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一个趔趄。
通过投影设备看着这一幕的路巡,猛地察觉不对。
路沛:“……哇啊!”
路巡:“怎么了?”
路沛:“好像地震了!”
几秒的功夫,这震荡传递到了几公里外的极点站,睡眠浅的众人惊醒,而是几公里外的姜妮娜,眼睁睁看着抱团睡眠的企鹅群突然发出怪叫,叫醒彼此,挤向岸边。
“咦,它们这是……”姜妮娜疑惑,“啊?地震!?”
相较于其他大陆,南极洲当是地质情况最稳定地带,冰盖广泛,地盾结实。
根本没人想到这里能地震。
路沛抱着全息仪往空旷处跑,身上笨重,脚下打滑,半点跑不快。
路巡:“把设备丢掉,快走!”
路沛:“啊啊好——”
全息仪落在地上,路巡通过它的摄像头看着弟弟的背影,一边拨通内线电话:“多坂,通知……”
黑色触肢瞬间涨潮,追上路沛的背影!路巡一顿,从紧绷中稍微放松,那是原确。
路沛被提到半空,和他哥一样,先惊后喜。
“你吓死我了!”路沛说,“地震了,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原确恍然未闻。
他拴着路沛,将他送到自己的面前,触手像细密的线绳,牢牢固定他的四肢。
“你又骗我。”原确说。
“……?”路沛讶异,“我?我怎么……嘶!”
触肢缠得更紧,挤得他骨头疼,原确对他吼道:“你丢掉我!”
他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形成共振,通过卫星电话传到路巡那,像野兽痛苦的嘶吼。
路沛愣道:“原确……你怎么了?”
原确很不正常,漆黑的眼珠里,深红鲜血一般涌动。
“我没有杀路巡……你要求的,所以,我唯独不杀他。”他说,“你丢掉我,所以,我复仇。我推倒城墙,房屋,大楼,我纵火,地上,地下,所有人逃窜。很多人死去,我不伤害路巡。”
“你……”路沛突然意识到他在讲什么,原确在说他视角的记忆!他连忙说,“你是看到了什么?!这些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想起?”
“一些人活了下来,路巡去联盟救他们,他们建造新的房子,分配食物。”
原确毁掉了薪火联盟,断壁残垣下,人类存活,路巡回归主导灾后重建……陈裕宁视角的故事停止在他死去的那一刻,而这才是‘前世’的后续。
路沛:“你没有消灭人类?”
“我累了。”原确说,“我不在乎。”
路沛一惊。那故事的重新启动,也不是因为‘全人类毁灭’的坏结局了。前世的内容还有下文?真正重启的理由是什么……?
“他在说什么?”路巡微弱的声音从全息仪中传出,“他毁了联盟?”
原确垂下眼睑,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精准望向那镜头。紧接着,他又转动眼珠,重新盯着路沛。
“我没有杀路巡。”原确凉凉地说,“但他死了。”
他很轻蔑地笑了下:“自杀。”
“子弹击穿大脑,他杀死自己。”
“……!”
路巡自杀,这不可能吧?!
看到路沛惊异且难以置信的表情,原确感到一阵畅快,他扯着嘴角很冷地笑了下。
“自杀?……”路巡又追问,原确不耐烦,将那通讯仪一把捏碎成金属片,噪音消失。
“我不必伤害路巡,他已经彻底落败。”原确说,“你失算了。”
主动放弃生命,在强者的生存逻辑里,可笑、软弱、不堪一击。
路沛被他晃得头脑发晕,缠得没法呼吸,耳边嗡嗡的。原确满怀恨意地继续道:“而你,抛下我,选择他……”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一起去天马新区?!因为我胁迫路巡,让他在文件上签字!”路沛用力地说,“我选了你。”
“……”
“我一直在找你!明明是你不打一声招呼,一走了之!”
“……”
“你凭什么指责我?”
