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那1%的可能性,也许那就是转机的曙光。
然而,游入蓝带着路沛的团队找到地下,才发现那所谓的干扰机,只是一台退役的大型计算机。
有两个房间那么大,高科技的外表看起来很是唬人,结合游雪博士的身份,足够说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故事。
“我只想忽悠他们陪我一起去南极。”游入蓝承认道,“你知道,去南极路程遥远,需要准备许多,而且很危险,我要在那边找东西,办一些事,自然需要不少人出力,否则我一个人指定得死在路上……”
“你要找什么?”路沛问,“样本么?”
在他的注视中,游入蓝摇摇头,他思索良久,这是一件他从不曾向人谈起的秘密,可如今,隐瞒更没有意义。
“卞荣,我要找他的遗体。”游入蓝说,“那是我妈年轻时的男朋友,就像电影里经常演的那样,他们俩当年在极点,分别带队出发,去不同方向找样本,约定回基地结婚,她带0号走出了南极,但那个人没有。”
“我妈得了癌症,临死前,她说想和卞荣葬在一起。”
谈到游雪,游入蓝的表情很柔软,那是一种没办法伪装的感情。回忆母亲,他的双眼闪烁着粼粼的光芒。
“可这真的太贵了。”他笑嘻嘻道,“她一个纯老学究,不懂经济,哪知道去一趟南极要烧多少钱?但这既然是老妈的愿望,真是没办法了,我得想想法子。”
讲到这里,游入蓝叹一口气,抚摸中指的戒指。
“我这辈子用各种办法挣钱,好像也不太够。”
他是个喜欢戴花里胡哨饰品的人,与路沛第一次见面时,满手挂着戒指,经逮捕搜身,如今只剩下一枚。游入蓝被特别允许留下它。
那里面装着游雪的骨灰-
研究所中心区的会客室,俨然成为了路沛近期的固定刷新地点之一,他约见了陈裕宁。
两人都很忙,只有半个小时的空余,省去不必要的寒暄,谈话开门见山。
“南极。”路沛说,“它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搪瓷杯冒着袅袅咖啡香气,陈裕宁端起,浅抿了一口。
“简单来讲,那里有污染的解药,深藏在冰层三千米之下。”陈裕宁说,“两年后,决战结束,联盟开启极地探索计划,七年后,我们顺利通过南极取心,分离出治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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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眼前一亮。
那么,只要让原确深入极地地心,取得那一种材料,不就能提前制作出解毒剂吗?
如此一来,某种程度上来说颠覆了剧情,污染疫情提前结束;帮助人类的原确成为了‘正方角色’,也就无需在决战中被打败。
“不行。”陈裕宁立刻否认,“在某一次的轮回中,我让你去南极取心,全部失败了。由于太古病毒的喜低温特性,那边地下的污染浓度极高,与地层中的污染毒素过度共鸣,陷入混乱,无法保持自主意识。”
“等等,你重生了不止一次?”
“一百零七次。”陈裕宁说。
这真是路沛完全不敢想的数字,他瞠目结舌。
“你……辛苦了。”路沛说。
陈裕宁笑了笑,仍然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笑。
路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而陈裕宁看起来不是很想深入谈论这个,话题转回到正道。
“那,呃,也许只是我作为污染物之主时更弱一些?”路沛说,“毕竟我只是普通人类,如果由原确去找,会不会不一样?他和那些东西同源,他来自极地,所以他会更强,具备抗性……”
“不会。”陈裕宁轻轻打断,“没有哪里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他既为你进入故事,顶替了‘污染物之主’的反派角色,就一定会迎来属于毁灭的终局,被路巡杀死。”
陈裕宁从一开始就知道,尽管角色发生变换,但结果上——
“这一次,也不会有不同。”
路沛哑然。
陈裕宁惨淡地笑着,他打量路沛无力低垂的眼睑,明白他切身体会到了那深重的恶意。
命运,是陈裕宁最讨厌的词。
终于有人能够些许理解那恶心的感受,且是一个曾经陈裕宁想要报复的人,此时,陈裕宁果然感觉到微妙的畅快。
可又在同一瞬间,随着路沛的垂眸,不知因何而生的重量,更加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导致任何嘲讽的字眼一地凌乱,无法组织成句。
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从少年时代便一路意气风发的路议员,面对着无法战胜的敌人,也只有颓然的沉默。
他们对坐良久,直到两杯咖啡冷去,浅淡的咖啡渍在杯口边缘凝固,久到陈裕宁以为他无话可讲,路沛忽然开口。
“……我明白了。”路沛说,“裕宁,我会帮你的。”
陈裕宁一愣。
“你说反了。”他古怪道。
对于陈裕宁的纠正,路沛点头接受,他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双绿眸穿透碎发的阴影,坚定而璀然地望向他。
“那,我唯一的盟友。”路沛说,“你会帮我吗?”
