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而当容月·道格林思在门童的引导下入座时,不少目光又都被他吸引过去。
“容月。”林冬华宛如关心后辈的长者,“最近工作是否顺利?”
“托特效药的福,疫情已经顺利控制住。”容月道,“多谢巨木医药与林氏财团的鼎力支持。”
“稳中求进,很好。”林冬华说,“冬天已经过去,现在是春天,更要趁着这生机复苏的劲头,抓紧谋发展。”
“这是自然。”容月压低声音,“对巨木医药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这个东西,尚未公开,已经引起觊觎。因此,我让贵公子把它藏在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林冬华略一思索,问:“不在地上?”
“是。”容月嘴角一抹微笑,“在地下区的银行里。”
林冬华发出标准的爽朗老钱笑声:“哈哈哈哈哈……”
……
路沛参加本年度第一届区域议员会议,地点位于地下区某温泉度假酒店,为期三天,实际上就是统一培训和团建。
每天都要去宴会厅听讲座,交手写的学习心得,不允许玩手机,当然也不能睡觉。
一些与会成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记两笔,画思维导图;路沛保持着一脸正襟危坐,思路早就飞到天外去。
第一天最后一场讲座,讲话人是天马新区的年轻议员,估计只有二十七八岁。
听得出来,唯独他的稿子是自己亲笔写的,缺乏办公室秘书的预制材料味。
“三年前,在跟随队伍进行城外调查时,我们在峭壁处偶遇了一群岩羊,它们在八十度的陡坡上自如行走,小岩羊长得有些像驴,成年岩羊的角……”议员发现自己扯远了,“我们要学习岩羊勇于攀登、砥砺前行的精神……”
跟随他只言片语的描述,路沛展开幻想,并很快沉浸在这种烂漫的想象之中。
议员讲话的目的是为给天马新区招人,对城外的美景进行大肆渲染,也说了种种政策倾斜和升迁制度的好处,最后,空白的报名表发到路沛的手上,他的笔尖顿了顿,却没能落下一个字。
他盖上笔帽,将它随手夹进心得册中。
社交也是这场集中培训的目的之一,各位议员在门口领了自己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听说了吗?林氏银行昨天夜里被抢了,在开金库准备运钞的时候。”
“真的?”
“是真的,今早的新闻。”
“劫匪抓到了吗?”
“没抓到。好像监控都被破坏了,只抓拍到一张劫匪的背影……”
“本地警方果然还得加油啊。”
“不过,林氏银行的安保这么弱吗?”
“据说安排了几十个私人保镖押运,全都被放倒了。”
“看来劫匪准备充足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甚至讨论起劫匪团体如何分工合作与分赃,路沛倒是心如止水,毕竟这事压根和他没关系。
旁边同僚随口问他:“如果你是劫匪,现在什么感觉?决定怎么花这笔钱?”
路沛“哈哈”笑了两声:“那肯定开心啊。”
旁白音响起:【哈哈,路沛马上会更开心。】
路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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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路沛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在路边找到原确的车,上车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有礼物给你。”
路沛:“敢送我那条项链你就死定了。”
“……”原确将项链揣回兜里,“还有别的。”
原确开车,上高速路东绕西拐,开了足足一个半钟头,离开城区,也穿越过有人烟的郊区,周边越来越荒凉。路沛心头微跳,感觉越来越不详,只得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手机弹窗第一条就是当地新闻:【巨木银行金库惨遭洗劫!现场拍下劫匪车辆……】
监控画面里,是一辆红色货箱的卡车,还有一个黑糊糊的人影,仅能依稀看出身形高大。
联想到原确最近的行踪不定,以及遭到盘问时的语义不明。
路沛有点慌了。
“到了。”原确说。
路沛打开车门,下车,战战兢兢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幸好是一辆黑色货箱车。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带着闲适的心情,款款步入。
原确打开厢门——
开门的瞬间,堆积成山的金条,那光芒闪晕了路沛的眼睛。
路沛:“…………”
不!!是!!吧!!!!!
