张行川说,“我不会给他机会移情别恋,只能爱我一个。”
他和傅总聊了很久,很晚才回房间去,谈霄正在打游戏。
“聊完了?”谈霄等得困了,说,“不挪到行政酒廊继续聊吗?这不得聊个通宵。”
张行川好笑道:“不要乱吃醋,都看到他带老婆来了,人家夫妻感情很好的。”
谈霄说:“你也带老婆来的,你和你老婆感情也很好,怎么还和别人单独聊了三个小时。”
张行川解释说:“很久不见面,公司里鸡毛蒜皮的事太多了。”
谈霄说:“我要去和冯秘书睡了。”
说了他也没走,在那等张行川来哄他,也没真的生气,就是想逗张行川来哄他。
张行川却径自进了洗手间。
谈霄顿时惊了,这都不来哄哄吗?我谈助理的魅力值为何才一天就骤降了。
“我真去冯秘书那里睡了。”谈助理重申了一次。
“谈助理,”总裁在洗手间里说,“你过来一下。”
谈霄心想狗都不去。小狗腿不听话,站起来就进去了。
总裁的西裤丢在一旁,衬衣也已解开了扣子,张行川哄人还是很有诚意,先把自己搞出一个半露不露的勾栏样子。
谈霄感觉很妙,又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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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转身要先逃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被张行川抓了回去,抱在了洗手台前,一边亲他,一边剥他的衣物,谈霄一被吻到就没了力气,坐在洗手台边和张行川接吻,双腿垂了下去,像是两根玲珑的玉箸。
隔天,回了北京。
第34章
回京后,谈霄在家闲着左右也是没什么事,决定应冯秘书的邀请去总裁办打打工,也和张行川报备了一声。
张行川对这事不如何在意,谈霄爱玩就玩,爱工作就工作,闲得无聊去对家APP打工他也无所谓,谈霄高兴就好。
何况在正经事上,谈霄是个让人非常放心的三好青年。
于是这下,霄妃真的回了宫,回到问程总裁办上起了班。
总裁办的实际情况,其实也没有冯秘书所说的那么严重。
嘉欣是个统筹能力超强的中层管理者,她在的时候已经把总裁办的基础运转整顿得很完美,她转岗走了,她留下的运转机制还在。只是她一走,暂时没了主心骨,不少同事表现出了点茫然,冯秘书行政工作处理得极其到位,需要抚慰人心的时刻他就反应不过来,很会读空气,察觉到了这种不安,想改善又不得要领,所以冯秘书也随之变得很不安。
谈霄从前给嘉欣打过下手,很了解总裁办的工作内容,前同事们以前和他就相处很愉快,现在他还有了总裁家属的buff,对他的临时性调配,也都给与了充分配合。
半个月后,谈助理协助冯秘书,把总裁办重新盘活了起来。
只是出于避嫌的考虑,谈霄日常很少进出总裁办公室,特别是工作时间,尽量不去和张行川同框出现。
晚上他去张行川家过夜,或者张行川到他那边留宿,次数基本上对半开,总归两人每晚都在一起,早上到了公司才分开,各忙各的事。
谈霄寒假里来问程实习的时候,日常穿着虽然也很时髦,可也保持了男大的气质,一看就是实习生的青葱模样。这次被冯秘书邀请,带了使命,也有意稍稍朝着精英化的方向打扮自己,也开始穿西裤和商务衬衣,偶尔有接待活动还会打个小领带。
为此张行川还暗地里给冯秘书记了一功。那可是精英皮肤的老婆,超辣的。
进了七月,张行川变得很忙,忙得有点超乎寻常。暑期档已经拉开了大幕,确实也是旅行业务的大旺季,但是总裁又不必亲自对接业务,谈霄总觉得是哪里有点问题。
这天晚上,谈霄在总裁办摸鱼,说是在加班处理琐碎小事,其实是想等张行川一起回去。
张行川的办公室空着,不知道是又去了哪个部门。
昨天谈霄住在张行川家,但张行川回去得很晚,晚上还被工作电话吵醒,出去接了好几次,谈霄等他回来,想问他怎么了,又看他困得要命,只好也让他先睡。
到了早上,谈霄和准备早餐的阿姨说着话,张行川很匆忙地下楼来,说有事得先走。
谈霄很担忧地跟出了门,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司机开了车在门外等,张行川已下了台阶,又快步折返回来,对谈霄简短但认真地做了解释:“公司业务的事,和酒店供应商的合作出了点问题,相关部门的同事已经在等我过去商讨,我赶不及了,得快点去。”
谈霄只是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好,那你快去吧。”
张行川握了握他的手,出门上车,走了。?