第105章
然而,路沛的诚恳,却没有打动陈裕宁。
“……你曾经也这么说过。”陈裕宁冷笑,“我向你坦白重生的事,你说你会帮我。你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找到逆转的办法。”
“可是,什么也没改变。”
“你又成为了污染物之主,周而复始。”
陈裕宁牙龈发酸,仿佛有毒液从那里分泌,是种麻痹神经的酸苦,随着唾沫咽下,又引发了无由来的怒火。
他咄咄逼人道:“路沛,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承诺,这不是你自己最喜欢说的话吗?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敢付出这种口头支票?你如何改变这重复运转的一切?你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吗?是所谓的‘命运’!”
路沛一愣,有些难过地看着他,陈裕宁知道他又要说抱歉了,他不想听,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失态,面红耳赤,泼泄怨气,可他依然要说下去:“我尝试过自杀,不止一次,我以为我死掉就可以从轮回中逃离,可我每一次自杀,睁眼便回到最开始,我被带到你家里,成为你的陪读!”
“……等一下。”路沛说,“你死后,发生了什么?”
“说过了。”陈裕宁冷冷道,“是重生。”
“不。我们以游戏打比方,你经历了107个存档,假如你在存档1自杀,你的个人意识直接跳到了新的存档2,对吧?”
“是。”陈裕宁明白了,“我死后,存档1的后续如何运行?不清楚。”
路沛:“你有猜想吗?”
“这世上最不缺天才,姜妮娜,林秋格,还有别人,他们会接手我的研究,并拿出能够推动剧情点的科研成果。”陈裕宁说,“在这方面,我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你的自我评价过低了。”路沛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断重生,不是因为你倒霉,而是因为你非常重要?”
“也许。”陈裕宁不在乎。
路沛:“你一定打过游戏吧?比如斗地主,假如玩家离开过久,系统将自动开启托管模式。”
陈裕宁:“你是说,我的意识死去,而我的社会身份,受‘系统’托管,继续存活?”
“是的。”路沛说,“我们可以再大胆一些,你保留着轮回记忆,出现这样的异常——是因为,你,是游戏管理员的自留账号。”
“这也只是你的猜想。”陈裕宁回答。
不可否认,他有一些被说动了。
“来证明一下吧。”路沛说。
路沛从西服内衬里取出一支左.轮.手枪,经典的外形,银色枪管印着工艺品般的玫瑰纹雕花。
他当着陈裕宁的面,倒出五颗子弹,一粒一粒填进弹巢,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转动轮盘,上膛。
“你要杀我?”陈裕宁说,“亲眼见证我死亡之后的变化?”
下一秒,他看到路沛微微一笑,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按动扳机。
“……!”
陈裕宁愕然,幸好,他恰好击中了唯一的空弹巢,然后,路沛转动弹夹,立马对着自己开了第二枪。
咔哒。
这一枪,卡弹了。
陈裕宁已觉察到微妙,路沛一言不发,手指灵活而娴熟地再度装弹,短短两秒内,叩下第三下扳机——
就在这瞬间,陈裕宁感到自己身体被庞大的神秘力量牵拉,如有自我意识一般,以从未有过的快速飞扑出去,一手打走了抵着路沛太阳穴的枪支!