第57章
林氏银行夜间遭窃案,引发一阵轰动,金库损失不计其数,工作人员加班加点核对清算。
地下区警方立刻介入调查,地上警局特派破案专家协助,同时林氏银行高薪聘请的犯罪专业团队也于次日抵达。
几方表面融洽合作,实际背地互使绊子,怕对方查案进度快于自己,领得头功。
高强度工作若干小时后,三方出具的案情初步调查分析,抄送至容月秘书约拿处,由约拿做工作汇报。
“财物损失清单。”约拿递上一份文件,“现金276万币,黄金182公斤,保险柜……”
VIP客户保险柜亦被洗劫一空,劫匪放过了体积较大的物品,比如名贵画作、古董等物。
容月特意保存的东西,仅有一支酒瓶大小,它没有被遗落。
他已第一时间确认了它的遗失,再次听到时,仍然满脸阴霾。
它太过贵重,尽管容月有能力赔付金额,却不能遭受信誉上的损失——这是巨木医药托付给他转运与保管的物品。
约拿紧接着开始做初步分析汇报,而在读到第三份调查报告时,他稍有迟疑,说:“这份私家侦探出具的调研结果,目前受到较大的质疑,因为他们的犯罪侧写师给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猜测。”
容月:“是什么?”
“他们认为。”约拿说,“劫匪只有一个人。”
“他单枪匹马地完成了一个团队的工作量。”
这条想法一经提出,当即引起上下城区警方的反驳,警方私下认为这个侦探团队是为哗众取宠不择手段。收到报告的其他林氏集团高管们,自然也并不重视。
然而,容月眼前浮现了一张面孔。
那是张冷淡的脸,纯黑的眼睛,如墨长发披散在脑后。
他像倾斜而下的沥青,漆黑粘稠的液体,状似不起眼地悄悄凝固,没有人知道那路面下砌进了多少尸体。
如果是那件人形兵器,完全有可能做到。
容月松开手中的红茶杯,杯底与瓷质盏托碰出清脆细响。
“我要去地下。”
……
地下城,郊区。
旁边没有绿水青山,但眼前真的有金山银山。
“这……”路沛颤颤巍巍地说,“这,不会是,你从巨木银行……”
一秒钟就猜到了,原确说:“聪明。”然后,学着维朗的样子,比了一个有点生硬的大拇指。
路沛:“…………”
路沛抱头蹲下,当场惨叫,又不敢喊得太大声招来他人注意,喉咙中发出虚飘飘的“啊……!啊……!!”,怎么这样!
“不喜欢?”原确猜测,“太少了?”
“太多了!”路沛崩溃道,“告诉我,你怎么想到抢银行的?!”
“抢银行,得到钱最快。”原确展示手机界面,“我看了SNS,很多人说想要抢银行。”
路沛:“他们就是说说的!!你为什么真的干了?!!”
原确反问:“不好?”
路沛:“不好!”
“很好。”原确反驳,并进行例行推销语,“很快,很干净,没有留下证据。”
“这不是证据的问题!”路沛说,“抢银行就不是正经人该干的事!”
原确抄起一块金砖,塞他怀里:“换钱。买大房子。”
这金子烫手,路沛立刻抛开:“我不要!”
原确竟然还不高兴了,皱眉道:“你又不要。”
“你在不爽什么?”路沛说。
“你不要礼物,不要钱。也不回家。”原确低气压,“你不要我。”
说着,他转过脸去,不想让路沛正视他难掩阴郁的表情,眼睑低垂,黑发死气沉沉地耷拉。
刚抢完银行的人,居然就这样委屈上了。
路沛:“……”
路沛双手合十:“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一经他恳求,原确立刻来了精神:“你要什么?”