“……巧言令色。”原确说。
话虽如此,他缓缓把路沛松开,放归了他手脚的自由。
地震也不知不觉地停止了,冻土回归寂静。
路沛抚摸他的脸颊,原确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怎么下去一趟,突然这样子……”路沛说,“感觉还好吗?”
“坏。”原确说。
“对不起。”
“……”
路沛用另一种视野观察他,发觉原确的能量流极不稳定,像一口装满了水的杯子,晃荡一下就往外溢水。
原确为什么忽然这样?那个坑里有什么?怎么就看到了前世的记忆?这些事都是真实的吗?路沛小心翼翼地询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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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使得原确平静下来的恼怒又复发了。
“你,骗子!”原确怒道,“路巡,废物!”
路沛:“……呃?”
路沛只好附和。
半小时后,一辆越野车接近他们,打着闪灯,有人在车上举着喇叭喊:“路议员,您听得见吗,路议员……”
找路沛的人来了,见他又这样轻易地把注意力转移,原确瞳孔猛地缩小,再度被激怒,挟着他穿风而去。
“喂……原确你——”
路沛傻眼。
原确把他藏进一个洞穴中,他的躯体将风堵得严实,使得洞内保持温暖。
他无视路沛的沟通信号,从极点基地偷来食物,自顾自地开始了筑巢。
路沛感觉到原确很生气。
也许是记忆袭击了他,他需要一些耐心消化,而原确无由来的暴走,想必和‘织序者’脱不开关系。
“可恶……”路沛咬牙切齿。
他很想出气,但无论怎么都伤不到到织序者的实体,又倍觉颓然。
原确仿佛恨上了他,时不时就问他一些古怪的话,大意是“又打算抛弃我是吗?”。
为避免激怒他,路沛只好依从对方,反复解释他没有。
“我不相信。”原确愤愤地离开。
半小时,他又过来,带着一样的问题,怒目而视:“准备丢掉我?”
“我没有!”路沛说,“我喜欢你。”
“我不相信。”原确冷冷地游走。
他好像离开了,但其实只是隐匿在洞穴的角落,表现十分的神经质。
原确为他热好餐食罐头,炖得软烂的番茄牛腩,口味还不错,打开丢到他脚边。
路沛舀了一勺,递过去:“吃一口?”
“不。”原确说,“我不要你的食物。”
“嫌弃我啊?”路沛说。
原确:“你想降低我的戒备。”
“……”路沛叹口气。也算被他说对了。
原确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这是路沛管用的笼络手段,而拆穿他的真实目的,却并没有使他高兴,反而越发的烦躁。他焦躁地看着路沛走来走去,整理垃圾,铺平睡袋。
路沛躺下了,说:“来陪我睡觉。”
“……不。”
路沛拍拍身侧:“快点。我要你陪我。”
原确犹豫半晌,不情愿地钻入睡袋。
路沛拽过他的手臂,垫在脑袋下方。
皮肤贴在一起时,原确的戾气神奇地消散许多。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好吗?”路沛说,“你不要害怕。”
可笑!原确硬邦邦道,“……我不会害怕。”
这么说着,原确浑身的肌肉却绷紧了,又在他的言语安慰中,缓慢松解。路沛发现,原确的人类本能似乎随着记忆回归了许多,在以怪物形态回归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肌体的状态并不代表着情绪的张弛。
尽管看上去有些糟糕,但总体算是好事。路沛能够理解,曾经他非主观地做出过抛弃的行为,这种不安在原确的异常状态下被放大。
但他非常不能理解,路巡,怎么会自杀?
……
路巡,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自杀?