“砰!!”子弹轨迹改变,射入白墙。
【停下!】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停下!”陈裕宁喝道。
说完,陈裕宁立刻发愣,他这才发现,他一手盖住了路沛持枪的手腕,将对方压在沙发上。
路沛仰着脸,发丝散落于咖色沙发布,像丝缕白雪覆盖在沙地上。
“你看。”他笑道,“这就是证据。”
“我……”陈裕宁愕然。
他的脑海仿佛轰然炸开,一派空白。
陈裕宁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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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不止一次地说出奇怪的话,做出自己不那么理解的行为,他清楚这是意识被扭曲的表现,比如他记岔的小羊皮鞋。可他找不到原因。
“大脑并不可信,尤其是你的。”
“是……”陈裕宁喃喃道。
路沛正盯着他,那锐利目光穿透了他的皮囊,落在别的东西上。陈裕宁浑身一颤,像是暗中的行客忽然遭遇高频且刺目的曝光,感到一种头皮刺麻的惊惧。
而这种情绪,并不属于他自己。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路沛说,“系统,剧透,还是旁白?”
【……】
“我们也是老朋友了,认识那么久,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
滋滋——滋滋滋——
好像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趟过耳畔,像是要接不接的信号。
“你不敢让我死。”路沛说,“我今天死,明天原确就能让联盟沦陷,坏结局又发生了,功亏一篑。”
一阵强烈的失重袭击了陈裕宁。
他的灵魂立刻升浮到半空,他的发声器官脱离他的主观意识,动用喉舌,产生了回答。
【……织序者。】陈裕宁听到自己说,【我即世界秩序的代理人。】
陈裕宁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被天外来物“托管”了。
路沛用强硬手段使这个作壁上观的来客被迫现行。
“我还是习惯叫你剧透。”路沛说,“剧透,你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我们?”
【抱歉。】织序者凉凉道。
祂用陈裕宁的声带讲话,仍有一种仿真的机械感,嘲讽意味十足。
“生而为人,我也很抱歉。”路沛点点头,又拿手枪抵住下巴,神色睥睨,“再见……”
【住手!】织序者怒道。
祂再度制止了路沛的自杀,胸膛起伏,冷静陈述道:【我已告诉过你世界的真相,最基础的运行铁则,它们不可改变。而我,仅是一位代行者。】
【这世界是一本书,主角路巡,必然杀死污染物之主。】
“还有别的‘法则’吧?”路沛说。
【共有两道。】
“只有两个?”路沛狐疑道,“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织序者不可使用谎言。】
路沛点头:“那么,假使‘法则’被触犯,会怎样?”
织序者诡异地一顿,陈裕宁遥远地感到他的下颌肌肉扯紧了。
紧接着,祂发出一声讥笑,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陈裕宁悬在半空的意识,猛然被扯着下坠,视野从第三视角回归第一视角,路沛的脸正撞入他的视线中,他猛地眨两下眼,难以置信地检查着自己的手脚,一切恢复了正常。
“……祂走了。”陈裕宁说。
“嗯。”路沛将左轮.枪的黄铜子弹,一粒一粒卸去。
刚开过一枪,枪管仍残留着余温。
剧透不能说谎,只能使用叙事诡计,且有自主意识,可以沟通、但几乎不与人沟通。这些,是路沛早就猜到的,今天只是利用陈裕宁印证了猜测。
陈裕宁平复情绪,他足够聪明,因此无需多问,自行梳理好目前全部的信息量。
他惊讶万分,心情复杂,他意识到……路沛没有开空头支票,他真的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我能感觉到,祂害怕了。”陈裕宁道,“如果我们能违反‘法则’,我想,那个织序者——也就是‘剧透’,祂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直接灰飞烟灭也说不定。”
路沛说:“我忍耐它很久了。”
他的语气与表情十分平静,那清晰陈述的力量感,却叫人无法忽视。
陈裕宁不该为此高兴,从前的每一次希望,只会引来更为猛烈的跌落,这也许又是一场巨大失望的前兆。
他比谁都清楚,虚假的喜悦,比真实的痛苦更为致命。
可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那么。”陈裕宁说,“法则1,路巡必定杀死污染物之主,法则2……”
基于一次次的重生,对剧情节律的了如指掌,陈裕宁自然推测道:“法则2,规定在某日发生的剧情点,在当天一定会发生,不可被强行规避?”