“我……”路沛没招了,“我要那条项链,不要钱,行吧?你接下来想办法把这些钱退回去。”
原确:“好。”
路沛终于愿意接收能杀死他的礼物,原确顿时心情愉快,脸上一丝阴沉也找不到了。他主动帮路沛佩戴,而路沛全然失去反抗的力气,任由他将那条装着起.爆器的银链环过自己的脖颈,小心地卡好锁扣。
“好了。”原确说。
路沛:“谢谢你啊。”
原确:“不客气。”
路沛:“…………”
原确欣赏路沛戴项链的模样,脸上出现几分满意,又轻轻‘嗯’一声,非常好,非常漂亮。比起这个,后面一大卡车的财物毫无吸引力,随便找个地方丢掉也无所谓。
路沛:“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让我收项链才抢银行?”
原确不明白两者间的联系,脸上是清澈的困惑,路沛只得相信他是误打误撞闹出这招,真是傻子克高手。
“这里就是全部了?”他叹口气,戴上手套,检查车内金条与其他财物,大概估算价值。然后,路沛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和之前盛装塞拉西滨原液的盒子,款式一模一样,打开后,里面同样是一支装在大型试管内的药液。
液体呈现淡淡的蓝色。
轻微摇晃壁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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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中仿佛漂浮着点点浅紫。
“这是什么?”路沛问。
“不知道。”原确说,“保险箱有红色枫叶。我拿回来了。”他补充说明,“和红毛丹的胸针长得一样。”
红毛丹……应该说的是容月。
而红色枫叶,正是道格林思家族的标志,经常作为胸针佩戴。
路沛若有所思。
……
试剂管第一时间被送到路巡面前。
“哥,你看这个。”路沛说,“这是从容月保险柜里找到的不明物品,肯定出自巨木医药,会不会是新型毒品?或者……”
路巡扯紧手套,黑色胶制绷着骨节的形状,他问:“或者?”
“我觉得。”路沛说,“会不会是用来对付原确的特别药液?就是那个,靶向松弛剂?”
路巡端详片刻,说:“应该不是。”
“那是什么?”
“如果在容月手里,更可能是巨木医药尚未面世的新产品。”路巡说,“你从哪种渠道得到它?”
路沛摸摸鼻子。
路巡:“是你那个室友?”
路沛干笑一声。
“这混小子。”路巡说,“又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路沛:“说麻烦也不是麻烦吧,毕竟以他的谨慎没有留下证据,嗯嗯……”
路巡:“你能相信这种为非作歹的文盲穷小子?”
路沛手指挠两下鬓角,讪讪道:“哥哥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嗯,其实,他现在可有钱了,超级有钱呢。”
路巡淡然道:“哦。他抢银行去了?”
“……”
路沛正襟危坐,双手乖顺地按在大腿上。路巡发现他没有接自己这句玩笑,意识到什么,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在他的注视下,路沛缓慢嘟起嘴唇,小金鱼一样对着他吐了个“啵”的空气泡泡。
路巡:“……”
路巡改用陈述句:“他抢银行去了。”
路沛:“咳咳,这也算是有前因后果吧,而且原确答应会还……”
路巡将药剂嵌回盒内,‘刷啦’一下站起,椅子划拉出刺耳的声响,单手挥向腰带后方——感觉马上就要拔枪然后去击毙原确了!路沛噗通一下抱住他的大腿:“哥你不要打我男朋友!”
“……”路巡瞥他一眼,从腰带后方拿出迷你传呼机,对部下命令道,“叫闻博士派个人过来。”
路沛立刻松口气。
“真出息。”路巡冷冷地说。
“谁让你老针对原确。”路沛不服气地说,“虽然他是有点……不同寻常,但其实对我很好。连你的完全不合理要求也能接受。”
“我知道。”路巡说,“你以为我凭什么容忍他?”
“往人家身上装炸弹,这也算容忍吗?”这么说着,路沛开始了阴谋论,“我总感觉你对原确的戒备有点过于强了,不单单是怕他忽然暴走,还有一种……嗯,那种……”他说不上来,总之是微妙的可疑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原确的重要信息,没告诉我?”
