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39章
谈霄昨晚不告而别,张行川的父母有点担心,别是他们昨天刚听闻年轻人的恋情,过于吃惊,表现有不妥之处,让谈霄误会了什么。
阿姨却和他们说不可能,她很了解谈霄,说:“他就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江女士和老张将信将疑。他们回国次数不多,和这阿姨也没有多熟悉。
等到中午,谈霄骑着自行车来了,是按时来吃午饭,进门后非常自然地和两人打了招呼。
夫妻二人放了心,对谈霄也另外增加了一层好感。
豁达的人天然有种气场,相处起来没有负担,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喜欢。
几天后,华律师从香港过来,见到了谈霄,她的第一感受也是如此,谈霄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男生。
在华律师的猜测中,她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恋爱脑叛逆少爷。
张行川陪同谈霄一起过来,见面地点是华律师下榻酒店的套房里。
华律师见这两人的相处神态和眼神交流,又哪能看不出,少爷的恋爱对象就是这位找自己咨询的问程总裁。
那么……前段时间问程被海外资本“迫害”的事件,她想,她也找到了原因。
谈霄进来看到华律师的第一眼,就决定找她代理了。他对张行川投去一个眼神。
张行川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只是还不明白为什么谈霄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谈霄觉得华律师的气场很像谈韵。这律师姐姐得多厉害啊!
华律师的气场很强,目光如鹰。
如果是对手关系,她是张行川不喜欢打交道的那类人,他有他的胜负欲,但本质不好战,商场上遇到狠厉对手,他也不会硬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绕开,他信奉和气生财。
不过他认同谈霄的决定,华律师作为己方助力,应当很牢靠。
双方握手问好,开始交流正事。
华律师基本了解了谈霄的诉求,问道:“你知道放弃受益权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谈霄轻松地说,“放弃了权利,就不用再承担义务,我不想到家族企业工作,也不想被指派去联姻。”
华律师看看张行川,她眼中谈霄还是个小孩,但“家长”张行川也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华律师说,“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停顿了下。谈霄说:“请讲。”
华律师道:“如果你现在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想被家族束缚,想要切割与家族的关系,那在放弃信托受益权之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让受益权休眠。”
谈霄和张行川都面露疑惑。
华律师说:“休眠的意思是说,你不领基金分配,你的份额留在基金池里,但你的位置还在,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你想回到这个池子里,随时可以恢复。”
谈霄咋舌道:“居然还能……还能存档?能这么操作吗?”
张行川在旁边始终沉默不语,时而观察谈霄的表情。
华律师笑了,说:“你这个形容很准确,就是游戏存档。你现在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放弃受益权就是删档,如果选择休眠,那就是存档,现在暂停,但等你想玩的时候,还能再上桌。”
谈霄好奇地说:“真能这么操作吗?”
“当然。”华律师说,“这是一种有限放弃,在法律上完全可行,能给你留下转圜的余地。”
谈霄皱起了眉。
华律师已经做足了功课,她甚至找到了当年在米兰轰动一时的豪门花边新闻。
“二十年前,”她说,“你的母亲孤注一掷,为你争取到了入场券,你现在保留它,也可以是为了你的子孙后代。”
谈霄:“……”
张行川坐立难安。但他没有出声,或采取动作。
谈霄突然笑了起来。
张行川轻轻转过头,注视着他。
“我本来在想,存档也挺好,”谈霄笑着对华律师说,“再怎么说,那也是七千亿人民币的游戏池。但您这句话点醒了我,我不会有孩子了。”
华律师道:“这并不一定……”
“不,我确定。”谈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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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未来,我都只是我自己,不用为不会存在的子孙考虑,我不想留任何余地,我就是要切断和那个家族的关系。”
华律师说:“你确定?”