两人对视一眼。
如今,固定日期的剧情点,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路沛嘴唇微张:
薪火历,920年2月9日,路巡亲手消灭污染物之主的……
“——决战日。”
……
“哥哥哥哥哥哥!!!”
随着一路高亢的喊叫,脚蹼啪嗒啪嗒大声敲着走廊地板,这么吵闹又不惹人烦的白色企鹅全世界只有一个。路巡的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他习以为常地垂着脑袋,在文件落款处签上大名。
也不需要他抬头关照,路沛合上门,蹑手蹑脚走到他桌前。
路沛用手背垫着下巴,用一双瞪圆的糖果色眼睛,希冀地望着他,脑袋晃来晃去。
“哥哥……我求你一件事。”
“嗯。”路巡说。
要用上‘求’的定义,大概率是关于原确的事,且不太容易。路巡心如止水。
“我想去南极!”路沛说。
路巡:“……?”
第106章
无需开口,路巡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不同意,而路沛早有后手,得到一个人全心全意支持的方法是坦诚相待。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路沛说,“陈裕宁也可以为我证明。”
“你说吧。”路巡道。
“你记不记得,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大概是高一的第二学期,经常问你有没有听到旁白一样的声音?”路沛说。
路巡:“记得。”
大约有一个两月,路沛每天都说一些古怪的话,说什么‘神谕’、‘剧透’、‘剧情系统’,大意是他能预知未来。
某日,路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吃饭,理由是今天他会崴脚,所以他要躺在床上一直不动,规避这件事的发生,路巡把人扛出房间,路沛在他臂弯里嗷嗷挣扎,不慎一脚踢上门框,脚踝错位。
这似乎是一重确凿的预言能力证据,可路沛5岁时曾宣称自己怀了流浪猫的孩子,8岁时声称自己是财神转世,10岁时假装精神分裂……
“谁小时候没有幼稚过了!就你记性好?!”路沛小发雷霆,“不许打岔!”
路巡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
路沛坦白‘剧透’:“叽里呱啦。”
“……”路巡听完,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试图理解,“你有一个剧透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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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祂是世界意识代行人,名叫‘织序者’,祂决定我们的命运走向。你想让我们从不幸的命运中解放,因此要解决这个织梦者,而具体的方法是触犯不可违反的‘法则’,让祂受到天罚?”
路沛:“是的。”
路巡颔首,提起手边的内线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张医生……”
路沛眼疾手快,拔掉座机接线。
“你不信我!”他气冲冲道,“我都保证了说的都是真的!你这个小小路巡真的油盐不进!”
紧接着,路沛又补充一堆证据。路巡曾对怪力乱神不屑一顾,认为那只是寄托心理慰藉的幻想,不过,他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逼真的梦,且‘转世’论又似乎能在原确身上得到一部分解释。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路巡若有所思,“我是主角?”
路沛:“对的对的。”
路巡反驳:“这不合理。”
路沛:“哪里不合理?”
路巡:“为什么主角不是你?”
路沛:“对啊凭什么?我刚知道也不能接受,好生气。”
“或许这是一本滞销小说。”路巡说,“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世界一共有两个法则,你要先找到它们,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法则1是我必然杀死污染物之主,法则2是什么?”
“剧情点不可改变。”路沛说。
路巡:“所以你要干预‘剧情点’?如何判定它被成功改变?”