“有。”路巡毫无感情地说,“抢银行量刑,三年起步。”-
与周祖交涉那天,路沛对两句话有些在意。
第一则,是他的反应,当路沛问起‘是谁指使你保下原确?’时,周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里有一点讽刺意味。
第二句,是分别时,周祖阴恻恻丢下一句‘巨木集团和林氏财团在关注你’,虽然这句大概率只是恐吓。
“我还是有点在意。”路沛说,“总感觉有些真相碎片,被我忽略了,我决定对你展开调查,从你父亲的事情开始,可以吗?”
原确:“哦。”
路沛领着他一起去附近的档案馆。
档案馆二层区域,仅对公务人员开放,他凭着议员证顺利进入,并很快找到了佟迪案的卷宗。
佟迪患有躁狂症,很多人有这病,但佟迪发病时存在暴力倾向,路沛以前也听说过,他不是第一次闹出暴力事件。
两人言语不合,佟迪又躁狂发作,推搡原重山。
原重山除了腿疾外,还额外有高血压等基础病,被佟迪一推,摔倒,脑袋磕到硬物,突发脑溢血,抢救不及去世。被新闻渲染成‘佟迪仗势欺人,将当地一农民活活打死’。
佟迪跋扈多年,地下区被他搞得一团乱麻,已相对失势,这桩丑闻一出,台前幕后的选民与支持者立刻大肆倒戈奥黛丽。
奥黛丽上台后,大刀阔斧改革,地下区民生与经济得以逐渐复苏。
可以说,一个小人物的死亡,成了压倒庞然大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是原确的手刃仇人,但关于他的记录,十分精简,甚至没有大名,记录中只以‘原重山之子’代称,显然有被人掩盖的手笔。
“会是谁呢?”路沛想。
反正周祖没那么强的政治能量,所以只能是周祖背后势力,大概率是林氏集团。
可能,林氏集团发现原确是改造人计划的存活者,但这种人造人计划不能对公众坦白,免得引起无边的恐怖猜忌与谣言,于是他们出手掩饰。
“然后就让他一直给周祖打工?也不加以利用?”路沛又想,“这也太浪费了吧?”
他觉得奇怪,将案卷摆回原位,原确在外面休息区等待,面前摊着一本路沛找给他的经典名著,页码停留在‘5’,他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路沛试图把他拍醒,原确迷糊地捏着他的手掌,压在脸下,像动物挖洞储存过冬食物一样,用脸颊和手臂夹着,藏在桌子和身体之间。
“喂,醒醒。”
“原确原确。”
“醒醒,起来起来。”
“你怎么还在睡!”
如同沉睡的丈夫一般,原确安静地一动不动。
路沛‘啧’一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在看他们,飞快亲他一下。
原确瞬间睁眼。
“睡醒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替周祖干活?”路沛问,“谁让你去的?是某人承诺可以给你个避风头的地方,所以让你去那?”
原确回忆两秒,说:“一群人路边打架,很混乱,我路过,有人想打我,很吵,我打了全部人。他们逃走,后来有胖子来问,要不要去他老大那里工作,给了一箱子钞票。正好需要钱给老头子买墓地,所以去了。”
路沛:“……”
卷入街边混混乱斗,后被招安,听起来好自然……难道周祖当时其实和西瓜街案没关系?他就是纯粹捡了个漏吗?
路沛眉心颦蹙,原确伸出手指,轻抚按平那发皱的纹路,问:“想事情?”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正在怀疑,你父亲的死不是偶然。”路沛说,“可能是某个人引导或设计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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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丑闻,掰倒佟迪。”
“哦。”原确放下手,“是谁?”