谈霄点头,说:“我确定。”
他在这时,才回头看了张行川,两人相视一笑。
华律师观察他俩,发现两人关系和自己预设中不大一样。她以为年轻的少爷会对总裁言听计从,就这个放弃受益权的离谱决定,也难保不是总裁出的馊主意。
但是在今天沟通的过程中,她注意到,谈霄很认真地在听她诉说,并且始终保持着思考,每个回答都是他大脑运转出的结果,在做出回答时,他也没有征求张行川的意见。
而张行川也全程都只是陪伴,对少爷的独立决策给与了极大的空间和尊重。
“好。”华律师道,“既然你已做出了决定,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愿去执行了。”
谈霄这时候倒是看着张行川,等他发话了。
张行川道:“那就拜托华律师了。”
双方当场签订了律师合同,签字即生效。
谈霄把事先准备好的信托契约、受益人证明等文件,提供给了华律师。
华律师也需要点时间仔细阅读,理解信托结构,确认放弃受益的具体程序要求,因为不同的受托机构,要求也大相径庭。之后她会开始进行法律分析和方案设计,确定方案后,她会与受托机构进行沟通协调。
如果顺利的话,谈霄脱离信托基金,这个流程大约需要四到八周。
但根据华律师的预估,进行到和受托机构对接这个环节,才是重头戏。
受托机构作为Dori家族的深度合作方,在接到谈霄一方律师的沟通函后,势必会通知Dori家,家族到时候如何反应,在整个删档流程中,才是最具变数的因素。
华律师挑明了说:“如果你家里有人不想放你走,那手段就多得是,拖时间,卡程序,冻结你现有的资产,可以给你设置各种合法的障碍,这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拖上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也是有可能的。”
谈霄说:“拖着我倒不怕,我又不在线等,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呢。”
“……”华律师心想,少爷怎么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天真的。
张行川不像谈霄那么乐观,他有点担心,如果Dori家族只是“拖”,倒确实如谈霄所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怕搞别的小动作,但现在猜不到对方的反应,也无法做有针对性的预防工作,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不知不觉谈到了深夜,华律师把该说的事情都交代得很清楚,她明早还要回香港,之后有事就在线上联系。
张行川和谈霄与她告别离开。
回去路上,谈霄看张行川还在忧心忡忡。
“华律师只是职业习惯,要把所有可能性点出来。”谈霄说,“我家里人应该不会给我设置障碍吧,我走了他们还能多分一份钱,拦我做什么?是我的话,我就不会拦着我。”
张行川被逗笑了,说:“你家都是你的话,这七千亿就可以上交给国家。”
“全世界人民能一起分了就好了。”谈霄叹了口气,说,“我博导,中国最顶尖的金融学者,他要从智人走出非洲时就开始工作,还要不吃不喝,一直干到2026年,才有可能赚到信托里那些钱。”
张行川开着车,道:“华律师说的存档方案,你不再考虑下?我听得都心动了。”
谈霄说:“给谁存?我是真不玩了,你想要吗?那我给你存着。”
“……”张行川用棋牌游戏语气说,“要不起。”
谈霄说:“别来试探我,明明就不想让我那么做。我如果被华律师说服,选了存档,你不伤心吗?”
张行川不说话了。
如果谈霄还对家族财富有留恋的话,何必要放弃基金受益权,他和张行川分手,回家就好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在金钱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张行川。
华律师的建议是出于对客户利益的考量,是一个专业律师应尽的提醒义务。
但对张行川来说,那个休眠方案抛出的时候,就像宣告了一个事实,他突然就有概率变成是谈霄的一个错误选项,在十年或二十年后,谈霄后悔了,觉得选错了,还可以重新读档。
还能这么玩是吧。
张行川对谈霄本人当然没有任何成见,他相信谈霄对他的爱,如这皎皎明月。
但是这能存档的规则,简直就是bug。人性可经不起考验。
张行川的父母在家里,谈霄这几天都住在自己那边,张行川不是每天都来,父母难得回国,也需要他的陪伴。
今天和华律师聊完,已经很晚了,正常来说,张行川把谈霄送到家,他自己也自然就留下过夜了。
可两个人说完那几句话后,气氛就变得有点生硬。
谈霄有点懊恼不该那么说话,但本质上他又没说错,张行川就是口是心非,不想让他选休眠方案,还要假装大度。
快到家了,谈霄决定生个气,说:“把我放在门口,你回你家去。”
张行川看他一眼,他别着脸看外面。
张行川把车停在门外,谈霄解了安全带,下车,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张行川:“……”
谈霄进了大堂里,在电梯前站着,也不按键。这电梯亮得能当镜子用,他对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张行川老婆骂骂咧咧。
你老公搞什么啊。他心说,我说他是试探,他就认了是吧,我明天说他要炸地球,他也认吗,都不给自己辩护两句吗。
又想到这两天张行川要陪父母,能给他的时间少了很多,心里愈发不平衡,想在心里编个什么难听话讽刺下张行川,没编出来,有爸爸妈妈陪着真好,张行川怎么那么幸福。
谈霄是脾气极好一个人,很少生气,更没做过这种摔门就走的事。张行川愣在车里,乍然间判断不出下一步做什么才对。
半分钟后,他才下车,跟了进去。
谈霄等得不耐烦,正要出去看看怎么还不来,刚到转弯处,和进来的张行川差点撞上。
张行川说:“你……”
谈霄又转身回去,按了电梯键。
张行川反应过来了,这分明就还是在等他。
“还以为你真不让我上去。”张行川道。
谈霄只是学他口是心非了一句。谈霄没有接话,电梯门开,就进了电梯里。
张行川也走了进去。
电梯上行,两人站在里面,张行川说:“怎么,不准备跟我说话了?”