织序者与世界意识也为此费解。
世界的天命之子,此世最耀眼的中心角色,他可以死于战争,死于疾病,死于信仰,死于唏嘘的意外……但绝不能,在愧疚的长久折磨下,以罪者的心态自杀。
认定自己是毫无价值的罪人,亲手终结宝贵的生命,主角失格。
人类城池被原确摧毁,并不是织序者将时间线重启的原因。
路巡的彻底失格才是。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一切会按照祂的意志正常行进,路巡杀死污染物之主,并且以英雄的心态与身份,继续人生。
织序者冷眼看着相拥的路沛与怪物。
越尖锐也意味着越脆弱,祂只需推动一点,原确的力量与意念便会加速崩坏。
……
路沛被豢养在这个不知名洞穴里,与外界失联足足两天两夜,在他不断地抚触中,原确逐渐冷静,体内重新达成某种平衡,负面状态从他身上褪去。
基地众人早因为他的失踪慌了神,要是路沛丢在南极,天大的责任,无人能担。
地上区那边,第二支考察队都准备随路巡一起出发支援了,幸好路沛及时赶回,他鬼扯说是因为地震掉到地缝里,并且弄了一份土壤样本。研究员们接受了这个说法。
几天后,路沛和大部队一同返航,回城述职。
路巡在边防关卡迎接他们,名义是接风洗尘。
众人见到路巡,一个个自然兴奋,被路巡慰问是一种了不起的荣誉,路巡一一与他们握手,舟车劳顿的辛苦便在此时一扫而空。
边防点的后厨提前准备了热腾腾的餐食,众人说笑着往食堂去,路沛若无其事混进队伍……
“路沛。”路巡说。
路沛灰溜溜地回头。
办公室门一关,欢笑声隔绝在外,安静得让人发抖。
路沛知道,这是找他算账来了。
路巡上下扫视他,眼风冷飕飕的,半晌,不阴不阳地说:“挺好,捡破烂回来了。”
路沛放下裤脚,遮掉脏兮兮的靴子。
“我没事啊。”路沛说,“是原确有点小情况。”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直白指向织序者的阴谋,不能让那家伙得逞,而路巡回答了一记冷笑。
路沛:“。”
路巡就是这种人,封建余孽,专.制皇帝,法西斯接班人,他不问理由,只看结果,而结果是路沛在南极失联。用流行语来说,这家伙是个爹味男。
路巡:“过来。”
路沛低头走过去。
路巡检查他乱七八糟的头发,脸,皮肤。路沛不敢吭声,又感到深深的忧伤,他可能又要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城了。
“路沛,几岁了,玩离家出走?”路巡说,“觉得吓唬我很有意思,是吗?”
路沛:“不是我……”
原确打断:“我给你留信了。”
路沛:“?”还有这事?他讶然。原确懂事了?
“你是指你在基地门口用雪写的那句‘路巡滚远点’?”路巡问。
原确反问:“不够明确吗?”
路沛:“……”
“你的好伴侣。”路巡说,“他分不清信和挑衅。”
路沛只得讪讪赔笑,丢人丢到习惯也就这样。哈哈这事闹的……
“我分得清。”原确说,“无聊的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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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路沛与路巡脸上均流露出一丝惊讶。文字的一小步,智商的大跨步。
“你想起了什么?”路巡问,“我听到你说我‘自杀’。”
原确却不想搭理他:“一些旧事而已。”
路巡皱了皱眉,瞥见路沛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便放弃了,不过,他拍板道:“你的情绪和力量都很不稳定,需要接受更多的观察与制约,三日内不许入城,留在观测区。”
原确没有意见。
随后,路巡望向路沛,冷冰冰的注视,标准算总账的表情。
路沛讨好一笑:“哥哥……”
路巡:“这么开心?”
路沛立刻把嘴关上。
毫无疑问要挨骂了!他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见路巡皱眉打量他半晌,神色由沉重与生气,逐渐转为淡淡的无奈,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只有他自己知晓的争斗,但最终的结果是向路沛妥协。
“算了。”路巡说,“你没事就行。”
路沛如遭雷劈,难以置信,这还是路巡?反法西斯不战而胜了?土皇帝改制共和了?这怎么可能!他挥手一把抓住原确的领子,惊恐道:“你是不是给我哥下药了?你说啊你说啊!”