一整天里谈霄都没见到张行川,总裁办的气氛也有点压抑。谈霄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找人打听,他虽然坐在普通工位上,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普通员工,多事之秋时他做点什么动作,很可能会被视作张行川的授意。
等到了九点多,也大半天没见过的冯秘书脚步匆匆地进来,到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充电宝,又立即要离开。
“你们在哪开会?”谈霄问他。
“大会议室。”冯秘书显然还不知道谈霄并不了解内情,只着急忙慌要走,说,“你别等总裁了吧,出了这么棘手的事,今晚还不一定能不能回家。”
谈霄从总裁办跟了出来,冯秘书走得飞快,已经进了大会议室,里面灯火通明,张行川和总部几位脸熟的高管都在,问程有了不小的危机事件。
问程的长期合作方,一家全球酒店连锁品牌,M酒店集团,和问程的本轮合作下个月即将到期,原本续约协议也在如常推进,一切风平浪静,今天凌晨,M集团忽然发函,声称有了战略调整,将不再和问程续下一期的约。
之后M酒店更以系统升级为名,直接切断了API接口,问程方彻底无法获取该集团旗下所有高中低端酒店的房态和价格,平台上数百家海内外酒店的页面,都自动显示了“该酒店当前无可用房源”。
问程在国内旅行服务平台中只能算是一梯队的末位,上游超级体量的酒店合作方搞这一出,问程平台的流量立刻有了明显下滑。
目前这事还没完全发酵。财经媒体也还在观望,舆论一旦出现问程供应链危机的信息,后果就会变得很难控制。
其他中小供应商也在陆续发现这个情况,自然而然会担心账款安全,已经有几家向问程提出缩短账期或提前结款的要求,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极有可能演变成挤兑。
到时舆论危机扩大,资金链也出现问题,恐慌传导会在短时间内就形成链条,问程的股价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金融事业部的孙副总原本在休假,突然出了这事,简直晴天霹雳,紧急赶了回来,张行川已经一对一和他谈过,白天里也第一时间和其他核心高管谈过。
公司现金流充足,也有应对方案。这个时候更需要稳住高管们,大家的期权股权岗位都不会受影响,问程和问程人在共轭难关时更要彼此信任。
因此在场其他人吃过定心丸,表现得都很冷静。
唯独孙副总气得要死,他从阿那亚跑回来,西裤底下还穿着沙滩裤,说:“到底是谁把M酒店惹到了?这些年合作得一直好好的,我们问程身家清白,光明磊落,它要解约也该和老是被约谈的那几家解,怎么就轮着拿问程开涮了?”
嘉欣在旁边很镇定,她刚调去商旅事业部任副总监还不到一个月,就遇到了这种事,当然也开心不起来,但听了孙副总这话,还是开了个玩笑说:“我们问程如果也总是被约谈就好了,M集团还不见得敢这么草率就发函解约呢。”
这明摆着是上游大集团出于某种原因,在打压下游端的问程。虽然还不知道动机和目的何在,但这么明目张胆,也是因为问程并非国内top,市场份额占比有限,并且还严格遵守相关法纪法规,那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了。
张行川和公关事业部的负责人简短交流了几句,现在已经有网友发现了平台的异常,网络上也有了问程页面部分酒店显示暂不接单,但其他平台很正常的对比截图流传出来。
财经新闻那边如果有更新动向,问程就需要在第一时间做出正面回应。
这时张行川忽然看到了谈霄在隔断玻璃外,他对旁边人交代了下,自己快步出来。
“你怎么还没回去?”张行川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对谈霄说,“你先回家,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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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忙完不知道要几点。”
他必须要在今晚就把应对本次危机的战略方向定调并传达给所有人。
谈霄茫然地看着他。
张行川道:“听话,先回去。”
“是不是……”谈霄深呼吸了数次,才说了下去,“这是不是我家里做的?”