谈霄说:“别乱搭讪,不认识你。”
张行川要牵他的手,他把手插兜里。顾及到有摄像头拍着,张行川没再动他。
到了谈霄家门口,谈霄两手还在兜里,也没开门的意思,张行川按了自己的指纹解锁,拉开门,看着谈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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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先进去了,张行川紧随其后。
谈霄说:“我没让你进来。”
张行川说:“那我这就走。”
他说着也不出去,还把门反手关好。
“你回你自己家去。”谈霄说,“快走。”
张行川判断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崽崽,有话说话,我们别吵架,好不好。”
谈霄说:“谁要和你吵架了。”
张行川道:“那你过来,抱。”
他一张开手,谈霄就走过去,用胸膛抵着张行川的胸肌,鼻子也快撞上了。
张行川好笑地把谈霄抱住,要亲他,他又把脸扭到一边去。
“我是说错了话,”张行川说,“绝对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我又在意,又想装作不在意,才会说那么一句话。”
他就是很在意那个存档的方案,又觉得不应该把这种在意表现出来,显得自己怪容易破防的。
因此他才会违心地去问谈霄:要不要选这方案?我觉得也不错。
张行川自我评价道:“我就是太装了。”
谈霄道:“就这些?还有别的问题吗,一起交代了。”
“清汤老爷,”张行川在老爷唇上亲了一下,才说,“我还有什么问题?”
谈霄说:“你问题很大,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做什么,都不会伤你的心。”
张行川笑了起来,说:“明白了,以后会牢牢记住。还有没有?”
谈霄早就消了气,本来也没多气。
“然后,”谈霄发号施令道,“我们来呜呼了!”
第40章
张行川呜呼起来,当真是极具天分。谈霄有时看他哪里不合意,和他呜呼了,就又都合意了。
今天谈霄就不喜欢他装那一下,等呜呼完了,又觉得装就装了,都不是圣人,谁又能做到每一句话都发乎真心呢。
而且张行川最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背后会牵扯如此复杂的背景,严格说起来,是他先得到了张行川的心,人家爱他爱得失了智,哐哐爆金币了,他才让人家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学生崽。
后面发生这么多事,换作没那么坚定的对象,谈个恋爱恐怕要把身家全搭进去,只怕早就跑得没了影,下辈子也不想再遇见他了。
那他现在因为张行川说了句口是心非的话,就计较起来,对张行川很不公平。人家本来就没有要和少爷谈恋爱,喜欢上的是纯情还穷的男大,他既不纯情,还不穷。
当前法制如果够进步的话,张行川都能告他骗婚了,好倒霉的总裁。
张行川说:“你在想什么,走神走去南半球了。”
谈霄说:“我不走神想点别的,就要哭了。”
张行川说:“哭大声点。”
谈霄果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这真的太爽了吧。
“我枕套是真丝的,”谈霄突然想起自己要没有钱了,说,“湿了就坏了。”
张行川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着哭。
谈霄说:“你人还怪好。”
张行川受不了,说:“我亲死你算了,小嘴叭叭的。”
谈霄说:“别只说,来呀。”
张行川真就往死里亲他。
两个人相性好得没话说。只能说这是一对幸运男子,一遇就遇到了天选伴侣。
华律师那边在走进度,谈霄安心等她消息,现在也还不到他进站的时间,还能再玩大半个月,白天在家看书打游戏,觉得闷了就到学校去找人打打球,清大没找到,就去隔壁找,他吃起了两家饭,也就交起了两家友。
这天他在隔壁玩,遇到了来看女朋友的陈述大王。
大王升了大四,建筑学五年制,还要再苟两年,秋招他去现场看热闹,看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设计院offer要抢破头了,”陈述说,“到底有什么好抢的?月薪还没你给我发的红包多,是要抢着进去饿死吗?”