路沛:“还是我个人的猜测。”
“如果有,我会杀了他。”原确冷静宣布。
“行。”路沛看了眼手表,“我要开会,你去找我哥,问他怎么处理那些赃款,赶紧把事办掉。”-
原确一点都不想见路巡。
但他答应过路沛在这件事上听从安排,只得不情不愿地前往晴天医院。
贵宾楼在地下车库入口处有一个中年男性,戴帽子,试图扮作游荡的病人家属,此人功夫太不到家,原确一眼看出他是在盯梢。
于是,原确没有开向原本的车位,在稍远处停下,并沿着监控四角,悄无声息地巡视停车场,在角落中找到一辆不寻常的商务车。
是有钱人出远门坐的车,防弹车窗,贴有防窥涂层;隔壁停有一辆安保车。
应当是路巡的客人。
原确不动声色,车库另一个出口绕到地面上,行踪丝毫没被车库站岗的两个保镖察觉。
原确上楼,路巡显然有客人,等待片刻后,会客室的门才被打开——红毛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俨然是正忍耐着。
容月深呼吸,平复情绪。
他为了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特意下来一趟。而对方明知那支药剂对他十分重要,一开始拒不承认,后来漫天要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出门没几步,容月看到原确,对方静坐在走廊长椅上,像一道静止的胶片阴影。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又一次重新燃烧。
“你真是我见过最孝顺的儿子。”容月阴阳怪气地说,“路巡弄死你父亲,你还上赶着替他干脏活,怎么,莫非路巡是你的义父?”
他的不逊言语,令原确眨了下眼,缓缓抬起头,鼻侧肌肉轻微抽动——容月在这张脸上看到一点费解,他以常年在觥筹交错间读他人表情的嗅觉捕捉到它,并且立刻闻出了一丝不寻常。
“喔。”容月轻飘飘地说,“佟迪害死你父亲,是路巡安排的。”
“你居然,还不知道么?”
第58章
容月如愿看到对面的原确因自己的话,展露出些许惊讶,又感到困惑的情绪。
“你可能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容月说,“目前地下区的一把手,奥黛丽·李,是路巡一手抬上去的。”
他说话的声音,穿入身后虚掩的门缝,几秒后,路巡打开了门,脸色沉肃。
却并未开口喝止容月。
容月将他的沉默,视作心虚。
“佟迪占着那个位置,挡他们的路,他们想弄点丑闻,把他搞下去。正好,这佟迪有躁狂症,不是第一次出手打人,这是个相当合适的切入点。”
容月虚假地微笑,那标准的笑脸中有毫不掩饰的嘲讽成分,“你父亲的不幸去世,换来整个地下区的太平盛世,真是十分伟大的牺牲。”
原确听明白了。
他冷冷地看着容月,上前两步,容月毫不怀疑,他马上要去找路巡算账,于是好心地侧过身,为他让开通道。
下一秒,原确一拳砸进容月的腹部。
这一动作太突然,不仅是容月,旁边等候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容月感到肋骨下方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因这一下的冲击力向后飞了出去。
“容先生!”保镖赶忙出手。
若不是保镖及时阻挡,容月此时后脑勺已撞上墙壁,非得砸出个脑震荡不可。
容月痛得头晕眼花,好几秒没能说出话来,咬牙切齿艰难斥道:“废物!”
保镖:“抱、抱歉……我带您去检查……”
下城区的贱民竟然敢对他动手!容月恼怒,恨不能直接弄死原确,然而他看见,原确又向路巡走过去,下一拳挥向路巡的下颌。
容月顿时舒服很多。
狗咬狗,好看。
路巡早有准备,右拳摆擦过他的下颌,他踉跄后退,然而,原确的下一招立刻招呼上来。
角度刁钻,路巡躲闪不及,后背“砰!”得撞上门板,金属门吸被这一下的冲击力撞断,叮呤咣啷一阵清脆刺响。
没等回声散去,路巡的左勾拳击中原确的肋骨,那闷响听得围观的几人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会出人命。
然而,原确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抓住路巡来不及收回的手臂,旋身一记过肩摔——路巡及时在半空转向,落地时手掌撑地,向后拉开距离,将身形稳住。
尽管根本看不清动作,但两人的互殴极有观赏性,强壮雄性之间为打击对方而进行的斗殴,纯粹的暴力,暴力到令人心惊动魄就是美。这一点,连最看不起野蛮人的容月也必须要承认。
在外人看来,双方状似势均力敌,技巧甚至是路巡更胜一筹,而路巡心里清楚,基因是天堑,他作为人类的身体强度,在与原确的正面对抗中坚持不了多久。
对面的人也清楚这一点。
几轮过招后,双方停手。