……
原确主动在城外的观测区待了三天。
他的躯体与意念高度合一,这正是强大的重要原因,因此,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如果以一台机器来形容,那就是各个部位的小零件轮番不听指令,导致原本周密运行的器械,出现这样那样的故障。他直觉这是个危险的征兆。
在活动区域的边缘,研究员们建造了一座观测塔,最初的定义是无人观测点,由于原确长期以来表现的理智和可控,经常有人在那里用肉眼观望他,手动记录些内容。
第四天,几个男女钻进塔房里,原确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心里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队仆从。
是一群污染化的大雁,尖锐狭长的漆黑翅膀,如同死神的镰刀。
‘离开。’原确对它们说。
这群大雁竟无视他的指令,径直冲向那座装着人类的塔顶。原确心下恼怒,他探出触肢,准备予以这些不听指令的仆从惩罚。
然而,他触碰到了大雁的羽翼,却没能使它们停滞,那只雁啄了它的触肢,咬下短短一截,耀武扬威地一拍翅膀!霎那间,原确仿佛听到锁链断裂的声音。
他的命令失效了。
……
姜格蕾:“我需要做什么?”
姜妮娜:“喏,你左手边有一个保险栓,先打开那个,然后进行虹膜认证……”
姜格蕾按照妹妹的指示招办。
虹膜机器移动到她的眼前,而她乍一眨眼,忽然头皮发麻,眼球自动聚焦于玻璃窗,高速移动的黑影逐渐放大,放大……
“危险!”姜格蕾扑向身边的研究员。
第110章
观测塔受到污染物之主摧毁——尽管原确出手是为拦截那些污染物,但影像中,他驱赶着那些尖牙利齿的大雁,黑潮般的身形淹没了塔身,任谁看,都想他驱使着污染物一起袭击了塔座。
他把塔内的几人送出来,但脆弱的肉.体凡胎在那一波冲击中遭受重创,研究所立刻抢救并送医,结果依然是3人轻伤,2人重伤。
姜格蕾成功护住了旁边的研究员,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
“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们会尽力……”医生说。
姜妮娜站在抢救室外,脸色惨白。
路沛按了按她的肩膀。
“会好的。”他说。
姜妮娜语无伦次,乱七八糟说着关于姜格蕾的事,比如跟着文天南办事前,她曾在地下打黑拳,被对面的男人打断三根肋骨。学校的收费到处是坑,姜妮娜说她不想上学了,姜格蕾为此骂了她一整夜。
她几乎是在说胡话,路沛听明白了,他说:“格蕾是个了不起的姐姐。”
听到这句话,姜妮娜抹眼泪。
她的泪水让路沛的心一直往下掉,他顿时理解了多年前的少年路巡。
哪怕知道这场暴走并不是原确的蓄意为之,幕后另有推手,但假使原确站在她面前,姜妮娜怎么能不恨他?
而他将原确从绿洲带回城内的,这也有他的责任。路沛感到难以呼吸。
他几乎是逃离了抢救室,安全通道里,路巡正在与原确谈话,原确难得一声不吭地听着他讲,做错事挨骂,没有反驳的理由。
内容大致是以后如何约束原确的安全方案。路沛听上片刻,默然下楼,他打算去研究所一趟,他得去找……在一楼的休息区看到了陈裕宁。
对方坐在沙发卡座最显眼的位置,难以忽视。
“我猜你要来找我。”陈裕宁说。
路沛:“嗯。”
“按照原先的剧情点,姜格蕾被失控的你波及到,然后死去。”陈裕宁说,“我刚才听到医生谈话,她的性命能保住,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吧。”
“……”
“命运手下留情了,你的努力有用。”陈裕宁说。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像一耳光扇在路沛的脸上。
“尽管这次的污染物之主不是你,但是,有差别吗?”陈裕宁垂下眼,“命运,你说的剧透,或者说织序者,祂暂时放过你,其实只是为了用更羞辱人的方式戏弄你,仅此而已。”
路沛将脸埋进双手,用力揉了一下。
强烈的无力感。
一个人在这样鬼使神差的力量面前,如同仰望群星,很难不感到自己的渺小。
“裕宁,我有一点思路。”路沛冷静地说,“织序者着急了,三番两次,急着施加催化手段,让原确失控暴走,这恰恰证明我的思路正确。我猜中了,祂却不直接对我下手,这更是相当耐人寻味的地方。”
“所以,第二条法则,一定关于路巡,而且,很可能与我相关。”
“祂不敢肆意妄为。”
陈裕宁心念微动,很快,他手动掐灭这小小的、让他疼痛的希望。
他以为路沛发掘了他身体的秘密和‘织序者’的存在,总会改变些什么,可结果是,姜格蕾也按照剧情点设定的那样出事。
首次成功直视了房间里的大象,然后呢?