谈霄说:“你后面怎么安排?要读研吗?”
“已经保研了,”陈述摊手说,“不读也不行了。”
谈霄认真地问:“我能鲨了你吗?”
陈述哈哈大笑。
他坐在人家学校的石头上,谈霄骑着自己的车。
这边游客比他们学校还多,湖畔正有一家人在拍照,还找陈述帮忙拍了合影。
等陈述回来,谈霄才问他:“你女朋友怎么说?”
这对是姐弟恋,等陈述本科毕业,女朋友计算机硕士就念完了。
陈述忽然消沉了一点,说:“她父母都在深圳,毕业以后,就会回深圳去工作。”
谈霄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从前就很喜欢听听看看别人怎么谈恋爱,读书这些年,见过和听过不少在现实面前be了的爱情故事,离毕业还有两年,他现在就开始为眼前这对将要劳燕飞分的小情侣感到难过。
陈述说:“师兄,我可以骑骑你的自行车吗?太酷了,每次看见都想骑一下。”
谈霄平时宝贝死了,停车都要精挑细选好车位,尽可能不让别人碰到,更不会让其他人骑了。
但他现在觉得陈述好惨,是个可怜大王。
“让你骑一下吧。”谈霄从车上跨下来,让陈述来,说,“你小心点。”
陈述高兴地骑了车,他知道师兄会心疼,只绕湖骑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把车还给了谈霄师兄。
“太酷了。”陈述试骑了以后更喜欢了,羡慕人家有好老公,但是他老婆也不差,说,“其实我嫁得也挺好,我老婆拿到了鸦厂提前批意向offer,这届就她一个。”
这确实厉害。但是谈霄没敢接话,怕他是分手在即,胡言乱语。
“到时候她先过去等我,”陈述说,“我等毕业就去和她会合。你去过深圳吗?我陪她回家去过一次,海很好看,花也多,城市很新,是个好地方。”
谈霄一下笑了出来,道:“我去过,真是个好地方。”
诶?等等。
“那你刚才难过什么?”谈霄说,“你就是想博取同情,好骑我的车吧?”
陈述说:“对呀,都跟你说了我主意很多,怎么样?师兄,师兄你别走啊。”
张行川在办公室,没什么事,正在找事做,收到了谈霄的消息。
谈霄:我刚刚被欺骗了感情。
张行川:哟,展开说说。
谈霄看他秒回,知道他不忙,当即也不再说闲杂人等的事情,问:我能去公司蹭总裁盒饭吃吗?
张行川:快来。
可等谈霄到了,有位高管临时来找张行川,两人挪去了小会议室里谈事情。
谈霄和冯秘书等人打过招呼,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看了眼,他们那盆小蝴蝶兰刚开始今年的花期,根系饱满,抽了新花箭,暂时还没结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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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株被张行川养得油亮水灵。
他只看了看,没进去,又到会议室那边张望了下,不知道要聊多久。
张行川已经看到他了。过了会儿,终于和同事聊完了事,送走人家,张行川还惦记谈霄在等他吃饭,结果谈霄根本没在等,已经和冯秘书去了员工餐厅。
谈霄离职快一个月了,还怪想念问程的员工自助餐,味道真不怎么样,他想念的是当时和并肩战斗的同事们在一起的情谊。
“就是这个味儿。”谈霄说,“真难吃呀,怎么能一直这么难吃。”
冯秘书这个健身男,只夹了一盘草,哞一声就吃了起来。
谈霄津津有味地吃着难吃饭,看见认识的同事,就远远跟人家挥手,大家也都挥挥手,或者笑着点点头。
只有一位例外,谈霄一挥手,孙副总端着盘子就过来找他了。
冯秘书本来只在吃草,顿时像吃了苍蝇。
他对面就是谈霄,孙副总也想坐在谈霄对面,只能坐在冯秘书的旁边。
谈霄也没想和孙副总一起吃饭,人家来都来了,他也只好问候:“孙总好。”
“你又回来了?”孙副总以为谈霄又来问程上班了,说,“是博后申请没通过吗?”