张行川没有回答,但他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反应很微妙。
谈霄立刻就发现了。张行川应该也察觉或是猜到了源头,那是来自欧洲某一股原本和问程毫不相干的势力。
“应该是我姐姐。”谈霄梳理了下思绪,说,“她在21年主持收购了一家大型酒店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管理全球超三百家酒店的运营系统,M集团不续约就算是战略调整,可是API接口说关就关,很可能是因为,运维权限本来就在Dori家族手里。”
张行川:“……”
在张行川的猜测中,谈霄家里人也许是透过航运公司向M集团施压……原来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还是他见识浅薄了。
谈霄之前乐观地以为谈韵不会干预他的恋情,甚至还异想天开,觉得她有可能会来祝福自己。
然而以谈韵的性情,这就是她表达反对的态度。她可没有周若飞的闲工夫,她不会来当面质问弟弟为什么要和男人谈恋爱,直接把张行川的小公司一指头按死,就一了百了。
隔断玻璃里是正在为这事殚精竭虑的问程同事们,他们原本不必遭遇这场风波。
谈霄心里很难受,说:“对不起。”
“别这样,”张行川马上道,“真不是什么大事,搞得定,其实总是风平浪静,大伙过得太安逸,也不利于团队成长。”
谈霄看他好像不慌不忙,可是卡皮巴拉天塌了也不慌不忙,就很正常。通过张行川的反应很难判断出这事的紧迫与否。
谈霄是真的很内疚,说:“我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如果真是她……”
张行川却说:“我不赞成你现在联系她。”
谈霄道:“为什么?”
“如果背后的力量就是你姐姐,或是家里别的什么人,”张行川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也不会是问程,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你的顺从。”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谈霄也同意张行川的推论。张行川如何带领问程应对危机,Dori家那些人根本不会在乎。
谈韵应该就只在等谈霄低头,再乖乖滚回家去认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和男人谈恋爱。
“那我也要先和她沟通一下。”谈霄冷静了下来,说,“她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张行川看他心意已决,不再阻止他,牵了牵他的手,说:“不要求她任何事,除非你想气死我。”
谈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张行川不想让他用任何承诺,去换取问程的安宁。
他忍不住用力抱了下张行川,张行川也很有力地回抱了他。
谈霄去安静的地方给谈韵打电话。
张行川回到大会议室里,知晓二人关系内情的同事们齐刷刷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谈霄一直有点害怕谈韵,可谈韵也是他在Dori家唯一认可的亲人。他对那个家里其他人除了厌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是把谈韵当姐姐爱着的。
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谈韵才接了,用德语发音叫了弟弟的名字:“Julin?”