难道大象就不能将他们一脚踩死了吗?
“路沛,不用对我说这些,我不关心。”陈裕宁打断道,“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我尽量协助你。其他的就不必了。”
在板上钉钉的事实面前,路沛也无话可说。
两人对望沉默一阵后,陈裕宁起身离开。
几秒后,陈裕宁听到身后的路沛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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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玩弄我,我不怨恨,我只想找出第二条法则用来制衡你,但那是在今天之前的事。”
他的言辞让陈裕宁一头雾水,很快,他意识到路沛不是对他说话,陈裕宁感觉到,颈后游走了一圈不自然的鸡皮疙瘩——他的体感告诉他,有东西正在注视他们,利用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仔细接受路沛给出的信号。
织序者向他投去目光。
陈裕宁屏住呼吸,他正在不安、焦虑……这并非他的情绪,而是织序者此时的感受,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会原谅你。”路沛说。
铛——
陈裕宁打了个冷颤-
观测塔和工作人员受到污染物之主袭击的事,流传开来,引发网络的讨论。
污染防治的特殊时期,管理严格,手续繁多,不少官员和地头蛇利用这一点浑水摸鱼,使用手中的小权力欺压民众,而普通人的不满积少成多,等着倾泻的机会,这次的机会成了一个口子。
【你们搞了那么久,压根没找到压制污染物之主的办法?那东西还是把我们当宝宝打】
【科学家干什么吃的?研究员都是饭桶吗?军队一个个的这么贪生怕死?】
【每天新闻都报污染态势稳中向好,真以为把大伙骗过了?】
【老子那么努力抽烟提供军费!RNM退钱!】
【姓路的那俩兄弟和其他垃圾政客也没区别】
网友们铺天盖地发泄情绪,还有人散播阴谋论:【其实污染物之主早就变成人了,和路巡暗中勾结,我在军部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告诉我的】……这段时间,民间都在传污染物之主是潜伏他们之中的伪人,预备深入了解人类社会后将联盟一举歼灭,因此,路巡操控污染物的消息一传出,也有不少人相信。
不得不说,他们接的想法近了真相。
第七研究所回应舆论的方式是放出南极考察队的结果,污染有解药,很可能在南极点,他们计划立刻派出驻扎科考团。
调研报告做的很扎实,经过各大平台的宣传解读,民愤暂时平息了。
而政客们闻到这个消息背后的价值,如果真弄出污染解药,意味着路巡和路沛是全联盟的英雄,精神和政治就双重领袖,以后无论干出什么荒唐事都有免死金牌。他们又发疯一样投诚。
四名黄金议员联合提交议案,破格推举路沛成为黄金议员预备席。
路沛赶紧拒绝,真当上黄金议员,就得和那个位置绑死一辈子。
他的拒绝,反倒让他们反省自己准备的筹码不足,变着法展示诚意,路沛在这种鲜花礼遇攻势下只觉得深重无奈。
他被鲜花掌声包围,脑袋里想着城外的原确。
闹出观测塔的事,他们必须防备原确的暴走,因此,他只被允许在城墙外活动,不准接近墙区。
感谢伟大的前辈发明了手机。
晚上空闲时,路沛给原确打视频电话,漫聊着想法和计划。
“网友好像又在骂我,他们骂人的话翻新太快了,一堆缩写,我都看不懂。我唯一看懂的是哥宝男。”
原确:“鸽饱难是什么?”