“剧情点分两种啦,一种带时间戳,另一种不带时间戳。”路沛说。
11月17日,路沛于白鹭区教改所遭遇危机,下落不明,这是带时间戳的剧情点。
路沛疑似被原确杀死,原确疑似因发情期对路沛进行不可描述,这是没有时间戳的剧情点。
“没有时间定语的,不容易判断,但是,只要确保带时间戳的剧情点,在那一天没有发生,它就是被破坏了。”路沛笃定地说道,他顿了顿,“虽然,我目前对此做出的全部努力,没有一件成功过……我能改变时间的剧情点,都是它留有叙述余地的,甚至主动引导我去改变的。”
“比如说,我成为议员,拥有声望,你就能因为我提前出狱,这一点,也是剧透给我的提示。事实上,你比原剧情提前了2年左右出狱。”
路巡思考片刻,说:“感觉不对。我认为你的方向有点问题,你可能又被‘织序者’的思路带跑了,它既然能操控陈裕宁的身体,影响你们与其他人的潜意识,祂必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关于第二个‘法则’,你一直在往剧情点和时间方向上思考,因为你被灌输这件事已经十余年,你一直相信剧透给你的‘剧情点’概念,也许,这正是一个筹谋已久的重大误导,‘法则2’与它们并无直接关联呢?”
“剧情点概念本身就是假的吗?我确实有考虑过。”路沛突然说,“所以我要先去南极。”
“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织梦者’与南极的直接关系。”
“没有关系啊。”路沛理直气壮道,“但我可以给你三个理由:首先,南极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许存在有效线索;其次,冰层下方埋藏着污染病毒的解药;第三,我一直想去那里玩。”
路巡瞥他一眼,无动于衷。
“快点快点!”路沛嚷嚷,“我要去南极,快点组织一群科学家跟我一起去,我们去那里把解药挖出来!这都是为了联盟!”
他口中振振有词,延展双臂,强行盖住路巡的桌面,两个手臂像雨刮器一样在实木桌上扫来扫去,把轻薄的文件册全都扫落,就差一蹬腿直接爬上桌打滚了。完全是在无理取闹,路巡不会为这幼稚的强迫行为让步,他本就不愿意弟弟出城,更别谈是去如此危险的地方。
“哥哥,求你了。”路沛双手握拳,眼睛几乎睁成了一颗滚圆亮澄的荷包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可惜在这种正事上路巡保持着判断力,对此免疫良好,然后又听他说,“你不同意,我就让原确偷偷带我去,就我俩。”
路巡转念一想,南极科考,确实有它独到的研究价值-
军部第七研究所,日光分所。
“哎,插句题外话,有没有人想去南极?”
“上面突然组织了一个科考行程,具体时间还没定,大概一个月后出发,有兴趣可以找我了解。”
研究员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这两句话仅是砸开浅浅的涟漪。
“南极?”
“去那取样?”
“怎么想到去南极,谁的意思……”
“去那还回得来吗?”
众人对此兴致缺缺,唯独一名少女突然放下试管,摘掉目镜与口罩,双眼发光:“……南极?!”
她是姜妮娜。
在这个人均十几岁念完博士学位、集聚着全联盟天才的研究所,年仅十五岁的姜妮娜,才智依然一骑绝尘的出众。
她由林秋格推荐进所,一开始众人以为她头顶长着天线,是哪家的千金来所里镀金,不过很快,她便凭着实力击碎了他们的质疑。
“怎么了,妮娜?”宣布消息的老郑问。
“我想去。”姜妮娜说。
“你想去?”老郑讶然,“路上条件很苦的,你一个小女孩受得了?”
“没关系,我在地下长大,条件不是问题。”姜妮娜说,“我从小就想去那里。”
那大约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对她来说完全可以称作‘小时候’。
她记得那个白发青年,他打开一本科普书,翻定页码,指着《南极泡泡》的标题,告诉她:‘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章节。’
后来他的照片印在报纸头版,横在广场屏幕,所有人叫他‘路议员’,而她对他的印象却一直停留在垂眸读书的模样,微长的发信手扎在脑后,洁白且安静。她读了他推荐的章节,也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仿佛会发光的冰雪泡泡。
太古病毒的发源处,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极点,是她梦寐以求的应许之地。
“我要去,请给我报名表。”姜妮娜坚定地说-
路议员想去趟南极却不是件容易事。
他的行程太忙,直接毫无理由地扣出一个月,实在过于强人所难。
因此,他先安排媒体给南极之行造势,宣传这次科考行为是为了前往起源地,解决污染病毒——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是给未来的取心计划提前踩点,不算虚假宣传。
那么路沛前往南极,也有于言μ了他的理由,路议员依然坚守污染防疫计划一线,不顾危险随科考人员一同出城,致敬科研人员,致敬人类远行者……在整个办公室哀嚎声中,路沛挥挥手,带着一部办公笔记本和一头原确一起登船。
底下送行的几名秘书怨声载道:“路议员为什么非要这个点去啊!春季本就是最忙的时候!”