就是这个味儿。谈霄心想,真难听呀,怎么能一直这么难听。
“孙总,”冯秘书突然拿起大狙就开火,说,“没人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孙副总道:“我又没跟你说话,我是谈霄的上司,关心他不行吗。”
冯秘书冷笑道:“多久以前的上司了。”
“懒得理你。”孙副总看向谈霄,说,“你别去总裁办,你一个金融专业的,来我这最合适,去跑腿打杂干什么。”
谈霄头一次看见冯秘书脸红,那绝对是要气炸了。
“停!”谈霄说,“你们再拌嘴,我就找张行川告状了。”
孙副总说:“你告什么状?公司条例不让拌嘴了吗?”
谈霄说:“那倒没有,但我可以诬告,就说你俩暗恋我。”
孙副总和冯秘书差点晕倒。
谈霄在公司打工,问程上下一心共同对抗外资酒店集团那一段时间,他也已经搞清楚了,孙副总和冯秘书这两个人,其实没有实质性的矛盾。
当时冯秘书刚来问程,进了总裁办,被总裁相中,很快得到了器重。
而谈霄结束寒假实习,离开金融事业部,孙副总和张行川之间缺了调和剂,孙副总又开始时不时阴暗揣测张行川,偏巧总裁新派过来的传话筒冯秘书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头一回见面两人就爆发了语言冲突,孙副总无心的时候说话够难听,真吵起来又吵不过,被冯秘书气得发起了癫。
两人结了点怨,也在问程八卦群里留下了孙贵人VS冯答应的一段传说。
“不要吵了,”谈霄说,“和气生财,大家还都是共患难过的好同事,以前有什么误会,都忘了吧。”
孙副总和冯秘书还是两脸懒得理对方。
谈霄又说:“我博后申请通过了,下个月就进站。”
“祝贺你啊。”孙副总露出点笑来,说,“有钱人家的小孩更能专心搞学术,别来当牛马了。”
冯秘书那表情,明显是又想喷他。
“也有道理。”谈霄说,“不过我马上就要没钱了。”
冯秘书闻言也疑惑地看他。
孙副总说:“发生了什么?”
谈霄说:“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简而言之,我要和家里断绝关系了,以后就要自力更生,也不用再被挂路灯了。”
冯秘书下巴惊掉,虽然但是,怎么有这种恋爱脑。
孙副总更是难以置信:“就为了张行川啊?你脑子瓦特啦?”
冯秘书合上了下巴。如果是为了总裁……也凑合还行吧,毕竟是他的偶像……也不行,太恋爱脑了。
“已经断了吗?”冯秘书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孙副总说:“再考虑考虑吧。”
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
冯秘书是谈霄的朋友,孙副总在公司里没有朋友。谈霄对他俩说这些事,也不担心会被传出去。
谈霄说:“深思熟虑过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冯秘书说:“你是怕总裁会自卑,觉得在经济层面配不上你吗?”
孙副总疑惑起来,看看冯秘书,又打量谈霄。他只知道谈霄是个开豪车的二代,具体怎么个二代法,并不清楚。
谈霄说:“当然不是了,他才没有那么庸俗。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没有这种好事。我想要自由和自我,这两样东西,不劳而获的人本来就不配拥有吧。”
“……”冯秘书沉默了会儿。少爷的烦恼,他共情不了啊。
但他作为朋友,还是有他关心且真好奇的问题,他问:“那你已经拥有的钱,也是信托基金发放的吧?断绝关系后,需要还回去吗?”
到这句,孙副总听懂了,插话说:“基金过去的分配是赠与,当然不用还了。是有多少?”
谈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冯秘书斜着眼看孙副总,说:“你有多少钱?”