“解释。”原确说。
这个人还没有蠢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程度,对容月的挑拨离间之语有所怀疑,只是出现正当理由,立刻动手打人而已。
很好。路巡冷冷地想。他们真是积怨已久。
他也恰好看不惯这个人很久了。
路巡回忆起他与原确交涉安装起.爆.器的那天,对方几乎是立刻答应,迫不及待想要赠予路沛左右他生死的权力。
于是,路巡略一思索,开口便是承认:“他说的没错。”
“不知你是否查询过,你名下的银行卡账户,收到了一笔钱,金额是一百万币整。”
原确一顿。他记得那个整额数字,前些天,路沛特意去银行向工作人员查询流水。
“虽然来自安可保险公司,但那并不是保险赔付,而是你父亲的身亡抚恤金。”路巡说,“在你杀死佟迪后,我尽量保证舆论的影响降至最低,也算是一种补偿。只不过,你还是走上了一条难以回头的路。”
在路巡有条不紊的陈述之中,原确缓缓收拢拳头,将指骨捏得嘎吱作响。
氛围变得极其阴沉,原确的脸色堪称恐怖。
两人间的两三米安全距离,眨眼间归零,残影一闪,原确掐住路巡脖颈,后脑勺“咚!”的磕上身后墙面。
墙壁粉刷层被这一撞震裂了,白灰色粉末,扑簌簌落下。
“我要杀了你。”原确一字一顿地说。
随着暴戾情绪的暴涨,他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露出衣袖部分的手背,绷着一条条青黑色的筋,像是血液在身体里烧成了流淌的毒液。
这只可怕的手,箍着路巡的脖子,没人怀疑原确马上就能活活掐死他。
路巡的脸,因为缺氧,慢慢涨起一点红色。
他垂眼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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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原确阴森可怖的神情,竟然呵出一声很淡的笑。
他鼻梁上的银丝镜架滑落,掉到地板上。
“你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路巡断断续续地说,“也,这么多话?”
原确如梦初醒,面部筋肉细微抽动,蓦然松开手。
他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身后看戏的容月,所谓的黄金议员,上一位已成为他手中的亡魂。
可唯独眼前这个人不行。
尽管他的杀意已经尖锐到能够刺破空气,也必须停下。
路巡整理领口,弯下腰,拾捡眼镜——手指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原确一脚踩碎他的镜片。
“希望你立刻去死。”原确如此低声说了一句,“就像这眼镜一样。”
他把全部的怒火宣泄在镜片上,被踩得四分五裂后,又碎成透明的齑粉。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巡抬头望了眼原确的背影。
你也一样。他想-
礼堂外面正下雨。
路沛的位置恰好在窗边,下巴抵着圆珠笔,时不时点一下头,看起来正认真听讲。
他听到沙沙的雨声,漫不经心偏头,向窗外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定住了,窗外榕树的茂密叶丛里好像有个黑影。
路沛刚准备往回转的脑袋,又一次扭向窗外,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个黑影拨开枝条,引起他的注意。
路沛讶然。
台上办公室秘书的发言应该快结束了,他等了几分钟,趁着换人时大家放松,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路沛左顾右盼,原确竟然没有在三秒内主动现身,于是他顺手抄了把伞,出门寻人。
咚咚哒哒,一路穿过会议厅西侧回廊,这才在榕树底下找到蹲着的原确。
兜帽盖在头上,罩住脑袋和脸。
他骨架宽薄,身形过于高大,哪怕蹲坐着,也依然团成巨大的一只。
路沛心里觉得好笑,打着伞,快步过去。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说,“不是说了,六点半结束吗?”
原确缓慢仰起头。
和路巡打架造成的小小淤青,此时已消散了,还是一张完整无瑕的面孔。路沛竟在他脸上看到几分迟缓而鲜明的伤心。
“你怎么了?”路沛说,“遇到事了?”
原确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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