“这是一笔非常独特的政治履历,前所未有。”托马德意味深长地说。
如此一来,秘书们纷纷懂了,想必是为了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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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黄金议员换届选举造势,想到这里,他们又充满了精神气,无需多余的解释,主动承担起加班责任。
只有原确对南极之行的目的一无所知。
什么造势?什么政治?
路沛:“度蜜月。”
原确非常满意。
第107章
前往南极的路线,由两部分组成。
先乘坐飞机抵达乌斯怀亚,再转轮船,一路乘风破浪至南极港。
近五十年,联盟官方并未对南极点进行探索,不过托了巨木医药坚持不懈找样本的福,这条运输路线还算成熟,一支曾为巨木工作多年的船组请愿领航。
考察团一共四十七人,以往巨木医药组织极点调查也是这个规模,其中三分之一专门负责后勤工作,保障安全。
路沛梦想成真,一出远门,春游病又发作了。
他惦记着自己的形象,不敢显得太高兴,幸好环游世界的幻想人均拥有,整个团队都冒着兴奋劲。
随着时间流转,从飞机转到轮船,高烈的劲头才下去一些。
轮船航行约48小时,两天两夜,路沛带着原确巡视临时领地,从客舱到控制室。原确对这种累赘的交通工具无感,但考虑到若是没有船与飞机,就需要把仆人们也一同吞到体内出行,很累赘,他不乐意。
路沛侃侃而谈:“有一个非常经典的爱情电影,讲的是世纪末一艘巨轮沉了……”
灾难之下的人性光辉,伟大真情,原确无动于衷,听完也不明白:“这么脆弱,还要用坏掉的船挑战海洋,全部人找死?”
路沛:“……呃。本质上这是爱情电影。”
原确懂了:“你跳,我跳,两个人殉情?”
路沛:“你的一生可有一天理解过艺术?”
“没有。”原确老实说,并认真代入了一下路沛描述的画面,结果显然不同,“你跳,我接住你。我们都会活下来。”
继知识教育之后,原确的美学教育差不多也可以直接废置,这个地表最强文盲体育生只要能遵纪守法就已经很厉害了。
走在甲板上,路沛后方小跑过来的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拍到,那只手被原确先一步挡开。
鉴于来者是矮弱的未成年雌性,原确并未施加力气。
姜妮娜收回手,对他们笑了下。
“露比哥哥,原哥,好久不见。”
从儿童到青春期,她的变样过大,路沛一下子没能将她认出来,迷茫片刻,仔细辨识对比,堪堪意识到她是姜妮娜。
“妮娜!”路沛忍不住感慨,“你都长这么高了……时间真快。”
“我可以坐你边上吗?”
“好啊。”
两人叙旧,聊这些年彼此的经历,絮絮不绝。原确睨着这名未成年雌性,内心微妙的熟悉,还有几分警觉的敌意,他想起路沛曾不止一次地讲“如果你有妮娜一半聪明就好了!唉!”。
趁着他们谈话的气口,原确插入,凉凉地说:“你很聪明?”
“我?”姜妮娜摆摆手,“不如露比哥哥聪明。”
还算有自知之明。原确继续问:“你是天才?”
“也没有。我很努力,并且擅长管理自己。”姜妮娜说。
不聪明,不天才,看来是一只比较笨的雌性,显然不能以智商碾压原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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