孙副总绷紧了嘴巴。
张行川给谈霄打来了电话。谈霄和二位告别,回去找总裁了。
谈霄在的时候,孙副总和冯秘书对呛也不觉得如何,单剩下他俩,吵也吵不起来,尬坐片刻。
孙副总问:“谈霄家是干嘛的?怎么信托基金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啊?”冯秘书说,“那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孙副总冷哼一声,说:“我也可以去找张行川诬告,就说你暗恋谈霄。”
冯秘书:“……你有病吧。”
孙副总自以为掌握了核武器,端起餐盘,充满王八之气地走了。
谈霄回到总裁办公室,张行川听他说在餐厅吃了,只好独自开始吃盒饭。
谈霄一进来就开始告状。
“问程人也太苦了,辛苦搬砖,连口好吃的都吃不着,餐厅怎么能那么难吃?”谈霄控诉说,“就像是你在后厨亲自做的。”
张行川膝盖中了一箭,说:“好好好,我清楚是有多难吃了。”
谈霄说:“清楚了,就要当个事儿办。”
张行川是要当个事儿办,但是:“我是总裁你是总裁?”
谈霄说:“我是谈霄你是谈霄?”
张行川没听太明白。
谈霄说:“谈霄在问程干过市场运营,做过金融事业专员,给总裁当过助理,在总裁办是行政协调统筹一体机,我就问你,谈霄有没有资格,替问程人提出要求,员工餐厅以后做饭好吃一点?”
张行川的筷子悬在半空,汗流浃背了,说:“要拔得这么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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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难吃啊,”谈霄过来坐到他旁边,拍肩道,“小张,要整改整改啊。”
张行川只得道:“好的谈霄,小张知道了。”
他又问:“上午是谁欺骗你感情了?”
“我那个朋友,建筑系本科那个,”谈霄说,“他想骑我自行车,就诓我他要失恋了。”
张行川好笑道:“那你还是好骗,这就能上当。”
谈霄说:“知道他是诓我的,也还挺好,至少他不是真的要失恋,有情人都不要分开才好。”
张行川吃过了饭,把隔断玻璃调成了雾化,两人开始玩游戏。
是真的玩游戏。
谈霄从问程离职以后,碎片时间变得很多,人总是要娱乐的,他看短剧,又抽盲盒,在土狗和“赌”狗之间切换了半个月,最近又开始玩一款技能狼人杀的在线手游,这游戏有社交性质,张行川不忙的时候可以和他一起玩。
玩了三局,午休时间结束,谈霄把玻璃雾化调了回来,说:“我走了。”
张行川说:“晚上要来接我下班吗?”
“晚点再说。”谈霄道,“我现在回去找你爸妈玩一会儿。”
张行川扬了扬手机,说:“别教他俩玩这个,有些年轻玩家真会霸凌他俩的。”
?“不是这个。”谈霄道,“玩拼豆,江女士特别喜欢,打算要拼个你呢。”
张行川道:“是什么东西?”
谈霄说:“跟你说不明白。我走了。”
还没说就知道说不明白了?张行川心想,没关系,小张有较强的自学能力。
进了十一月,家里已经汇聚不少拼豆作品,江女士拼了张行川和谈霄,老张拼了江女士和他自己,阿姨拼了在老家读书的女儿。
谈霄拼了一堆抽象表情包。
张行川自学成才,拼了一个问程吉祥物,又拼了一个……?
“这是什么?你用拼豆写代码吗?”谈霄看不懂,正看反看,不知道是什么,巧克力豆子拼了if和else两个单词,米色豆子拼了几个极简单词和符号。
张行川拼的时候还觉得很浪漫,谈霄不懂也没关系,他解释给谈霄听就行了。
爱的条件判断,你输入开心,我就输出陪你笑,你输入难过,我会输出抱抱你,你的状态决定我如何输出,总之就是很爱你。
“就是……”张行川有点理解谈霄了,偶尔有些00后玩的东西,他问了,谈霄会说跟你说不明白。可不吗,这就是说不明白。
张行川把那代码拼豆丢一边去,说:“无所谓了,我爱你。”
谈霄从自己那堆表情包拼豆里找了一个,举起来,正是拼豆张飞:俺也一样!
张行川:“……”
什么拼豆,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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