“Alexndr,”谈霄也用德语回应了她,开门见山地问道,“M酒店集团,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张行川有应对这次风波的完整计划。
他当然也会为这无妄之灾略有苦恼,但事态如此发展也让他轻松了很多。
他最担心的是谈霄那位女王姐姐会出其不意搞些类黑.手党的雷霆手段,现在这样还好,只是现代商业活动的打压动作,这在张行川的推测之中。
事情如设想的发生了,认真解决就是了,这反而让张行川有种踏实感。
第35章
谈霄和AlexndrDori的对话并不愉快。
张行川跟高管们商讨完了一整套应对危机的战略后,大家解散,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各有各的事要做。
他在同一层的小会议室里找到了谈霄。
张行川:“……”
谈霄很明显是哭过,眼睛还有点红。
张行川推了门进来,谈霄以为是加班同事要用这里,还侧过脸去遮掩了下,说:“不好意思,我这就走了。”
但等他看到来人是张行川,又有点尴尬,不想被同事看到自己在这里抹眼泪,是觉得怪丢人,不想被张行川看到,是怕张行川担心。
张行川反手把门关了,走进来,到他面前,两个人看着彼此。
谈霄爱笑,日常很少哭,看剧看番到感人处会眼泪汪汪,再就是撒娇耍赖的时候能挤出几滴泪来。
真哭还是不一样,是可怜巴巴的小狗。
“你姐欺负你了吗?”张行川道。
“电话里能怎么欺负我。”谈霄说,“她欺负你,我太生气了。”
谈霄想和姐姐好好沟通,谈韵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正如张行川所预想的那样,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一家刚上市不足三年的中国互联网公司,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在警告谈霄,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问程是张行川的软肋。张行川是谈霄的。
张行川也猜到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他看过一些AlexndrDori过往在商业上有过的大动作,那是一位父母亲家族常年雄踞欧洲资本市场,有强大背景,同时也有狠辣手腕的铁娘子。
当然官方报道中能看到的人物画像,和谈韵私下里肯定也会有所出入。
谈霄曾经提过小时候姐姐待他虽很严厉,但也很关爱他,会记得他的生日,会在马术课后提醒他预防马背腿,还会在中国春节时帮他在房间里挂中国结和贴对联,只是她没搞清楚规则,把对联贴在了谈霄的床头。
谈霄不认为自己是一厢情愿地把她当做姐姐。
但上一次姐弟间的对话,还是为了谈霄高考完报志愿,她赶来中国,阻止了弟弟想学计算机的动作,强硬地要求他必须学商科。
那之后他们就没再真正见过面了。
后来谈霄听说,谈韵当时正在筹备离婚。
她在博科尼大学攻读完商科硕士,就进入了家族企业担任要职,取得了斐然的商业成绩。但在三十岁的时候,她还是被家里要求步入了婚姻殿堂,对象是一位百年高奢品牌的接班人,那桩婚事是Dori家和她邮轮制造商的舅舅家合力促成,奢侈品牌同年推出了奢华邮轮项目,而航运公司也得以进入奢侈品供应链的物流环节,是一场三方都皆大欢喜的短期婚姻。
谈闵鸿中年后就变得毫无进取心,流连在游艇和各国美女之间,谈韵名义上是第一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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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逐渐成为了Dori家实质上的掌权者。
最让谈霄难过的地方,不在于谈韵如何无情训斥他,威胁他,而是他终于面对了一个长期以来他早有感知的事实,他的姐姐,已经被财富和权力重新锻造,她是一位已站在金钱巅峰睥睨世界的女王,她是AlexndrDori,不再是他童年记忆里,那个会提醒他马术课后记得温水泡腿的谈韵姐姐。
他对家族里那些白人老头的印象就是冷酷可怖,但面目模糊。和谈韵通完话以后,他忽然有个瞬间,怎么也想不起谈韵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个认知让他很心碎。
张行川担心地看着他,张开手臂,谈霄便上前半步抱住了张行川,又有点想哭,低了头把双眼埋在张行川肩上。
“怎么办?”谈霄不想再说无关的人和事,更关心问程如何解围,问,“你们开会的结果是什么?有对策了吗?”
“别担心。”张行川听出了他的鼻音,说,“我们问程人众志成城。”
谈霄以为他接下来会说,问程人会携手战胜这种大集团的商业打压,之类的豪言壮语。
张行川却道:“不会让洋人得逞。”
“……”谈霄笑也不是,但哭也是哭不出来了。
他是从不把自己当小洋人的,打小就天然认为自己是小老内。
张行川抱着他,说俏皮话哄他开心,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些。
已经快十一点半了,谈霄说:“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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