鸽子吃不饱?那确实吃不饱。
路沛简单解释,原确理解了,指正:“不对。是原宝男。”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路沛失笑。
聊着聊着,路沛困了,含糊不清地说话:“驻扎团两周后出发,我们到时候,一起再去南极吧……但是你也要和极点基地保持距离……”
“好。”
“上次……匆匆忙忙的……带上的泡泡水都没用……我要吹泡泡……”
路沛的声音熄灭,双眸视线模糊,逐渐睡去。
如是过了几日。第五天的晚上,路沛忽遭晴天霹雳,原确的电话打不通,是手机坏了?还是信号商的基站有故障?
检查了一通,才知道手机是好的,卫星流量也没问题,出问题的是原确。
他的生物磁场过于紊乱,干扰手机信号,导致他们没办法通信。
这下可怎么联系?路沛心里着急,跟随考察队出城,原确果然明白他的意思,悄悄尾随在车队身后,寻找与他碰面的机会。
没过多久,车队携带的检测仪污染数值爆表,直接将高度警报发到了研究所中枢,这意味着污染物之主就在附近,吓得全队人六神无主。
路沛更是手脚冰凉。
生物磁场乱套,原确的伪装能力也在失效的边缘。
他本可以用生物信号波,轻而易举地骗过警报器,但现在不行了。
便携式的探测仪尚且如此,更别说城墙外缘的高敏污染波装置。
一切预示着他的情况在逐渐变坏。
……
在被车队的便携检测仪察觉后,原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远远地离开了,任由路沛怎么张望,他都再也没有接近一步。
这让路沛很失落,尽管他清楚这是出于安全的慎重考量。
他失魂落魄了几天,这份心不在焉自然逃不过路巡的眼睛。
“跟我来。”路巡说。
军车载着路沛出行,却并未出城,仅是停在西侧的墙角边。
路巡手里提一盏灯,带他登上城墙。
这是卖什么关子?路沛不解,跟随在他身后。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置一个哨卡,西起数过第六个哨卡,路巡让当值的驻兵离开,领着路沛站到那里。城外的天空一望无际,不过迫于夜间的能见度,远方什么都看不见。
“用这个。”路巡点了点望远镜。
路沛不明所以,按照他的指示使用。
望远镜为提供远方的视野,路沛巡视一周,很快,他看到原野中的一个小小黑点,对着它放大,那像一只用尾巴圈着身体的动物,睡成黑糊糊的一团。
他几乎立刻分辨出,那是原确。
“这里是最佳侦察点。”路巡说,“而且,这个哨卡下方正是干扰设备的中心点,横纵波段输出功率最强的位置。意味着,哪怕是污染物之主,只要你趁着他休息的时候安静观察,他也难以察觉你正在凝望他。”
路沛缓缓瞪大眼睛:“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你也不怎么来……”
路巡:“直觉。”
路沛调整望远镜角度,路巡果然料事如神,片刻后,原确竟在他的注视中一动不动,对外在的窥伺视线一无所觉。
如此缺乏警惕性,简直非常的笨!路沛的心情转晴,转头对着路巡笑了下,而路巡看见他的表情如释重负,很轻地勾了勾唇角,展露些许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我们要面对一桩史无前例的困难,但难题是暂时的,一定会被解决的。”路巡告诉他,“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哥哥,好吗?”
“……”
呼啸的夜风,吹乱他们两人的白发。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100-110(第20/20页)
目镜下移,不再以镜片遮挡路沛的双眼。这瞬间,他豁然洞开。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第二条法则,关于路巡,也关于他。他有思路了。
路沛小声问:“你以前,也一直站在这里,悄悄看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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